第 9 / 20 集

第9集 · 不速之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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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沈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,城门口来了一队人。

△ 打头的是个文官,四十许,青衫,斯文,随行十二名护卫,腰刀都是新的。他自称裴谦,京中巡防使,奉旨"阅边"。

△ 十二名护卫的队形,两前三后,左右护着中间一口文书箱——那是押"要物"的走法。沈策在城楼上多看了那口箱子两眼。

△ 柳县令迎得满头汗。裴谦却不忙看公事,进城第一件事,是去看"三百碑"。

△ 沈策陪在侧后。裴谦在碑前站了很久,伸手摸了摸碑面,回头笑了笑。

裴谦(温和):无字。二十年了,倒干净。

沈策(不动声色):巡防使认得这块碑?

裴谦:不认得。就是觉得,无字的碑立在荒地里,容易招人多想。朝廷阅边,最怕的就是"多想"。

△ 沈策看着他的侧脸。这位巡防使看碑的样子,不像在看一块新碑——像在核对一件早就听说过的东西。

△ 当天下午,裴谦调走了城防图,又"请"沈策交出任这半月来的巡查卷宗。沈策交了——抽屉里只剩在查的匪患旧卷。真正的册子,他前一天夜里已经收了。

△ 交卷宗的时候,裴谦翻得很快——他真正要找的东西,不在这几本里。这一点,他心里有数,沈策心里也有数。

△ 夜里,裴谦的住处灯火通明。沈策坐在自己院里擦刀,院门被人叩响——是小豆子,柳县令的书童,怀里藏着一角纸。

小豆子(压低嗓子):大人,我在驿馆洒水,听见的——京里那位,跟班的人在说"西城那块碑,阅毕即拆"。还说"雁回营的名册,找到几页烧几页"。

沈策(接纸):为什么告诉我?

小豆子(挠头):我姥爷说过,三百碑底下,有我们家一位老祖。烧我姥爷的名,我不干。

△ 沈策拍了拍他的肩。他忽然想到:碑底下埋着的,也许就有小豆子姥爷家的一位老祖——那也正是鱼鳞册上,剩下的那一半名字。

△ 沈策把纸角展开。上面是两行小字,是裴谦随从的手笔:"雁回营旧籍,拟于阅毕带回。活口十三,造册监视。"

△ 活口。

△ 沈策吹了灯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他忽然想起韩掌柜的话——"你祖父不是碑上写的那种死法"。

△ 也不是"无字"的那种活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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