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/ 20 集

第5集 · 请新校尉吃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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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第三天夜里,有人来请沈策"吃面":城西水码头,陈伯的老灶台支了锅,说是夜渡的船家信他,专请他尝尝"雁回的夜里一碗面"。

△ 沈策看了一眼来请的"船家"——那人虎口有老茧,走路右脚略重,是常年在硬地上站的人,不是船上摇橹的人。

△ 他还是去了。

△ 城西水码头,风大。锅里水开着,陈伯抻着面,笑呵呵的。四下暗处,沈策数了数呼吸:七个方向,至少七个人。

△ 这是鸿门宴。

△ 他没数错。巷口卖馄饨的收了摊没走,墙根下打盹的老汉呼吸太匀——这一城的"夜",站得太整齐了。

△ 他坐下来,把刀解了,放在桌边——刀柄朝着锅的方向,刀镡朝外。老规矩,做客的礼。

△ 陈伯手一顿。

陈伯(笑,话里有话):码头夜里不安生,水匪多。请沈大人来,也是提个醒——有些地方,水深,别趟。

△ 沈策没接话,低头吃面。汤滚烫,面筋道。他吃得很认真,一口都没剩,把碗放正,抹了嘴。

沈策:陈伯。

陈伯:哎。

沈策(看着他):这面,咸了。

△ 陈伯的笑容第一次凝住。

沈策:刚才你抻面,三把宽、两把细,是"三宽两细"。我爷爷教过我——军中的做法:宽的是给要出重活的,细的是给夜里守哨的。二十年前的老做法,现在面摊上用不到。

陈伯(收了笑):哪来的爷爷教这个。

沈策:沈之渊。雁回之战,守将,沈之渊。

△ 风从水面卷上来。锅底的火"噼啪"一响。暗处七个人的呼吸,齐齐停了半拍。

△ 沈策没看任何一个人,他起身,把刀拎起来,挎好。

沈策:面我吃了,礼我受了大半。你们要吓的人,不该是我。

沈策(走了两步,又回头):陈伯。锅要溢了。

△ 陈伯低头一看,水正漫过锅沿。他伸手去推锅盖,手腕一翻——那个动作,是二十年前战场后勤练出来的"单手收盾"。

△ 沈策没看到。但暗处的人看到了:小校尉的步子,从码头到街口,扎扎实实,一步都没乱。

△ 当夜,澡堂后屋的灯又亮了。崔九坐在末座,听完所有话,起了身。

崔九(只留一句):我盯他两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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