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/ 20 集

第8集 · 她看见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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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第二天一早,他把纸条给阿棠看了。她只看了第一行,眼圈就红了。

阿棠(声音哑):他什么都记。连哪天阴天、灶火潮,他都要记。

陆平(盯着她):"她看见了"。我师父说的,是你。

△ 她沉默了很久,坐下了。糖水摊里,一锅糖水咕嘟咕嘟地滚,是这间铺子里最大的声音。

阿棠(终于开口,一字一句):那晚,宴会在三楼。八点一刻,我端果盘去后厨。走廊拐角,我看见一个人,进了储物间。

△ 她说得很慢,像在拆一件裹了五年的旧绷带。每拆一层,脸色就白一分。

陆平:谁?

阿棠:戴帽子的。不是后厨的人。他出来的时候,手里什么都没有——围裙上的褶子不一样了,那件围裙,是我们楼面的备用围裙。储物间里,放的正好是宴会用的料。

陆平(压着声音):你告诉过警方吗?

阿棠(摇头):审我的人,问的是"谭师傅是不是提前改过单子"。我说不。第二遍问,我不说。第三遍,他们就笑了,说"那就没你事了"。第二天,堵门口的人来了。

△ 她吸了口气,把最后的半句说完了。

阿棠:我连夜搬的家。改名、换姓,躲进这条巷子,一躲五年。装哑,是怕哪句话到嘴边没忍住。

△ 陆平给她倒了杯温水。她端着,没喝,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,一圈一圈地转。

△ 陆平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那种"没忍住"的代价。

△ 一炷香后,两个人并排坐在糖水摊门口。一个用油纸包着那张手记,一个攥着一串旧钥匙。

陆平(开口):送"丙七"膏进来的,是哪家供应商?

阿棠(想了想):当时的两家。一家早已倒闭,另一家——还活着。

△ 他们查了一整个下午。傍晚,陆平拨通了第二家供应商的电话。对面听完来意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
供应商(语气忽然客气得发冷):谭、谭师傅啊……这都多少年了。他啊,前年就不在了。病故。

△ 电话挂断。陆平捏着手机,半天没放下。

△ 他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,又给被罗氏收购那家的旧仓库,发了条短信。发完,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——那条短信,像一颗石子扔进井里,连回声都没有。

阿棠(轻声):线,断了。

陆平(看着窗外的巷口,声音很轻):没断。人死了,料是活的。那批'丙七'膏,总得有人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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