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/ 20 集

第3集 · 常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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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洪福里的清晨是分层的:四点,是送菜的三轮和起炉的早餐摊;五点,是夜班回来的人;六点,学生、环卫、批发市场的贩子。

△ 陆平的摊子也有分层:谁是"一个包子一碗粥"的,谁是"打包六个汁多的",谁是"只要豆腐脑不要卤"的——他不用问,一勺一个准。

△ 胖婶来收租,顺手要了碗豆腐脑,站在摊边唠。

胖婶(扒拉着豆腐脑):巷尾那个糖水摊,摆五年了,跟谁都不说话。昨天倒怪,有人看见她把你摊上那口破锅盯了半天。

陆平(手下不停):破锅有什么好盯的。

胖婶(啧了一声):破锅上了你三年的案板,天天擦得跟祖宗牌位似的,谁不知道?

△ 胖婶说着,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了嗓子。

胖婶:我说老陆。五年前,你是不是在城里有家馆子?你身上那股子劲,不像摆摊的——像"当家"的。

△ 陆平没接话,把她的豆腐脑加了一勺卤。胖婶心满意足,走两步又回头。

胖婶:对了,昨晚巷子里来了辆黑车,停糖水摊门口停了半个钟头。大晚上的,怪不怪?

△ 中午收摊,陆平去菜场补货。老赵的烤串摊还没开,人已经蹲在门口择菜,中气十足地喊他。

老赵(大嗓门):一勺陆!给我留六个包子,昨天晚上那波客人嗷嗷说好,都说你包的馅里有"旧时候的味"!

△ "旧时候的味"五个字,让陆平拉板车的手停了停。

△ 下午三点的市集面摊上,他见着了另一个"老熟人"。面粉铺的账房醉醺醺坐在角落,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闷酒。

△ 这个人是当年闻香楼的调料供货商之一的账房。陆平认得他酒后的脸,也认得他醉后的嘴。

△ 他不动声色,在他隔壁桌坐下,要了两个菜。半壶酒下去,隔壁桌忽然咂巴着嘴,自说自话起来。

醉汉(摇头晃脑):好酒。可惜啊——那年闻香楼那桌席,才叫一个绝。蟹粉狮子头……鲜得人舌头打滑。

陆平(轻声):那席怎么了?

醉汉(忽然压低,阴恻恻地笑):怎么了?那道菜——当年谁吃谁死。

△ 一桌子人听不懂,他自己咕咚一口酒,趴下了。陆平坐在原地,一筷子菜,没吃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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