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/ 20 集

第16集 · 断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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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执法堂公审,就在演武场。全宗弟子都来了,像看一场大戏。

△ 刑台搭了一丈高。刑架上的铁环,锈迹里嵌着旧年的暗红——上一次用它,是六十年前的一个叛徒。

△ 堂上,执法长老历数罪状:哑奴墨拾,夜闯药阁,盗取秘档——按宗规,断双臂,废根基,逐出山门。

△ 陈弃跪在堂下,声音很稳。

陈弃:档是我取的。他替我顶的。要断,断我的。

△ 执法长老还没说话,上首的贺千秋先开口了,语气温和。

贺千秋:冲动。你一个新晋魁首,前程似锦,何苦陪一个哑奴演戏?下去。

△ 陈弃不动。执法堂的人上来架他——他忽然抬手,两指一错,两个执法弟子的手腕,同时"软"了下去。

△ 满堂色变。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,堂上跪着的那个人,动了。

△ 上首的贺千秋,把茶盏轻轻放回了案上。他没有喝——只是看着场中那个少年,眼底像结了层霜。

△ 哑伯——墨拾——忽然抬起头,朝着陈弃,重重地叩了三个头。

△ 然后,他直起腰,看着执法长老,把双手平平地伸进刑架的铁环里。自己锁上,自己拧紧。老人的意思,全场都看懂了:我认。

执法长老(怔了怔,才开口):墨拾——你还有什么话说?

△ 哑伯摇了摇头。然后,他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,拜了三拜——像在辞行。

△ 角落里,柳玄风摇了摇头,对身旁人轻笑。

柳玄风:为个哑奴,坏自己前程——蠢。

△ 刑令下。两声闷响。老人从刑架上滑下来,被拖出两步,丢在堂前的石阶上。血,在他身下慢慢洇开。

△ 陈弃僵在原地。他没有冲上去——他知道,冲上去,就白费了。他只是站着,眼睛一眨不眨,把每一张脸都看了一遍:贺千秋的,执法长老的,赵磊的,柳玄风的。

△ 他把这几张脸排成一排,刻进了心里。刻得很深——深得往后每一次闭眼修炼,他都能看见。

△ 刑台下的血,有人拿沙土盖了。可那点暗红,比什么都扎眼。

△ 有人来拖哑伯时,老人已经说不出话。被架起来的那一瞬,他残存的右手动了动,在陈弃掌心飞快地划了两笔。

△ 那是两个字。没有声音,可陈弃看懂了。

△ "九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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