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/ 20 集

第14集 · 旧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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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魁首之礼,入药阁。管事引着他上楼,嘱咐:上面三层是新籍,随便挑;最里的旧档架,都是积灰的陈年卷宗,别碰。

△ 陈弃偏偏走进了最里面。旧档架上落着二十年的灰,他一排排翻过去,在角落深处,抽出最不起眼的一本——《青岚山志》。

△ 阁楼的天窗漏下一线光。他把书吹干净,翻开——书页已经脆了,一碰簌簌掉渣。

△ 翻到第三十七页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△ 他翻开。山志里夹着另半张泛黄的符纸,与哑伯给的那半张,严丝合缝。

△ 符纸下面,压着一页画像。画上是个背着药篓的年轻杂役,眉眼间神采飞扬——二十年前的哑伯。画像旁,一行批注,笔锋清瘦。

△ "墨拾,二十年不归。"

陈弃(盯着画像,低声):……墨拾。

△ 他盯着画像看了很久。画上的年轻人,和院里那个瘸腿的哑巴老仆,眉眼一模一样——只是一个眼里有光,一个眼里,只剩扫地。

△ 他把符纸和画像都收了。正要合上山志,扉页里飘下一样东西——一张药单,字迹他已经认得了。

△ 是他娘的字。药单上的方子被改了三处,每一处,都改向同一条路:"九渊"。

△ 他把药单贴在胸口收好。那三处改动,笔锋都比旁边重——像是有人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过:对,就这条路。

△ 当夜三更。陈弃回屋,屋里的灯已经亮了。哑伯坐在桌边,面前放着他从小陪到大的那盏旧油灯。老人今天没有扫地。

哑伯(看着他手里的《山志》,缓缓点头):取到了?好。今晚,为师教你最后一课。

陈弃(顿住):……师傅?

哑伯(笑,眼里有水光):我年轻时有个名字,叫墨拾。那本书,上一任主人是我。

哑伯:再上一任——是个在宗门扫了三十年地、被人叫了三十年"废物"的老家伙。他后来自号"拾荒道人"。

哑伯(看着他):孩子,你听好——今天这一课,只教一件事。

△ 他伸手,把灯芯拨亮。

陈弃(跪坐下去):师傅请讲。

哑伯(扶他起来):不跪。拾荒一脉,跪天地,不跪人——包括我。

△ 火光里,老人一字一顿。

哑伯:书里那个"弃"字怎么写,你还没学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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