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/ 22 集

第7集 · 旧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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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次日清晨,书房。萧诀正与两个幕僚议事,忽然脸色一白,一只手死死按住案角,茶盏滚出一圈水痕。两个幕僚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玄戈(冲进来,脸色大变):王爷!又发作了——上月是十六,这个月……提前了两日!

△ 府里请的太医还在路上。玄戈咬咬牙,把沈晚枝请了过来。她进门,二话不说,三指搭上萧诀的手腕。屋里静得只剩漏刻声。

沈晚枝(缓缓抬眼):每月一次,痛从心口起,走肋下,最后聚在左臂——最疼的时候,连指尖都是麻的。对吗?

萧诀(撑着案,声音哑):十二年了。太医说是心疾,是本王当年坠过马。

沈晚枝(摇头):不是心疾。是毒。坠马之说,是有人教太医这么写的。

萧诀(沉默了片刻):……接着说。

沈晚枝:毒入骨十二年,换个人,早就废了。可王爷还能骑马、办案——

沈晚枝(声音很轻):说明下毒的人,一直留着分寸:只教训,不索命。这不是仇,是绳子。

△ 萧诀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十二年,他一直以为那是旧伤。原来有人,把他当马养着。

△ 她打开药囊,取出一排银针,深浅入位。最后一针落下,萧诀浑身一震——痛色竟肉眼可见地退了。他抬眼,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打量这个"王妃"。

萧诀:常人解毒都问药,你只问痛法。

沈晚枝(收针,语气很平):痛法就是药方。

沈晚枝:王爷中的毒,每月十六前后发作,这回提前了两日——说明有人这半月里,在您的茶里添了东西。

△ 她拈起案上那只茶盏,闻了闻,眉头拧紧;又忽然想起什么,从针囊里翻出昨夜用过的针尖。针尖上,凝着一层极细的朱砂色暗纹。

△ 她盯着那点朱砂色,呼吸一点点顿住。

沈晚枝(很轻,像自言自语):沉朱引……云氏独门,药典里从不外传。我娘说过,这一味,天下懂的人不超过三个。

萧诀(眼神锐利起来):你是说,下毒的人,和云家同源?

沈晚枝(抬头看他,眼底发沉):比同源更近。王爷——下毒的人,认识我娘。也许,就在王府里。

△ 她从针囊里取出一只空瓷盒,把茶盏里剩的半盏茶连渣倒进去,封好。

沈晚枝:还有,王爷这半月里喝的茶、用的点心、点过的香——单子,我都要。

沈晚枝(把瓷盒收进药囊):查这个,要慢,要静,不能打草惊蛇。

萧诀(看了她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):本王查了十二年的案,头一回,有人给本王派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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