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/ 22 集

第14集 · 嫡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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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两日后,一辆青缎帘子的马车停在肃王府门前。车门打开,滚下来一个包袱——不,是一个人。

△ 锦缎华服皱得像破布,头发散着,人瘦脱了形。门房举灯一照,惊得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:是沈家的大小姐,沈晚棠。

△ 沈晚枝赶到前厅时,晚棠正缩在椅子上发抖,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嘶声——她说不出话了。她的嗓子,被人用哑药毁了。

△ 看见晚枝,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,抓住她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先在她掌心写了个"齐"字,又拼命摇头。

沈晚枝(把姐姐搂进怀里,声音发颤):姐,我在。到家了——你现在,到家了。

△ 那一夜,灯下摆开纸笔。晚棠的手抖得厉害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:我没有私奔。是齐珩。他说带我出城看灯,出了城,就把我关进庄子里。他逼我写两封信——一封"私奔自污",一封"家书诀别"。他说只要我写,沈家就能保;我不写,他就烧庄。我写了。

沈晚枝(看着纸,一字一字地问):写了之后呢?

晚棠(越写越急,纸都被戳破):信送回来第二天,他说沈家果然"识相",交出来一本"旧账"。

△ 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留下一个墨点。

晚棠(一笔一划):再后来他就翻脸了——把我关进地窖,灌哑药。他说,这张脸留着还有用,嘴巴,可以不要。

△ 沈晚枝盯着那句"交出一本旧账"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
△ 夜深,晚棠在榻上睡下。半梦半醒之间,她忽然又抓住晚枝的手,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,塞进她手心。

△ 是一只青布药囊。针脚磨得发白——和晚枝腰间那只,一模一样。

△ 云家的药囊,从来成对做:一只装药,一只压方。当年,云娘把装药的那只塞给了女儿;压方的那只,还没来得及交出去,就被柳氏搜了出来。

沈晚枝(声音一下哽住):这个……怎么会在你那里?

△ 晚棠用尽力气,写下一行字,字歪歪扭扭,却力道大得把纸都划透了。

晚棠(写得极慢):娘要烧掉它。我偷回来的。我说,等妹妹长大,还给她。妹妹,对不起——晚了十二年。

△ 晚枝低头,看两只并在一起的药囊。一只陪了她十二年;一只,原来也替她,等了十二年。

△ 临睡,晚棠又爬过来,把她的手掌摊开,一笔一划地写。第一笔落下,晚枝就辨出来了——"小","心"。

△ 她抬起眼,姐姐正看着她,眼神清清楚楚:小心爹。晚棠又拿过纸,补上下半句。

晚棠(写字):齐家拿捏爹的,是一笔旧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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