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/ 22 集

第18集 · 冷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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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夜里的冷宫,只有一盏漏风的宫灯。荒草齐膝,断墙里嵌着半扇朽掉的旧门。

△ 沈晚枝按着字条上的时辰摸进来时,一个佝偻的老太太正蹲在墙根,对着一堆药渣,念念有词地数着什么。她头发雪白,眼神浑浊——可那种"浑",浑得不自然。

△ 晚枝走近,蹲下身,从药囊里捻出一小撮药渣,放在老太太面前。那是沉朱引的药底——只有云家人才配得出的比例。

△ 老太太的手指,在看见药渣的瞬间,微微一颤。念词声,断了。

容婆婆(抬起头,眼睛忽然有了光):……这比例,是疏影的手。你是她什么人?

沈晚枝(声音很轻):娘的女儿。

△ 那一瞬间,装了十二年的疯,像潮水一样从那双眼睛里退了下去。她抓住晚枝的手,泪珠簌簌地落,却不敢哭出声——在这座宫里,哭声也是罪证。

容婆婆(贴着她耳朵,声音只有一丝):云家被抓的,是我男人。他是炮制师傅。账房先生,是程瞎子——你见过他了?

沈晚枝:见过了。他说,半在当。

容婆婆(点点头,忽然缩起声音):那半,老身守了十二年。跟我来。

△ 她领着晚枝,挪到冷宫最里侧的墙角,一块一块地抠下墙砖。砖后的夹墙里,裹着一只油纸包了又包的布卷。打开——半卷账册,纸页发霉,墨迹却清晰。

容婆婆:真账。谁收的钱,谁换的药,谁埋的档——一笔不落。老身装疯十二年,就为等一个能把它带出去的人。

△ 晚枝双手接过布卷。布卷很轻,她却觉得,重得像一座宅子。她把布卷贴身收进药囊夹层,对着婆婆,跪下去,磕了一个头。

沈晚枝:婆婆,等这件事了了,我来接您。

△ 容婆婆笑了,摆摆手,把她往外推:走,快走。夜里风大——别回头。

△ 第二天一早,消息传进王府:冷宫里一个疯老婆子,夜里失足,落进了废井。

△ 当日午后,沈晚枝借着给太后请安的由头入宫,绕到冷宫。井口已经盖上了新石板,风从石缝里钻出来,像一声叹气。她跪在石板前,磕了三个头。

沈晚枝(声音很轻,却一个字一个字):婆婆,您看着——这账,我一定让它,见天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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