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/ 20 集

第8集 · 琥珀旅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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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傍晚,城郊。废弃的琥珀旅馆立在芦苇荡中央,霓虹招牌只剩"琥珀"两个字,忽明忽暗地挂着。

苏晚推开生锈的侧门。大堂里倒着行李车,地毯褪成一片灰黄,前台玻璃碎了一地。她在门口站了十秒,听清了楼里的风,才抬脚上楼。

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门,虚掩着。

推开门,她呼吸一滞——房间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与这栋废墟格格不入:折叠行军床,码放整齐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,窗缝里塞着防风的旧毛巾,桌上甚至摆着一小罐茶叶。桌上是一台老式短波电台,天线从窗缝伸向芦苇荡。

床头放着一板止咳药,说明书写着"慢性支气管炎"。药板是新的,撕口很整齐。

苏晚(捏着药板,轻声):……烟熏的肺,十五年都没好利索。

墙上钉着一张塑封的老照片:一群穿旧式警服的年轻人,站在火场外的警戒线前。最右边那个,笑得最亮。

苏晚(指尖悬在照片上方,没敢碰):爸。

电台旁有一本牛皮面笔记本。她翻开扉页,一行字,笔迹她认得——和每年匿名寄到她家的生日贺卡,一模一样:

笔记本:雨点密,是家;雨点疏,是安;三长两短,别回头。

后面还夹着一张邮票,掐掉了角——那是寄信不署名的习惯。她终于确定:那些贺卡,都是从这里寄出去的。

△ 走廊里,忽然传来脚步声——两个人,皮鞋擦地,很轻,很稳。

黑衣人甲:东侧那两间再看一眼。

黑衣人乙:郑总说了,这周必须清干净。十五年了,别留尾巴。

苏晚屏住呼吸,闪进墙角杂物间,把门拉到只剩一条缝。

两个黑衣人走进房间,先看电台,又看笔记本,用手电照了照桌面浮尘,皱眉。

黑衣人甲:没动过。撤。

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。苏晚在黑暗里又等了整整三分钟,才出来。

她没有拿那本笔记,只把扉页拍了下来;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。临走前,她在门口停了一下,对着那张照片,很轻地说了一句——

苏晚:爸,等我把这通电话,重新接起来。

△ 暮色四合。芦苇荡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叮嘱。

(她退出侧门时,旅馆三楼一扇黑着的窗,玻璃后面,有一个影子,一直看着她走远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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