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/ 20 集

第10集 · 钟摆之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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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清晨,修表铺。苏晚搬来一把椅子,站上去,把墙上那面老挂钟摘下来的时候,老周就站在旁边。他没有拦,只是把柜台上的东西慢慢收了收,把门帘掀起来一角,留给她一条能看见巷口的路。

老周(平静):想好了?

苏晚:想好了。

老周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螺丝刀,递给她:背板第三颗螺丝,反着拧。你爸当年留话说——"能拧开它的,才是自家人。"

△ 背板打开。钟壳夹层里,是一个油布小包。展开,是半册账本,纸页泛黄,边角用透明胶带细细粘过。上面是一笔一笔的往来记录:资金、日期、经手人。签名那一栏,反复出现同一个名字——郑志远。

苏晚(声音发紧):郑志远……远达置业董事长。当年案卷里,他是"配合调查的第三方"。

老周(望着巷口):他是点火的。孩子,火是凌晨两点烧起来的。我从钟表店的窗户里亲眼看见,两个拎油桶的人,从后巷进去,出来的时候,手上的桶空了。——我把这事跟小苏警官说了,他说,你跟我走。

苏晚(手在发抖):您……是周海?

老周看着巷口的方向,很久,才慢慢点头。

老周:当年那个"遇难"的证人。你爸把我从火里背出来,扑了两次火,肺到现在都不利索。他让我"死"了——死了,就没人再找我,也没人找他。

苏晚:那我爸呢?!十五年了,他在哪儿?!

老周(摇摇头,眼眶红了):他让我等。等一个"能听出那卷磁带的人"。我说,孩子还那么小,你怎么忍心。他说——

老周(学着那个语气,很轻):"她耳朵好。她听得出来。"

△ 苏晚捂住嘴,眼泪砸在账本的塑料封皮上,"啪"的一声。

老周把卷帘门又拉低了一点:车还在。账本的事,今晚就办。你现在从后巷走,账本别回家,送去哪儿你心里有数。剩下的,交给相信你的人。

巷口那边,黑色轿车又出现了,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,近得能看清车牌。

苏晚:周叔,你呢?

老周笑了笑,把手里的老怀表阖上,揣进兜里:我啊,守了十五年的店,客人来了,总得有人招呼。

△ 她把油布包塞进怀里,从后门离开。走到巷尾拐角时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——

修表铺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到底。墙上的老挂钟被摘下后,指针永远停在八点整。

窗外,拆迁队的第一台挖掘机,轰隆隆碾进了巷口。

(黑场。钟摆的最后一声,很响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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