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/ 20 集

第20集 · 回家的钟

已是大结局

△ 三个月后。鹤山巷的墙上,拆迁告示撤了,换成了"历史街区保护性更新项目"的公示牌。第一行写着:鹤山巷 14 号等七处老建筑,原址保留。

修表铺重新开张。招牌上多了四个字——鹤山巷记忆馆。玻璃柜台里,老怀表、旧收音机、拆了一半的挂钟零件,摆得井然有序。周海坐在柜台后,还是那把镊子,还是那盏台灯。

老周(对着进来拍视频的年轻人):哎,别碰那个钟。那个钟,等过人呢。

△ 墙上,那面老挂钟重新挂了回去。陈默请老师傅把机芯修好了——十五年来第一次,指针又开始走了。八点整,钟摆"当"的一声,报了一次时。铺子里所有人,都下意识抬头看了看。

△ 傍晚,苏晚下班,绕到巷口菜市场,拎了一条鱼、一把青菜、两盒豆腐。她在铺子门口停下。

苏晚:爸,晚上吃鱼还是吃面?

苏建国(在里屋,声音出来):鱼。你妈以前爱吃我做的鱼。

苏晚(笑了一下):那你会做吗?

苏建国(有点理不直气不壮):……不会。你教我也行。

老周在柜台后面,笑得镊子都差点掉了。

△ 夜深。苏晚回到自己家,坐在书桌前。她打开手机,翻到那个置顶了十五年、备注只有一个字的对话框——"爸"。里面是一屏一屏没有回音的草稿:

"爸,我考上大学了。"

"爸,妈住院了。"

"爸,我进声学实验室了。"

"爸,我好像听见你了。"

她一屏一屏地删。删到最后一条时,她停了一会儿,重新打了一行字,发送。

苏晚(消息):爸,回家了。

三秒后,对面回过来两个字。

短信:收到。

△ 书桌的另一头,那台从琥珀旅馆取回来的老收音机,正开着。八点整,评书开讲前,先飘过一段轻轻的沙沙声——不长,不短,像雨点,一下,一下。

墙上的新挂钟,指针走过八点,继续往前。
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扭头看窗外。鹤山巷的灯,一盏盏亮着;修表铺的方向,隐约传过来一声钟响——又是八点。

十五年前的电话,接上了。往后每一个八点,都不再是留给他一个人的。

苏晚(对着窗外,很轻):晚安,爸。

晚风吹动窗帘。书桌上那台老收音机,沙沙响了两声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应了一句。

(定格。全剧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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