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集 · 最后一碗面

△方叔站在路灯下，扫帚靠在腿边，一脸茫然。

方叔：小林？咋了这是，大半夜的。

林昭（喘气）：您……您先别走。

△他把公交卡递过去，手有点抖。

林昭：有人落店里的，写着给您。

方叔（接过，眯眼看）：哎，这卡……是老太婆的。她白天来买过东西？

△林昭盯着方叔头顶的数字：00:39。

林昭（声音发紧）：方叔，您今晚……有没有什么事没做？

方叔（笑）：能有啥事。扫完这条街，回家睡觉。

林昭：您老伴呢？

方叔（顿了顿）：在家呢。腿脚不好，出不来。我给她带碗面回去就行。

△林昭喉咙发紧，转身往店里走。

林昭：您等我一下。

△他冲进便利店，陈小满抬头。

陈小满：干嘛去？

林昭（拿起保温盒）：煮面。

△他手脚麻利地下面、加蛋、撒葱花，动作快得反常。

陈小满（凑过来）：你给谁煮啊？

林昭（不看她）：方叔。给他老伴。

陈小满（愣）：哦……那多加点青菜，老太太爱吃软的。

△林昭手一顿，抬头看她。陈小满笑笑，没多说。

△三分钟后，林昭拎着保温盒跑出门。

△方叔还站在原地，头顶数字：00:21。

林昭（把盒子塞过去）：给阿姨的。您现在就回去。

方叔（愣）：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

林昭：拿着。快回。

△方叔接过盒子，笑了，眼角皱纹挤在一起。

方叔：行，那我回了。你替我谢谢那落卡的人啊。

△他推着车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
方叔：小林，你要是有空……帮我给老太婆打个电话，就说我马上到。她耳朵背，听不清敲门。

林昭（点头）：好。

△方叔走远了。林昭掏出手机，照着公交卡背面贴的电话拨过去。

△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△他盯着方叔的背影，头顶数字：00:07。

△电话那头，始终没人接。

林昭（对着电话，急）：阿姨，方叔马上到家了，您开下门——

△忙音。

△他再拨。还是忙音。

△远处，方叔的身影拐进巷子，头顶的数字归零，句号轻轻一闪，灭了。

△林昭的手垂下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△他低头看公交卡——背面除了电话，还有一行小字：老头子，药在抽屉第二格。

陈小满（从身后探出头，小声）：林昭……你脸色好白。

△林昭没说话。他转身走回店里，把公交卡放在收银台最里面，像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。

△陈小满跟进来，犹豫了一下。

陈小满：那个……方叔他老伴，我认识。上个月住院了，一直没回来。

林昭（猛地抬头）：住院？

陈小满（点头）：嗯。市一院。方叔每天扫完街都去，今天可能……太晚了。

△林昭僵在原地。

△他慢慢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背上，不知什么时候，浮起一个极淡的、正在跳动的数字。

林昭（声音极轻）：……我也有？

△玻璃门被风吹开一条缝，冷气灌进来。收银台上的公交卡，轻轻翻了个面。

△方叔站在路灯下，扫帚靠在腿边，一脸茫然。

方叔：小林？咋了这是，大半夜的。

林昭（喘气）：您……您先别走。

△他把公交卡递过去，手有点抖。

林昭：有人落店里的，写着给您。

方叔（接过，眯眼看）：哎，这卡……是老太婆的。她白天来买过东西？

△林昭盯着方叔头顶的数字：00:39。

林昭（声音发紧）：方叔，您今晚……有没有什么事没做？

方叔（笑）：能有啥事。扫完这条街，回家睡觉。

林昭：您老伴呢？

方叔（顿了顿）：在家呢。腿脚不好，出不来。我给她带碗面回去就行。

△林昭喉咙发紧，转身往店里走。

林昭：您等我一下。

△他冲进便利店，陈小满抬头。

陈小满：干嘛去？

林昭（拿起保温盒）：煮面。

△他手脚麻利地下面、加蛋、撒葱花，动作快得反常。

陈小满（凑过来）：你给谁煮啊？

林昭（不看她）：方叔。给他老伴。

陈小满（愣）：哦……那多加点青菜，老太太爱吃软的。

△林昭手一顿，抬头看她。陈小满笑笑，没多说。

△三分钟后，林昭拎着保温盒跑出门。

△方叔还站在原地，头顶数字：00:21。

林昭（把盒子塞过去）：给阿姨的。您现在就回去。

方叔（愣）：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

林昭：拿着。快回。

△方叔接过盒子，笑了，眼角皱纹挤在一起。

方叔：行，那我回了。你替我谢谢那落卡的人啊。

△他推着车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
方叔：小林，你要是有空……帮我给老太婆打个电话，就说我马上到。她耳朵背，听不清敲门。

林昭（点头）：好。

△方叔走远了。林昭掏出手机，照着公交卡背面贴的电话拨过去。

△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△他盯着方叔的背影，头顶数字：00:07。

△电话那头，始终没人接。

林昭（对着电话，急）：阿姨，方叔马上到家了，您开下门——

△忙音。

△他再拨。还是忙音。

△远处，方叔的身影拐进巷子，头顶的数字归零，句号轻轻一闪，灭了。

△林昭的手垂下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△他低头看公交卡——背面除了电话，还有一行小字：老头子，药在抽屉第二格。

陈小满（从身后探出头，小声）：林昭……你脸色好白。

△林昭没说话。他转身走回店里，把公交卡放在收银台最里面，像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。

△陈小满跟进来，犹豫了一下。

陈小满：那个……方叔他老伴，我认识。上个月住院了，一直没回来。

林昭（猛地抬头）：住院？

陈小满（点头）：嗯。市一院。方叔每天扫完街都去，今天可能……太晚了。

△林昭僵在原地。

△他慢慢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背上，不知什么时候，浮起一个极淡的、正在跳动的数字。

林昭（声音极轻）：……我也有？

△玻璃门被风吹开一条缝，冷气灌进来。收银台上的公交卡，轻轻翻了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