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集 · 营中火并
下一集 · 第20集 →△ 营中火把四起,宋阔押着阿棠立于粮车旁。
宋阔(扬刀):沈砚,把残卷和账本扔过来,不然这丫头先替你我挡刀。
阿棠(挣扎):大人别给!他不敢——
宋阔(刀背压住阿棠肩膀):闭嘴!你一个小伙计,也配懂军令?
沈砚(缓步上前):宋阔,你冒名顶替的事我还没上奏,你倒先绑人。
宋阔(大笑):上奏?你出得了这营门吗?崔明远的人已经围了三面。
沈砚(停步):所以你替他杀人,他替你顶名,这笔生意做得挺熟。
宋阔(咬牙):少废话!名册头名是我,功名是我的,谁翻旧账我杀谁!
△ 宋阔刀锋一转,直逼阿棠咽喉。
阿棠(急喊):大人,他手在抖——他怕你!
宋阔(怒):我怕他?我十年前的今天就在这营里!
沈砚(冷声):十年前的今天,你顶了我的名,还替人送了一封信。
宋阔(一愣):你怎么知道信——
沈砚(逼视):因为那封信,我昨夜才从你枕下截回来。
△ 沈砚将一纸密信掷于地上,火光照见崔明远私印。
宋阔(脸色骤变):你翻我帐?沈砚,你找死!
沈砚(上前一步):你要功名,我要真相。放了阿棠,我留你一条命出营。
宋阔(狂笑):留我?你连自己都保不住——
△ 裴小满自粮车后跃出,一刀削断宋阔刀绳,阿棠翻身滚开。
裴小满(落地):姓宋的,你绑人绑到我裴家头上,问过我没有?
宋阔(踉跄后退):小丫头片子——
沈砚(抬手):宋阔,你已被围。现在跪,还是等我让人按你跪?
△ 宋阔环视四周,火把尽数对准他一人。
宋阔(嘶声):崔明远!你答应接应我——
沈砚(一字一句):他早跑了。你的名字,他连撕都懒得撕。
△ 宋阔刀落,双膝砸地。
宋阔(抬头,满脸是灰):沈砚,你抓了我,也追不上他——他走的是水路。
沈砚(俯身):水路,渡口,船呢?
宋阔(咧嘴一笑):船是他烧的。他说,账本上的人,一个都别想活。
△ 营中火把四起,宋阔押着阿棠立于粮车旁。 宋阔(扬刀):沈砚,把残卷和账本扔过来,不然这丫头先替你我挡刀。 阿棠(挣扎):大人别给!他不敢—— 宋阔(刀背压住阿棠肩膀):闭嘴!你一个小伙计,也配懂军令? 沈砚(缓步上前):宋阔,你冒名顶替的事我还没上奏,你倒先绑人。 宋阔(大笑):上奏?你出得了这营门吗?崔明远的人已经围了三面。 沈砚(停步):所以你替他杀人,他替你顶名,这笔生意做得挺熟。 宋阔(咬牙):少废话!名册头名是我,功名是我的,谁翻旧账我杀谁! △ 宋阔刀锋一转,直逼阿棠咽喉。 阿棠(急喊):大人,他手在抖——他怕你! 宋阔(怒):我怕他?我十年前的今天就在这营里! 沈砚(冷声):十年前的今天,你顶了我的名,还替人送了一封信。 宋阔(一愣):你怎么知道信—— 沈砚(逼视):因为那封信,我昨夜才从你枕下截回来。 △ 沈砚将一纸密信掷于地上,火光照见崔明远私印。 宋阔(脸色骤变):你翻我帐?沈砚,你找死! 沈砚(上前一步):你要功名,我要真相。放了阿棠,我留你一条命出营。 宋阔(狂笑):留我?你连自己都保不住—— △ 裴小满自粮车后跃出,一刀削断宋阔刀绳,阿棠翻身滚开。 裴小满(落地):姓宋的,你绑人绑到我裴家头上,问过我没有? 宋阔(踉跄后退):小丫头片子—— 沈砚(抬手):宋阔,你已被围。现在跪,还是等我让人按你跪? △ 宋阔环视四周,火把尽数对准他一人。 宋阔(嘶声):崔明远!你答应接应我—— 沈砚(一字一句):他早跑了。你的名字,他连撕都懒得撕。 △ 宋阔刀落,双膝砸地。 宋阔(抬头,满脸是灰):沈砚,你抓了我,也追不上他——他走的是水路。 沈砚(俯身):水路,渡口,船呢? 宋阔(咧嘴一笑):船是他烧的。他说,账本上的人,一个都别想活。
第1集 旧路重开 △ 黑风岭下,官军列阵。沈砚勒马望着山道,宋阔按刀上前。 宋阔(压着火):钦差大人,探马回来了,寨门就一道木栅,冲上去半个时辰的事。 沈砚(淡):半个时辰?你十年前也这么算的。 宋阔(一愣):什么意思? 沈砚(收缰):传令,全军安营,不准动山上草木。 宋阔(急):安营?大人,兵部催的是捷报,不是营帐! 沈砚(回头):捷报是写给你升官的,还是写给死人的? 宋阔(咬牙):末将请令,带三百人血洗黑风岭,出了事我担。 沈砚(冷):你担?你担得起十年前那三十条人命吗? △ 宋阔手一抖,刀鞘磕在马鞍上。 宋阔(强辩):十年前是前任指挥使的账,末将那时才是个百户! 沈砚(逼视):所以你记得比谁都清楚。 宋阔(压低):大人到底查匪,还是查自己人? 沈砚(转身):查该查的。安营。 △ 宋阔愤愤退下,回头朝中军帐瞥了一眼。 沈砚(低声,对亲兵):把山道上的人都撤回来,一个不许惊动。 亲兵(迟疑):大人,山上是匪…… 沈砚(打断):山上的匪,比营里的兵干净。 △ 亲兵领命跑开,沈砚独自望向岭上。 沈砚(自语般):裴敬,你最好还活着。 △ 他抬手唤过一名斥候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你摸上山,别带刀,问一句就回——山上那个姓裴的,还活着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一饭之约 △ 黑风岭山道,沈砚独自负手而上,腰间不佩刀。 裴小满(拦路,横刀):钦差大人好胆,一个人上山,不怕我爹砍了你? 沈砚(不停步):你爹要砍,昨晚就砍了,用不着等你拦。 裴小满(收刀退半步):嘴硬。寨里等你的人,可不止我爹一个。 △ 聚义厅内,裴敬端坐主位,桌上只摆一盆糙米饭、两副碗筷。 裴敬(抬下巴):坐。当年那顿饭,也是这个数。 沈砚(落座):裴当家记得清,我倒差点忘了。 裴敬(盛饭):忘了好。忘恩的人活得长,念旧的人死得早。 沈砚(接碗):那你念旧,怎么还没死? 裴敬(笑):山里的野狗咬人,先看你手里有没有肉。你手里有,我怎么舍得死。 沈砚(扒一口饭):这米是官仓的。 裴敬(筷子一停):舌头比刀快。吃你的饭。 沈砚(放下碗):十年前那晚,你放我走,为什么? 裴敬(慢条斯理):我说过放你走吗?我只说,那晚没杀你。 沈砚(逼视):有什么分别? 裴敬(倒酒):分别大了。杀你的是刀,放你的是人。那晚拿刀的人,不是我。 △ 沈砚指节扣紧桌沿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那是谁? 裴敬(举杯):先喝酒。这酒是我埋了十年的,就等一个能问出这句话的人。 沈砚(不接杯):裴当家,我上山不是来叙旧的。 裴敬(放下杯,抬眼):我知道。你是来问我,当年那顿饭,谁替我付的钱。 沈砚(一震):你连这个都知道。 裴敬(起身):我不仅知道。我还告诉你——放你走的人,不是我。 △ 裴敬背过身去,窗外山风卷起帘子。 裴小满(门外探头):爹,山下那队人马动了。 裴敬(不回头):沈大人,你的副将等不及了。 沈砚(起身):他在等什么? 裴敬(侧脸):等一个名正言顺,把这座山烧平的理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副将生疑 △ 官营中军帐,宋阔将一摞旧档拍在案上,几名亲兵垂手站在帐外。 宋阔(压着火):钦差大人,黑风岭的旧档我翻了半夜,翻出个稀罕事。 沈砚(翻看军报):说。 宋阔(手指点档):十年前,你赴京赶考,走的正是黑风岭这条道。 沈砚(不抬头):读书人赶路,走哪条道都记档? 宋阔(冷笑):偏巧,那年那月,裴敬就在岭上落了草。 沈砚(放下军报):你到底想说什么? 宋阔(逼近一步):我想说,你上山不带一兵一卒,回来连根头发都没少。 沈砚(抬眼):所以呢? 宋阔(拍案):所以你不是去探寨,你是去会故人! △ 帐外亲兵互看一眼,脚步往帐门挪了半步。 沈砚(起身,声音不高):宋副将,你查的是匪,还是查我? 宋阔(梗着脖子):我查的是这仗为什么打不下去! 沈砚(盯着他):因为你急着打。 宋阔(一噎):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这话是您教我的。 沈砚(转身背手):我教过你四个字,你忘了。 宋阔(咬牙):哪四个字? 沈砚(侧脸):按兵,查案。 宋阔(低声):您查案,我查人,各查各的。 △ 宋阔抱拳退出帐外,帐帘落下的一瞬,他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好的信。 宋阔(对亲兵,压嗓):八百里加急,送往知府衙门。 亲兵(低声):将军,这信……写的是什么? 宋阔(把信塞过去):写的是——钦差有私,请府台早做打算。 △ 帐内,沈砚立在灯下,指尖捻着方才那页旧档的边角。 沈砚(自语):十年前的赶考路,谁替我记的档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账房故人 △ 深夜,匪寨后帐。周老七抱着一摞旧册子闪身入内,反手掩门。 周老七(压着嗓子):裴当家,山下那队人马,今夜没动。 裴敬(翻着册子):没动比动更麻烦。他不动,是在等人送东西。 周老七(迟疑):送什么? 裴敬(抬眼):送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烧山的由头。 周老七(手一抖):当年劫杀那桩事,账上记了二十三个名字。 裴敬(停了手):二十三个? 周老七(点头):可我记得清楚,那天夜里上山的,多一个人。 △ 周老七从怀里抽出一页泛黄的纸,指尖点在一处空白。 裴敬(盯着纸):少了的那个名字,你查出来了? 周老七(声音发涩):查出来了。可我不敢写。 裴敬(把纸推回去):写。都到这份上了,还有什么不敢。 △ 周老七提笔,手悬在半空,笔尖抖了三下才落下。 周老七(喃喃):对不住,老同窗。 裴敬(低头看纸,脸色一变):宋阔? 周老七(别开脸):当年报信引官兵上山的,就是他。那晚他穿的是便服。 裴敬(冷笑):好啊。我当他只是急着抢功,原来他抢的是命。 周老七(突然跪下):裴当家,还有一件事。他今晚又派人上山了。 裴敬(一把攥住名册):多少人? 周老七(不敢抬头):二十个。扮成樵夫,申时进的沟。 裴敬(把名册塞进火盆边):沈砚知道吗? 周老七(摇头):他若知道,就不会在帐里等回信了。 △ 帐外传来一声夜枭叫,周老七浑身一僵。 裴敬(吹熄油灯):你从后山走,别回账房。 周老七(起身,声音发颤):那本官账,我藏在磨盘底下。谁先拿到,谁就活。 裴敬(在黑暗里):周老七。 周老七(停步):嗯? 裴敬(一字一句):你今晚写下的这个名字,往后就是你的催命符。 △ 周老七推门没入夜色,火盆里那页纸角已经卷起焦边。 裴敬(对着暗处):小满,出来。 裴小满(从帐后闪出):爹,我全听见了。 裴敬(把名册按进她手里):天亮前,把这个送到官营,交到沈砚手上。 裴小满(攥紧):送给他?他是来剿我们的。 裴敬(按住她肩膀):他要是想剿,今夜就该动手了。 裴小满(咬唇):那他想要什么? 裴敬(望向山下灯火):他想要一个,能让宋阔自己走进来的证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客栈耳目 △ 客栈堂内,柳氏擦着柜台,阿棠拎水进门。 阿棠(喘着气):东家,官营那边贴告示了,说三日之内要踏平黑风岭。 柳氏(手一顿):三日?上回说半月,这回倒急了。 阿棠(凑近):我还听说,昨夜有人从后山下来,进了官营。 柳氏(抬眼):看清楚了? 阿棠(挠头):天黑,只瞧见是个姑娘,手里攥着个布包。 △ 门帘一掀,沈砚走进,身上落着夜露。 沈砚(掸袖):老板娘,讨碗热汤。 柳氏(笑着转身):钦差大人半夜光临,小店蓬荜生辉——汤是有的,钱得先付。 沈砚(搁下一锭银):够三碗。 柳氏(掂了掂):多了。大人想问什么,直说。 沈砚(坐下):十年前秋闱,一队书生从你这店门前过,住过几晚? 柳氏(擦碗的手慢了):书生?一年到头过路的书生多了,我哪记得。 沈砚(盯住她):那晚有人比匪先到。 △ 柳氏手里的碗磕在柜面上,脆响。 柳氏(压低嗓子):大人,做生意的最怕沾事。您这一问,我这店还开不开? 沈砚(平静):店开不开,看你说不说。 柳氏(别开脸):那晚三更,有一队人穿官靴,从后巷进的客栈,把书生们的行程抄了个遍。 阿棠(脱口):官靴?那不是—— 柳氏(瞪他):闭嘴!添柴去! △ 阿棠缩脖子退到灶边,却竖着耳朵。 沈砚(起身):领头的,什么模样? 柳氏(犹豫半晌):三十上下,左眉有道疤,说话带军腔。 沈砚(指节一紧):他留了什么话? 柳氏(声音发颤):他说,天亮之前,这店里的人一个都不许出门。 △ 沈砚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停在门槛上。 沈砚(不回头):多谢。 柳氏(追一句):大人,那队人走的时候,抬着一口箱子,箱子上盖着官仓的火印。 △ 沈砚背影一僵,夜风吹动门帘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养女试刀 △ 官营后帐,沈砚挑灯看那页名册,帐外忽有刀风。 沈砚(不抬头):进来吧,门没拴。 △ 裴小满掀帘而入,短刀直指他咽喉。 裴小满(咬牙):你早知道我要来? 沈砚(合上名册):你爹让你送东西,你倒先来送刀。 裴小满(刀尖一颤):我爹糊涂,我不糊涂。你们官军踏平过多少寨子,我数得清。 沈砚(抬眼):那你数数,黑风岭这十年,死过几个官兵? 裴小满(愣住):…… 沈砚(站起):一个都没有。你爹占山十年,只劫粮,不杀人。 裴小满(冷笑):所以你就该谢他? 沈砚(逼近刀尖):我该谢他,可有人不该。你今晚来杀我,是想替谁省事? △ 裴小满手腕一抖,刀锋偏开半寸。 裴小满(低声):你什么意思? 沈砚(把名册推到她面前):翻开第三页。 △ 裴小满单手翻页,瞳孔骤缩。 裴小满(失声):宋阔?官军的副将,怎么会在你们考生的名册上? 沈砚(收回名册):这页纸,你爹让我天亮前拿到。你倒好,先来捅我一刀。 裴小满(收刀,脸涨红):我……我以为你要拿我爹的脑袋换功名。 沈砚(坐回案后):功名我早有了。我要的是当年那顿饭,谁欠谁。 裴小满(盯着他):那顿饭怎么了? 沈砚(声音沉下来):有人请我吃饭,是为了让我死在路上。 裴小满(后退一步):谁? 沈砚(望向帐外):你回去问你爹——他放走我的那晚,是谁先递的刀。 △ 裴小满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 裴小满(背对着他):我爹说,放你走的人不是他。 沈砚(一震):那是谁? 裴小满(掀帘):名单上那个姓宋的,那晚也在山上。 △ 帘子落下,帐内只剩灯花炸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密信回音 △ 官营大帐。沈砚展开截获的密信,宋阔掀帘而入。 宋阔(急步上前):钦差大人,巡哨抓到个送信的,信上没落款。 沈砚(不抬头):你拆过了? 宋阔(顿住):……属下只是怕误了军情。 沈砚(把信纸翻面):误不了。这信是写给你的。 △ 宋阔脸色一变,手按上刀柄。 宋阔(压着嗓子):大人这话,属下听不懂。 沈砚(将信推过去):信上命你“事成前勿动”——事,指什么? 宋阔(抓信扫一眼):这是栽赃!山寨的人惯会离间! 沈砚(起身):送信的人呢? 宋阔(别开脸):审了一半,咬舌自尽了。 沈砚(冷笑):你审的,还是你灭的? 宋阔(拍案):沈砚!你我同袍十年,你查案查到自家人头上? 沈砚(逼近):那你告诉我,十年前那晚,谁先递的刀? 宋阔(后退半步):什么刀?我听不懂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裴敬放我走那夜,山上还有第三个人。 △ 宋阔额角渗汗,手在刀柄上松开又攥紧。 宋阔(强撑):空口无凭,大人拿证据说话。 沈砚(抖开信纸):这信上的落款,你认得。 宋阔(脱口):崔明远的私印—— △ 话音落地,宋阔自己僵住。 沈砚(缓缓收信):我还没说是谁,你倒先认了。 宋阔(咬牙):大人设局诈我。 沈砚(背手):诈不诈的,你心里清楚。这信,我送去京城还是压下来,看你。 宋阔(沉默片刻,抱拳):属下……听大人的。 △ 宋阔转身出帐,眼底一寒。 宋阔(低声,对帐外):备马。今晚这封信,必须比他的折子先到知府衙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知府设局 △ 知府后堂,崔明远端茶慢饮,沈砚一身风尘立于阶下。 崔明远(含笑):钦差深夜登门,是剿匪有了眉目? 沈砚(不坐):宋副将的马,昨夜往府城方向跑了。 崔明远(吹茶):副将巡查驿站,也是本分。 沈砚(盯着他):那他怀里那封信,也是本分? 崔明远(放下茶盏):沈大人,说话要讲证据。 沈砚(把残信拍在案上):焦洞还在,私印还在,够不够? 崔明远(瞥一眼,笑):这印,我府里刻章的匠人都有。 沈砚(冷声):十个匠人,也刻不出你崔家的暗记。 崔明远(慢条斯理):沈砚,十年前你就该死在黑风岭。 沈砚(一震):你果然知道那晚的事。 崔明远(起身踱步):我知道的比你多——比如那顿饭,是谁掏的钱。 沈砚(压着火):谁? 崔明远(停在窗前):当年活下来的,本不该是你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那该是谁?宋阔?还是你? 崔明远(回头一笑):钦差大人,查匪查到知府头上,你带了几个人? 沈砚(一字一句):我带的是一道圣旨,够不够砍你的头? 崔明远(拍手):巧了,我这儿也有一道。 △ 屏风后转出两名带刀府卫,手按刀柄。 崔明远(慢悠悠):圣旨说剿匪,没说查官——沈大人,请回吧。 △ 沈砚扫视府卫,忽然笑了。 沈砚(转身):崔知府,你怕了。 崔明远(笑意一僵):我怕什么? 沈砚(到门口回头):你怕我活着走出这扇门,就再没人替你背屠寨的锅。 △ 崔明远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茶水四溅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假胜真危 △ 黑风岭山寨外,官军旗漫山遍野,喊杀声渐息。 宋阔(挥刀高喊):寨门破了!给我冲—— △ 沈砚按剑立于阵后,目光扫过寨墙,墙头空无一人。 沈砚(沉声):宋阔,回来。 宋阔(回头):大人,匪首就在后堂,这时候收兵? 沈砚(指寨门):你听,寨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。 △ 宋阔一愣,抬手止住身后兵卒。 宋阔(压着火):空寨?他们跑了? 沈砚(迈步进门):不是跑——是请我们进来。 △ 寨内空地上散落着破锅烂甲,粮仓大门虚掩。 宋阔(踢开木门):大人,粮仓也是空的! 沈砚(蹲下捻起一粒米):不是空的——是搬空的。 宋阔(皱眉):谁搬的?匪自己烧粮断后? 沈砚(起身):断后烧粮,灰是黑的;这米粒干净,是有人从后门运走的。 △ 沈砚把米粒凑近鼻尖,忽然脸色一变。 沈砚(低声):宋阔,你闻闻。 宋阔(凑近):米……有官仓的封蜡味? 沈砚(捏碎米粒):黑风岭的粮,是官仓的粮。 宋阔(后退一步):大人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 沈砚(盯着他):我没乱说——你慌什么? 宋阔(拔高嗓门):我慌?我是怕大人查匪查成查官,收不了场! △ 一名兵卒飞奔入寨,单膝跪地。 传令兵(急促):报——后山崖下发现血迹,匪首裴敬中箭坠崖! 宋阔(大喜):好!死无对证,这仗打得漂亮! 沈砚(转身):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搜崖。 宋阔(拦在前面):大人,天快黑了,崖下是乱石滩—— 沈砚(抬眼):宋副将,你拦我,是怕我找到活的? △ 宋阔脸色一僵,手从刀柄上松开。 宋阔(挤出笑):大人说笑了,我这就派人。 △ 寨墙阴影里,一只带血的手扒住石缝,又缓缓隐去。 沈砚(忽然回头):谁在那儿? △ 墙头空无一人,只有一块碎石滚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崖下活口 △ 崖底乱石滩,夜雾弥漫。沈砚提灯,独自沿血痕搜寻。 沈砚(低声):血是干的……人没死。 △ 他拨开一丛枯草,草后石缝里躺着裴敬,胸口插着半截断箭。 裴敬(睁眼,哑声):钦差大人……亲自来收尸? 沈砚(蹲下):收尸用不着灯。我来问话。 裴敬(咳出血沫):问吧。反正我这条命,是捡的。 沈砚(撕布按伤口):谁射的箭?寨里那一箭是从背后来的。 裴敬(盯着他):你查得倒细。那你猜,我寨中弟兄谁最想我死? 沈砚(沉默片刻):我不想猜。我要你说。 裴敬(闭眼):说了,你未必敢听。 △ 雾中传来碎石声,沈砚猛回头。 沈砚(低喝):谁?出来。 △ 裴小满从石后走出,短刀横在身前,眼眶通红。 裴小满(刀尖指向沈砚):你把我爹引到崖边,现在又来装好人! 沈砚(不动):我要杀他,刚才一箭就够了。 裴小满(咬牙):官军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! 裴敬(抬手):小满……放下。 裴小满(回头):爹! 裴敬(喘着气):他要是想害我,不会一个人提灯下来。 △ 裴小满刀尖颤抖,终于垂下。 沈砚(从怀中取出药瓶):金创药,接住。 △ 他把药瓶抛给裴小满,转身欲走。 裴小满(接住,愣住):你……就这么走了? 沈砚(停步,不回头):药一日三次。三天后我来取口供。 裴敬(忽然开口):钦差大人,你查错人了。 沈砚(转身):什么? 裴敬(撑起身子):十年前那顿饭,要杀你的不是匪。 沈砚(盯着他):那是谁? 裴敬(望向崖顶方向):你回营看看,谁的军饷签字,能调得动官仓的粮。 △ 沈砚脸色骤变,手中灯盏一晃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你再说一遍——官仓的粮? 裴敬(躺回石上):我只知道这么多。剩下的,你自己去翻。 △ 裴小满跪在裴敬身边,抬头狠狠瞪了沈砚一眼。 裴小满(低声):你要是查不出,我替我爹来讨。 △ 沈砚转身往崖上走,脚步越来越快,灯影在雾中拉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双面账本 △ 营帐内,沈砚将灯盏搁在案上,摊开一张粮仓封条。 沈砚(沉声):官仓封条,怎么会贴在匪寨粮袋上。 周老七(搓手):大人,这事我本不该说。 沈砚(抬眼):你深夜求见,就为说个不该说? 周老七(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):账有两本。一本记匪,一本记官。 △ 周老七将册子并排推上案,指尖发颤。 沈砚(翻开官账):第一页——军饷拨付,签字是谁? 周老七(别开脸):大人自己看。 沈砚(一字一顿):宋阔。 周老七(急声):十年了,他每笔都经手,每笔都少三成。 沈砚(合上册子):你当年同榜,为何替他做账? 周老七(苦笑):不做账,我活不到今天。 沈砚(逼视):那裴敬知不知道你手里有这本? 周老七(摇头):他只知道粮是官仓来的,不知道签字是谁。 △ 帐外传来脚步声,周老七猛地缩手。 宋阔(掀帘而入):钦差大人,深夜会客,怎么不叫我? 沈砚(不动声色):查账。你也来认认笔迹。 宋阔(扫一眼册子,笑):我的字,满营都认得。 沈砚(把官账推过去):那这一笔,你认不认? 宋阔(拿起册子,脸色一僵):这……这不是我签的。 沈砚(站起身):可军饷回执上,盖的是你的印。 宋阔(攥紧册子):沈砚,你查案还是查我? 沈砚(平静):查案。查到谁,就是谁。 △ 宋阔将册子往案上一拍,转身出帐。 宋阔(背身):大人别忘了,这营里一半兵,听我的。 △ 帘子落下,周老七瘫坐在地。 周老七(喃喃):完了,他看见我了。 沈砚(收起两本册子):他看见你,才好。 周老七(愣住):大人这话什么意思? 沈砚(低声):他今晚一定会送信出去。 △ 沈砚将官账塞进袖中,另一本留在案上。 沈砚(转身):那本假的,留给他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副将反咬 △ 次日,中军帐。崔明远端坐主位,宋阔立于帐中,沈砚缓步进帐。 崔明远(含笑):钦差大人,宋副将告你私通匪首,可有此事? 宋阔(抢话):大人昨夜私会匪寨账房,末将亲眼所见! 沈砚(看他一眼):你看见的是账房,还是账本? 宋阔(一噎):末将只知大人与裴敬有旧,此事军中人尽皆知! 崔明远(慢条斯理):沈大人,空口无凭,本府也不好办哪。 沈砚(从袖中抽出账册):那这个,算不算凭? △ 账册拍上案面,宋阔脸色骤变。 宋阔(冲上前):这是伪造的! 沈砚(按住账册):伪造?每笔粮都有你的签字,官仓大印在册,你倒是说说,谁替你签的? 崔明远(翻看两页,笑意不减):粮草调拨,本就是副将职权。 沈砚(转向崔明远):崔大人,官仓的粮进了匪寨,副将有权,知府就没份? 崔明远(一顿):沈大人慎言。 宋阔(拔刀半寸):你血口喷人! 沈砚(冷笑):刀拔出来容易,收回去难。宋副将,你昨夜送出去那封信,回信我替你收了。 △ 沈砚将一封密信掷于案上。宋阔僵住。 崔明远(起身):既如此,请钦差大人移步府衙,慢慢对账。 沈砚(扫视二人):好。我倒要看看,这账对到最后,先倒的是谁。 △ 两名府兵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沈砚手臂。 宋阔(咬牙):大人,得罪了。 沈砚(被押着,忽然笑了):终于轮到你们了。 △ 崔明远笑意一僵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牢中换命 △ 府衙地牢,油灯昏黄。沈砚靠墙坐着,镣铐加身,神色平静。 柳氏(拎着食盒进来,压着嗓子):大人,这牢里潮气重,我带了碗热汤。 沈砚(抬眼):柳老板,客栈的账不做,跑这来做什么? 柳氏(放下食盒,蹲近):做账?我这条命,都是十年前欠下的账。 沈砚(不动声色):说。 柳氏(攥紧围裙):十年前那晚,是我把书生的行程报给匪寨的。 沈砚(盯着她):谁逼你报的? 柳氏(嘴唇发抖):宋阔。他带人围了我家,说我不报,全家沉塘。 沈砚(慢慢直起身):所以那晚动手的,是官兵。 柳氏(用力点头):匪只抢了财,杀人的是官军!我亲眼看见他们换的匪衣。 沈砚(低声):你今日肯说,不怕他灭口? 柳氏(苦笑):你被抓那刻,我就没退路了。你死,我一样活不成。 △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。柳氏迅速收声,起身退到门边。 宋阔(站在栅外,冷笑):柳老板娘,探监探得够久了。 柳氏(赔笑):军爷,卖碗汤,赚两文钱罢了。 宋阔(推开门):汤留下,人走。再让我看见你,连客栈一起烧。 △ 柳氏仓皇退出。宋阔转身,居高临下看着沈砚。 宋阔(压着声):沈砚,你偏要查那一年,是嫌命长? 沈砚(平静):那晚要杀我的,是官兵。这句话,我记了十年。 宋阔(脸色一变):你胡说什么! 沈砚(一字一顿):我没胡说。你替我背了十年黑锅,宋副将,累不累? 宋阔(后退半步,咬牙):闭嘴!明日府衙过堂,你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沈砚(忽然笑了):说不出来的,是你。 △ 宋阔猛地攥住栅栏,指节发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山寨盟约 △ 深夜,牢外火起。裴小满带人翻墙而入,一刀劈开牢门。 裴小满(踹开锁链):钦差大人,走不走? 沈砚(起身,揉着手腕):你爹让你来的? 裴小满(别开脸):我爹说,欠你一饭,还你一命。走! △ 二人翻墙出牢,隐入山林。火光在身后渐远。 沈砚(疾走中低声):你爹伤成那样,还能下令? 裴小满(脚步一顿):他坠崖那晚,是谁送的药? 沈砚(不答反问):药管用吗? 裴小满(哼了一声):管用。所以我更不信你是好人。 △ 山寨聚义厅,裴敬裹伤而坐,面色苍白。 裴敬(抬手):钦差大人,坐。今日不谈官匪,谈买卖。 沈砚(落座):什么买卖? 裴敬(抚着伤臂):你要查的真相,我要的活路。合伙,各取一半。 沈砚(直视):山寨被官军屠了半座,你还信官? 裴敬(一笑):我不信官,我信你。当年那顿饭,你吃了没告发我。 沈砚(沉默片刻):好。你要我做什么? 裴敬(从怀中取出半块兵符,推过来):拿着。 沈砚(接过,神色一变):私调官军的兵符?你怎么会有? 裴敬(压低声音):当年屠寨的官军,就是凭这个进的岭。 沈砚(握紧兵符):另一半呢? 裴敬(一字一句):在知府崔明远手里。 △ 沈砚将兵符收入袖中,起身。 沈砚(转身前):裴敬,你就不怕我拿去换了顶戴? 裴敬(靠回椅背,闭眼):那你当年,就不会放我走。 △ 裴小满掀帘而入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 裴小满(急声):爹!崔明远贴出告示,说钦差通匪,悬赏缉拿! 沈砚(接过信,缓缓展开):他先动手了。 裴敬(睁眼):那另一半兵符,你还拿得到吗? 沈砚(折起告示,冷笑):他越急,破绽越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兵符合璧 △ 知府后衙,夜。崔明远独坐灯下,指节敲着桌面。 崔明远(慢条斯理):沈砚上山三日,官兵按兵不动,你们谁给我个说法? 幕僚(躬身):大人,军报说钦差在等粮草。 崔明远(冷笑):等粮草?他在等裴敬交东西。 △ 幕僚一惊,崔明远从袖中摸出半块兵符,搁在灯下。 崔明远(盯着兵符):另外半块若落到他手里,我这颗脑袋就得搬家。 幕僚(压低声音):大人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 崔明远(收符入袖):传话宋阔,明日点兵搜山,搜出什么算什么。 △ 门帘一掀,沈砚跨步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亲兵。 沈砚(平静):不必搜了,我自己来了。 崔明远(起身,脸上带笑):钦差大人深夜造访,可是剿匪有了眉目? 沈砚(落座):有。匪首裴敬已归顺,交出半块兵符为证。 崔明远(笑意一僵):兵符?下官听不懂。 沈砚(抬手):那就请大人把袖中那半块拿出来,拼上便懂了。 △ 崔明远后退半步,手按在案角暗格上。 崔明远(沉声):沈砚,你可知诬告上官是什么罪? 沈砚(起身逼近):那私调官军、屠寨灭口,又是什么罪? △ 沈砚一把按住暗格,抽出半块兵符,与手中那半严丝合缝。 沈砚(举起合璧兵符):崔大人,这东西只认军令不认人,你调兵的手令还在营里存着。 崔明远(退到墙边,忽然笑出声):你以为扳倒我,这案子就结了? 沈砚(逼近一步):什么意思? 崔明远(整了整衣冠):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。 △ 窗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崔明远脸色骤变。 沈砚(侧耳):你等的援兵,恐怕来不了了。 崔明远(盯着他):沈砚,你查得越深,死得越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京中来客 △ 帐中灯烛半灭,沈砚将崔明远缉拿告示拍在案上,裴小满立在帐帘边。 沈砚(沉声):崔明远要拿我,就得先让京里闭嘴。 裴小满(冷笑):钦差大人,你现在跟我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 沈砚(抬眼):所以我需要你爹那半块兵符,活着送到京城。 裴小满(别开脸):我信不过当官的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我也信不过。可你爹信我。 △ 帐外忽然传来马嘶,一名亲兵掀帘急报。 亲兵(压低嗓子):大人,营外来了十几骑,说是京中密使,要您单人出迎。 沈砚(起身,整了整袖口):来得正好。 裴小满(一把攥住他手腕):是崔明远的人假传圣意,你出去就是送死! 沈砚(轻轻拨开她的手):真密使假密使,一开口就知道。 △ 沈砚走出帐门,营火照见为首官服之人手捧黄绫。 京中密使(高声):剿匪钦差沈砚接旨——圣上有谕,只查匪寨,不查官身,即刻停手! 沈砚(站着没动):匪寨的粮仓里,全是官仓印记,这也叫不查官? 京中密使(压低声音):沈大人,圣上要的是活口,不是清白。 沈砚(上前一步,逼视):那崔明远私调官军、屠寨灭口的账,谁来算? △ 京中密使沉默片刻,将黄绫一收,凑近沈砚耳边。 京中密使(耳语):崔明远是三皇子的人。你动他,就是动东宫。 沈砚(冷冷一笑):我查的是案子,不是皇子。 京中密使(后退半步,扬声道):抗旨不遵,按律当革职拿办! 沈砚(转身,朝帐内扬声):宋阔!把告示和账本一并呈上来,请密使过目。 △ 帐帘一掀,走出来的却是裴小满,手里捧着半块兵符。 裴小满(高举兵符):大人,宋副将不见了,马厩里少了一匹快马! 沈砚(脸色一沉):他往哪个方向去的? 裴小满(咬牙):北边——去京城的路。 沈砚(接过兵符,指节发白):密使大人,您这趟来得巧,走得可就不一定巧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残卷惊心 △ 军帐内烛火摇曳,沈砚将半块兵符重重拍在案上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宋阔跑了,账本和告示却还在他营帐里。 裴小满(急步上前):我去追!马快的话天亮前能截住他。 沈砚(抬手拦住):你追不上——他走的是官道驿站,换马不换人。 △ 阿棠掀帘进来,怀里抱着一摞散乱册页。 阿棠(喘着气):大人,宋副将帐里翻出来的,全是烧了一半的纸。 沈砚(接过册页,翻看):烧账本……他倒是手脚利落。 裴小满(凑近看):这些名字是谁?密密麻麻的。 沈砚(指尖停在一处):十年前秋闱的考生名册,被撕走了第一页。 阿棠(抢话):第一页?那不就是头名—— △ 帐外忽然传来周老七的喊声,急促而嘶哑。 周老七(跌撞入帐):大人!宋阔派人截我,东西我带来了! △ 周老七从怀里掏出一页残卷,手指上全是血。 沈砚(扶住他):谁伤的你? 周老七(咧嘴笑,咳出血沫):两个蒙面人,刀法……是军中的路子。 裴小满(拔刀):我去找他们! 周老七(抓住沈砚手腕):别管我——看这页纸,头名那一栏,墨是后填的。 沈砚(展开残卷,瞳孔一缩):原墨透在纸背上,写的是……宋阔? 周老七(点头,声音渐弱):当年他冒名顶替,顶的是你沈砚的名字。 △ 沈砚手一抖,残卷飘落在地。 沈砚(一字一顿):所以他要杀我,从十年前就要杀。 周老七(喘着气):还有一事——派他冒名的人,就在京城。 △ 周老七身子一软,倒在沈砚臂弯里。 裴小满(探他鼻息,抬头):没气了。 沈砚(合上他的眼):他最后一句,记下了。 阿棠(声音发颤):大人,宋阔跑了一天,快到京城地界了。 沈砚(站起,抓起残卷):传令下去,拔营北上——这次不是剿匪,是抓人。 裴小满(拦住帐门):那我爹呢?他还在寨里等你一句话。 沈砚(停步,没回头):告诉你爹,当年那顿饭的账,我记着。 裴小满(咬牙):你欠我爹的,拿什么还? 沈砚(转身,将残卷塞进她手里):拿这个——头名是假的,但仇是真的。 △ 裴小满攥紧残卷,沈砚大步出帐,远处号角声起。 裴小满(追出一步):沈砚!你要是死在京城,我爹的仇谁来报? 沈砚(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):所以我不会死——我还要回来,查完这最后一个名字。 △ 火光映在沈砚脸上,他扬鞭指向北方。 沈砚(沉声):京城里那位,怕是已经等不及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头名之谜 △ 营帐内,沈砚将半块兵符拍在案上,密使站在一旁。 沈砚(沉声):宋阔跑了,账本和告示都在,密使大人先看哪一样? 京中密使(坐下,慢条斯理):先看名册。那页残卷,你从周老七身上拿到的。 沈砚(从袖中抽出残卷):大人知道周老七死了? 京中密使(不接残卷):我知道的,比你想的多。 △ 沈砚展开残卷,手指停在头名那处空白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当年考生名册,头名被刮了。 京中密使(抬眼):刮痕下面,还有一层墨。 沈砚(翻过残卷对光):宋阔——是他自己写上去的? 京中密使(冷笑):周老七临死前补的,你该问他。 沈砚(逼视):大人从京城来,为的是保他,还是查他? 京中密使(起身):圣上要活口,我要真相,你要命——各取所需。 △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阿棠掀帘冲入。 阿棠(喘着气):大人!宋副将没去京城,他带人围了客栈,柳婶被扣了! 沈砚(抓起兵符):他拿柳氏换名册。 京中密使(拦在帐口):你现在去,就是送他一个通匪的实证。 沈砚(拨开他的手):大人,十年前他冒名顶替,今天他绑人灭口——您要我坐着看? 京中密使(压低声音):宋阔背后是崔明远,崔明远背后还有人。 沈砚(停下,回头):谁? 京中密使(一字一顿):名册上,头名空着——因为那位置,本来是你的。 △ 沈砚手中残卷落地,帐外火把齐燃。 沈砚(捡起残卷,声音发冷):那就从宋阔开始,一个一个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营中火并 △ 营中火把四起,宋阔押着阿棠立于粮车旁。 宋阔(扬刀):沈砚,把残卷和账本扔过来,不然这丫头先替你我挡刀。 阿棠(挣扎):大人别给!他不敢—— 宋阔(刀背压住阿棠肩膀):闭嘴!你一个小伙计,也配懂军令? 沈砚(缓步上前):宋阔,你冒名顶替的事我还没上奏,你倒先绑人。 宋阔(大笑):上奏?你出得了这营门吗?崔明远的人已经围了三面。 沈砚(停步):所以你替他杀人,他替你顶名,这笔生意做得挺熟。 宋阔(咬牙):少废话!名册头名是我,功名是我的,谁翻旧账我杀谁! △ 宋阔刀锋一转,直逼阿棠咽喉。 阿棠(急喊):大人,他手在抖——他怕你! 宋阔(怒):我怕他?我十年前的今天就在这营里! 沈砚(冷声):十年前的今天,你顶了我的名,还替人送了一封信。 宋阔(一愣):你怎么知道信—— 沈砚(逼视):因为那封信,我昨夜才从你枕下截回来。 △ 沈砚将一纸密信掷于地上,火光照见崔明远私印。 宋阔(脸色骤变):你翻我帐?沈砚,你找死! 沈砚(上前一步):你要功名,我要真相。放了阿棠,我留你一条命出营。 宋阔(狂笑):留我?你连自己都保不住—— △ 裴小满自粮车后跃出,一刀削断宋阔刀绳,阿棠翻身滚开。 裴小满(落地):姓宋的,你绑人绑到我裴家头上,问过我没有? 宋阔(踉跄后退):小丫头片子—— 沈砚(抬手):宋阔,你已被围。现在跪,还是等我让人按你跪? △ 宋阔环视四周,火把尽数对准他一人。 宋阔(嘶声):崔明远!你答应接应我—— 沈砚(一字一句):他早跑了。你的名字,他连撕都懒得撕。 △ 宋阔刀落,双膝砸地。 宋阔(抬头,满脸是灰):沈砚,你抓了我,也追不上他——他走的是水路。 沈砚(俯身):水路,渡口,船呢? 宋阔(咧嘴一笑):船是他烧的。他说,账本上的人,一个都别想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知府末路 △ 天未亮,渡口薄雾。崔明远一身便服,提着箱子往船上走。 柳氏(从船头站起,横桨拦路):崔大人,这么早,去哪儿啊? 崔明远(笑):柳老板娘,让开,这船我包了。 柳氏(不让):包船?你欠我客栈三个月的房钱还没结呢。 崔明远(沉脸):我劝你,别为了几两银子误了性命。 柳氏(冷笑):十年前那晚,你也是这么劝我的吧? 崔明远(眼神一变):你说什么? 柳氏(一字一句):那晚官兵比匪先到,是你崔明远放的信。 崔明远(上前一步):柳氏,你现在走,我当没听见。 柳氏(扬声):沈大人,听见了没有? △ 沈砚从雾中走出,身后兵士散开围住渡口。 沈砚(平静):崔明远,账本、兵符、名册——三样你都齐了。 崔明远(后退半步,强笑):沈砚,你我同朝为官,何必赶尽杀绝? 沈砚(逼近):你屠寨灭口的时候,想过这四个字吗? 崔明远(咬牙):你以为抓了我,上面就干净了?那位置空着,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人坐! △ 崔明远猛地推开柳氏,纵身跳向渡船。 柳氏(扑上去拽住他衣摆):大人,船钱还没给—— △ 崔明远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江中,水花四溅。 崔明远(在水中挣扎,嘶喊):上面还有人!你们查不到底的—— 沈砚(站在岸边,沉声):捞上来,要活的。 △ 兵士抛下绳索,柳氏攥着半截衣料站在船头。 柳氏(喃喃):十年了,总算有人问这一句了。 沈砚(转头看她):柳老板娘,回客栈,把你知道的,全写下来。 柳氏(点头,忽又开口):大人,那残卷上的头名——你真想知道是谁? △ 沈砚脚步一顿,江风卷雾扑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朝堂暗线 △ 渡口江风未散,沈砚立在岸边,柳氏攥着半截湿衣料走近。 柳氏(搓着衣料):大人,我写,可你得先应我一件事。 沈砚(转身):讲。 柳氏(眯眼):那残卷送进京,我这条命可就悬了,客栈的账你得替我兜着。 沈砚(淡声):你这条命,本钦差兜。 △ 沈砚从怀中取出残卷,就着江边石灯展开,裴小满凑上前。 裴小满(急):头名那格是空的,怎么查? 沈砚(指尖点纸):纸上有压痕,当年写过一个字,又被人刮了。 裴小满(瞪眼):刮了也能看出来? 沈砚(抬眼):墨吃进纸里,刮得掉字,刮不掉印。 △ 阿棠从坡上连滚带爬下来,手里举着火漆信筒。 阿棠(喘气):大人!京里来的急件,火漆上盖的是御前印! 沈砚(接过信筒,手一顿):御前…… 柳氏(凑近又缩手):我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,是福是祸啊。 沈砚(拆信,一字一字念):残卷所涉主考,着即密拿,先斩后奏。 裴小满(愣住):先斩后奏?圣上这是把刀递你手里了! 沈砚(收信,目光发沉):是把刀,也是把柄。 柳氏(低声):大人,斩谁? 沈砚(望向江面):当年卖名次的主考,现在怕是已经坐进京城的暖阁了。 裴小满(咬牙):那我爹的仇,是不是也能一并算了? 沈砚(看她一眼):你爹的仇在山上,这笔账在朝里,两码事。 阿棠(抢话):那先办哪一件? 沈砚(翻身上马):先回营,把宋阔的签字和那本官账并在一处。 △ 沈砚勒马欲行,一名巡夜兵卒飞马赶到,滚鞍落地。 巡夜兵卒(急报):大人!崔明远被押回营后,半个时辰前,狱中有人给他递了碗汤。 沈砚(冷声):汤呢? 巡夜兵卒(低头):碗是空的,崔明远现在说不出话,只反复比划两个字。 沈砚(俯身):哪两个字? 巡夜兵卒(迟疑):他写的是——京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恩怨两清 △ 黑风岭寨门大开,裴敬一身旧袍,自缚双臂,独自走下山道。 裴小满(追上,拽绳):爹!你疯了,这一去就是死罪! 裴敬(不回头):死罪也得我自己去领,不能让人押着上山。 裴小满(带哭腔):沈砚他不会放过你的! 裴敬(停下,看她):傻丫头,他要杀我,崖下那碗药就不会送来。 △ 官营辕门外,沈砚负手而立,宋阔被缚跪在一旁,军士列队。 裴敬(走到辕门前,站定):钦差大人,裴敬自缚前来,听候发落。 沈砚(看着他):你倒是识时务。 裴敬(咧嘴):山里人认账,欠一顿饭还一顿饭,欠一条命还一条命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十年前那顿饭,你放我走,我记到今天。 裴敬(摇头):我说过,放你走的人不是我。 沈砚(沉声):那是谁? 裴敬(目光扫过宋阔):你身边跪着的那位,最清楚。 △ 宋阔猛地抬头,绳索绷紧。 宋阔(嘶声):裴敬!你少血口喷人! 裴敬(冷笑):那晚你带人先到一步,把书生行程卖给我,又逼我动手,好让官兵名正言顺剿山。 宋阔(挣扎):你有证据吗! 沈砚(从袖中抽出残卷,展开):名册头名是你,可你顶的是别人的名字,对么? 宋阔(脸色煞白):你…… 沈砚(一字一句):当年主考卖名次,你买了个头名,又怕同榜的人活着揭你,才借匪刀杀人。 裴敬(接口):我不过是你手里那把刀,用完还得背黑锅。 宋阔(瘫坐,喃喃):功名……我熬了十年…… 沈砚(转身,当众抬手):松绑。 △ 军士上前,解开裴敬的绳索。 裴敬(一怔):大人这是何意? 沈砚(拱手):当年一饭之恩,今日当着全军还你——你自缚下山,我记你一个降字。 裴敬(喉头一动):那仇呢? 沈砚(望向北方,声音压沉):仇在京城,不在你身上。 裴小满(冲上前,盯着沈砚):那我爹进京,是不是也是死路一条? 沈砚(看她,又看裴敬):进京的路,我陪他走。 △ 裴敬缓缓抬手,从怀中掏出半块兵符,递到沈砚掌心。 裴敬(低笑):另一半在崔明远手里,可他落了水,那半块,怕是已经进了别人袖口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钦差北去 △ 营帐内,沈砚收好半块兵符,摊开一卷新密旨。裴小满掀帘而入。 裴小满(抱臂):押人的差事,凭什么不带我? 沈砚(没抬头):你爹是囚,你是匪眷,跟着算哪门子名分? 裴小满(拍案):名分?我爹的命,我自己看着才踏实。 沈砚(收起密旨):行,给你个差事——路上盯着宋阔的旧部,谁递消息,报我。 裴小满(眯眼):你这是拿我当饵? 沈砚(起身佩刀):拿你当眼。饵,我自己当。 △ 帐外,阿棠端着一碗药汤快步追来。 阿棠(喘气):大人,柳姨让我捎句话——崔明远落水前,有人往上游递过一只竹筒。 沈砚(停步):竹筒给谁? 阿棠(压低嗓子):船夫说,接筒的人穿着京里的靴子,靴底缝着银线。 沈砚(冷笑):银线靴,六部里也就那几位穿得起。 △ 裴小满从阿棠手里接过药碗,仰头灌了一口。 裴小满(抹嘴):这药苦得跟官场一个味。 阿棠(急):那是给大人煎的! 裴小满(把碗塞回):他喝不喝无所谓,我得先活着进京。 沈砚(看她一眼):进京可以,规矩一条——没我点头,不许拔刀。 裴小满(别开脸):那要是别人先拔呢? 沈砚(向前一步):那就让他拔,拔完你记下他的手,我来收。 △ 远处号角响起,押解队伍开始列阵。宋阔旧部一名校尉匆匆跑来。 校尉(行礼):大人,宋阔在囚车里喊,说他知道崔明远背后是谁。 沈砚(目光一沉):他肯说? 校尉(迟疑):他说……要单独见您,拿一样东西换。 裴小满(抢话):又是换命的老把戏,别去。 沈砚(把密旨收入怀中):去,怎么不去——他手里的东西,比他的命值钱。 △ 沈砚转身走向囚车,裴小满跟了两步又停下,手按在刀柄上。 裴小满(低声):爹,你说得对,这官场比山寨还黑。 沈砚(没回头,声音飘来):所以这一趟,你得看清楚了再动手。 △ 囚车旁,宋阔隔着木栏抬起头,嘴角带血。 宋阔(哑笑):沈砚,你猜我手里这半张纸,写着谁的名字? 沈砚(俯身):我不猜——你念,我听。 宋阔(凑近,声音发颤):头名下面,还压着一个姓。 △ 沈砚指尖一紧,攥住了囚车木栏。 沈砚(一字一顿):念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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