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集 · 硬盘

△ 审讯室隔壁，林小满盯着屏幕，老刘把硬盘接上读卡器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三分钟，一秒不少，我倒要看看她笑什么。
老刘（按规定）：画面只恢复出一段，声音全坏了。
△ 屏幕上跳出午睡室画面，周园长推着药车进门。
林小满（攥紧拳头）：一床、两床……她给每个孩子嘴里塞了什么？
老刘（低声）：白色药片，动作很熟，不像第一次。
△ 画面里周园长挨个掰开孩子的嘴，最后停在镜头前。
林小满（呼吸一滞）：她抬头了。
老刘（皱眉）：她在看摄像头，她知道镜头在哪。
林小满（咬牙）：她笑，是笑我们三年都没发现。
△ 画面末尾，周园长嘴唇动了两下，然后屏幕黑掉。
老刘（迟疑）：她好像说了句话，能找唇语的人看看吗？
林小满（摇头）：不用。我认得那个口型——她说“下一个”。
老刘（一愣）：下一个？这园都封了，哪来的下一个？
林小满（慢慢站起）：老刘，小宇今天在园里吃了什么？
老刘（脸色一变）：中午……中午是陈姐喂的饭。
△ 林小满转身往外冲，老刘抓起手电跟上。
林小满（边跑边拨电话）：陈姐，小宇现在在哪？
陈姐（电话里发颤）：在午睡室，他说困，我刚让他躺下——
林小满（吼）：把他抱起来！别让他睡！
△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，随即断线。
老刘（追上来）：车钥匙在我这，后门近！
林小满（回头看他一眼）：你早就知道后门？
老刘（脚步没停）：按规定，后门钥匙只有园长有——可她今天把钥匙给了我。
△ 两人冲进夜色，午睡室的窗户在远处亮着一盏灯。

第1集 睡不醒

△ 午后，幼儿园午睡室。林小满站在小宇床边，伸手轻拍他肩膀。
林小满（压着声音）：小宇，起床了，该吃点心啦。
△ 小宇一动不动，呼吸均匀得不像话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小宇？小宇！
△ 她抬高音量，隔壁床的孩子翻了个身，小宇仍闭着眼。
林小满（伸手探额头）：不烫啊……怎么叫都叫不醒？
△ 陈姐端着水杯从走廊经过，探头进来。
陈姐（扫了一眼）：别喊了，让他睡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陈姐，都超二十分钟了，这不正常。
陈姐（放下杯子）：新来的都这样，过两天你就习惯了。
林小满（追出两步）：习惯？孩子叫不醒，这叫习惯？
陈姐（别开脸）：你盯好别的孩子就行，这个不用你管。
林小满（掏手机）：那我看一眼监控，确认他几点睡的。
△ 她点开回放，画面里小宇十二点四十躺下，之后一片正常。
林小满（盯屏幕）：等等……十二点五十二到五十五，这三分钟呢？
陈姐（脸色一变）：你说什么？
林小满（放大时间轴）：监控少了一段，整整三分钟是空白的。
△ 陈姐一步跨过来，一把按住她的手机屏幕。
陈姐（压着嗓子）：别看了。
林小满（愣住）：陈姐，你干什么？
陈姐（眼神闪躲）：我说别看了，就当没发现。
林小满（抽回手机）：为什么？小宇躺在那儿叫不醒，监控又缺三分钟，你让我当没看见？
陈姐（凑近，声音更低）：小满，你要是想干满这个月，就把手机收起来。
林小满（不肯退）：那三分钟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△ 陈姐猛地按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她手机差点脱手。
陈姐（一字一字）：你再问下去，出事的不只是小宇。
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陈姐立刻松手，背过身擦杯子。林小满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的空白三分钟仍在跳秒。
林小满（喃喃）：三分钟……够做很多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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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三分钟

△ 午睡室，林小满举着手机，屏幕停在监控回放界面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陈姐，你刚才为什么关屏幕？
陈姐（背对她整理床铺）：到点了，该叫孩子们起床了。
林小满（拦在门口）：回放里少三分钟，正好是中午十二点零七到十二点十分。
陈姐（手一顿）：你看错了，那机器老，跳帧。
林小满（把手机举到她眼前）：跳帧能跳得这么整？三分钟一秒不多，一秒不少。
陈姐（别开脸）：小林，你才来几天？
林小满（直视她）：三天。可这三天，我天天守着小宇午睡。
陈姐（叹气）：每个新来的都问过这句话。
林小满（愣住）：每个？还有谁问过？
陈姐（放下手里的被子）：问完就走了，你也会走的。
林小满（追问）：陈姐，小宇今天睡了整整两个小时四十分钟，叫都叫不醒。
陈姐（声音压低）：他就是觉沉。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正常孩子午睡，不会连翻个身都没有。
△ 陈姐猛地转身，抓住林小满的手腕。
陈姐（咬字）：你听我一句，别翻旧记录，别问苏医生，更别去问周园长。
林小满（不退）：为什么？
陈姐（松开手，背过身）：三年前，这屋里也睡过一个孩子，跟小宇一样，叫不醒。
林小满（呼吸一滞）：那孩子后来呢？
陈姐（收拾东西往外走）：转学了。家长接走的，干干净净。
△ 林小满快步走到档案柜前，拉开最底层抽屉。
林小满（翻找）：三年前的保育日志……在哪个格子？
陈姐（在门口停住，没回头）：我劝不动你，那你记住——日志缺的那一页，别去找。
林小满（抬头）：缺页？你怎么知道缺页？
△ 陈姐快步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林小满（对着空门口）：陈姐，你刚才说“每个新来的都问过”……
林小满（低头翻到一页，手指停住）：可这行字，是三年前的今天写的。
△ 日志页脚，一行小字被撕掉一半，只剩“同床……异常……”四个残字。
林小满（轻声）：同一个床位，同一个时间，同一个“睡不醒”。
△ 走廊尽头，周园长的身影逆光站着，慢慢走近。
周园长（温和）：小林，下班了还不走？
林小满（合上日志）：周园长，三年前睡这张床的孩子，叫什么名字？
周园长（笑容不变）：时间不早了，明天再说。
林小满（站直）：我现在就想知道。
周园长（拍了拍她的肩）：为孩子好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晚越好。
△ 周园长转身离开，走廊灯一盏一盏暗下去。
林小满（盯着手里的日志残页）：三年前……也有一个孩子，睡不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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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旧记录

△ 档案室角落，林小满抽出标着三年前的保育日志。
林小满（翻页）：三年前，同一个床位，同一个症状。
陈姐（探头进来）：你还没走？那本日志早该销毁了。
林小满（抬头）：陈姐，缺的那几页，谁撕的？
陈姐（关门进来）：别问，我当年就是多看了一眼，被扣了半个月工资。
林小满（指着撕痕）：你看这茬口，是新撕的，纸张还没发黄。
陈姐（压低嗓子）：周园长下午来过档案室，待了不到十分钟。
林小满（一怔）：她来的时候，手里拿东西了吗？
陈姐（别开脸）：我什么也没说，你也什么都不知道。
△ 林小满掏出手机对着撕痕拍照。
陈姐（一把按住）：拍照没用，监控早删了。
林小满（抽回手）：那三年前的家长呢？总有人记得。
陈姐（冷笑）：记得的都走了，留下的都学会了闭嘴。
林小满（盯着她）：陈姐，你也有孩子吧？
陈姐（沉默片刻）：我儿子今年八岁，在老家。
林小满（放轻声音）：要是他在这张床上睡不醒，你也不查？
△ 陈姐攥紧围裙，转身要走。
陈姐（背对她）：苏医生手里有份旧病历，三年前的。
林小满（追一步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陈姐（拉开门）：因为他昨天问我，新来的保育员几点下班。
△ 走廊传来脚步声，陈姐迅速闪身出去。
林小满（对着空档案室）：三年前的家长……总有一个没搬走。
△ 她翻开日志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缴费单，家长签名栏只剩半个字。
林小满（指尖抚过字迹）：这字被撕掉了一半，可底下的印泥还在。
△ 门外传来苏医生的声音。
苏医生（画外）：那孩子后来转学了，别查了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苏医生，你认识这个签名？
△ 苏医生站在门口，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病历夹。
苏医生（推了推眼镜）：我认识所有转学的孩子，这是我的工作。
林小满（走近）：那三年前转学的那一个，转去哪了？
苏医生（侧身让路）：明天你上夜班，早点回去休息。
△ 苏医生转身离开，病历夹上“睡眠监测”四个字一闪而过。
林小满（攥紧缴费单）：转学……还是转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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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转学

△ 午休时间，保育室。林小满躲在储物柜后打电话，压低声音。
林小满（对着手机）：您好，是赵梓萱家长吗？我是她幼儿园新来的保育员。
电话那头家长（声音一沉）：你说哪个幼儿园？
林小满（握紧手机）：就是城南这所，我想问三年前——
△ 电话里传来“嘟”的一声忙音。
林小满（重拨）：喂？喂！
△ 电话接通，只响了一声又被挂断。
林小满（喃喃）：一听幼儿园就挂，两次。
陈姐（推门进来）：我就知道你没死心。
林小满（转身）：陈姐，赵梓萱的家长搬家了？
陈姐（关上门）：搬没搬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当年那孩子走的时候，是半夜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半夜接走一个孩子？
陈姐（欲言又止）：周园长亲自送的车。
△ 门外传来说话声，小宇妈妈牵着小宇走进保育室。
小宇妈妈（扬声）：林老师，我来接小宇。
林小满（合上手机）：今天这么早？
小宇妈妈（目光落在桌上的档案上）：你在翻什么？
△ 林小满下意识把档案往身后挪。
小宇妈妈（脸色骤变，上前一步）：谁让你动这些的？
林小满（站直）：我就是想问问三年前——
小宇妈妈（打断，声音发抖）：三年前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
小宇（拽住妈妈衣角）：妈妈，你手好凉。
小宇妈妈（拉起小宇就走）：以后离我儿子远点。
△ 母子俩走到门口，小宇突然回头。
小宇（小声）：阿姨，我昨晚又做梦了。
林小满（蹲下身）：梦到什么了？
小宇（看向妈妈）：梦到妈妈在哭，哭得很凶。
△ 小宇妈妈脚步一顿，背对着林小满，肩膀绷紧。
小宇妈妈（没回头）：小宇，走。
△ 走廊里，小宇被妈妈拽着越走越快，林小满站在原地。
林小满（望着档案）：三年前半夜接走的孩子，今天妈妈一听就翻脸。
陈姐（在她身后低声）：小满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小宇妈妈怕的不是你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她怕什么？
陈姐（看了眼门外）：怕的是小宇，也做那个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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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妈妈

△ 小宇妈妈把小宇塞进电动车后座，手抖得扣不上安全扣。
林小满（追出来）：小宇妈妈，我就问一句——三年前半夜接走的孩子，是不是也在这张床睡过？
小宇妈妈（猛地回头）：你再问一句，我投诉你。
林小满（不退）：你投诉我，我也不想明天再看见哪个孩子叫不醒。
小宇妈妈（压低嗓子）：你以为你是谁？上一个管闲事的，现在还在小班教手工呢。
林小满（一顿）：赵老师？
小宇妈妈（冷笑）：你自己猜的，别赖我。
△ 小宇妈妈终于扣上安全扣，却迟迟没拧油门。
小宇妈妈（盯着车把）：我每天打三份工，就为把他放这儿，因为这儿最便宜。
林小满（轻声）：便宜不是拿孩子换的。
小宇妈妈（眼圈红了）：你懂什么，我签过东西的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签过什么？
小宇妈妈（像被烫到）：我没说——我什么都没说。
△ 小宇从后座探出头，小手拉住了林小满的衣角。
小宇（声音很小）：阿姨，我梦到妈妈哭了。
小宇妈妈（一把扯开他的手）：别乱说话！
林小满（弯腰看小宇）：那梦里，妈妈为什么哭？
小宇（看着妈妈）：因为有人给糖，妈妈不让我吃。
△ 小宇妈妈脸色瞬间煞白，拧油门的手僵在半空。
小宇妈妈（声音发颤）：小宇，妈妈什么时候不让你吃糖了？
小宇（低头）：在梦里，黑黑的房间。
林小满（转向小宇妈妈）：他说的这个梦，你听过，对不对？
小宇妈妈（别开脸）：小孩子胡说，你也信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那你为什么不敢看他？
△ 小宇妈妈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慌。
小宇妈妈（咬牙）：你听好了，离我儿子远点，不然我让你干不到月底。
△ 她拧油门冲出去，小宇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。
陈姐（站在门内）：追不上了，别追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陈姐，她说她签过东西。
陈姐（眼神一闪）：每个家长都签过入园协议。
林小满（摇头）：不是协议，是别的。
△ 陈姐沉默着把手里一块小饼干塞进林小满掌心。
陈姐（小声）：小宇今天午睡前，也跟我说了句梦话。
林小满（捏紧饼干）：他说什么？
陈姐（转身往里走）：他说——糖是白色的，像药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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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梦话

△ 午睡室，小宇的床铺空着，枕头下露出一角彩色糖纸。
林小满（捏起糖纸）：草莓味的，可小宇妈妈说过，他从没吃过糖。
陈姐（凑近看了眼）：这糖纸我见过，档案室垃圾桶里常有。
林小满（收进兜里）：陈姐，你上次说小宇也跟你说了梦话，除了糖，还有别的吗？
陈姐（左右看看）：他说黑房间里有个人，穿白衣服，让他张嘴。
林小满（呼吸一紧）：白衣服——苏医生？
陈姐（摆手）：我可没指名道姓，你自己琢磨。
林小满（追问）：那孩子张嘴之后呢？
陈姐（皱眉）：小宇说，那个人往他嘴里塞了颗凉的，然后他就睡着了。
林小满（低声）：凉的……含住……
△ 她想起那晚门缝里苏医生说的“张嘴，含住”，胃里一阵翻。
陈姐（拉她袖子）：小满，你别一个人查，叫上我。
林小满（看她）：你怕了这么多年，今天怎么不怕了？
陈姐（咬牙）：我女儿下个月也满三岁，我正给她找幼儿园呢。
林小满（一怔）：所以你是为了——
陈姐（打断）：我为了不让她进这家。
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两人同时收声。
林小满（假装整理床铺）：小宇今天怎么没来午睡？
陈姐（配合）：他妈妈请了病假，说孩子昨晚发烧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发烧……还是不敢送来？
△ 门被推开，周园长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。
周园长（温和）：小满，听说你追着家长问话，把人吓着了。
林小满（直起身）：我只是关心孩子。
周园长（慢慢走进来）：关心是好事，可有些家长，你越关心她越怕。
林小满（盯着她）：怕什么？
周园长（停在糖纸掉落的床边）：怕你知道得太多，反而帮不了孩子。
林小满（攥紧兜里的糖纸）：园长，小宇的枕头下为什么有糖纸？
周园长（笑意不变）：孩子偷偷带的零食，我们没收过好几回。
林小满（往前半步）：可小宇妈妈说他从没吃过糖。
△ 周园长脸上的笑僵了一秒，随即恢复。
周园长（转身往外走）：那就得问问他妈妈，是不是记错了。
△ 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周园长（语气轻得像哄睡）：小满，今晚开始你跟我值夜班，我亲自带你。
林小满（一愣）：夜班？
周园长（微笑）：是啊，午睡室晚上也得有人看着，你说对不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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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园长

△ 园长办公室，周园长把排班表推到林小满面前，窗外天色已暗。
周园长（语气温和）：夜班就一周，跟着我，能学到不少东西。
林小满（盯着排班表）：周园长，白天孩子们午睡，晚上又是我，我不用休息吗？
周园长（端起茶杯）：年轻人熬几夜怕什么，我像你这么大，连值一个月。
林小满（抬头）：那我白天还能查档案吗？
周园长（放下茶杯，笑意不变）：档案都锁着，你查什么？
林小满（直视）：三年前那个转学孩子的记录，我想看看。
周园长（慢条斯理）：小满，你才来半个月，操的心比我都多。
林小满（声音放低）：周园长，小宇今天又睡了两个多小时。
周园长（顿了顿）：孩子体质不一样，睡得多，长得快。
林小满（不松口）：可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。
周园长（起身，拉开窗帘）：不记得是好事，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心事。
△ 她转身把一张夜班巡查表按在林小满手里。
周园长（语气轻）：今晚十点，先查午睡室，钥匙在陈姐那儿。
林小满（捏着表）：周园长，您为什么非要我值夜班？
周园长（微笑）：因为你眼神像三年前那个保育员，我得多看着点。
△ 林小满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陈姐（从拐角闪出）：排班表我看见了，你今晚别去午睡室。
林小满（一怔）：陈姐，您知道什么？
陈姐（压低嗓子）：那间屋子晚上不该有人，你去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
林小满（攥紧巡查表）：可我已经答应周园长了。
陈姐（别开脸）：答应？她是在试你。
△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轻的哼唱声，像哄孩子睡觉的调子。
林小满（警觉）：谁在那边？
陈姐（脸色一变）：快回宿舍，今晚当没听见。
林小满（迈步向前）：不对，声音是从午睡室传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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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夜巡

△ 夜里十点，走廊空荡，午睡室门缝透出一线白光。
林小满（举着钥匙，低声）：陈姐说别来，可灯亮着，我不可能装看不见。
△ 她走近，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新锁，钥匙插不进去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换了锁？白天还不是这把。
保安老刘（从阴影里走出）：按规定，这个点谁也不能进。
林小满（转身）：老刘，里面灯亮着，你没看见吗？
保安老刘（挡在门前）：规定了，夜班巡查只查走廊，不查房间。
林小满（指着门）：那灯是谁开的？
保安老刘（面无表情）：可能是定时开关，十点自动亮，十点半自动灭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您信吗？
保安老刘（沉默片刻）：信不信不重要，规定就是规定。
△ 门缝里忽然传出小宇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像在说话。
小宇（画外，声音发闷）：阿姨……我在这里……
林小满（贴近门板）：小宇？你怎么会在里面？
保安老刘（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）：别应声，快走。
林小满（抓住门把）：老刘，里面是个五岁的孩子！
保安老刘（挡开她的手）：按规定，除了园长和苏医生，谁都不能进。
林小满（瞪大眼睛）：苏医生？这个点苏医生在里面？
△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器械碰撞声，像金属托盘轻轻放下。
林小满（压低嗓子）：老刘，您让开，我自己负责。
保安老刘（摇头）：小姑娘，上一个非要进去的，第二天就辞职了。
林小满（一字一顿）：那我今晚就站在这儿，等到灯灭。
保安老刘（叹气，侧身让开半步）：灯灭之前，你最好什么都别听见。
△ 门缝里，小宇的声音再次传出，这一次带着哭腔。
小宇（画外，含糊）：阿姨，我不想含那个……
林小满（浑身一僵）：含什么？小宇，你说清楚！
△ 走廊尽头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周园长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周园长（画外，温和）：小满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在这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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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门缝

△ 夜巡走廊，林小满贴上午睡室的门，门缝透出一线光。
林小满（压低嗓子）：小宇，是你在里面吗？
△ 门内传出苏医生的声音。
苏医生（门内，平稳）：张嘴，含住。别咽，含三十秒。
林小满（心头一紧）：苏医生？你在给孩子喂什么？
△ 林小满猛地推门。屋内只有小宇一人坐在床边，另一侧门轻轻合上。
林小满（冲过去）：小宇，嘴巴张开让阿姨看看。
小宇（乖乖张嘴，含糊）：阿姨，是甜的。
林小满（摸他额头）：甜的？谁给你的糖？
小宇（小声）：苏医生说，含住就不做噩梦了。
林小满（转身追到侧门）：苏医生！你站住！
△ 苏医生在走廊尽头停步，白大褂口袋鼓起一角。
苏医生（回头，平静）：林老师，你越界了。
林小满（逼近）：你给他嘴里塞了什么？说清楚。
苏医生（抬手看表）：含服褪黑素，剂量合规，我做睡眠监测。
林小满（冷笑）：监测需要关灯、锁门、从侧门走？
苏医生（目光一顿）：流程怎么写，我怎么做。
林小满（伸手）：把记录给我看。
△ 苏医生沉默两秒，从口袋抽出一份旧脑电图递过去。
苏医生（低声）：三年前的，看完你就明白，为什么门要关。
林小满（低头一看，愣住）：患儿姓名……被涂黑了。
苏医生（转身离开）：别用手机照，有些字，照出来更看不清。
△ 林小满举起手机，透光贴上涂黑处，一个“赵”字隐隐浮出。
林小满（喃喃）：赵……
△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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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含住

△ 午睡室门外，林小满手还按在门把上，门内只剩小宇一人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苏医生刚才就在里面，你看见他从哪边走的？
小宇（揉眼睛）：苏医生让我张嘴，含住一颗糖。
林小满（蹲下）：糖呢？吐出来给阿姨看。
小宇（摇头）：化了，他说咽下去才能睡得好。
△ 林小满抓起小宇的水杯闻了闻，杯底一圈浅白残渍。
林小满（转身堵住走廊）：苏医生，你给孩子吃的到底是什么？
苏医生（停步）：睡眠监测，含服的是检测剂，不伤人。
林小满（举杯）：检测剂杯底会留白渍？你当我没长眼。
苏医生（沉默两秒）：你非要问，我就给你看一样东西。
△ 苏医生从白大褂内袋抽出一份旧脑电图报告，患儿姓名栏被黑笔涂死。
林小满（接过）：三年前的？你把名字涂了给谁看？
苏医生（语气平）：不是给你看的，是留给我自己的。
林小满（逼近一步）：赵老师说我多嘴会被调岗，你呢，你怕什么？
苏医生（第一次抬眼）：我怕有一天，连涂黑都盖不住。
△ 小宇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林小满的衣角。
小宇（小声）：阿姨，那个糖，我以前也吃过。
林小满（猛地回头）：以前？在哪儿吃的？
小宇（指指午睡室）：黑黑的房间，有人给我糖，妈妈说吃完就能回家。
△ 林小满把脑电图报告举到灯下，涂黑处边缘透出一个模糊的“赵”字。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苏医生，这份报告的家长，是不是姓赵？
苏医生（脸色变了）：你从哪看出来的？
林小满（收起报告）：你刚才说，留给你自己——那原件在谁手里？
苏医生（转身就走）：别翻档案室铁柜，那把锁，不是你能开的。
△ 林小满低头看小宇，孩子的手还在她掌心里发烫。
林小满（轻声）：小宇，今晚阿姨不锁门，你怕不怕？
小宇（靠紧她）：不怕，我怕的是……糖又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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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涂黑

△ 林小满攥着脑电图退到走廊尽头，用手机屏幕透光贴上涂黑处。
林小满（低声念）：赵……是个赵字。
△ 身后一只手拍上她肩膀，她整个人弹起来。
赵老师（笑）：哎哟吓着你了？我看你站这儿半天了。
林小满（把纸背到身后）：赵老师，三年前的脑电图，为什么患儿名字要涂黑？
赵老师（笑僵）：涂黑？那种东西……不该在你手里。
林小满（逼近）：你认得这份报告。
赵老师（左右看）：我什么都没说啊，我就是路过。
林小满（压低）：小宇今天午睡含了药，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，对不对？
赵老师（声音发紧）：我不知道！我当年就是多问了一句“孩子怎么天天困”，第二周就被调去小班。
林小满（追问）：调你的人是周园长？
赵老师（点头又摇头）：你别问了，问下去我连小班都待不住。
林小满（把报告折好）：那你告诉我，三年前那个姓赵的孩子，现在在哪？
赵老师（别开脸）：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他妈妈后来再没来过。
△ 赵老师忽然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样冰凉的东西。
赵老师（快步走开）：拿着，档案室最里面那个铁柜，别让人看见你进去。
林小满（摊开手）：一把钥匙？
赵老师（回头，压着嗓子）：我只帮你到这儿——你查出来的东西，别写我名字。
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赵老师立刻拐进楼梯间消失。
林小满（捏紧钥匙）：档案室……铁柜。
△ 她转身，苏医生正站在三米外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苏医生（平静）：睡不着？喝点水。
林小满（后退半步）：苏医生，脑电图上的“赵”字，是你涂的，还是周园长涂的？
苏医生（把水递近）：药效只有三分钟，你查得再快，也追不上已经睡过去的那三年。
林小满（没接水）：什么意思？
苏医生（转身走）：意思是——钥匙能开门，但门后面的东西，未必是你想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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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赵老师

△ 次日中午，林小满绕到档案室后门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。
林小满（推门）：铁柜……第三排最里面。
△ 柜门打开，二十多份牛皮纸档案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林小满（抽出一份，念）：午睡异常记录，姓名、日期、处理结果……
△ 她一袋一袋翻下去，手指越来越快。
林小满（声音发抖）：二十三个孩子，全部写着“已处理，家长同意”。
△ 赵老师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，反手把门掩上。
赵老师（急促）：快点！周园长今天提前回来，车已经进大门了。
林小满（举起一份）：赵老师，你当年多嘴，是因为你看见什么了？
赵老师（背贴着门）：那天我值午班，看见苏医生推着车进去，车上全是白色药瓶。
林小满（追问）：你看见他喂药了？
赵老师（摇头）：我没敢看，我听见小宇那批孩子里头，有个女孩哭着喊“我不睡”。
林小满（攥紧档案）：那个女孩呢？
赵老师（眼圈红）：第二天就转学了，家长来收拾东西，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。
林小满（翻到最早一份）：这份是三年前的，家长电话还留着。
赵老师（一把按住）：你疯了？你打过去，周园长马上就知道是你。
林小满（拨号）：那我就让她知道。
△ 电话接通，那头是个疲惫的女声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您好，我是幼儿园新来的保育员，想问您孩子当年转学的事——
家长（电话里骤然拔高）：谁让你打的？我从来没同意过任何事！那份同意书是假的！
林小满（一震）：假的？您没签过？
家长（电话里哽咽）：我女儿回来天天做噩梦，说有人往她嘴里塞糖……你们别再找我了。
△ 电话挂断。林小满缓缓抬头，赵老师脸色惨白。
赵老师（后退）：她……她说什么了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她说，她从来没同意过任何事。
△ 门外传来周园长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周园长（门外）：赵老师，档案室的门，怎么开着？
△ 赵老师一把将林小满推进铁柜与墙的夹缝，自己坐到了椅子上。
赵老师（冲门外，笑）：园长，我找旧教案呢，马上就好！
△ 林小满贴在夹缝里，手机屏幕忽然亮起——来电显示：小宇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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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旧钥匙

△ 夹缝里，林小满死死按住手机音量键，屏幕光映在铁柜上。
周园长（进门，慢悠悠）：赵老师，旧教案在铁柜第三层，你摸到最里面去了？
赵老师（干笑）：我……我记岔了，这柜子锁着，我正找钥匙呢。
周园长（走近）：钥匙？档案室的钥匙，只有我和陈姐有。
△ 周园长的手搭上铁柜把手，轻轻一拉，柜门纹丝不动。
周园长（顿了顿）：锁没开，门怎么是开的？
赵老师（抢话）：是我刚才拿钥匙捅了半天，没捅开，倒把门给带开了。
周园长（笑）：赵老师，你手抖什么？
赵老师（把手背到身后）：低血糖，老毛病了。
△ 周园长盯了她三秒，转身往外走。
周园长（停在门口）：今晚别加班了，回去歇着。
△ 门合上。赵老师瘫在椅子上，林小满从夹缝里挤出来。
林小满（压低嗓子）：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去？
赵老师（摇头）：你出去，档案室的门就说不清了。
林小满（举起手机）：那这个呢？三年前最早一份记录，家长说从没签过同意。
赵老师（别开脸）：我当年就是多问了一句，第二天被调去小班，一待三年。
林小满（逼近）：所以你就闭嘴了？
赵老师（突然抬头）：钥匙你拿着。
△ 赵老师从鞋垫下摸出一把旧钥匙，塞进林小满手心。
林小满（愣住）：这不是档案室的钥匙？
赵老师（声音发紧）：是铁柜最底层暗格的。我藏了三年，没敢开。
林小满（攥紧钥匙）：里面是什么？
赵老师（抓住她手腕）：二十几份记录，每一份最后都写着四个字——已处理，家长同意。
林小满（呼吸一滞）：家长同意……同意什么？
赵老师（松开手，退后）：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签过字的孩子，后来都转学了。
△ 林小满的手机又亮起，屏幕上跳出小宇妈妈发来的短信：我儿子昨晚说梦话，念了一串数字。
林小满（盯着屏幕，念出声）：三……零……零……
赵老师（脸色骤变）：三百？那是三年前那个孩子的床位号。
林小满（转向她）：床位号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
赵老师（背过身）：因为那张床，现在睡的是小宇。
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档案室门外。
周园长（门外，依旧慢悠悠）：赵老师，你鞋垫下面，是不是少了样东西？
△ 林小满和赵老师同时僵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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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同意

△ 午睡室门口，林小满贴墙，听见里面传出小宇的声音。
小宇（屋里，小声）：阿姨，我困……
周园长（屋里，温和）：困就对了，张嘴，把糖含住。
林小满（低声）：又是糖。
△ 她举起手机，从门缝录下声音。
周园长（屋里）：含住三分钟，睡醒了妈妈就来接你。
小宇（屋里，含糊）：妈妈……真的会来吗？
周园长（屋里，轻笑）：当然，园长什么时候骗过你。
△ 林小满一脚踹开门。周园长转身，手里捏着一颗白色药片。
周园长（不慌，微笑）：小林，夜班巡查，怎么查到午睡室来了？
林小满（盯着药片）：您手里拿的什么？
周园长（收进袖口）：维生素，孩子挑食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那三分钟呢？也是维生素？
周园长（慢条斯理）：三分钟是入睡窗口，你新来的，不懂。
林小满（举起手机）：刚才的话，我都录了。
△ 周园长脸上的笑，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周园长（压低）：录音？小林，你知不知道，赵老师当年也录过。
林小满（咬牙）：所以她被调去了小班。
周园长（点头）：聪明。可她最后还是把钥匙给了你。
△ 林小满愣住，回头看向门口——赵老师站在走廊里，没敢进来。
赵老师（声音发颤）：小满，对不起，我……
林小满（打断）：钥匙是你故意留的。
赵老师（眼泪掉下来）：我女儿也在小班，我不敢明着来。
周园长（转向赵老师，淡淡）：赵老师，你明天不用来了。
△ 林小满一步挡在赵老师面前。
林小满（盯着周园长）：她走不走，你说了不算。
周园长（笑）：那谁说了算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那些签过“同意”的家长。
△ 周园长从袖口掏出那份同意书，当着林小满的面，撕成两半。
周园长（把碎纸撒下）：现在，没有同意书了。
△ 碎纸落地。小宇忽然从床上坐起来，睁着眼，直直看着周园长。
小宇（声音很轻）：园长，我梦到妈妈哭了。
△ 周园长的表情，第一次僵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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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电话

△ 午睡室，碎纸散了一地。周园长的手还悬在半空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你撕的是复印件，周园长。
周园长（眼皮一跳）：你说什么？
林小满（举起手机）：原件我昨晚就拍给了家长，一共十七份。
周园长（收回手）：小林，你一个保育员，管得太宽了。
陈姐（从门口探进头）：小满，电话，找你的。
△ 林小满接过走廊里的座机，周园长紧跟着走出来。
林小满（对着话筒）：喂，我是林小满。
家长甲（声音发抖）：我儿子也在这个园，三年前午睡后就不爱说话了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您现在能过来一趟吗？带上当年的缴费单。
家长甲（顿了顿）：我……我下午三点到。
△ 周园长站在两步外，一直没走。
周园长（慢悠悠）：一个电话而已，能说明什么？
林小满（挂了电话）：说明你刚才撕的那份，签的是别人的名字。
周园长（笑了一下）：签名可以验，孩子等得起吗？
林小满（逼近）：你什么意思？
周园长（凑近，压低声音）：小宇妈妈刚才来电话，说今天要提前接走孩子。
林小满（愣住）：她从来没提过。
周园长（转身）：手续齐全，我这就去办。
△ 林小满回头，小宇正站在午睡室门口，光着脚。
小宇（小声）：阿姨，我妈妈不会提前接我的。
林小满（蹲下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小宇（盯着走廊尽头）：因为她说，让我在园里等她下班。
△ 走廊尽头，周园长已经走到门卫室，拿起了电话。
陈姐（快步过来，声音发紧）：小满，刚才那个电话，不是家长打的。
林小满（猛地抬头）：那是谁？
陈姐（看着小宇）：是小宇妈妈本人，她说——她今天根本没打算来接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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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手续

△ 午睡室门口，碎纸散落一地。周园长的手还悬在半空。
周园长（收回手，语气平稳）：林老师，你太紧张了。一张纸而已，补一份就是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补一份？那签名呢，也补？
周园长（侧头）：小宇妈妈下午就来接孩子，你当面问她。
林小满（反问）：她要是说没签过呢？
△ 周园长不答，转身要走。陈姐从走廊尽头快步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接送登记表。
陈姐（压低嗓子）：小满，你先看看这个。
林小满（接过）：今天下午的提前接送单……签名在这儿。
陈姐（眼神往周园长背影瞟）：你仔细看那笔。
△ 林小满把登记表凑到窗边光线下，手指顺着签名一遍遍描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这横折的收笔……跟同意书上那个“同意”的“同”，一个写法。
陈姐（叹气）：何止。上个月家长会签到表，我也见过一模一样的。
林小满（抬头）：你是说，这些签名都是——
陈姐（一把按住她手）：我什么都没说。我当年就是多嘴，才被调去带小班。
林小满（盯着签名）：周园长自己练的？
陈姐（别开脸，声音发紧）：练了三年。哪个家长的字好仿，哪个难仿，她心里有本账。
△ 走廊另一头，周园长停在办公室门口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周园长（扬声）：陈姐，小宇的午检记录呢？拿来我签字。
陈姐（迅速把登记表塞进林小满口袋）：来了。
△ 陈姐快步走开。林小满低头，把登记表折好，掏出手机对准签名拍照。
林小满（自语，极轻）：同一只手，写的二十多个家长。
△ 手机屏幕亮起。照片角落里，签名旁有个极小的墨点。
林小满（放大照片，呼吸一顿）：这个墨点……同意书上也有。
△ 她猛地抬头，看向园长办公室。门缝里，周园长正低头在一张新表上写字，笔尖落下的位置，和照片里分毫不差。
林小满（攥紧手机）：她还在写。
△ 陈姐端着记录本从办公室出来，经过林小满身边，脚步没停，嘴唇几乎不动。
陈姐（低声）：小宇妈妈，十分钟后到。后门。
林小满（转身）：陈姐——
陈姐（提高音量，像在说给屋里听）：记录放这儿了，园长您慢慢看。
△ 林小满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快步朝后门方向走去。身后，园长办公室的门，无声地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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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笔迹

△ 后门外，小宇妈妈攥着包带来回踱步。林小满推门出来。
小宇妈妈（劈头就问）：你说手续有问题，到底哪儿有问题？
林小满（递过手机）：签名我拍了照，你对比一下自己的。
△ 小宇妈妈接过手机，手指猛地顿住。
小宇妈妈（声音发紧）：这不是我写的……我写“萍”字，草字头是连笔。
林小满（翻出另一张）：这张，连笔的方向都反了。
小宇妈妈（抬头）：谁练的？谁拿我儿子做文章？
林小满（压低）：陈姐说，周园长练你的签名，练了不止一天。
小宇妈妈（后退半步）：她图什么？学费我早交齐了……
林小满（逼近一步）：三年前，你签过一份特殊照护同意书吗？
△ 小宇妈妈脸色刷白，手包掉在地上。
小宇妈妈（蹲下去捡，头不抬）：那是我……我没办法。
林小满（也蹲下）：小宇爸爸呢？他签没签？
小宇妈妈（猛地抬头）：别提他！他要是还在，我儿子不会——
△ 她突然收声，死死咬住嘴唇。
林小满（轻声）：所以你签了，换减免学费。
小宇妈妈（哽咽）：她说只是多睡一会儿，睡得沉，长得快……
林小满（攥住她手腕）：苏医生今天跟我说了实话。那三分钟，是药起效的窗口。
小宇妈妈（呆住）：药？什么药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顿）：记忆覆盖。他们给孩子盖掉点什么，再写点别的进去。
△ 小宇妈妈身子一软，林小满一把扶住。
小宇妈妈（嘴唇哆嗦）：我儿子……今天没吃午饭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什么意思？
小宇妈妈（抓住林小满胳膊）：早饭也没吃！他说阿姨讲，空肚子睡得香——
△ 林小满猛地站起身，望向幼儿园亮灯的窗户。
林小满（声音发冷）：空肚子，药效更快。
小宇妈妈（嘶声）：我儿子在哪？
△ 林小满拉起她就走，后门却从里面“咔嗒”一声锁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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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三年

△ 后门被锁，林小满猛拍门板。门内，陈姐快步跑来。
陈姐（隔着门，急促）：别拍了！周园长把钥匙收了，前门也落了锁。
林小满（贴着门缝）：小宇呢？她要把小宇带到哪去？
陈姐（顿了一下）：午睡室。她说……做完最后一次“睡眠调整”。
小宇妈妈（扑到门上）：放我进去！我签过字，我有权接走我儿子！
△ 陈姐那边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撞翻了什么。
陈姐（喘着）：我从窗户递钥匙，你们绕到东边！
△ 一把旧钥匙从门缝底下滑出来，林小满一把攥住。
林小满（拉起小宇妈妈）：走！
△ 两人绕过围墙，东侧矮窗半开。林小满翻窗进去，回身拉人。
△ 走廊尽头，午睡室的门关着，门缝透出一线白光。
小宇妈妈（压低嗓子）：我听见了……我儿子在哭。
林小满（比了个噤声手势）：你在这儿等，我进去。
△ 林小满推开门。小宇坐在小床上，苏医生背对门口，正在收一支针管。
林小满（冷声）：苏医生，你手里是什么？
苏医生（没回头）：镇静剂，剂量减半，他今天没进食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你明明知道她在做什么，为什么还帮她？
苏医生（转过身，把针管放进托盘）：我帮她，是因为三年前我妹妹，也在这张床上睡过。
林小满（怔住）：你妹妹？
苏医生（推了推眼镜）：她那时五岁，睡完三分钟，醒来不认得我了。周园长说，这是“记忆覆盖”的副作用。
林小满（声音发抖）：所以你留下来，是为了——
苏医生（打断）：为了等一个敢报警的人。你，报了吗？
林小满（掏出手机）：现在就报。
△ 手机刚亮屏，门外传来周园长慢悠悠的声音。
周园长（门外）：苏医生，针打完了吗？打完，把孩子抱到地下室。
△ 苏医生看了林小满一眼，伸手按住了她拿手机的手。
苏医生（极低）：地下室有信号屏蔽。你先发定位，再动手。
△ 林小满拇指飞快按下发送。门外，钥匙插进锁孔，缓缓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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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没吃

△ 林小满手机刚藏进袖口，周园长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两人。
周园长（微笑）：苏医生，针打完了怎么不叫我？
苏医生（合上病历）：药效有反复，我再看五分钟。
周园长（看向林小满）：林老师，夜班记录写完了吗？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周园长，小宇今天没吃午饭。
周园长（顿住）：你说什么？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没吃午饭，空腹喂药，剂量会翻倍——这是你定的规矩。
△ 周园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周园长（慢条斯理）：林老师，你查得很细。可你知道，细的人在这里待不长。
林小满（掏出手机）：那正好，我报警了。
周园长（冷笑）：地下室没信号，你当我不知道？
林小满（举起屏幕）：定位发给的是我同学，市局刑侦的。
△ 周园长脸色一变，反手把门锁死。
周园长（转身）：行，那就都别走。苏医生，把她手机收了。
苏医生（不动）：周园长，收不了。
周园长（盯着他）：你什么意思？
苏医生（合上病历本）：意思是，三年前那份脑电图，我留了底。
周园长（声音发紧）：你——你备份了？
苏医生（平静）：每一份。包括你练签名那几张废纸。
△ 门外突然传来小宇妈妈的哭喊。
小宇妈妈（撞门）：周园长！我儿子今天没吃午饭，你们给他喂了什么！
△ 周园长猛地回头，林小满趁机撞开侧门冲了出去。
林小满（大喊）：小宇妈妈，孩子在里屋！
△ 周园长扑向侧门，苏医生伸脚一绊，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周园长（趴地抬头）：苏明远，你毁的是整个园！
苏医生（居高临下）：我救的是二十三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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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锁门

△ 林小满冲进里屋，小宇蜷在午睡床上，嘴角还有白色药沫。
林小满（一把抱起）：小宇，醒醒，阿姨在。
小宇（迷糊睁眼）：阿姨……我梦见妈妈哭了。
△ 小宇妈妈冲进来，一把抢过孩子。
小宇妈妈（哭喊）：小宇！妈妈在这儿！
△ 周园长从地上爬起来，反手把里屋门也锁上。
周园长（背靠门板）：钥匙在我这儿，谁也别想出去。
林小满（逼近）：周园长，二十三个孩子，你一个都跑不掉。
周园长（喘着气）：跑？我为什么要跑？我给他们做的是睡眠干预，家长都签了字！
小宇妈妈（抬头）：那张同意书，是你骗我签的！
周园长（冷笑）：白纸黑字，你签了，学费免了，孩子也没出事。
小宇妈妈（发抖）：没出事？我儿子现在连午觉都不敢睡！
周园长（放软声音）：小宇妈妈，你冷静。这事闹大了，孩子档案里留一笔，以后上学——
林小满（打断）：你拿孩子档案威胁一个母亲？
周园长（转向她）：林小满，你入职才一个月，你懂什么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我懂空腹喂药会要命。
△ 门外传来金属撞击声，老刘的声音闷闷传来。
保安老刘（门外）：按规定，这个点谁也不能进——但今天，我砸了。
△ 铁锁哐当落地，老刘举着硬盘冲进来。
保安老刘（喘气）：三年前的监控，我偷偷留了一份。
周园长（脸色煞白）：老刘，你——
保安老刘（举起硬盘）：按规定，证据得交给警察。
△ 走廊尽头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周园长（后退一步）：你们……你们串通好的？
苏医生（走进来）：不是串通，是等。
△ 周园长猛地冲向窗户，被老刘一把拽住胳膊。
周园长（嘶喊）：我做了三十年幼教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
林小满（抱着小宇）：你做的不是幼教，是实验。
△ 警察冲进门，周园长被按在地上。
周园长（被压着抬头）：林小满，你以为你赢了？硬盘里那三分钟，最后有我一个笑——你猜我笑什么？
△ 林小满愣住，低头看老刘手里的硬盘。
周园长（被拖走）：去看吧，看完你就知道，这园里不止我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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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硬盘

△ 审讯室隔壁，林小满盯着屏幕，老刘把硬盘接上读卡器。
林小满（压着嗓子）：三分钟，一秒不少，我倒要看看她笑什么。
老刘（按规定）：画面只恢复出一段，声音全坏了。
△ 屏幕上跳出午睡室画面，周园长推着药车进门。
林小满（攥紧拳头）：一床、两床……她给每个孩子嘴里塞了什么？
老刘（低声）：白色药片，动作很熟，不像第一次。
△ 画面里周园长挨个掰开孩子的嘴，最后停在镜头前。
林小满（呼吸一滞）：她抬头了。
老刘（皱眉）：她在看摄像头，她知道镜头在哪。
林小满（咬牙）：她笑，是笑我们三年都没发现。
△ 画面末尾，周园长嘴唇动了两下，然后屏幕黑掉。
老刘（迟疑）：她好像说了句话，能找唇语的人看看吗？
林小满（摇头）：不用。我认得那个口型——她说“下一个”。
老刘（一愣）：下一个？这园都封了，哪来的下一个？
林小满（慢慢站起）：老刘，小宇今天在园里吃了什么？
老刘（脸色一变）：中午……中午是陈姐喂的饭。
△ 林小满转身往外冲，老刘抓起手电跟上。
林小满（边跑边拨电话）：陈姐，小宇现在在哪？
陈姐（电话里发颤）：在午睡室，他说困，我刚让他躺下——
林小满（吼）：把他抱起来！别让他睡！
△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，随即断线。
老刘（追上来）：车钥匙在我这，后门近！
林小满（回头看他一眼）：你早就知道后门？
老刘（脚步没停）：按规定，后门钥匙只有园长有——可她今天把钥匙给了我。
△ 两人冲进夜色，午睡室的窗户在远处亮着一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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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三分钟

△ 午睡室门口，陈姐抱着小宇退到墙边，周园长站在药车旁。
周园长（温和）：陈姐，把孩子放下，他该睡了。
陈姐（护紧小宇）：他今天不睡，谁也别想碰他。
周园长（叹气）：你当年多嘴，我只把你调去小班。今天别逼我。
△ 林小满和老刘从走廊尽头冲过来。
林小满（喘着气）：周园长，警察在路上了，你跑不掉。
周园长（微笑）：我为什么要跑？手续齐全，家长同意，我是在做治疗。
林小满（上前一步）：治疗？你给孩子喂的是失忆药！
周园长（慢条斯理）：是让他们忘掉不好的事。单亲、家暴、被丢下——忘了，才能好好长大。
陈姐（声音发抖）：所以你连我儿子也……
周园长（看她一眼）：你儿子三年前就“睡”过，效果不错，你才留到现在。
△ 陈姐腿一软，林小满一把扶住她。
林小满（盯着周园长）：你笑的那一下，是在数还有几个孩子没“处理”。
周园长（收起笑）：林小满，你才来一个月，你懂什么？我救的孩子比你见过的都多。
林小满（一字一句）：你不是救，你是挑。挑那些没人撑腰的孩子下手。
△ 周园长脸色终于变了，伸手去推药车。
老刘（挡在车前）：按规定，药车不能出这间屋。
周园长（厉声）：老刘！你三十年工资是谁发的？
老刘（不动）：是园里发的，不是你家发的。
△ 走廊传来警笛声，周园长猛地去抢药车抽屉。
林小满（扑上去按住）：抽屉里是什么？
△ 抽屉弹开，掉出一叠“特殊照护同意书”，最上面一张签着小宇的名字。
周园长（被按住，低声笑）：你看，家长签了字，我没错。
林小满（抓起那张纸）：这张签名，小宇妈妈今天根本没来过。
△ 警灯扫过窗户，周园长的手慢慢松开。
小宇（在林小满怀里醒来，迷糊）：阿姨，我梦到黑黑的房间……
林小满（抱紧他）：不怕，房间的灯，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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