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集 · 猫毛
下一集 · 第23集 →△ 听证会现场,长桌后坐着三名调查员。郑医生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举报材料。
调查员(翻材料):温晚医生,三年前那只橘猫手术,主刀是谁?
温晚(站直):是我。
郑医生(插话):调查员,她当时还没证——
温晚(打断):我有,补考通过,日期在手术前一天。
△ 温晚把执业证推到桌中央,调查员传阅。
调查员(点头):证件属实。
郑医生(敲桌):那陆时衍呢?他猫毛重度过敏,怎么进的宠物医院?
郑医生(提高声音):一个过敏的人上手术台,打喷嚏缝错线,算不算医疗事故?
△ 全场安静,陆时衍从后排站起来。
陆时衍(平静):调查员,我过敏记录属实。
郑医生(得意):承认了。
陆时衍(看向温晚):所以三年前那台手术,是温晚做的。
△ 郑医生笑容僵住。
郑医生(起身):你胡说什么?转院单上主刀写的是你!
陆时衍(拿出一叠病历):三年前我过敏发作,手抖得拿不住刀,是温晚替我上的台。
陆时衍(把病历推过去):术后记录、用药单、值班表,全在这儿。
调查员(翻看):值班表上,温晚那天确实在岗。
郑医生(急):那转院单签字——
温晚(接话):签字是院长老周替我签的,因为我高烧四十度。
△ 温晚从包里取出老周的书面证词。
温晚(递上):老周已经向卫生局说明全部情况。
调查员(合上材料):郑医生,你的举报依据不成立。
郑医生(后退一步):不成立?那他的过敏——他根本不该当兽医!
陆时衍(看着他):我该不该当,轮不到你定。
陆时衍(一字一句):我留在这行,是因为有人替一只猫求过情。
△ 郑医生脸色铁青,抓起公文包。
郑医生(咬牙):你们等着,这事没完。
△ 郑医生摔门而出,调查员收起材料离场。
温晚(松一口气,转头):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?
陆时衍(低声):哪句?
温晚(盯着他):三年前那台手术,真的是我做的?
△ 陆时衍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。
陆时衍(递过去):这是那只猫,小满,现在还在城郊猫舍。
温晚(接过照片,手一抖):它……还活着?
陆时衍(看着她):明天我带你去——但去之前,你得先见一个人。
温晚(抬头):谁?
△ 门口,老周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。
老周(叹气):丫头,三年前那笔账,该我跟你算了。
△ 听证会现场,长桌后坐着三名调查员。郑医生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举报材料。 调查员(翻材料):温晚医生,三年前那只橘猫手术,主刀是谁? 温晚(站直):是我。 郑医生(插话):调查员,她当时还没证—— 温晚(打断):我有,补考通过,日期在手术前一天。 △ 温晚把执业证推到桌中央,调查员传阅。 调查员(点头):证件属实。 郑医生(敲桌):那陆时衍呢?他猫毛重度过敏,怎么进的宠物医院? 郑医生(提高声音):一个过敏的人上手术台,打喷嚏缝错线,算不算医疗事故? △ 全场安静,陆时衍从后排站起来。 陆时衍(平静):调查员,我过敏记录属实。 郑医生(得意):承认了。 陆时衍(看向温晚):所以三年前那台手术,是温晚做的。 △ 郑医生笑容僵住。 郑医生(起身):你胡说什么?转院单上主刀写的是你! 陆时衍(拿出一叠病历):三年前我过敏发作,手抖得拿不住刀,是温晚替我上的台。 陆时衍(把病历推过去):术后记录、用药单、值班表,全在这儿。 调查员(翻看):值班表上,温晚那天确实在岗。 郑医生(急):那转院单签字—— 温晚(接话):签字是院长老周替我签的,因为我高烧四十度。 △ 温晚从包里取出老周的书面证词。 温晚(递上):老周已经向卫生局说明全部情况。 调查员(合上材料):郑医生,你的举报依据不成立。 郑医生(后退一步):不成立?那他的过敏——他根本不该当兽医! 陆时衍(看着他):我该不该当,轮不到你定。 陆时衍(一字一句):我留在这行,是因为有人替一只猫求过情。 △ 郑医生脸色铁青,抓起公文包。 郑医生(咬牙):你们等着,这事没完。 △ 郑医生摔门而出,调查员收起材料离场。 温晚(松一口气,转头):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? 陆时衍(低声):哪句? 温晚(盯着他):三年前那台手术,真的是我做的? △ 陆时衍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。 陆时衍(递过去):这是那只猫,小满,现在还在城郊猫舍。 温晚(接过照片,手一抖):它……还活着? 陆时衍(看着她):明天我带你去——但去之前,你得先见一个人。 温晚(抬头):谁? △ 门口,老周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。 老周(叹气):丫头,三年前那笔账,该我跟你算了。
第1集 趁热吃 △ 深夜宠物医院前台,温晚刚给一只挂水的英短换完药,桌上外卖袋还冒着热气。 温晚(拆开袋子):又是匿名,第三回了。 苏糖(凑过来):温晚姐,这备注“趁热吃”写得比处方还工整,肯定是熟人! 温晚(把筷子一搁):熟人?整条街知道我夜班胃不好的,没几个。 苏糖(掰手指):陆医生算一个吧?他今天走的时候还问,你晚饭吃没吃。 温晚(挑眉):他?白天跟我抢手术台,晚上给我点外卖?你信? 苏糖(吸奶茶):我信啊!上回你值大夜,他还让我把空调调高两度,说猫怕冷。 温晚(顿住):……那是猫怕冷,不是我怕冷。 △ 苏糖笑着摆手去整理货架,温晚低头翻外卖单。 温晚(喃喃):订单时间,每晚十一点四十,一天不差。 苏糖(回头):那不就是陆医生下夜班的时间嘛!他前脚走,外卖后脚到。 温晚(捏着单据):可他昨天亲口说,外卖不健康,让我自己煮面。 苏糖(一拍手):口是心非呗!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? 温晚(抬手拦):别打,问了就没意思了。 △ 温晚把单据翻到背面,手指忽然停住。 温晚(皱眉):苏糖,你来看这个。 苏糖(凑近):啊?底下还有字……订餐电话? 温晚(一字一顿):不是外卖平台的号,是隔壁诊所的座机。 苏糖(倒吸一口气):郑医生那儿?他给你点外卖? 温晚(把单据攥紧):郑医生今天下午还来挖我,说他们缺个夜班。 苏糖(压低声音):那他这是献殷勤,还是……知道你胃不好? 温晚(盯着单据):他知道得太多了,连“趁热吃”这三个字都知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别放弃 △ 深夜,宠物医院抢救室。温晚满手是血,橘猫躺在手术台上,心电监护拉成一条直线。 温晚(压着嗓子):肾上腺素,再来一支。 苏糖(递过针管):温晚姐,已经……已经三支了。 温晚(不接):我说再来一支。 △ 苏糖把针管塞进她手里,别开脸。 温晚(盯着猫):再观察一晚,就一晚。 苏糖(小声):它没有一晚可以观察了。 △ 温晚的手停在半空,心电监护长鸣。 温晚(摘下手套):记录时间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 △ 她转身走向洗手池,水声哗哗,苏糖站在门口没敢动。 苏糖(试探):温晚姐,你从昨天到现在没吃过东西。 温晚(背对):不饿。 苏糖(凑近):那……手机你总得看一眼吧,外卖又来了。 △ 温晚回头,台面上放着一份外卖,塑料袋上贴着单子。 温晚(皱眉):又是那家粥铺?退了吧。 苏糖(念单子):备注写着——今天那只橘猫,别放弃。 △ 温晚整个人僵住,水龙头还开着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你说什么? 苏糖(把单子递过去):就这几个字,你怎么了? 温晚(一把抓过):这只橘猫,我今晚才接的急诊,外卖是七点下的单。 苏糖(愣住):七点……那会儿猫还没送来啊。 温晚(盯着单子):下单的人,提前知道今晚会有一只橘猫。 苏糖(缩了缩脖子):会不会是……陆医生? 温晚(冷笑):他白班六点就走了,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这只猫一眼。 △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,陆时衍穿着便装走回来。 苏糖(小声):说曹操曹操到…… 温晚(把单子拍在台面上):陆时衍,你几点走的? 陆时衍(停下脚步):六点零七分,打卡记录在系统里。 温晚(举起单子):那这份七点的外卖,备注怎么知道今晚有橘猫? 陆时衍(看一眼单子,沉默两秒):我不知道。 温晚(逼近):你手机呢,给我看。 陆时衍(平静):在更衣室柜子里,密码你知道。 △ 温晚转身要走,陆时衍叫住她。 陆时衍(低声):温晚,那只猫……真的没救回来? 温晚(没回头):心跳停在你走之后四十分钟。 陆时衍(声音一顿):我回来,是想再看看它。 △ 温晚脚步停住,回头盯着他。 温晚(一字一句):你六点看都不看,两点回来再看,陆时衍,你到底瞒了什么? △ 陆时衍没答话,径直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。 苏糖(拉温晚袖子):他进去了,一个人。 温晚(盯着那扇门):他过敏,进手术室要戴口罩——可他今晚没戴。 △ 手术室里,陆时衍站在台前,伸手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耳朵,指尖在抖。 温晚(画外,压着火):苏糖,去查,这个外卖账号,绑了几个手机号。 苏糖(点头):我现在就打客服! △ 陆时衍从手术室出来,眼眶发红,径直走向更衣室。 温晚(拦住他):陆时衍,那只猫,你认识? 陆时衍(停住,背对她):三年前,我也见过一只这样的橘猫。 温晚(追问):哪只?在哪见的? 陆时衍(回头,声音很轻):在你手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谁写的 △ 前台,苏糖举着手机来回踱步,温晚盯着电脑屏幕。 苏糖(压低声音):客服说查到了,这个账号绑了两个手机号。 温晚(抬眼):两个?给我念。 苏糖(念号码):第一个是陆医生的,尾号七三。 温晚(皱眉):第二个呢? 苏糖(迟疑):第二个……尾号零九,温晚姐,这号有点眼熟。 温晚(一把抓过手机):零九……这是我三年前注销的旧号。 苏糖(瞪大眼):注销的号还能下单?那备注是谁写的? △ 温晚翻开通话记录,手指停在一个未接来电上。 温晚(喃喃):我注销前,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谁的…… 苏糖(凑近):发给谁? 温晚(把手机扣在桌上):苏糖,你昨天说陆医生也点过这家? 苏糖(举手):我发誓!上周他让我帮他点过,还特意写了备注。 温晚(盯住她):他写的什么? 苏糖(挠头):就四个字——趁热吃。 △ 温晚脸色变了,转身朝更衣室走。 苏糖(追两步):温晚姐,你去哪儿? 温晚(头也不回):找他对质。 △ 更衣室门口,陆时衍刚换下手术服,温晚推门进来。 陆时衍(整理袖口):前台不忙了? 温晚(把手机屏幕怼过去):外卖是你点的,备注是不是你写的? 陆时衍(看了一眼):外卖是我点的,备注不是我写的。 温晚(逼近):那为什么苏糖说你点单时,备注写着趁热吃? 陆时衍(放下手,正视她):我写的是“别放香菜”,系统默认勾了上一单的备注。 温晚(愣住):上一单……谁点的? 陆时衍(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,翻出订单):你自己看,上一单下单时间,是三年前你注销号码的前一天。 △ 温晚接过手机,手指僵在屏幕上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三年前……我还没来这家医院。 陆时衍(低声):我知道。 温晚(抬头):那这个号,怎么还能下单? 陆时衍(拿回手机,转身锁柜门):因为有人,一直在续费。 温晚(一步拦住):谁? 陆时衍(背对她,顿了顿):温晚,有些单子,不是点给你的。 △ 他绕过她往外走,温晚站在原地。 温晚(冲他背影):那是点给谁的? 陆时衍(脚步没停,只留下一句):点给三年前那只橘猫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第二个人 △ 温晚蹲在储物柜前,翻出一个旧手机盒。 温晚(自言自语):六零零三……我亲手注销的,怎么会绑在外卖账号上? 苏糖(蹲旁边):会不会是运营商回收号码,被别人买了? 温晚(摇头):注销不到半年,回收没那么快。 △ 温晚把旧手机插上充电线,屏幕亮起,开机。 苏糖(探头):你旧微信还能登? 温晚(点开一条链接):三年前我发过一个众筹帖,救一只橘猫。 苏糖(念标题):“小满,撑过今晚,我求你。” 温晚(往下滑):帖子底下,有个匿名账号,每天留言。 苏糖(数着):第一天“钱已转”,第二天“别放弃”……后面全是这两个字。 温晚(盯着屏幕):一直留到小满出院那天,最后一条是“它活了”。 苏糖(吸了口气):这人谁啊,比你还执着。 △ 温晚点开头像,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,耳朵缺了一角。 温晚(手指僵住):这猫…… 苏糖(尖叫):陆医生朋友圈那只!天天晒的那只! 温晚(缓缓抬头):不可能,他猫毛过敏,全院都知道。 苏糖(小声):可头像就是他的猫啊,耳朵缺口一模一样。 △ 温晚抓起手机冲向诊室,陆时衍正低头翻病历。 温晚(把屏幕怼到他面前):陆时衍,这个匿名账号,是不是你? 陆时衍(抬眼,沉默三秒):帖子我转过,留言不是我留的。 温晚(逼近一步):那第二个手机号为什么绑我的旧号? 陆时衍(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):因为三年前,有人用你旧号注册过救助平台。 温晚(一震):谁? 陆时衍(转身关上门):你救小满那晚,高烧四十度,昏在手术台边——你根本不记得,是谁替你签的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旧号码 △ 温晚举着旧手机,屏幕停在匿名账号主页,头像是一只橘猫。 温晚(盯着屏幕):陆时衍,这个头像是你的猫。 陆时衍(拿过手机,指腹擦过裂屏):是。三年前它叫小满,后来改叫年年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你拿我的旧号注册,又用你的猫当头像——你到底替谁在留言? 陆时衍(把手机还她):替一个烧到四十度还攥着猫爪不松手的人。 温晚(别开脸):我昏过去之后,谁签的字? 陆时衍(拉开椅子坐下):你先告诉我,你翻出这手机想找什么。 温晚(攥紧手机):找那个每天留言的人。他写“今天那只橘猫,别放弃”。 陆时衍(抬眼):你翻到第几条了? 温晚(划屏):第三百一十七条。最后一条停在三年前九月十四号。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那天小满转院。留言是我停的。 温晚(猛抬头):转去哪? 陆时衍(起身走向文件柜):你先回答我——旧号注销那天,你为什么把卡掰了? 温晚(一怔):你怎么知道我掰了卡? 陆时衍(抽出一份泛黄登记单,拍在桌上):因为掰卡那天,你在我诊室门口坐了一整夜。 △ 登记单推过来,签名栏里“温晚”两个字歪斜,旁边印着一枚模糊的猫爪印。 温晚(指尖发抖):这签名……不是我写的。 陆时衍(盯着她):你再看看背面。 △ 温晚翻过登记单,背面一行钢笔字:别告诉她。 温晚(声音沉下去):谁写的? 陆时衍(收回单子):你先告诉我,三年前九月十三号晚上,你除了发烧,还忘了什么? 温晚(喉头一动):我……只记得猫叫。 陆时衍(把单子折进口袋):那就够了。剩下的,你该去问院长。 △ 温晚转身要走,陆时衍伸手拦住门框。 陆时衍(低声):温晚,旧号码的密码,是你自己设的——小满的生日。 温晚(愣住):你怎么会知道密码? 陆时衍(松开门框,退后半步):因为那晚是我送你回的家,你一路都在念那六个数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过敏源 △ 宠物医院走廊,温晚把外卖单拍在陆时衍办公桌上。 温晚(压着嗓子):这张单子,你什么时候写的? 陆时衍(扫了一眼):昨晚十一点,手术间隙。 温晚(冷笑):手术间隙还有空改备注,陆医生挺闲。 陆时衍(合上病历):你到底想问什么? 温晚(逼视):陈嘉树说,你今天早上代点的单,备注是提前三天定好的。 陆时衍(顿住):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? 温晚(一字一句):你提前三天就知道我今晚会收到什么。 △ 手术室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,护士推门探头。 值班护士(急):陆医生,三号手术台缝合到一半,您得进去! 陆时衍(抓起手套):这事回头再说。 温晚(拦住门):你猫毛过敏,进什么手术室? 陆时衍(推开她手):这台刀我排了三天,让开。 △ 手术室无影灯亮起,陆时衍缝合到最后一针时,猛地偏头打了个喷嚏。 △ 缝合线一歪,监护仪发出急促蜂鸣。 值班护士(惊):陆医生!针距偏了两毫米! 陆时衍(稳住手):重新拆线,我再来一次。 温晚(推门进来):你出去,这台我来收尾。 陆时衍(额头冒汗):温晚,这不是逞能的时候。 温晚(戴上手套):逞能的是你——过敏的人上手术台,你拿动物的命赌? △ 温晚接手,十五分钟后缝合完毕,监护仪平稳。 △ 院长办公室,老周把一份体检报告推到桌上。 老周(叹气):小温,这事本来不该给你看。 温晚(拿起报告):猫毛重度过敏……入职体检就写着? 老周(搓手):他签过免责书,说死在手术台上不用医院担责。 温晚(手发抖):他为什么非要做这行? 老周(别开脸):这话,你得问他自己。 △ 温晚冲回诊室,陆时衍正靠在椅背上闭目,桌上摊着一板吃空的抗过敏药。 温晚(把报告摔在他面前):陆时衍,你每天吃几片? 陆时衍(睁眼,平静):数它干什么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我在问你话。 陆时衍(起身收药板):两片,够撑一台刀。 温晚(一把按住药板):你骗谁?这板药是三天前的,按剂量你一天吃六片! 陆时衍(第一次别开视线):温晚,别查了。 温晚(逼近):三年前那只橘猫,是不是也跟你有关? △ 陆时衍猛地抬头,手机从口袋滑落,屏幕亮着——锁屏是一只瘦橘猫的照片。 温晚(盯着屏幕,声音发颤):这张照片……我众筹帖里用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为什么留 △ 宠物医院走廊,温晚拦在陆时衍面前,手里攥着那张外卖单。 温晚(压着火):你入职体检那栏,猫毛重度过敏,红笔圈了三次。 陆时衍(绕过她):体检报告过期了。 温晚(跟上):你每天进手术室,每天打喷嚏,你当我瞎? 陆时衍(停步):你想听什么? 温晚(一字一句):我想听你为什么留下来。 △ 陆时衍沉默,拧开诊室门,把桌上病历合上。 陆时衍(背对她):有人拿一条命,换过我一次心软。 温晚(愣住):谁? 陆时衍(转身):三年前,有个实习医生替一只猫跪遍了整条街的诊所。 温晚(呼吸一紧):你怎么知道? 陆时衍(从白大褂口袋摸出手机,按亮屏幕):因为那天我也在。 △ 手机屏保亮起——一只瘦橘猫趴在旧毛巾上,眼睛半睁。 温晚(声音发颤):这张照片……是我发的众筹帖。 陆时衍(收回手机):帖子下面那个匿名账号,是我。 温晚(逼近一步):你天天留言,为什么不出面? 陆时衍(别开脸):出面要钱,我没钱。 温晚(抓住他手腕):你后来有钱了,你卖了猫舍。 陆时衍(抽手):老周告诉你的? 温晚(紧盯他):你填的窟窿,为什么瞒我三年? 陆时衍(烦躁,扯下口罩):温晚,有些事知道得越少,你越能安心上夜班。 温晚(把外卖单拍在他胸口):那你写“趁热吃”算什么?算施舍? 陆时衍(接住单子,声音沉下来):算我多管闲事。 △ 陆时衍转身进诊室,反手要关门。 温晚(伸手抵住门缝):陆时衍,那只猫叫什么名字? 陆时衍(手一顿):小满。 温晚(瞳孔一缩):小满……三年前死在我手里的那只小满? 陆时衍(回头,眼神冷):谁告诉你它死了? 温晚(僵在原地):救助站的登记本上,明明写着—— 陆时衍(打断):登记本是给人看的,不是给猫看的。 △ 陆时衍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泛黄纸片,递到她眼前。 陆时衍(低声):小满没死,我把它转走了。 温晚(后退半步,撞翻走廊推车):你转去哪了? 陆时衍(把纸片收回口袋):明天城郊猫舍,你自己看。 温晚(嗓子发紧):陆时衍,你耍我三年—— 陆时衍(忽然靠近,压低声音):别去猫舍,陈嘉树昨晚被人跟了。 △ 走廊尽头,安全通道指示灯忽明忽暗,一道人影闪进楼梯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陈嘉树 △ 清晨,医院后巷,温晚堵住正在换电瓶的外卖员陈嘉树。 温晚(伸手按住外卖箱):陈嘉树,那个匿名账号,是你代点的吧? 陈嘉树(把箱子拉回):温医生,我只管送,不管写。 温晚(掏出手机):平台说,付款的是现金,下单的人只留一个手机号。 陈嘉树(低头换电瓶):那你去问号码的主人。 温晚(一字一句):尾号是我三年前注销的旧号。 △ 陈嘉树手上的扳手停住。 陈嘉树(慢慢抬头):你……真不记得了? 温晚(皱眉):记得什么? 陈嘉树(把扳手丢进箱子):三年前,宠物论坛众筹帖,第一个捐钱的人,是我。 温晚(后退半步):那个匿名捐五百的? 陈嘉树(点头):帖子下面,有个账号每天留言,说猫能活。我看了三个月,就来了这座城市送外卖。 温晚(声音发颤):那你后来见过那个账号的主人吗? 陈嘉树(擦了擦手):见过一次,他让我别告诉你。 温晚(抓住他车把):是谁? 陈嘉树(看了看医院后门):他每天七点二十到,白大褂,兜里揣着过敏药。 △ 温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陆时衍正站在后门口,手里捏着药盒。 陆时衍(平静):陈嘉树,今天单子超时了。 陈嘉树(跨上车):温医生,有些事,你自己问吧。 △ 电动车驶出巷口,温晚转身,陆时衍已经走进楼道。 温晚(追上去):陆时衍,三年前的众筹帖,你也在? 陆时衍(没停步):我在。 温晚(喊住他):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小满的众筹,是你牵头做的? △ 陆时衍停在楼梯拐角,背对着她。 陆时衍(低声):因为牵头的人,用的是你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郑医生 △ 上午,宠物医院前台。郑医生拎着果篮推门进来。 郑医生(笑):温医生,考虑得怎么样?我那边底薪翻倍。 温晚(头也不抬):郑老板,我这还有三只术后观察的猫。 郑医生(放下果篮):你们医院那个夜班医生,三年前是不是救过一只橘猫? △ 温晚手里的笔停住。 温晚(抬头):你怎么知道橘猫的事? 郑医生(拉过椅子坐下):那猫当时快不行了,有人半夜给我打过电话问转院。 温晚(压着嗓子):打电话的是谁? 郑医生(想了想):没报名字,只问了一句——救活一只猫要多少钱。 温晚(追问):然后呢? 郑医生(摊手):我说先交押金,他第二天就汇了款,署名是两个字。 温晚(站起来):哪两个字? 郑医生(笑):温医生,你先答应跳槽,我再说。 △ 苏糖端着奶茶从后面探出头。 苏糖(小声):温晚姐,别答应他,他上次也这么挖过我。 郑医生(瞥苏糖):前台小姑娘,你值多少钱我清楚。 温晚(把笔拍在桌上):郑老板,名字换跳槽,这买卖我不做。 郑医生(起身拎回果篮):那可惜了,那名字跟你的旧手机号,是一个人的。 △ 温晚脸色一变,郑医生已经推门出去。 温晚(追两步):郑医生—— 郑医生(回头):想通了随时来,我诊所就在隔壁,跑不了。 △ 温晚站在门口,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匿名账号。 温晚(自语):跟旧号一个人……那账号到底是谁在管? 苏糖(凑过来):温晚姐,你说会不会是陆医生啊? 温晚(摇头):他承认外卖是他点的,可他说备注不是他写的。 苏糖(吸了口奶茶):那备注是谁写的?总不能是猫写的吧。 △ 温晚盯着屏幕上那个猫头像,眉头越拧越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猫条 △ 下午,医院走廊。林小满抱着一只纸箱风风火火闯进来。 林小满(连珠炮):温晚姐温晚姐,救助站新收三只奶猫,这只最弱先放你这! 温晚(接过纸箱):林小满,你慢点,猫经不起颠。 林小满(掏出一把猫条塞她手里):给给给,上次那批猫条还剩半箱,陆医生上周来站里还问过呢。 温晚(手一顿):陆时衍去救助站问什么? 林小满(数手指):就问一只橘猫,三年前送去的,说想看看档案。 温晚(放下猫条):哪只橘猫? 林小满(挠头):就那只啊,登记名叫小满,跟你一个名儿。 △ 温晚手一抖,猫条掉在地上。 温晚(弯腰捡起):林小满,你确定是小满? 林小满(点头):确定啊,登记表上写得清清楚楚,三年前七月送来的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可小满三年前就死在我手里了。 林小满(愣住):啊?不对啊,救助站登记写着“已转出”,转出人签字是陆时衍。 温晚(抓住她胳膊):什么时候转出的? 林小满(翻手机):我看看……三年前八月,比你救它晚一个月。 △ 温晚松开手,退了一步靠在墙上。 温晚(喃喃):晚一个月……那我在手术台上送走的是谁? 林小满(慌了):温晚姐你别吓我,会不会是重名? 温晚(摇头):那天就一只橘猫,我签的死亡确认。 林小满(小声):那陆医生上周来,还问它现在过得好不好…… △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,陆时衍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一袋猫条。 陆时衍(平静):林小满,猫条买错了,这是幼猫的。 林小满(看看两人):那个……我先去喂奶猫! △ 林小满抱着纸箱溜走,走廊只剩两人。 温晚(盯着他):陆时衍,小满到底死没死? 陆时衍(把猫条放在长椅上):你三年前签的那张单子,我看过。 温晚(逼问):回答我。 陆时衍(抬眼看她):小满没死,我把它转走了。 △ 温晚猛地抓住他手腕,他袖口滑出一板过敏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三年前 △ 温晚的手还攥着陆时衍的手腕,药板落在地上。 温晚(压着嗓子):你把它转走了?转去哪了? 陆时衍(抽回手,弯腰捡药板):城郊,一家不对外收猫的猫舍。 温晚(逼近一步):三年前小满死在我手里,我亲手按的安乐,你凭什么说它没死? 陆时衍(把药板塞进口袋):你按的是空针,药我提前换了。 温晚(愣住):你换我配的药? 陆时衍(侧过脸):那天你高烧四十度,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,我不能让你背着一条命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所以小满活下来了,我白哭了三年? 陆时衍(回头看她):你没白哭,它当时确实快不行了,是我连夜送走的。 温晚(咬着字):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? 陆时衍(平静):因为那天你在值班室哭着求我,说只要它能活,让你做什么都行。 △ 温晚后退半步,撞到长椅,猫条散了一地。 温晚(嗓子发哑):我……求过你? 陆时衍(低声):你烧糊涂了,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。 温晚(盯着他):那转院单上的签字—— 陆时衍(打断):不是我签的,字是你自己写的,写完就昏过去了。 温晚(喃喃):难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……小满现在在哪?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城郊猫舍,但它老了,你别急着去。 温晚(一把抓住他袖子):陆时衍,你瞒我三年,就为了让我不内疚? 陆时衍(轻轻挣开):你内疚的样子,我见过一次就够了。 △ 他转身要走,温晚从散落的猫条里捡起一张对折的纸。 温晚(展开纸,声音发抖):转院单你怎么还留着,背面这行字是谁写的? △ 纸背朝上,一行铅笔字:别告诉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转院单 △ 温晚把转院单拍在办公桌上,纸背那行“别告诉她”正对陆时衍。 温晚(指着字):这字不是我的,也不是你的,谁写的? 陆时衍(看了一眼):老周的笔迹,你拿给他看就知道了。 温晚(冷笑):院长?三年前他也掺和了? 陆时衍(靠着门框):整台手术他都在场,换药那针是他递给我的。 温晚(把纸攥紧):你们两个人,瞒我一个。 陆时衍(语气不变):瞒你的人不止两个,但签字栏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名字。 温晚(一愣):什么意思? 陆时衍(抬下巴):转院单上主刀医生写的是你,法律上,小满的命是你救的。 温晚(声音低下去):可那天我根本没上手术台。 陆时衍(走近一步):你上了,你烧得站不住,是坐在凳子上缝完最后一针。 △ 温晚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腹上那道旧疤还在。 温晚(盯着疤):这道口子,我一直以为是被猫抓的。 陆时衍(目光落在她手上):是被持针器划的,你缝完就晕了,我抱你去的值班室。 温晚(抬头):所以我一直以为小满死在我手里,其实是我亲手把它救回来的? 陆时衍(点头):你只是不记得了。 温晚(嗓子发涩):那这三年,你看着我自责,一句话都不说。 陆时衍(淡淡):说了你也不信,你连高烧那天的事都忘干净了。 温晚(把转院单翻来覆去地看):背面这行字,老周为什么要写“别告诉她”? 陆时衍(停顿):因为那天你签完字,嘴里一直在念,说要是小满活不了,你就再也不当医生了。 温晚(怔住):所以你们怕我想起来? 陆时衍(看着她):怕你想起自己差点放弃。 △ 温晚捏着那张纸,指节发白。 温晚(深吸一口气):陆时衍,明天带我去城郊猫舍。 陆时衍(皱眉):我说了它老了,你别急着—— 温晚(打断,一字一顿):我不是去看它死没死,我是去谢谢它,替我留住了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谁签的字 △ 温晚把转院单拍在老周办公桌上。 温晚(压着嗓子):老周,签字栏是我的名字,可那天我烧到四十度,连笔都握不住。 老周(眼神躲闪):晚晚,这事都过去三年了,翻它干什么。 温晚(逼近一步):字不是我签的,那是谁替我签的? 老周(叹气,坐下):都行都行……你先坐下。 温晚(没动):您不说,我就拿着这张纸去做笔迹鉴定。 老周(抬头):别去,是我签的。 温晚(愣住):您? 老周(搓着脸):那天你烧得说胡话,陆时衍抱着小满冲进来,说再不转院就没了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那我签的字—— 老周(打断):你签的是同意书,半路晕过去了,后面那张转院单是我替你补的。 温晚(盯着他):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 老周(苦笑):因为陆时衍跪在我面前,说这责任他担,字得有人签。 △ 温晚手一抖,转院单飘落在地。 温晚(哑声):他跪您? 老周(别开脸):他那人,你还不懂吗,宁可我欠他,不让你欠自己。 温晚(捡起纸):背面这行字,也是您写的? 老周(沉默片刻):那行是他写的,他说你醒来要是记得,就恨他一个。 温晚(攥紧纸):所以他一个人扛了三年。 老周(起身):晚晚,有些账翻出来,是要还的。 温晚(转身):我先去还我该还的那份。 △ 温晚拉开门,走廊尽头,陆时衍靠着墙,手里捏着一沓单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院长的账 △ 院长办公室,老周把账本推到温晚面前。 老周(指着账页):三年前医院差点关门,资金链断了,你忙着救猫,不知道。 温晚(翻页):这笔三十万的入账,备注是“猫舍转让”,谁的猫舍? 老周(声音低下去):陆时衍的。 温晚(抬头):他哪来的猫舍? 老周(叹气):他大学就开始养布偶,攒了七年,一窝一窝卖,就那一间。 温晚(手指停在账上):他把猫舍卖了,填医院的窟窿? 老周(点头):条件只有一个,别让你知道。 温晚(嗓子发紧):为什么偏偏瞒我? 老周(看着她):因为你那时候刚拿到执照,眼里全是光,他说不能让你看见医院倒了。 温晚(冷笑):所以他就自己灭了自己那盏灯? 老周(别开脸):晚晚,有些人不喊疼,不代表不疼。 温晚(合上账本):这笔钱,算我借的。 老周(摆手):都行都行,你先别急—— 温晚(打断):我急的是另一件事。 △ 温晚转身冲出办公室,推开陆时衍的门。 温晚(喘着气):陆时衍,你抽屉里那堆药盒,是什么? 陆时衍(从病历里抬头):温晚,你先出去。 温晚(拉开抽屉):猫毛过敏药,一天三顿,你吃了三年? 陆时衍(合上抽屉):别翻我东西。 △ 陆时衍起身,从背后抓住她手腕。 陆时衍(低声):别数了,我习惯了。 温晚(没回头):你习惯,我没习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药盒 △ 温晚没抽回手,反而把抽屉整个拉出来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三倍剂量,陆时衍,你拿命在上班? 陆时衍(松开她手腕):松手,药盒掉地上会响,隔壁能听见。 温晚(转身逼视):听见更好,让全医院都知道你白天拿手术刀,晚上靠药片续命。 陆时衍(别开脸):我续不续命,跟你没关系。 温晚(把药盒拍在桌上):跟我没关系?三年前你替我填窟窿的时候,怎么不说没关系? 陆时衍(顿住):谁跟你说的。 温晚(冷笑):老周都招了,猫舍、资金链、你卖掉的那批种猫,一件不落。 陆时衍(压低嗓子):温晚,那是我自己的选择。 温晚(抓起药盒):那你现在这叫什么?选择每天吃三倍剂量,选择把过敏当饭吃? 陆时衍(抢过药盒塞回抽屉):剂量是我自己调的,我有数。 温晚(眼圈发红):你有数?上礼拜缝合偏差那一针,差点缝到血管上。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那台手术,本来就不该我上。 △ 温晚愣住,盯着他。 温晚(一字一句):你过敏到那个程度,为什么还站手术台? 陆时衍(背对她):因为三年前有人替一只猫跪过求过,我答应过她,这台手术我来做。 温晚(声音抖):谁? 陆时衍(没回头):一个高烧四十度还签转院单的人。 △ 温晚手边的药盒滑落,药片撒了一地。 陆时衍(弯腰去捡):别踩。 温晚(突然抓住他衣领):陆时衍,你看着我——你瞒了我三年,今天必须把话说完。 陆时衍(抬头,嗓子发哑):说完,你就能不干夜班吗? 温晚(松开手,退半步):你什么意思? 陆时衍(捡起最后一粒药):最新那条外卖备注,你看了没有。 温晚(摸出手机):明天别来上班,有人要举报你—— 陆时衍(站起身):举报信已经递到卫生局了,签收人,是老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摊牌 △ 走廊尽头,温晚追上陆时衍,一把拽住他白大褂袖子。 温晚(喘着气):把话说清楚,什么账? 陆时衍(抽回袖子):夜班该交班了,回去。 温晚(拦在他面前):三年前,医院资金链断,是谁填的窟窿? 陆时衍(眼神一沉):谁跟你说的。 温晚(盯着他):老周只说了半句,剩下半句,你来说。 陆时衍(靠上墙,闭了闭眼):猫舍,我卖了,六十万,够发三个月工资。 温晚(手抖):你卖了猫舍……那你现在住哪? 陆时衍(淡淡):值班室。反正白班夜班连着上,床是多余的。 温晚(声音提高):陆时衍!你把自己过成这样,就为了—— 陆时衍(打断):为了不让这医院关门,为了你还能上夜班。 温晚(噎住):……你什么意思。 陆时衍(看着她,一字一句):你救猫,我救你。就这么简单。 △ 温晚后退半步,撞上走廊的推车,器械盘哗啦响了一声。 温晚(摇头):不对。三年前我高烧四十度,那台手术是谁做的? 陆时衍(沉默):…… 温晚(逼问):转院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,可我根本没签过。 陆时衍(低声):温晚,有些事,挖到底对谁都没好处。 温晚(红着眼):那你告诉我,小满呢?我亲手埋的那只猫,老周说没死。 陆时衍(喉结动了动):小满活着,在城郊。 温晚(一把推开他):你连这个都瞒我—— △ 温晚转身就走,陆时衍伸手没抓住。 温晚(背对他,声音发颤):陆时衍,你扛了三年,扛够了。 陆时衍(站在原地):所以呢? 温晚(回头,眼里带泪):所以现在换我救你。明天,带我去见小满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小满 △ 城郊猫舍,温晚推门,铁笼一排排,暖气嗡嗡响。 温晚(喘着气):陆时衍呢?昨晚那单子背面写着“别来猫舍,有人盯着你”。 猫舍主人(打量她):你是他同事吧?他天没亮就来了,刚走。 温晚(上前一步):他每周来几趟? 猫舍主人(掰手指):三次,比看亲妈还勤。那只老橘猫,他亲手喂。 △ 温晚跟着主人走到最里间,一只老橘猫蜷在电热毯上。 温晚(蹲下,声音发紧):小满? 猫舍主人(递过登记本):对,陆先生三年前寄来的,名字就写“小满”。 温晚(翻页,手停住):三年前……我亲手签的安乐死同意书。 猫舍主人(挠头):可它活得好好的,就是腿脚不行了。 温晚(抬头):他每次来,都做什么? 猫舍主人:换药、梳毛,还念叨一句“她今天又值夜班”。 △ 温晚手机震,苏糖来电。 苏糖(电话里,压低声):晚晚姐,郑医生在院里翻你三年前的排班表,还问老周要转院单原件! 温晚(站起来):他翻到了吗? 苏糖(电话里):老周说“都行都行”,然后把自己锁办公室了! 温晚(挂电话,对主人):这只猫,我今天带走。 猫舍主人(拦):陆先生交代过,谁来都不给。 温晚(从包里抽出一张纸):这是三年前小满的众筹帖,捐款人第一个叫陈嘉树,第二个—— △ 温晚把纸翻过来,背面一行铅笔字,和外卖单同一笔迹。 温晚(一字一顿):第二个ID,是我注销的旧号。 △ 猫舍主人愣住,老橘猫忽然抬头,冲门口叫了一声。 温晚(回头):谁? △ 门口站着陆时衍,手里拎着药袋,肩膀上一层薄雪。 陆时衍(声音发哑):你还是来了。 温晚(举起登记本):小满没死,你转走了它,还天天来喂。 陆时衍(把药袋放地上):它那天抢救回来,我签的字。 温晚(逼近):那转院单上我的名字呢? 陆时衍(避开她眼睛):老周签的。 温晚(把纸拍在他胸口):那这个匿名账号呢?三年前每天在我帖子下留言的,是你。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是。 温晚(嗓子发紧):你卖了猫舍填医院的窟窿,条件是不让我知道,为什么? 陆时衍(弯腰抱起老猫):因为它那天在你手里断的气,又在我手里活过来。 △ 老猫在他怀里蹭了蹭,温晚看见他袖口露出的过敏红疹。 温晚(抓住他手腕):你每天吃三倍药,就为了抱它? 陆时衍(抽手,把猫塞进她怀里):别数了,我习惯了。 温晚(抱紧猫,抬头):陆时衍,郑医生在查转院单,他要举报我三年前无证行医。 陆时衍(捡起药袋,转身):我知道,所以今天你别回医院。 △ 他拉开门,雪灌进来,药袋上印着隔壁诊所的订餐电话。 温晚(追一步):你站住—— 陆时衍(没回头):举报信,我已经替你签了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外卖真相 △ 宠物医院办公室,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两人脸上。陆时衍敲键盘。 温晚(站在他身后):登录记录调出来了? 陆时衍(指屏幕):昨晚十一点,异地登录,IP在隔壁街区。 温晚(俯身看):隔壁……郑医生的诊所? 陆时衍(靠回椅背):他挖你三次没挖动,开始动别的脑筋了。 温晚(攥拳):他举报我什么? 陆时衍(点开一份文件):三年前无证行医,证据是那张转院单。 温晚(脸色发白):转院单上签字的是我。 陆时衍(站起来):签字的笔迹是你的,但那天你高烧,是老周替你签的。 温晚(后退一步):老周……他为什么帮我签? 陆时衍(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单据):因为那台手术,真正主刀的人是我。 温晚(愣住):你说什么? 陆时衍(把单据推到她面前):你晕倒后,我接手了手术。转院单是补的,签字是老周代签的。 温晚(声音发抖):所以你替我背了三年? 陆时衍(平静):你救猫,我救你,扯平了。 温晚(一把抓住他手腕):那你的过敏呢?你根本不能进手术室! 陆时衍(抽回手):所以那台手术,我戴着双层口罩、吃了三倍药。 △ 温晚低头,看见他抽屉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盒。 温晚(拿起一盒,声音发紧):一天三倍剂量,你吃了三年? 陆时衍(别开脸):别数了,我习惯了。 温晚(把药盒拍在桌上):郑医生举报的是我,你跳出来认什么? 陆时衍(直视她):因为举报信里写的是“主刀医生温晚”,我要改回我的名字。 温晚(眼眶发红):你改了,执照就没了。 陆时衍(淡淡):执照没了可以再考,你没了,我考给谁看? △ 温晚手机又响,外卖平台弹出一条新备注。 温晚(低头看,念出声):明天上午九点,卫生局来人。别怕,我在。 陆时衍(皱眉):这条不是我写的。 温晚(抬头,眼神一凛):那是谁? 陆时衍(抓起手机拨号):老周,三年前的事,你到底还瞒了多少? △ 电话那头,老周的声音发颤。 老周(电话里):时衍啊……郑医生手里,还有一份你签过字的文件。 陆时衍(握紧手机):什么文件? 老周(电话里,压低):你卖掉猫舍的转让合同,买方签名——是郑医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举报信 △ 温晚把外卖单折好塞进口袋,陆时衍还举着手机。 温晚(盯着他):猫舍卖给郑医生,你早就知道? 陆时衍(挂断电话):合同是他逼我签的,三年前他就在医院对面开了诊所。 温晚(冷笑):所以这些年他挖我,是冲你来的? 陆时衍(别开脸):冲我来的,你只是鱼饵。 △ 走廊尽头,郑医生提着公文包走近,皮鞋声很响。 郑医生(笑):温医生,巧啊,我来送份材料。 温晚(挡在门口):你往卫生局送什么了? 郑医生(从包里抽出一张纸):三年前七月十四号,你无证上岗,给一只橘猫做手术。 温晚(手一僵):你怎么会有转院单? 郑医生(弹了弹纸):陆医生签的字,我买的猫舍,顺手收的档案。 陆时衍(上前一步):郑明远,把东西给我。 郑医生(后退半步):急什么,明天九点听证会,我念给局长听。 △ 郑医生把纸收回包里,转身要走。 温晚(追一步):那只猫后来活了,你举报我什么? 郑医生(回头):我举报你无证行医,跟猫活没活没关系。 郑医生(压低声音):温医生,来我诊所,这纸就当我没拿过。 温晚(咬牙):你做梦。 △ 郑医生耸肩离开,走廊只剩两人。 陆时衍(沉声):他冲我来的,你别接。 温晚(盯着他):三年前那台手术,真是我做的?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明天听证会,我去。 温晚(抓住他袖口):陆时衍,你回答我。 陆时衍(抽回手):主刀医生栏,签的是我。 △ 温晚愣在原地,陆时衍转身往办公室走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你替我签的,还是替我顶的? 陆时衍(停步,没回头):明天你就知道了。 △ 他推开办公室门,门缝里露出一角文件——抬头写着“主刀医生陆时衍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顶罪 △ 办公室灯亮着,陆时衍把那份文件摊在桌上。 温晚(跟进,一把按住):主刀医生陆时衍——你三年前就写好了? 陆时衍(抽出手):听证会认这张,郑明远手里的转院单就是废纸。 温晚(提高声):你猫毛重度过敏,上不了手术台,认了就是吊销执照! 陆时衍(平静):吊销我,保住你,划算。 温晚(攥拳):划算?你拿三年瞒我,现在又拿前程换我? 陆时衍(看她一眼):温晚,你救猫,我救你,从三年前就是这笔账。 温晚(别开脸,嗓子发哑):我不认这笔账。 △ 她伸手去抢文件,陆时衍先一步按住,两人手叠在一起。 陆时衍(低声):明天九点前你别出门,剩下的事我来。 温晚(甩开):你堵不住郑明远,他连猫舍合同都留着。 陆时衍(沉声):他留合同,我留了他收猫舍的转账记录,谁脏还不一定。 温晚(一愣):你早防着他? 陆时衍(收文件):防了三年,就等这一天。 △ 温晚退到门口,背抵门板,把门堵死。 陆时衍(皱眉):让开。 温晚(从兜里掏出一本小证,拍在桌上):我不让。 陆时衍(拿起证,翻开,手一顿):执业证……日期是七月十三号? 温晚(喘了口气):比转院单早一天,我三年前就补考过了。 陆时衍(抬头看她):那你为什么不说? 温晚(红着眼):因为那天高烧四十度,签字的人不是我,我想查清楚谁替我签的。 △ 陆时衍捏着证,指节发白。 陆时衍(声音低):所以这三年,你也在查? 温晚(点头):现在换我——明天听证会,我去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郑医生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。 郑医生(门外):温医生,陆医生,别争了——我刚接到电话,举报人不止我一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出证 △ 听证会前夜,宠物医院走廊。温晚把执业证拍在陆时衍面前。 温晚(压着火):看清楚了,发证日期,比转院单早一天。 陆时衍(盯着证):三年前你就考下来了。 温晚(收回证):你以为我只会哭?我连高烧四十度都在背题。 陆时衍(低声):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。 温晚(盯着他):因为签字的人不是我,我要先查明白,谁在替我扛。 △ 陆时衍想伸手碰证,温晚后退一步。 陆时衍(收回手):明天听证会,我去就行。 温晚(冷笑):你去?你一个猫毛过敏的,进得了手术室吗? 陆时衍(别开脸):那是我的事。 温晚(一字一句):你的事?三年前你卖猫舍填窟窿,也是你的事? △ 走廊尽头,郑医生端着咖啡慢慢走近。 郑医生(笑):两位都在啊,正好,省得我一个个通知。 温晚(转身):郑医生,举报信是你递的。 郑医生(耸肩):卫生局要查无证行医,我只是配合。 温晚(把证举到他眼前):看日期,我三年前就补考过了。 郑医生(扫了一眼,笑容不变):证是真的,我认。 郑医生(话锋一转):可陆时衍的过敏呢?他上的手术台,出了事故,算不算医疗事故? △ 陆时衍脸色一白,温晚挡到他身前。 温晚(盯着郑医生):你想查,明天听证会上查。 郑医生(举杯):好啊,那明天见——顺便告诉你,举报人不止我一个。 △ 郑医生转身离去,陆时衍攥住温晚手腕。 陆时衍(嗓子发紧):温晚,明天你别去。 温晚(甩开):三年前你替我扛,这次换我,我已经考下证了。 △ 陆时衍沉默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转院单。 陆时衍(低声):那你知道,这张背面写的是什么吗? 温晚(愣住):什么? 陆时衍(翻过纸):别告诉她——可今天,我必须告诉你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猫毛 △ 听证会现场,长桌后坐着三名调查员。郑医生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举报材料。 调查员(翻材料):温晚医生,三年前那只橘猫手术,主刀是谁? 温晚(站直):是我。 郑医生(插话):调查员,她当时还没证—— 温晚(打断):我有,补考通过,日期在手术前一天。 △ 温晚把执业证推到桌中央,调查员传阅。 调查员(点头):证件属实。 郑医生(敲桌):那陆时衍呢?他猫毛重度过敏,怎么进的宠物医院? 郑医生(提高声音):一个过敏的人上手术台,打喷嚏缝错线,算不算医疗事故? △ 全场安静,陆时衍从后排站起来。 陆时衍(平静):调查员,我过敏记录属实。 郑医生(得意):承认了。 陆时衍(看向温晚):所以三年前那台手术,是温晚做的。 △ 郑医生笑容僵住。 郑医生(起身):你胡说什么?转院单上主刀写的是你! 陆时衍(拿出一叠病历):三年前我过敏发作,手抖得拿不住刀,是温晚替我上的台。 陆时衍(把病历推过去):术后记录、用药单、值班表,全在这儿。 调查员(翻看):值班表上,温晚那天确实在岗。 郑医生(急):那转院单签字—— 温晚(接话):签字是院长老周替我签的,因为我高烧四十度。 △ 温晚从包里取出老周的书面证词。 温晚(递上):老周已经向卫生局说明全部情况。 调查员(合上材料):郑医生,你的举报依据不成立。 郑医生(后退一步):不成立?那他的过敏——他根本不该当兽医! 陆时衍(看着他):我该不该当,轮不到你定。 陆时衍(一字一句):我留在这行,是因为有人替一只猫求过情。 △ 郑医生脸色铁青,抓起公文包。 郑医生(咬牙):你们等着,这事没完。 △ 郑医生摔门而出,调查员收起材料离场。 温晚(松一口气,转头):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? 陆时衍(低声):哪句? 温晚(盯着他):三年前那台手术,真的是我做的? △ 陆时衍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。 陆时衍(递过去):这是那只猫,小满,现在还在城郊猫舍。 温晚(接过照片,手一抖):它……还活着? 陆时衍(看着她):明天我带你去——但去之前,你得先见一个人。 温晚(抬头):谁? △ 门口,老周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。 老周(叹气):丫头,三年前那笔账,该我跟你算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趁热吃 △ 夜班办公室,温晚拆开外卖袋,单子底部一行小字。 温晚(念出声):今天那只橘猫,我陪你养。 温晚(抬头):陆时衍,这备注是你提前写好的? 陆时衍(靠在门框):定时订单,一周前就排好了。 温晚(捏紧单子):你连我哪天值夜班都算准了? 陆时衍(淡淡):你排班表贴在前台,苏糖天天念。 △ 温晚把外卖盒推到他面前。 温晚(别开脸):你过敏,别站太近。 陆时衍(没动):药吃了,今天能陪你吃一口。 温晚(声音发紧):陆时衍,三年前那台手术,你为什么替我瞒? 陆时衍(拉开椅子坐下):先吃饭,凉了伤胃。 温晚(一拍桌子):我在问你话! 陆时衍(抬眼):那你告诉我,三年前你高烧四十度,为什么还上手术台? 温晚(愣住):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 陆时衍(一字一句):我记得。你握着手术刀,手一直在抖。 △ 温晚慢慢坐下,手指抠着桌沿。 温晚(低声):小满……是我缝坏的? 陆时衍(摇头):是我让你缝的,我知道你能撑住。 温晚(红着眼):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上? 陆时衍(沉默两秒):那天我在隔壁,给另一只猫做急救。 温晚(猛地抬头):所以你才把过敏的事压下来?你怕查到你头上? 陆时衍(苦笑):我怕的是查到你头上。 △ 门外传来拐杖声,老周推门进来。 老周(咳嗽):都别争了,那台手术的责任人,写的是我。 温晚(站起来):老周,你替我签的字,我都知道了。 老周(从兜里掏出一本旧账):知道一半。另一半——陆时衍的猫舍卖了八十万,填的是医院的窟窿。 陆时衍(皱眉):老周,说好不提。 老周(把账本拍在桌上):丫头,他瞒你三年,我瞒你三年,今天这顿饭,谁也别想趁热吃。 △ 温晚翻开账本,第一页夹着一张收据,收款人写着“陆时衍”。 温晚(盯着收据):八十万……你把猫舍卖了? 陆时衍(站起来,拿过外套):陈嘉树还在楼下等我,明天城郊猫舍,去不去随你。 温晚(追到门口):陆时衍! 陆时衍(停步,没回头):那备注我改了三次,前两版都太肉麻。 温晚(哽咽):第三版呢? 陆时衍(把外套往她肩上一搭):第三版你刚念了。 △ 陆时衍走进电梯,温晚低头看外卖单,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字。 温晚(念):明天别去猫舍,有人盯着你。 △ 电梯门合上,温晚攥紧单子冲向楼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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