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 / 22 集 · 本集 522 字
第13集 · 襁褓真相
下一集 · 第14集 →△ 断魂岭石洞,火把映壁。陆行舟将襁褓布摊在青石上,沈青梧半跪一旁。
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说清楚,这布上的血,是谁的?
陆行舟(指布角):血是二十八年前的,布是断魂岭下染坊的靛蓝纹——你母亲亲手织的。
沈青梧(攥紧布):我母亲疯了十年,你一个游方郎中,凭什么认得?
陆行舟(从药箱取出一角旧布):凭这个。当年包我的那半块,针脚一模一样。
△ 两块布拼合,缺口严丝合缝。
沈青梧(手一抖):包你?你到底是什么人?
陆行舟(缓缓):十年前马帮灭门那夜,镖师护的是个婴儿——那就是我。
沈青梧(猛地起身):那你进我的队,是为了箱子?
陆行舟(迎她目光):是为了找你。襁褓布是我放进夹层的,我要你亲手查下去。
沈青梧(刀出鞘半寸):你拿我当刀使?
陆行舟(不躲):霍家杀我满门,你母亲被逼疯,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。
沈青梧(刀归鞘):箱里那孩子,是我亲弟?
陆行舟(点头):你母亲当年被夺走的,不止一个孩子——你还有一个弟弟,下落不明。
△ 洞外忽传马蹄声,阿朵连滚带爬冲进来。
阿朵(喘不上气):大当家,霍霆的人把山口封了,郑老倌……被他们吊在树上!
沈青梧(抓起刀):他招了什么?
阿朵(摇头):他一个字没招,只喊了一句——箱子里根本没有孩子!
△ 断魂岭石洞,火把映壁。陆行舟将襁褓布摊在青石上,沈青梧半跪一旁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说清楚,这布上的血,是谁的? 陆行舟(指布角):血是二十八年前的,布是断魂岭下染坊的靛蓝纹——你母亲亲手织的。 沈青梧(攥紧布):我母亲疯了十年,你一个游方郎中,凭什么认得? 陆行舟(从药箱取出一角旧布):凭这个。当年包我的那半块,针脚一模一样。 △ 两块布拼合,缺口严丝合缝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包你?你到底是什么人? 陆行舟(缓缓):十年前马帮灭门那夜,镖师护的是个婴儿——那就是我。 沈青梧(猛地起身):那你进我的队,是为了箱子? 陆行舟(迎她目光):是为了找你。襁褓布是我放进夹层的,我要你亲手查下去。 沈青梧(刀出鞘半寸):你拿我当刀使? 陆行舟(不躲):霍家杀我满门,你母亲被逼疯,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。 沈青梧(刀归鞘):箱里那孩子,是我亲弟? 陆行舟(点头):你母亲当年被夺走的,不止一个孩子——你还有一个弟弟,下落不明。 △ 洞外忽传马蹄声,阿朵连滚带爬冲进来。 阿朵(喘不上气):大当家,霍霆的人把山口封了,郑老倌……被他们吊在树上! 沈青梧(抓起刀):他招了什么? 阿朵(摇头):他一个字没招,只喊了一句——箱子里根本没有孩子!
第1集 夜啼开箱 △ 破庙改的镖局分号,油灯昏黄。沈青梧独坐擦刀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 沈青梧(头也不抬):门外那位,进来。马帮规矩,夜不入宅。 △ 一个灰斗篷人推门,将一只半人高木箱重重搁在地上。 灰斗篷人(压着嗓子):送到断魂岭,三天内。定金五十两,到了再付一百五。 沈青梧(刀尖指向木箱):箱里是什么,不说不接。 灰斗篷人(冷笑):开箱者死。你只管送,别问。 沈青梧(收刀入鞘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东西留下,人走。 △ 灰斗篷人转身出门,马蹄声迅速远去。 沈青梧(俯身细看):封条是新的,钉子是旧的……这箱子,被人开过又封回去。 △ 箱内突然传出一声婴儿啼哭。沈青梧手一僵。 沈青梧(猛地拔刀):谁?谁在箱子里? △ 刀疤六踹门进来,手里举着火把。 刀疤六(粗喘):大当家的!我刚在外头看见——那灰斗篷的人,袖口有官府的暗纹! 沈青梧(盯着木箱):先别管人。这哭声,你听见没有? 刀疤六(凑近,脸色一变):听见了……可这箱子才多大?里头能有个娃娃? 沈青梧(蹲下,指尖贴箱缝):哭声闷,有夹层。开箱者死——这话是说给接镖的人听的。 刀疤六(急):那还等什么?劈了它! 沈青梧(按住刀):劈?人家敢把箱子丢给我,就敢在箱里做手脚。 △ 她绕箱半圈,忽然停住,指尖从箱底抬起——指腹一抹暗红。 刀疤六(倒退一步):血……血从箱底渗出来的! 沈青梧(声音发沉):封条没动,箱子没开,血从里面往外走。 刀疤六(握刀的手在抖):大当家的,这趟镖,退了吧。 沈青梧(起身,把血指在灯下捻开):退不了。定金收了,封条在,镖就是马帮的。 刀疤六(低声):可哭声…… △ 箱中哭声骤然拔高,又戛然而止。庙外,一道黑影从窗缝闪过。 沈青梧(吹灯,按刀):听见没有?哭的不是箱子。 刀疤六(贴墙):那是谁?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是有人蹲在暗处,等我们开箱。 △ 她一脚踩住箱盖,刀尖抵住封条。 沈青梧(盯着窗外):箱子里是死是活,天亮之前,我要个答案。 △ 窗外黑影一闪而没,地上多了一枚铜钱——钱面刻着一个“霍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封条血字 △ 破庙内,沈青梧就着篝火翻看木箱封条,阿朵凑近。 阿朵(小声):大当家,箱角又湿了,这回渗的是血。 沈青梧(没抬头):把火拨亮,你退到门口去。 阿朵(挪步):刀疤六说这箱子邪门,您偏要接。 沈青梧(撕开封条一角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△ 刀疤六掀帘进庙,一眼钉在封条暗纹上。 刀疤六(脸色骤变):大当家,这血字是火漆回纹……马帮旧记号。 沈青梧(抬眼):你再说一遍。 刀疤六(压着嗓子):十年前灭门案,镖队全员死绝,现场就留这个印。 阿朵(倒吸气):那雇主留话“开箱者死”,是冲着记号来的? 刀疤六(抢过封条):不是冲着记号,是冲着箱子里的东西。 沈青梧(收刀入鞘):六哥,你认得出这记号,说明当年你在场。 △ 刀疤六手一抖,封条落进火堆,火苗蹿起。 刀疤六(别过脸):我不在场,我师父在场,他死在这记号底下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你瞒了我十年。 刀疤六(猛地回头):我瞒你,是怕你也死在这记号上! 阿朵(指火堆):封条烧了,可箱底还有一层—— △ 沈青梧劈手夺过木箱,翻底一照,血字在火光里显形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这行字不是雇主留的,是十年前凶手留的。 刀疤六(后退半步):什么意思? 沈青梧(攥紧箱角):意思是我接的根本不是镖,是有人拿这箱子钓我入局。 阿朵(声音发颤):那箱里……到底装的是谁? 沈青梧(盯住刀疤六):六哥,你师父临死前,有没有说过婴儿两个字? △ 刀疤六膝盖一软,跪在火堆前,庙外传来三声夜枭叫。 刀疤六(嘶哑):说过……他说,别让那孩子回断魂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客栈疑云 △ 天光微亮,马帮在望山客栈歇脚,木箱搁在沈青梧脚边。 宋九娘(端茶过来):大当家一夜没合眼,这箱子比镖还金贵? 沈青梧(没接茶):九娘,你这客栈昨晚住了几个生人? 宋九娘(笑):三拨,一拨贩茶,一拨走亲,还有个郎中。 刀疤六(压着嗓):大当家,后墙有人翻出去,脚印朝东。 沈青梧(起身):东边是官道,官府的人? 宋九娘(擦桌):官府要截箱,可不会走正门,姑娘当心点。 △ 沈青梧推窗,窗外巷口闪过半截官靴。 沈青梧(回头):九娘,你的茶,凉了。 宋九娘(笑意僵):凉茶解暑,大当家多喝。 △ 阿朵从马厩后溜进来,扒着门框喘气。 阿朵(急):大当家,我听见那贩茶的说,官府今夜要截箱! 刀疤六(拍桌):他娘的,消息怎么走漏的? 沈青梧(盯宋九娘):昨晚进过这屋的,除了你还有谁? 宋九娘(提起茶壶):我送了三回水,每回都有人跟着我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跟着你的人,是谁? △ 宋九娘手一偏,茶水泼在箱盖上,她盯着水渍愣住。 宋九娘(低):穿官靴的那个……问我箱里是不是有孩子哭。 刀疤六(拔刀):你卖我们? 宋九娘(退半步):我卖的是消息,不是人命,信不信由你。 沈青梧(按住刀疤六手腕):六哥,收拾东西,天黑前出镇。 阿朵(凑近):大当家,那郎中一直盯着箱子看。 △ 沈青梧望向院中,陆行舟正低头给马换药,手指轻敲箱侧。 沈青梧(冷):他敲三下,箱里就静一下。 刀疤六(咬牙):我去试他。 沈青梧(拦住):别打草惊蛇,今晚走水路。 △ 宋九娘突然把一块碎银推回沈青梧手边。 宋九娘(低声):水路有官船,走北坡,北坡没人。 沈青梧(眯眼):你刚才还说官府要截箱,现在又指路? 宋九娘(别开脸):我欠断魂岭一条命,这回还了。 △ 门外传来陆行舟一声轻咳。 陆行舟(门外):大当家,马腿伤里有铁蒺藜,是官制的。 沈青梧(握紧刀柄):九娘,你这客栈,到底藏了多少人? △ 宋九娘抬手指向自己胸口,又指向木箱。 宋九娘(苦笑):藏的人不多,藏的债不少——箱里那位,债最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雨夜劫镖 △ 夜雨倾盆,马帮冒雨行至北坡密林,木箱用油布裹紧。 刀疤六(抹脸):大当家,前面塌方,过不去! 沈青梧(看天):退不回,进不得,原地护箱。 阿朵(指树梢):那边有动静,不是雨声! △ 三支冷箭破雨而来,钉在箱前三步。 沈青梧(拔刀):六哥护箱,阿朵牵马! △ 蒙面人从林中跃出,直扑木箱,沈青梧横刀挡住。 蒙面人(低喝):把箱子交出来,饶你们不死。 沈青梧(冷笑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蒙面人(挥刀):那就一起死! △ 刀光交错,沈青梧肩头中刀,血混着雨往下淌。 刀疤六(吼):大当家! 沈青梧(咬牙):别过来,看好箱子! △ 蒙面人忽然停手,侧耳贴近木箱。 蒙面人(愣):哭声……里面是个孩子? 沈青梧(喘息):你劫镖,连箱里是什么都不知道? 蒙面人(后退):上头只说截箱,没说有活口。 △ 林中又窜出两道黑影,蒙面人反手一刀砍退同伙。 蒙面人(急):走!这趟不干了! 同伙甲(怒):你敢抗命? 蒙面人(挡在箱前):孩子哭一声,我耳朵就炸一回,干不了! △ 陆行舟从马后闪出,一针扎在同伙甲手腕上。 陆行舟(慢条斯理):铁蒺藜的毒还没清,别乱动。 同伙甲(痛呼):郎中?你也是他们的人? 陆行舟(收针):我是救人的人,不是杀人的人。 △ 蒙面人扯下黑巾,露出一道陈年刀疤。 蒙面人(看沈青梧):十年前我劫过一队镖,箱里也是孩子。 沈青梧(一震):你说什么? 蒙面人(转身入雨):那趟镖全死了,就活了我一个——别信官府。 △ 雨幕吞没蒙面人身影,同伙甲趁乱逃走。 刀疤六(扶住沈青梧):大当家,你肩上血止不住! 沈青梧(盯木箱):六哥,他说十年前箱里也是孩子。 阿朵(发抖):那这箱里……到底是不是? △ 沈青梧撕开油布一角,箱缝里渗出的血水被雨水冲淡。 沈青梧(低):开箱,现在。 刀疤六(抓住她手):雇主说过,开箱者死! 沈青梧(推开他):死也死个明白—— △ 箱内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铃响,不是哭声。 陆行舟(按住箱盖):别开,这铃声我听过。 沈青梧(盯他):在哪听过? 陆行舟(抬眼):十年前,断魂岭灭门那夜,我就在现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郎中入伙 △ 破庙里,陆行舟的手按在箱盖上,雨声压着铃响。 沈青梧(压着刀柄):说清楚,十年前你在断魂岭做什么? 陆行舟(收回手):逃命。一个七岁孩子,躲在死人堆里活下来。 刀疤六(猛地站起):你也是那晚活下来的? 陆行舟(点头):我认得这铃声,是马帮镖铃,灭门那夜响了一整宿。 沈青梧(盯他):你既然知道这箱子里有古怪,为什么还跟上来? 陆行舟(慢条斯理):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跟。 △ 陆行舟从袖中抽出一枚断箭,箭头上刻着霍家印记。 刀疤六(夺过断箭):这是官箭!霍霆的人刚才在林子外放冷箭? 陆行舟(摇头):不是刚才,是三天前。我离队采药,被人盯上了。 阿朵(缩在角落):那你为什么还回来?不怕死? 陆行舟(看向木箱):怕。可这箱子里的事,我放不下。 沈青梧(刀尖点地):马帮规矩,来路不明的人不能入队。 陆行舟(挽起袖子):我治得了人,也治得了马。你队里那匹瘸腿的枣红马,再拖两天就废了。 刀疤六(犹豫):大当家的,马确实撑不住了。 沈青梧(沉默片刻):留下。但箱子的三步之内,你不许靠近。 陆行舟(微笑):三步?我只要一步——能看见箱缝就够了。 △ 沈青梧把刀横在箱前,刀身映出陆行舟的侧脸。 沈青梧(低声):陆行舟,你要是敢骗我,这刀不认人。 陆行舟(平静):我要骗你,就不会告诉你我认得那铃声。 △ 庙外,一道闪电劈下,照见墙上被人新画的血手印。 阿朵(尖叫):又来了!血手印又出现了! 刀疤六(拔刀):谁画的?刚才明明没有! 陆行舟(蹲下细看):不是刚才画的,是雨冲出来的——这手印早就在墙上。 沈青梧(捏紧刀柄):十年前的血印,追到这间破庙来了。 陆行舟(起身):追来的不是血印,是画血印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血印追踪 △ 天亮,破庙墙上血手印被拓在布上,沈青梧对着光细看。 沈青梧(沉声):五个指印,中间缺了一截,是断指。 刀疤六(脸色一变):断指?十年前灭门案里,凶手就少一根手指。 阿朵(凑近):六哥,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 刀疤六(别开脸):那年我十五,在镖局打杂,验尸的仵作说的。 陆行舟(从马背上跳下):不止断指。这血印的纹路,是左手画的。 沈青梧(抬头):左手?凶手是左撇子? 陆行舟(摇头):不,是被人按住右手,逼着用左手画的。 △ 众人沉默,只有枣红马不安地刨蹄。 郑老倌(拄着拐从林子里出来):你们别猜了。这手印不是凶手留的。 沈青梧(转身):郑老倌,你知道什么? 郑老倌(叹气):是镖师留的。马帮老规矩,遇伏之前,用血按路标,给后队报信。 刀疤六(激动):那这手印是当年护送婴儿的镖师留的? 郑老倌(点头):最后一个活着的人,用左手按的——因为右手已经被砍了。 阿朵(声音发颤):那箱里的哭声,还有这血印……全是指向同一件事。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往前追。血印每隔三里一个,追到源头为止。 刀疤六(跟上):大当家的,前面是断魂岭地界,那地方邪。 沈青梧(回头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邪不邪的,到了再说。 △ 队伍前行,郑老倌落在最后,悄悄把拓布塞进怀里。 陆行舟(策马靠近沈青梧):郑老倌刚才没说实话。 沈青梧(目视前方):我知道。他认得那血印,比谁都认得。 陆行舟(低声):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让他跟着? 沈青梧(攥紧缰绳):因为十年前活下来的人,不止你一个。 △ 前方树上,又一个血手印,指缝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 阿朵(骑马冲过去):有东西!手印里夹着纸! 沈青梧(接过纸片,脸色骤变):这是……我娘的笔迹。 陆行舟(凑近):写的什么? 沈青梧(一字一字读):孩子活着,别开箱。 △ 远处山道上,一队官差的身影从雨雾中显出来,为首者正是霍霆。 霍霆(勒马,冷声):沈青梧,把箱子交出来,本官饶你马帮不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官府暗桩 △ 山道雨雾中,霍霆率官差拦住马帮去路。沈青梧将纸片攥进掌心。 霍霆(冷声):沈青梧,本官再说一次,交箱。 沈青梧(按刀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霍霆(下马逼近):十年前那桩灭门案,你当真以为没人查得动? 沈青梧(眼神一紧):你查你的案,我走我的镖。 霍霆(亮出腰牌):本官奉密令截箱,箱中物涉谋逆,够砍你全帮的头。 刀疤六(横刀上前):大当家的,跟他拼了! 沈青梧(抬手挡下):六哥,退后。 △ 霍霆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像,展开——画上女子正是沈青梧母亲。 霍霆(盯住她):断魂岭下那个疯婆子,是你亲娘吧? 沈青梧(刀锋半寸出鞘):你敢动她。 霍霆(冷笑):交箱,本官保她活命;不交,她第一个进大牢。 陆行舟(缓步上前):霍大人,箱中若真有谋逆之物,您何必烧山、截道、拿一个老妇要挟? 霍霆(侧目):你是什么人? 陆行舟(拱手):游方郎中,略通些人心。大人要的是箱子,不是人命。 霍霆(眯眼):郎中,你话太多了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,低声):箱子可以给你看,但得按马帮规矩——当着货主的面验。 霍霆(挑眉):货主在哪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箱子上锁着货主封条,封条未破,谁也不能开。这是道上的铁律。 霍霆(逼近):若本官非要破呢? 沈青梧(刀出鞘三寸,寒光映雨):那大人得先问问我这把刀。 △ 官差齐齐拔刀,马帮众人抄家伙,雨声里只闻刀鞘轻响。 霍霆(忽然收刀入鞘):好,本官给你三天。三天后,断魂岭下,当众验箱。 沈青梧(不动声色):一言为定。 霍霆(转身,顿住):对了——那疯婆子今日不见了,你猜,她去了哪? △ 霍霆上马离去,雨幕吞没官差身影。 阿朵(急):大当家,老夫人不见了! 刀疤六(跺脚):这姓霍的肯定把人藏了! 沈青梧(掌心纸片攥成一团):不,我娘从不离开断魂岭……除非,她自己想走。 陆行舟(看着纸片):那纸上的字,不是写给你看的。 沈青梧(抬头):什么意思? 陆行舟(声音放低):写给你娘自己看的。她怕忘了。 △ 沈青梧猛地翻身上马,朝断魂岭方向疾驰。 阿朵(追喊):大当家,箱子怎么办? 沈青梧(头也不回):镖在人在,箱在——娘也得在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箱中之谜 △ 深夜,马帮暂驻山神庙。沈青梧独自守在木箱旁,指尖摩挲封条。 阿朵(蹑手蹑脚靠近):大当家,您三天没合眼了。 沈青梧(没回头):去睡。 阿朵(蹲下,盯着箱子):这箱子……夜里哭声停了。 沈青梧(手一顿):你也听见了? 阿朵(压低声音):从昨夜起就没声了。我怕是……里面的孩子出事了。 沈青梧(起身):掌灯。 △ 阿朵点起油灯,沈青梧借光细看箱角,发现一道极细的缝隙。 沈青梧(皱眉):这箱子有夹层。 阿朵(瞪大眼):夹层?那哭声是从夹层传出来的? 沈青梧(取匕首撬动):别出声。 △ 箱角木板“咔”地弹开,露出薄薄一层空腔。 阿朵(倒抽气):空的?孩子呢? 沈青梧(从夹层里拈出一物):有人早把东西换过了。 △ 她掌心托着一块带血的襁褓布,布角绣着半朵梅花。 阿朵(凑近):这梅花……我在哪儿见过。 沈青梧(脸色沉下):我娘箱底压着一块一模一样的,缺了半朵。 阿朵(惊):那这布是谁放进去的? 沈青梧(将襁褓布翻面):布背面有针脚,拆开过又缝上的。 陆行舟(推门而入):不用拆,那是十年前的老绣法,祁阳沈家的手艺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沈家?我娘的娘家绣法,你怎么认得? 陆行舟(在灯边坐下):我说过,我是游方郎中。十年前祁阳沈家灭门,我……路过。 沈青梧(刀尖抵住他喉咙):路过的人,不会把一块血布认得这么准。 陆行舟(不躲,平静):大当家,你娘绣的梅花,花瓣朝左。这一块,花瓣朝右。 △ 沈青梧低头细看,指尖一颤。 阿朵(小声):朝左朝右,差这么多? 陆行舟(起身):朝左是沈家女眷绣的,朝右——是外人仿的。有人想让你以为,这布是你娘留的。 沈青梧(收刀):谁? 陆行舟(推开窗,望向断魂岭方向):三天后验箱,谁最急着让你开箱,谁就是。 △ 窗外,山道上一点火光由远及近,有人举着火把朝山神庙走来。 阿朵(探头):大当家,来人了! 沈青梧(将襁褓布塞进怀里):吹灯。 △ 灯灭。庙门外,脚步声停在台阶前。 郑老倌(门外,声音发紧):大当家,开门,是我。 沈青梧(按刀不开门):郑老倌,深更半夜,你从哪来? 郑老倌(顿了一息):从霍霆营里来。我……把令牌的事,告诉他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母亲疯语 △ 山神庙内,灯重新点亮,郑老倌跪在地上,沈青梧按刀站在他面前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再说一遍,令牌的事,你告诉了谁? 郑老倌(磕头):霍霆拿刀架着我孙儿的脖子,大当家,我没办法! 刀疤六(一把揪起他):没办法?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,你他妈把命丢了也不能卖大当家! 郑老倌(老泪纵横):我死了,我孙儿也活不成!你们不懂,你们没儿没女! 沈青梧(松刀入鞘):都住手。郑老倌,霍霆现在知道多少? 郑老倌(抹脸):他知道箱里有夹层,知道令牌在箱底,天亮就带兵上山。 阿朵(急了):大当家,那咱们连夜走! 沈青梧(斩钉截铁):走不了。箱子不能离身,马帮的镖,死也得死在道上。 陆行舟(慢条斯理):走不了,就换条路。断魂岭下有条废道,荒了十年,官兵不熟。 刀疤六(拍腿):对!那条道我走过,就是……断魂岭下住着个疯婆子,见人就扑。 沈青梧(顿了顿):疯婆子? △ 天蒙蒙亮,一行人绕到断魂岭下。破屋前,一个白发老妇蹲在地上画圈。 沈青梧母亲(猛抬头,扑过来):孩子!我的孩子! △ 老妇一把抓住沈青梧怀里露出的襁褓布,死死不放。 沈青梧母亲(嘶声):这是我家娃的布!你还我孩子!你还我! 沈青梧(僵住):老人家,你认错了,这是我镖箱里的东西。 沈青梧母亲(浑身发抖):错不了……这针脚,是我亲手缝的,角上少一针,我记得! △ 沈青梧缓缓把襁褓布展开,布角果然缺了一针。 刀疤六(凑近一看,脸色骤变):大当家,这布……跟十年前灭门案里丢的那个襁褓,一模一样。 沈青梧(盯着老妇):老人家,十年前,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? 沈青梧母亲(忽然抱住头蹲下):火……全是火……我娃被抢走了,我追不上,我追不上啊! △ 远处山道,一队官兵的火把连成一条线,正朝断魂岭方向压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旧案重提 △ 断魂岭下破屋外,沈青梧把疯癫母亲扶到墙根坐下,官兵火把越来越近。 沈青梧(低声):陆行舟,你见多识广,这布你认得? 陆行舟(接过襁褓布,指腹摩挲针脚):双线回针,这是十年前马帮镖师家眷的手艺,外人仿不来。 刀疤六(咬牙):十年前那桩案子,我记一辈子。一队镖师护着个婴儿走茶马道,走到断魂岭,全死了。 阿朵(缩脖子):全死了?一个活口都没留? 陆行舟(慢条斯理):留了一个。婴孩不见了,押镖的十二个人,尸首全被扔进山涧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十二个人,护一个孩子。那孩子是谁家的? 陆行舟(抬眼):马帮总舵主的遗腹子。总舵主夫妇死在前头,孩子是马帮最后一根苗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我师父从没提过这事。他接手马帮,就是在灭门案之后。 陆行舟(收起襁褓布):你师父不提,是因为他查了十年,没查出来。直到去年,他死在霍家牢里。 △ 沈青梧猛地转身,刀出鞘半寸,又缓缓按回去。 沈青梧(压着火):你是说,我师父的死,跟这桩旧案有关? 陆行舟(点头):霍霆截箱,不是为财。他要的是箱里那个“孩子”的下落。 刀疤六(急得跺脚):可箱里根本没有孩子!只有一块破令牌! 陆行舟(缓缓摇头):现在没有,十年前有。有人把婴儿从箱里抱走了,换了块令牌进去。 阿朵(脱口而出):那婴儿现在在哪? △ 墙根下的疯癫母亲忽然抬头,直直盯着沈青梧。 沈青梧母亲(清醒一瞬):孩子……孩子被人抱走那晚,我看见抱他的人,左脸有块火疤。 刀疤六(倒退一步):左脸火疤?郑老倌左脸就有一块! △ 所有人同时看向队伍后方,郑老倌站的位置,空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九娘反水 △ 断魂岭下破庙,火堆将熄。沈青梧握刀起身,扫视众人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郑老倌不见了,刀疤六,你带阿朵去后坡找。 刀疤六(攥拳):大当家,那老东西左脸火疤,十年前灭门案他脱不了干系! 沈青梧(冷声):先找人,别打草惊蛇。 △ 刀疤六拉着阿朵钻入夜色,庙里只剩沈青梧与陆行舟。 陆行舟(拨弄火堆):沈当家,你不追郑老倌,是想等他自己露破绽? 沈青梧(盯着火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箱子没丢,谁跑我都不慌。 陆行舟(抬眼):可告密的人,未必只有郑老倌一个。 △ 庙外传来脚步声,宋九娘提灯进来,衣角沾着泥。 宋九娘(笑):哟,大半夜的,人怎么少了一半? 沈青梧(按刀):宋九娘,你客栈离这儿三十里,你半夜来做什么? 宋九娘(放下灯):来送信。有人出一百两,买你们明早走的路线。 沈青梧(逼近):谁买的? 宋九娘(收了笑):官府。霍霆亲口问的。 △ 沈青梧刀锋半出鞘,宋九娘却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,拍在香案上。 宋九娘(一字一句):我宋九娘做了十年暗桩,今天不装了。 沈青梧(盯着令牌):你是霍霆的人? 宋九娘(冷笑):是。可霍霆要的从来不是箱子,是箱子里那块令牌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你怎么知道令牌? 宋九娘(凑近):因为十年前,把令牌放进箱子的人——是我。 △ 香案上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,庙门被风撞开。 沈青梧(刀尖抵住她咽喉):说清楚。 宋九娘(不躲):那年我替霍家送一只木箱进马帮,箱里是婴儿。半路我听见哭声,心软了,把孩子抱走,塞了块令牌进去顶数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那婴儿呢? 宋九娘(看向庙外):被一个左脸有火疤的镖师接走了。 △ 庙外忽然传来阿朵的尖叫,紧接着是刀疤六的怒吼。 刀疤六(远处嘶吼):大当家!郑老倌死了!他手里攥着半张路线图! 宋九娘(脸色骤变):路线图?那是霍霆明天要截箱的时辰! 沈青梧(收刀转身):你跟我走,路上把十年的事,一句一句说清楚。 宋九娘(提灯跟上,声音发紧):沈当家,郑老倌不是霍霆杀的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):那是谁? 宋九娘(盯着她背影):是那个左脸有火疤的人,自己灭的口。 △ 火堆彻底熄灭,庙里只剩宋九娘手中一盏摇晃的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断魂岭上 △ 断魂岭险道,碎石滚落。郑老倌独自牵马走在最前。 沈青梧(策马追上):郑老倌,你一个人走这么急,去哪? 郑老倌(不回头):大当家,这趟镖我押到头了,剩下的路你们走。 刀疤六(跳下马拦路):十年老兄弟,说走就走? 郑老倌(攥紧缰绳):不走,就得死在这岭上。 沈青梧(下马):你脸上的火疤,十年前烫的,还是十年前烧的? △ 郑老倌身子僵住,慢慢转过身。 郑老倌(声音发干):大当家想问什么,直说。 沈青梧(逼近):十年前马帮灭门那晚,你在不在场? 郑老倌(闭眼):在。我给他们指了路,他们没杀我,只在我脸上留了个记号。 刀疤六(拔刀):你他妈是内应! 郑老倌(苦笑):我不指路,他们连我全家一起杀。可这十年,我夜夜梦见那孩子哭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箱子里的婴儿,是谁抱走的? 郑老倌(摇头):我不知道,我只看见霍家的人从后山抱走一个襁褓。 △ 岭上突然响起马蹄声,火把连成一片。 霍霆(远处高喊):沈青梧,交出箱子,我留你全尸! 郑老倌(拽住沈青梧袖子):大当家,令牌不能落他手里,那是霍家调兵的信物! 沈青梧(盯着他):你偷令牌,是要献给他,还是要毁了他? 郑老倌(从怀里掏出令牌塞给她):我偷,是想拿它换那孩子一条命。 △ 郑老倌猛地推开沈青梧,转身朝霍霆的火把跑去。 霍霆(冷笑):老东西,你终于肯出来了。 郑老倌(回头大喊):大当家,箱子里从来就没有孩子——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襁褓真相 △ 断魂岭石洞,火把映壁。陆行舟将襁褓布摊在青石上,沈青梧半跪一旁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说清楚,这布上的血,是谁的? 陆行舟(指布角):血是二十八年前的,布是断魂岭下染坊的靛蓝纹——你母亲亲手织的。 沈青梧(攥紧布):我母亲疯了十年,你一个游方郎中,凭什么认得? 陆行舟(从药箱取出一角旧布):凭这个。当年包我的那半块,针脚一模一样。 △ 两块布拼合,缺口严丝合缝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包你?你到底是什么人? 陆行舟(缓缓):十年前马帮灭门那夜,镖师护的是个婴儿——那就是我。 沈青梧(猛地起身):那你进我的队,是为了箱子? 陆行舟(迎她目光):是为了找你。襁褓布是我放进夹层的,我要你亲手查下去。 沈青梧(刀出鞘半寸):你拿我当刀使? 陆行舟(不躲):霍家杀我满门,你母亲被逼疯,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。 沈青梧(刀归鞘):箱里那孩子,是我亲弟? 陆行舟(点头):你母亲当年被夺走的,不止一个孩子——你还有一个弟弟,下落不明。 △ 洞外忽传马蹄声,阿朵连滚带爬冲进来。 阿朵(喘不上气):大当家,霍霆的人把山口封了,郑老倌……被他们吊在树上! 沈青梧(抓起刀):他招了什么? 阿朵(摇头):他一个字没招,只喊了一句——箱子里根本没有孩子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霍霆追杀 △ 火光映红断魂岭,马帮众人被逼至崖边。沈青梧横刀挡在木箱前。 霍霆(冷声):沈青梧,火已经烧到脚下了,你还扛? 沈青梧(刀尖点地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霍霆(抬手):放箭。 △ 箭雨压来,刀疤六挥刀格挡,肩头中箭跪地。 刀疤六(闷哼):大当家……带箱子走! 沈青梧(扶住他):要走一起走。 郑老倌(从暗处冲出):姓霍的,你要的是令牌,不是人命! 霍霆(眯眼):老镖师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 郑老倌(举起令牌):十年前你爹灭马帮满门,就为这块铁。 霍霆(脸色一变):闭嘴! 郑老倌(嘶声):那晚我开的寨门,可我没想到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! 沈青梧(一震):郑老倌,你说什么? 郑老倌(老泪纵横):大当家,我对不起你娘,对不起马帮—— 霍霆(拔刀):老东西,你活够了。 △ 霍霆一刀劈向郑老倌,沈青梧飞身架住,火星四溅。 沈青梧(咬牙):霍霆,令牌在我手上,你敢动他? 霍霆(收刀冷笑):好,我给你们一炷香。交出令牌和箱子,我放马帮一条生路。 沈青梧(回头看一眼木箱):箱子可以给你,令牌也可以给你。 刀疤六(急喊):大当家! 沈青梧(低声):但你要当着所有人说清楚——十年前,你爹到底抢走了什么。 霍霆(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):你想套我的话?行,我告诉你——那孩子,根本没死。 △ 沈青梧握刀的手猛地收紧。 霍霆(一字一句):他就在你身边,藏了整整十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母亲认亲 △ 断魂岭下,疯癫老妇突然从草丛中扑出,死死抱住木箱。 沈青梧母亲(嘶哑):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在里面! 沈青梧(急步上前):老人家,松手,箱里没有孩子。 沈青梧母亲(抬头,目光骤然清明):青梧,你娘的话你也不信了? △ 沈青梧浑身一震,手停在半空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您……您认得我? 沈青梧母亲(抚着箱面):这箱子,是你爹当年亲手打的,樟木钉,三道箍,错不了。 刀疤六(低声):大当家,她说的……全对。 沈青梧(蹲下):那您告诉我,十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? 沈青梧母亲(咬牙):霍家!霍家那个老东西,带人屠了整队镖师,就为抢一个刚满月的孩子! 沈青梧(追问):孩子是谁的? 沈青梧母亲(泪落):你的亲弟弟……我拼死把他藏进箱底夹层,可还是被他们搜走了。 陆行舟(从后缓步上前):老人家,您确定,孩子被霍家抢走了? 沈青梧母亲(猛回头):你……你是谁? 陆行舟(声音很轻):一个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人。 △ 陆行舟缓缓卷起左袖,小臂内侧一块暗红胎记。 沈青梧(失声):这胎记…… 陆行舟(看向木箱):箱底夹板的血襁褓,是我放的。我找了十年,终于让它回到该在的地方。 沈青梧母亲(扑过去抓住他):是你?是你!我的儿—— △ 远处山道,火把连成一线,霍霆的人马逼近。 沈青梧(拔刀):娘,您带他先走。 霍霆(遥遥高喊):沈青梧!交出令牌和箱子,否则烧山! 陆行舟(按住她手腕):令牌不在箱里,在我身上。 沈青梧(愣住):你说什么? 陆行舟(一字一句):霍家调兵令牌,我十年前就偷出来了——这才是他们追杀我的真正原因。 △ 霍霆一挥手,火箭齐发,枯草瞬间燃起。 沈青梧(咬牙):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 陆行舟(直视她):因为我要你亲眼看见,霍家灭门,到底为的是什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箱开之时 △ 火势蔓延,马帮众人退守断魂岭崖边。沈青梧横刀挡在木箱前。 霍霆(勒马):沈青梧,一炷香到了,箱子还是令牌,选一样。 沈青梧(冷笑):你要的东西,两样都不在箱里。 霍霆(眯眼):你耍我? 沈青梧(刀尖点箱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——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开箱。 刀疤六(急拦):大当家,封条不能撕! 沈青梧(回头):六哥,你信我吗? 刀疤六(一顿,退开):听大当家的。 △ 沈青梧一把撕开封条,掀开箱盖,箱中空空,只有一块黑铁令牌。 霍霆(脸色骤变):令牌……怎么会在箱里? 陆行舟(上前一步):因为三天前,我趁夜换进去了。 霍霆(拔刀):陆行舟!你找死! 陆行舟(不避):霍霆,这令牌是你爹当年调兵的凭证,上面刻着霍家印记。 沈青梧(举起令牌):有它在,你爹屠灭马帮、私调府兵的事,就翻不了案。 霍霆(咬牙):你以为凭一块铁牌就能扳倒霍家? 沈青梧(高声):凭它不够,加上我马帮三十条人命的血证,够不够? △ 四周山道上,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,官府巡防营的人马围拢上来。 霍霆(惊怒):谁报的官? 阿朵(从人群后走出):我。三天前你逼我们改道断魂岭,我就把信送出去了。 霍霆(冷笑):好,好得很——不过你们以为,抓了我霍家就完了? 沈青梧母亲(突然开口):还有我!十年前灭门那夜,我亲眼看见你爹砍下老镖师的头! 霍霆(暴喝):疯婆子闭嘴! 沈青梧(刀锋直指):霍霆,令牌为证,人证为凭,你霍家今日到头了。 霍霆(环视四周,忽而大笑):沈青梧,你保得住令牌,保得住你娘,可你保不住——那个孩子。 △ 霍霆猛地调转马头,朝断魂岭后山冲去。 沈青梧(厉声):拦住他! 陆行舟(脸色一变):后山是当年藏婴儿的密道! △ 沈青梧提刀追出,霍霆的身影没入火光深处。 霍霆(回音):想知道那个婴儿现在在哪,就一个人来追我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令牌为证 △ 断魂岭山道,火把映着残兵,沈青梧攥着令牌立在道口。 沈青梧(冷声):霍霆,你爹当年用这令牌调走镖队,灭我马帮满门。 霍霆(勒马回头,嗤笑):一块旧铁,能定谁的罪? 刀疤六(捂伤上前):大当家的,后山火势封了路,官兵退了一半。 沈青梧(举令牌):霍家调兵信物在此,谁敢再动一步,我送官府验印。 霍霆(眯眼):沈青梧,你可知令牌一出,霍家反咬你盗印,你娘先死。 沈青梧(刀尖点地):那就先看谁的手快。 △ 霍霆缓缓下马,走近三步,忽然压低声音。 霍霆(压着嗓子):你娘方才喊的“孩子”,你可听清了? 沈青梧(刀柄一紧):你什么意思? 霍霆(冷笑):当年被抱走的婴儿,不止你一个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说清楚。 霍霆(后退半步):令牌给我,我告诉你那孩子如今在谁手里。 刀疤六(急喝):大当家的,别信他!这厮在拖时辰! 沈青梧(盯着霍霆):你保得住吗——这句话,我还给你。 △ 霍霆脸色一沉,伸手欲夺令牌。 沈青梧(横刀格开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霍霆(咬牙):你会后悔的。 霍霆(翻身上马):后山密道,只容一人一马。天亮之前,你不来,那孩子就随你娘一起埋。 △ 霍霆策马冲入火光,山道只剩马蹄回响。 陆行舟(快步走近):他说“不止一个”,是什么意思? 沈青梧(攥紧令牌):去后山。我要他当面说。 刀疤六(拦路):大当家的,这是圈套! 沈青梧(推开他):圈套里有我亲人的下落,我认。 △ 阿朵从暗处闪出,怀里抱着一截烧焦的襁褓布。 阿朵(发颤):大当家的,我在密道口捡的……这布上绣着两个字。 沈青梧(接过,一字一顿):沈、青。 陆行舟(脸色骤变):沈青——你名字里那半个?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后山密道,现在就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郑老倌变节 △ 后山密道口,火把将熄,郑老倌独自蹲在石阶上翻包袱。 阿朵(从树后跳出):郑老倌!你拿的什么! 郑老倌(手一抖,包袱落地):小丫头片子,喊什么。 △ 令牌从包袱里滚出,磕在石头上。 阿朵(扑上去抢):大当家的令牌!你偷它做什么! 郑老倌(一把按住阿朵手腕):松开!你懂个屁! 阿朵(挣扎):我喊人了! 郑老倌(压低声音):喊来,你我都是死。 阿朵(定住):你把话说清楚。 郑老倌(喘着气):十年前那夜,是我开的寨门。 阿朵(瞪大眼):你……你是内应? 郑老倌(别开脸):霍家拿我闺女做押,我不开,她活不过第二天。 阿朵(咬牙):那马帮上下几十条命呢? 郑老倌(嗓子发紧):我每晚都梦见他们。 阿朵(逼视):所以你现在还要把令牌送霍霆? 郑老倌(捡令牌):送过去,我闺女能活。不送,咱们全得死。 阿朵(拽住他胳膊):大当家的待你不薄! 郑老倌(甩开):待我不薄,能换回我闺女吗! △ 密道深处传来沈青梧的脚步声。 郑老倌(脸色煞白):来不及了。 阿朵(低声):把令牌给我,我去跟大当家的说,你自首。 郑老倌(摇头):说了也是死。 郑老倌(把令牌塞进阿朵手里):拿着。告诉大当家,霍霆后山不只一条路。 阿朵(愣住):你干什么? 郑老倌(转身朝密道外走):我去引开他,就当还这笔债。 阿朵(追两步):郑老倌! 郑老倌(回头,声音发抖):丫头,我闺女在西街豆腐坊。 △ 郑老倌的身影没入黑暗,远处传来霍霆冰冷的问话。 霍霆(画外):老东西,令牌呢? △ 阿朵攥着令牌,转身狂奔向密道深处。 阿朵(边跑边喊):大当家的!郑老倌他——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内应伏诛 △ 密道深处,阿朵一头撞进沈青梧怀里,令牌硌在两人之间。 阿朵(喘得说不出整句):郑老倌……令牌……他一个人去引霍霆了! 沈青梧(一把抓住阿朵手腕):他往哪条道走的? 阿朵(指向身后):后山那条——大当家的,他刚才说什么西街豆腐坊,像在交代后事。 △ 沈青梧把令牌往阿朵掌心一按,转身就走。 刀疤六(横刀拦住):大当家的,我去。您身上还带着伤。 沈青梧(拨开刀):他要还债,我得让他还个明白。 △ 后山岔道口,火把光乱晃。郑老倌被霍霆一脚踹跪在地。 霍霆(踩住郑老倌的手):十年前你递消息,十年后你偷令牌,郑老倌,你倒是两头都占。 郑老倌(疼得咬牙):我当年只为活命,这回是为赎命。 霍霆(俯身冷笑):赎命?你闺女在西街豆腐坊,对吧? 郑老倌(浑身一僵):你——动她试试! 沈青梧(从暗处走出):霍霆,你的对手是我。 霍霆(回头):沈青梧,你终于舍得从箱后头站出来。 沈青梧(拔刀):令牌在我这。放了他。 霍霆(松脚退开半步):一个内应,也配我换?不过—— △ 霍霆反手一刀,郑老倌闷哼倒地。 霍霆(收刀):我成全他的忠心。 △ 郑老倌挣扎着抓住沈青梧的靴角,血染红指节。 郑老倌(气若游丝):大当家……霍家调兵令……在箱底夹层……当年婴儿……被霍家…… 沈青梧(蹲下):被霍家怎么了?你说清楚! 郑老倌(眼睛瞪圆,手一松):……换走了。 △ 沈青梧缓缓站起,刀尖直指霍霆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十年前灭门案,你们霍家偷走了一个孩子。 霍霆(脸色微变):谁告诉你的? 沈青梧(刀锋前送):死人不会说谎——下一个就是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岭上对决 △ 断魂岭顶,残月照断崖。沈青梧与霍霆刀锋相抵,火星四溅。 霍霆(压刀逼近):沈青梧,你护的那口箱子,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。 沈青梧(横刀格开):圈套也好,真相也好,你今日走不下这道岭。 霍霆(冷笑):你以为凭马帮那几条破刀,拦得住霍家三百铁骑? 沈青梧(刀势不停):三百铁骑在山下,可你身边只剩你自己。 △ 霍霆眼角一扫,身后山道上火把成片倒下——陆行舟带马帮截了后路。 霍霆(咬牙):陆行舟!你一个游方郎中,也敢坏官府的事? 陆行舟(从崖边走出,声音很慢):我不是坏官府的事,我是来认领一件旧事。 霍霆(瞳孔一缩):你什么意思? 陆行舟(解开袖口,露出一道旧疤):十年前,霍家从马帮手里抢走的那个婴儿,左臂有块胎记。 △ 霍霆握刀的手抖了一下。 沈青梧(趁势一刀划开霍霆肩甲):你父亲杀了一队镖师,就为抢一个孩子。 霍霆(踉跄后退,嘶吼):那孩子是霍家的血脉!我父亲接他回家,有什么错! 陆行舟(上前一步):接回家?我娘抱着我跳的崖。 霍霆(愣住):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孩子? 陆行舟(从怀中取出襁褓布):这块布,是我亲手放进箱里的。我就是要引你霍家自己认账。 霍霆(狂笑,举刀):那你就陪你那个箱子,一起下崖! △ 霍霆猛扑,陆行舟侧身让过,沈青梧一刀拍在霍霆背上。霍霆脚下碎石崩落,整个人朝崖外栽去。 霍霆(坠崖前嘶喊):婴儿还活着——你娘还活着—— △ 崖下回声荡开,沈青梧收刀,转头盯住陆行舟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我娘……在哪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婴儿下落 △ 崖边风紧,沈青梧刀尖仍指着陆行舟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我娘在哪?你一字一字说清楚。 陆行舟(收好襁褓布):断魂岭西坡,猎户老周家。我每月送药,她还活着。 沈青梧(刀尖一颤):十年前那场火,你也在场? 陆行舟(迎上刀锋):我不光在场,我就是箱子里那个孩子。 沈青梧(一把揪住他衣领):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认? 陆行舟(不躲):因为霍霆不死,认了也是白认。他爹当年屠了整队镖师,就为抢我。 沈青梧(松手,退半步):抢你?一个婴儿值什么? 陆行舟(从怀底摸出半块玉):我身上有霍家血脉。我娘是霍家外室,生下我就被灭口,镖队接的暗镖,就是把我送走。 △ 沈青梧盯着那半块玉,呼吸一沉。 沈青梧(咬牙):所以你进马帮,从头到尾都是算计。 陆行舟(摇头):算计是真的,可你娘这些年吃的药,是我一副一副熬的。骗你的是我,救她的也是我。 刀疤六(捂伤走近):大当家的,崖下没找着霍霆尸首,只捡到这只靴子。 沈青梧(接靴,冷笑):他命真硬。 陆行舟(忽然压低):霍霆坠崖前喊那句,不是疯话。他知道你娘还活着,就一定会再回断魂岭。 阿朵(从石后探出头):那令牌还在郑老倌身上,他刚才趁乱往岭下跑了! 沈青梧(刀入鞘):追。先去接我娘,再堵郑老倌。 陆行舟(拦她一步):你娘不认得你,她只认得哭声。 沈青梧(脚步顿住):什么意思? △ 陆行舟从箱底夹层抽出一只旧铜哨,哨身刻着半朵梅花。 陆行舟(沉声):这哨子,是她当年塞进我襁褓的。吹响它,她也许能认出你。 沈青梧(接过铜哨,指节发白):若认不出呢? 陆行舟(背起药箱):那就问郑老倌——他是内应,他什么都知道。 △ 山道尽头,一道人影正扶着郑老倌往密林里钻,郑老倌回头望了一眼,脸色惨白。 郑老倌(远远喊):沈青梧!你娘早死了!别找了—— 沈青梧(吹响铜哨,哨声尖利):这一声,替十年前那队镖师吹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镖在人在 △ 密林口,郑老倌被哨声钉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 沈青梧(步步逼近):你说我娘早死了,可你连她葬在哪都不敢说。 郑老倌(后退撞树):我……我是被逼的!霍家拿我一家老小做筹码! 刀疤六(横刀拦住退路):十年前你递的那碗蒙汗药,也是被逼的? 郑老倌(瘫坐):那晚我亲眼看着兄弟们倒下去……我没敢喊。 沈青梧(蹲下,刀尖点地):现在给你一次喊的机会。霍家罪证,在哪? 郑老倌(哆嗦着从鞋底抠出一卷油纸):调兵令牌的拓印,还有……霍家写给马帮的灭口密信。 陆行舟(接过细看):字迹对得上。有这两样,霍家翻不了身。 △ 林外忽起马蹄声,一队官差举火把围上来。 官差头目(高声):奉令缉拿私藏军械要犯!沈青梧,交出箱中物! 沈青梧(起身,将油纸塞进阿朵怀里):阿朵,往西坡跑,找我娘。 阿朵(攥紧油纸):大当家,那你呢? 沈青梧(拔刀):马帮规矩,镖在人在。 官差头目(拔刀逼近):霍大人说了,箱子留下,人可活。 沈青梧(冷笑):霍霆坠崖前也这么说,你猜他现在在哪? △ 官差头目脸色一变,火把晃动。 官差头目(压低):你少唬人!霍大人天亮就到—— 陆行舟(忽然开口):天亮之前,这卷密信会送到知府案头。你替谁卖命,想清楚。 官差头目(犹豫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弟兄):都、都别动! △ 阿朵趁机钻入密林。沈青梧横刀断后,刀疤六背起郑老倌。 沈青梧(盯着官差):回去告诉霍霆,断魂岭的账,我沈青梧一笔一笔跟他算。 官差头目(咬牙挥手):撤! △ 火把渐远,沈青梧收刀,掌心全是血。 刀疤六(喘气):大当家,郑老倌怎么办? 沈青梧(看向陆行舟):你说过,骗我的是你,救人的也是你。这个人,你替我看着。 陆行舟(点头):他若再跑,我拿命赔。 △ 西坡方向,铜哨声忽然又响了一下——短促,像婴儿啼哭。 沈青梧(脸色骤变):是我娘……她吹的? 郑老倌(猛地抬头):不对!这哨声……箱子里那个孩子,当年也会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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