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集 · 遗书

△ 深夜，救援队办公室。台灯下摊着一封折痕很深的手写信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赵铁柱，你念——我手抖。
赵铁柱（接过信）：老板，这信上写……他当年改体检报告，是郑万川拿沈念的学费逼的。
周海山（盯着信纸）：就为这个，他毁了我十年。
赵铁柱（低声）：信里还说，他这些年偷偷给你妈交过三次住院费。
周海山（一把夺过信）：人现在在哪？
△ 孙大勇从门外冲进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孙大勇（喘气）：海山哥，监控最后拍到沈医生，往老医院天台去了！
林小满（抓车钥匙）：他女儿刚给我打电话，哭得话都说不全。
周海山（起身）：你们别跟，守着电话。
赵铁柱（拦门）：老板，你一个人去，俺们不放心！
周海山（拉开他）：他要是跳，我一个人拉得住。你们去了，他更不敢下来。
△ 老医院天台，铁门锈死。沈知远坐在水泥沿上，脚悬空。
沈知远（没回头）：你来了。我猜你会来。
周海山（停在五步外）：信我看了，账我认。你先下来。
沈知远（苦笑）：你认？我拿你前途换我女儿学费，你认？
周海山（上前一步）：我认的是——你这些年没跑。
△ 沈知远肩膀一抖，手抓住栏杆。
沈知远（哽咽）：沈念问我，爸你晚上怎么老不睡。
沈知远（自己打断）：我说……我在值夜班。
周海山（伸手）：下来。你欠我的，用活着还。
△ 沈知远慢慢转身，脚踩回天台地面。
周海山（一把攥住他胳膊）：明天，跟我去我爸坟前。你跪着说，我站着听。
沈知远（点头）：好……好。
△ 周海山手机骤响，赵铁柱声音劈开夜风。
赵铁柱（电话，喊）：老板！化工厂那边火大了，三号仓里还有人没出来！
周海山（回头看向沈知远）：沈医生，敢不敢跟我再进一次火场？
沈知远（抹了把脸）：我这条命，现在归你调。

第1集 火起二十七楼

△ 二十七楼走廊，浓烟从电梯井往上翻。周海山扛着纸箱冲出楼道，身后三个兄弟跟着。
周海山（吼）：把货撂下！所有人往楼梯口撤！
赵铁柱（呛得直咳）：老板，这烟不对劲，是从下面上来的！
△ 周海山一把扯下毛巾捂住口鼻，探头往楼梯间看，黑烟滚滚。
周海山（脸色一沉）：楼梯封死了。消防通道被人锁了。
孙大勇（拍门）：这门从外头锁的！俺砸不开！
林小满（声音发抖）：海山哥，我……我腿软。
周海山（回头盯他）：软也得站着。你当过兵没有？
林小满（咬牙）：没当过。
周海山（递毛巾）：那今天当一回。
△ 周海山冲进杂物间，拽出两捆旧绳子和一截水管。
赵铁柱（跟上去）：老板，你要干啥？
周海山（把绳子往腰上缠）：二十七楼，顶楼窗台能挂绳。我先下去一层探路。
赵铁柱（抓住他胳膊）：你疯了？这火往上蹿得比人快！
周海山（甩开）：我当过消防兵，我比你懂。你带他俩砸窗透气，等我信号。
孙大勇（闷声）：海山哥，绳子够不够？俺也去。
周海山（不容置疑）：你留下看人。铁柱，数到六十我没动静，你们走货梯。
赵铁柱（急）：货梯早停了！
周海山（顿住）：那就走楼梯——用命走。
△ 周海山翻出顶楼窗台，双手抓着绳子往下滑。风把烟吹散一瞬，他看见下一层窗边有人。
周海山（朝下喊）：里边有人吗？报个数！
△ 窗内，沈知远抱着一个鼓鼓的档案袋，抬头看他。
沈知远（声音沙哑）：别管我！先救病人——这层是体检中心，还有老人没撤！
周海山（愣住）：你抱的是啥？
沈知远（把档案袋往怀里收紧）：不用你管。快去救人！
△ 周海山盯着那个档案袋，又看向走廊深处浓烟里隐约的呼救声。
周海山（咬牙）：你最好别骗我。
△ 他松手落进窗内，档案袋一角从沈知远怀里露出来，上面印着“体检档案”四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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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背人下高楼

△ 浓烟灌满二十七楼走廊，周海山踹开防火门，身后跟着赵铁柱三人。
周海山（吼）：赵铁柱背老人，孙大勇扛那个晕的，林小满跟我走！
赵铁柱（喘）：老板你说咋整就咋整！
△ 周海山把昏迷老人甩上赵铁柱后背，自己又架起一个。
林小满（腿抖）：海山哥……我、我腿软。
周海山（一把拽住他）：软也得走！跟着我脚印，别抬头！
△ 四人排成一串往楼下冲，浓烟里只剩脚步声和喘息。
孙大勇（闷声）：俺听海山哥的，俺走得动！
赵铁柱（回头）：小满，抓我衣角，别掉队！
林小满（咬牙）：我抓着呢——铁柱哥你脚下有台阶！
△ 二十楼拐角，塌下的吊顶挡住半条通道。
周海山（放下人）：搬开它，一起使劲！
赵铁柱（使劲）：一、二——妈的，这玩意儿真沉。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再来。孙大勇，你顶左边。
△ 三人合力掀开吊顶，林小满先钻过去探路。
林小满（喊）：通了！下面烟小多了！
周海山（背起人）：走，别停，一口气到十楼！
△ 十楼消防通道，救援队的强光手电照上来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吼）：上面还有人吗？
周海山（回吼）：六个病人，四个能走，两个要抬！
消防中队队长（一顿）：这声音——周海山？
周海山（没停脚）：先救人，名字回头报！
△ 老人被抬上担架，周海山抹了把黑脸，转身又要上楼。
赵铁柱（拽他）：老板，你喘口气！
周海山（甩开）：顶楼还有个医生没下来，我上去一趟。
林小满（急）：烟那么大，你一个人——
周海山（回头）：守着人，数清楚，一个都不能少！
△ 周海山冲进楼梯口，身影消失在浓烟里。
△ 顶楼走廊尽头，沈知远背对火光，正把档案袋往怀里塞。
周海山（停步）：楼上就你一个？手里拿的什么？
沈知远（转身，慢）：救人的东西……你不该上来。
周海山（逼近）：放下，跟我走。
沈知远（把档案袋按紧）：你先下去，我随后就到。
△ 周海山盯着他怀里的档案袋，火舌从门缝里舔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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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旧账当面翻

△ 楼下空地，获救者裹着毯子坐成一排。周海山从楼门出来，满脸黑灰。
赵铁柱（冲上去）：老板！六个人全下来了，一个没少！
周海山（摆手）：清点人数，叫救护车再核一遍。
△ 沈知远从人群后走过来，白大褂烧出两个洞，手里没了档案袋。
沈知远（盯着他）：周海山……真是你。
周海山（抬眼）：你认识我？
沈知远（慢慢开口）：十年前，消防员招录体检，你肺功能没过。
△ 周围瞬间安静，赵铁柱的笑僵在脸上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你说什么？
沈知远（垂眼）：那栏红字，是我写的。
赵铁柱（瞪眼）：你写的？我老板当年全项第一，怎么可能不过！
沈知远（后退半步）：报告是报告，事实是事实。
周海山（逼近一步）：我因为那一栏，脱了军装。
沈知远（抬头）：我知道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句）：你知道，你还敢站我面前？
沈知远（声音发涩）：今天，我是来还的。
周海山（冷笑）：还？拿什么还？我十年扛冰箱爬楼梯，你一句还就完了？
△ 沈知远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旧信封，递过去。
沈知远（手抖）：里面是复印件……你先看。
周海山（没接）：我问你一句——那报告，是你看走眼，还是有人让你改的？
△ 沈知远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沈知远（别开脸）：先救人，这事改天说。
周海山（一把攥住他手腕）：改天？你现在不说清楚，别想走。
△ 沈知远慢慢抽回手，往后退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周海山（对着他背影）：沈知远，这六条命，是我背下来的。
周海山（攥紧拳头）：今天这六条命，算不算我过了？
△ 沈知远停住脚，没回头，只把旧信封轻轻放在地上，走了。
赵铁柱（捡起信封）：老板，这啥意思？
周海山（盯着地上）：意思是，他欠我的，不止一栏红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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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视频炸了锅

△ 第二天上午，搬家铺子里，林小满举着手机冲进来。
林小满（急）：老板！昨晚救人的视频，一晚上两千万播放！
孙大勇（凑过去）：俺看看俺看看——海山哥背人那段最火！
周海山（擦车）：火就火，干活。
△ 手机弹出推送，林小满点开，脸色变了。
林小满（念）：郑万川名下物业发声明——起火系搬家工违规操作，已报警。
赵铁柱（拍桌）：放屁！火从八楼配电房起的，关咱搬货什么事！
周海山（停手）：声明全文，念。
林小满（往下翻）：说咱货车堵了消防通道，还……还说你故意上楼摆拍。
孙大勇（急）：俺们救人还救出错了？
△ 铺子门口，两名警察走进来。
警察（出示证件）：周海山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，协助调查。
赵铁柱（拦上去）：凭啥！救人的被抓，放火的发声明？
警察（低声）：有人实名举报，说火是你引的。
△ 铺子外，围观人群挤满街口，手机举成一片。
周海山（把抹布放下）：我跟你们走。
林小满（喊）：老板！那视频能证明——
周海山（打断）：看好店，别乱说话。
△ 周海山被带上警车。人群外，沈知远站在电线杆旁，手插在兜里。
赵铁柱（扭头看见他，冲过去）：你站这儿看热闹？昨天那信封里到底是啥！
沈知远（看着警车）：该说的，我会说。
赵铁柱（一把揪住他衣领）：我老板要是被扣了，我跟你没完！
△ 沈知远挣开手，转身走进人群，没再回头。
林小满（看着警车远去）：铁柱哥……郑万川那声明，是冲着咱来的。
赵铁柱（咬牙）：冲着咱？他冲的是海山哥的命。
△ 警车里，周海山手机亮起，来电显示“妈”。他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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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兄弟凑保金

△ 搬家铺面内，赵铁柱把铁皮盒倒扣在桌上，零钱散了一片。
赵铁柱（拍桌）：三万二，我全部家当，先保人。
孙大勇（掏出布包）：俺这两万，娶媳妇的钱，先紧着海山哥。
林小满（搓着手）：我只有八千……但我有个更要紧的事。
赵铁柱（瞪眼）：有屁快放！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着火前半小时，我看见物业的人在地下室关消防泵。
孙大勇（愣住）：关了泵？那火一烧起来，水管就是摆设啊。
赵铁柱（一把攥住林小满手腕）：你当时咋不说！
林小满（缩脖子）：我怕说了没人信，人家是物业，咱是搬家的。
赵铁柱（松开手，喘粗气）：这条线，比钱值钱。
△ 门被推开，周海山母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。
周海山母亲（举着存折）：周海山呢？我听说他进局子了？
赵铁柱（迎上去）：婶儿，您坐，海山哥就是去问个话。
周海山母亲（把存折砸在桌上）：问话？他爹当年也是被叫去问话，再没回来！
孙大勇（捡起存折）：婶儿，这钱您留着养老。
周海山母亲（红眼）：我养什么老？我儿子要是坐了牢，我活着给谁看！
赵铁柱（把存折推回去）：婶儿，钱您收着，海山哥的事我们扛。
周海山母亲（盯着三人）：你们扛？你们拿什么扛？
林小满（站直）：拿这条命扛，婶儿，我们仨的命都是他救的。
△ 周海山母亲嘴唇抖了抖，别过脸去，拐杖点地。
周海山母亲（背对众人）：……他要是少根头发，我跟你们没完。
赵铁柱（低声）：婶儿，您放心。
△ 手机响，赵铁柱接起，脸色骤变。
赵铁柱（压着嗓子）：什么？郑万川把消防泵记录全删了？
林小满（一拍桌子）：删了也没用，我拍了照！
赵铁柱（回头盯他）：你拍了照？你咋不早说！
林小满（掏出手机）：刚才我不敢说——照片里关泵的人，戴着沈知远的工作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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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老班长拍桌

△ 派出所走廊，消防中队队长大步走来，制服上还带着烟灰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冲值班民警）：周海山在哪个屋？我保他。
值班民警（拦手）：队长，程序还没走完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拍桌）：程序？他昨天从二十七楼背下来六个人，这程序够不够！
△ 值班民警被震得后退半步，转身去打电话。
赵铁柱（从长椅站起）：队长，您咋来了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瞪他）：我不来，你们仨能把天捅破。
孙大勇（搓手）：队长，俺们就是着急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压低声）：急也得按规矩急——里面那位，已经松口了。
△ 铁门响，周海山走出来，手背上有擦伤。
周海山（看见队长，站定）：班长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上下打量）：能走不？
周海山（点头）：能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转身往外走）：那就跟我回队里，把昨天楼里的情况，一五一十说清楚。
△ 四人走到派出所门口，阳光刺眼。
赵铁柱（凑近）：老板，林小满拍到一张照片，关消防泵的人戴着沈知远的工作牌。
周海山（脚步一顿）：沈知远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回头）：沈知远的事先放放——周海山，你过来。
△ 队长把周海山拉到车边，从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低声）：当年你的档案，被人动过手脚。
周海山（接过纸）：什么意思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盯着他）：你退伍前最后一次体检，肺功能那栏，原本是合格。
周海山（攥紧纸）：谁改的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摇头）：我只查到经手人——签字的是沈知远。
△ 周海山展开纸，上面红笔涂改的痕迹刺眼。
赵铁柱（远处喊）：老板，上车不？
周海山（把纸折好塞进口袋）：班长，这事先别跟他们说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点烟）：瞒不了多久——沈知远的女儿，刚才在队部门口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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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体检报告单

△ 周海山站在消防队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体检单复印件，红笔涂改的痕迹刺眼。
周海山（低声）：肺功能……合格改成不合格，就这一笔，我少穿了十年战斗服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吐烟）：我当年也纳闷，你体能全优，怎么偏偏这一项刷下来。
周海山（抬眼）：班长，你刚说沈知远的女儿在门口等我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掐灭烟头）：等半个钟头了，没敢进来。
△ 沈念从墙角走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眼眶发红。
沈念（鞠躬）：周叔叔，我爸让我把这个给你。
周海山（没接）：你爸自己为什么不来？
沈念（声音发紧）：他不敢。他说你看了就明白。
△ 周海山拆开信封，抽出一张泛黄的原始体检报告，各项数据后面全是“合格”二字。
周海山（指尖发抖）：这是……原始件？
沈念（点头）：我爸藏了十年。他说当年有人逼他改的。
周海山（盯着她）：逼他的人，是不是姓郑？
沈念（愣住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周海山（把两张纸并在一起）：因为同一支红笔，也改过我爸的工伤认定书。
△ 沈念脸色煞白，后退半步。
沈念（摇头）：不可能……我爸只说改过一个人的。
周海山（上前一步）：你爸还说了什么？
沈念（咬唇）：他说……让你别查了，再查下去，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。
周海山（冷笑）：我背六个人下楼的时候，就没打算活着回来。
沈念（急）：周叔叔，我爸手里还有一份东西，比这个更要命。
周海山（盯住她）：什么东西？
沈念（压低声）：当年火灾的原始巡检记录——上面有郑万川的亲笔签名。
△ 周海山把两张报告单一起塞进口袋，转身朝车子走去。
周海山（回头）：告诉你爸，今晚十二点，老厂区后门，我等他。
沈念（追一步）：他要是不来呢？
周海山（拉开车门）：那我就当他跟郑万川一样——都是我周海山的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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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沈念送证据

△ 深夜，老厂区后门，路灯忽明忽暗。周海山靠在车边，赵铁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赵铁柱（搓手）：老板，你真信那丫头？万一是郑万川下的套呢？
周海山（看表）：十一点五十七，再等三分钟。
赵铁柱（凑近）：要不我叫大勇把家伙带上？
周海山（摆手）：见一个医生，带什么家伙。
△ 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沈念独自走来，怀里抱着一个铁皮饼干盒。
周海山（皱眉）：你爸呢？
沈念（把盒子递上）：他不来。他说他没脸见你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
周海山（没接盒子）：里面是什么？
沈念（打开盒盖）：原始巡检记录，还有……一封他写给你的信。
△ 周海山抽出信纸，借着路灯看，脸色一寸寸发沉。
赵铁柱（凑头）：老板，写的啥？
周海山（念出声）：海山，改你报告那天，郑万川把我女儿学费单拍在我桌上……
周海山（停住，攥紧信纸）：他说我要是不签，我女儿就上不了学。
赵铁柱（骂）：这老王八蛋，拿孩子要挟人！
沈念（低头）：我爸这十年没睡过一个整觉，他总说欠你一条命。
周海山（把信折好）：他不欠我——他欠的是他自己。
△ 周海山翻开巡检记录，手指停在一页上。
周海山（瞳孔一缩）：等等，这页的签名……
沈念（探头）：怎么了？
周海山（声音发冷）：巡检人签字——沈知远。可日期是火灾前三天，那天你爸在外地培训。
赵铁柱（愣）：那这字是谁签的？
周海山（把记录翻到最后一页，露出一个模糊的指印）：有人冒充你爸补签的，真正的巡检记录，被抽走了。
沈念（脸色发白）：抽走的那页……才是郑万川的签名？
周海山（合上铁盒）：你爸被人当枪使了十年，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——他手里这份，也是假的。
△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亮起大灯，直直朝三人照过来。
赵铁柱（挡在前面）：老板，来人了！
周海山（把铁盒塞给沈念）：拿着，从后巷走，别回头。
沈念（不肯接）：那你呢？
周海山（推她一把）：我留下会会他——我倒要看看，郑万川这次派谁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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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物业的软肋

△ 巷口，黑色轿车堵住去路。周海山把沈念往身后一挡。
周海山（低声）：铁柱，带她走。
赵铁柱（攥拳）：老板，我不走——
周海山（回头瞪他）：这是命令。
△ 赵铁柱咬牙拽着沈念退进后巷，轿车里下来两个西装男。
西装男（递烟）：周老板，郑总说，东西交出来，价钱您开。
周海山（没接）：东西？什么东西。
西装男（冷笑）：巡检记录。您手里那份，是复印件吧。
周海山（盯着他）：郑万川连这个都知道。
西装男（凑近）：郑总还说了，您妈住的老楼，电路也老化了。
△ 周海山猛地抓住对方衣领，又缓缓松开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回去告诉郑万川，我周海山不吃这套。
西装男（整理衣领）：三天。三天后您不交，后果自负。
△ 西装男上车离去，赵铁柱从巷口探出头。
赵铁柱（跑回来）：老板，他们没动手？
周海山（望着车尾灯）：动手才麻烦——他们越客气，说明越怕。
赵铁柱（挠头）：那咱咋整？
周海山（掏出手机）：你去找大勇，把当年物业的巡检员名单摸出来。
赵铁柱（点头）：行，我这就去。
△ 赵铁柱刚转身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赵铁柱（念出来）：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厂区后门，我有你要的东西。
周海山（皱眉）：谁发的？
赵铁柱（摇头）：不知道，号码是新的。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郑万川刚威胁完，转头就有人送线索——铁柱，你信吗？
赵铁柱（迟疑）：万一是坑呢？
周海山（把手机收进口袋）：是坑也得去。但去之前，我得先见一个人。
赵铁柱（追着问）：谁啊？
周海山（上车）：沈知远。他手里那份是假的，那真的在谁手里，他最清楚。
△ 车子发动，后视镜里，巷口暗处又闪了一下车灯。
赵铁柱（扭头看）：老板，后面有车跟着！
周海山（踩下油门）：坐稳了——今晚先甩掉尾巴，明天，该我出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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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沈知远开口

△ 次日清晨，天台。沈知远背对楼梯口站着，手里捏着烟。
周海山（走上天台）：你约的我，烟没点，手倒先抖了。
沈知远（把烟掐断）：照片你看了。十年前的字，是我写的。
周海山（站在两步外）：写“办妥”的时候，你知道那是我爸？
沈知远（转身，眼眶发红）：知道。你爸替我扛了私改电路的罪，我替他签了字。
周海山（拳头攥响）：所以体检报告，也是你动的手脚。
沈知远（点头）：郑万川拿我女儿的学费逼我。刷掉你，你就当不了消防兵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句）：你毁了我十年。
沈知远（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文件）：这是当年整改通知的原件，郑万川的签名还在上面。
周海山（接过）：你藏了十年？
沈知远（苦笑）：我藏，是因为我怂。今天给你，是因为我女儿骂醒了我。
△ 周海山翻开文件，手指停在一行字上。
周海山（抬头）：这份通知，当年送达到谁手里？
沈知远（别开脸）：你爸。他是厂里安全员，签收人写的他名字。
周海山（声音发沉）：所以郑万川把火灾责任推给他，他认了？
沈知远（转过身）：你爸不认，死的就是整条生产线三十几号人。
周海山（把文件折好）：你欠我爸的，欠我的，一笔一笔都得还。
沈知远（指着楼下）：指使我的人，就在那辆车里。你敢不敢跟我下去？
△ 楼下，郑万川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半开，一只戴金表的手搭在窗沿。
周海山（把文件塞进怀里）：走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这次走什么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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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郑万川摊牌

△ 酒楼包厢，郑万川倒茶，周海山坐对面没碰杯子。
郑万川（笑）：小周啊，你爸当年在我厂里，工伤赔了八万。
周海山（冷）：八万买一条命，你算得真精。
郑万川（放下茶壶）：话别说难听，那钱是你妈亲手签的字。
周海山（抬眼）：你叫我来，就为了翻这笔旧账？
郑万川（从皮包抽出一张单据）：旧账翻清楚，新账才好谈——消防泵记录，原件在我这。
△ 郑万川把单据推过去，上面盖着物业红章。
周海山（没接）：你私改电路，烧了整栋楼，现在想拿这个堵我的嘴？
郑万川（身子后靠）：谁改的电路，消防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是你爸签的验收字。
周海山（攥拳）：我爸死了十年，你往死人身上泼脏水。
郑万川（笑出声）：脏水？小周，你爸的命，也是我花钱买的。
△ 周海山猛地站起，椅子倒地。
郑万川（慢悠悠）：坐下。你动手，你妈那间老屋明天就得腾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你拿我妈威胁我？
郑万川（举起茶杯）：我拿所有人威胁你——赵铁柱、孙大勇、林小满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周海山（俯身）：郑万川，你听清楚，我周海山当年没穿上那身制服，照样能灭火。
郑万川（挑眉）：哦？怎么灭？
周海山（一字一顿）：从你脚底下开始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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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母亲跪旧厂

△ 老厂区锈迹斑斑的大门前，周海山母亲拄拐站定，拐杖敲在铁门上。
周海山母亲（嗓子发紧）：老周，我来看你了……这门，还是你走那年的样子。
△ 她慢慢跪下，膝盖磕在碎砖上。
周海山母亲（哽咽）：当年你替人背锅，我骂了你二十年没出息，我对不起你。
△ 周海山赶到，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妈，您跪他干什么？要跪也是那帮人跪您。
周海山母亲（别开脸）：你懂什么！你爸临走那晚，攥着我的手说“别让孩子知道”。
周海山（攥紧她胳膊）：所以您就瞒了我三十年？让郑万川拿我爸的命当筹码？
周海山母亲（猛地抬头）：他拿你爸的命换过你！你当年体检报告被改，就是他逼沈知远干的！
△ 周海山手一松，退后半步，盯着母亲的脸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句）：您早就知道。
周海山母亲（抹了把脸）：知道又怎样？我一个寡妇，拿什么跟郑万川斗？
周海山（把母亲扶到墙边坐下）：从今天起，您什么都不用拿。
△ 他掏出手机拨号，屏幕上跳出赵铁柱的名字。
周海山（对着电话）：铁柱，把大勇和小满都叫到老厂门口，带上纸笔。
周海山母亲（抓住他袖子）：你要干啥？别去惹他——
周海山（蹲下来平视母亲）：妈，您刚才跪的是我爸。我接下来做的事，是替他把腰直起来。
△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的声音。
赵铁柱（电话里）：老板你说咋整就咋整，十分钟到！
△ 周海山起身，望向锈门里荒草没膝的厂区，风卷起地上碎纸。
周海山（低声）：爸，您当年一个人扛，这回，我带人扛。
△ 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巷口，车窗降下一道缝。
周海山母亲（脸色骤变）：海山……那车，是不是郑万川的？
周海山（没回头，把母亲往身后一挡）：妈，您进屋。这事我来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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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兄弟分头查

△ 清晨，搬家店门口，卷帘门半开。赵铁柱、孙大勇、林小满围在桌前，桌上摊着三张手绘路线图。
周海山（拍桌）：物业监控室、当年经办人、消防验收科，一人一个点。
赵铁柱（搓手）：老板你说咋整就咋整，监控室那保安我熟，昨晚还一块撸串。
孙大勇（闷声）：俺听海山哥的，经办人住哪我蹲哪。
林小满（皱眉）：我怕火，可跑腿这事，我腿快。
周海山（扫一眼）：记住，只拿东西，别动手。
△ 三人分头出门。赵铁柱换上一身保安制服混进写字楼。
赵铁柱（对讲机压低）：监控备份我拿到了，着火前四十分钟，物业手动关了消防泵。
△ 孙大勇堵在老小区楼道口，截住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孙大勇（堵路）：俺不打人，你把当年的验收单交出来。
经办人（后退）：单子早归档了，你找我也没用。
孙大勇（往前一步）：那俺就站这儿，站到你想起来。
△ 傍晚，三人先后回到店里，把东西拍在桌上。
林小满（喘气）：假验收报告，签字栏是空的，可盖章是真的。
赵铁柱（摇头）：我这份更邪，消防泵关停记录，被撕掉一页。
周海山（翻看报告）：三份对不上，说明有人补过手续。
△ 周海山拿起假报告对着灯照，手指突然停住。
周海山（脸色一变）：签字人补上了……是我爸的名字。
赵铁柱（探头）：不可能，叔当年不是管仓库的吗？
周海山（攥紧报告）：有人拿我爸的名，给郑万川顶了雷。
孙大勇（瞪眼）：那咱还查不查？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查。这笔账，得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△ 门外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，车窗里手机屏幕亮着，正对着店里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老板，那车……又来了。
周海山（把报告塞进怀里）：今晚谁都别落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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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父亲的名字

△ 深夜，沈知远家客厅。周海山把假报告拍在茶几上，沈知远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抖了一下。
沈知远（闭眼）：你爸当年，是替人背锅的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你把话说明白。
沈知远（缓缓）：郑万川私改电路，验收过不了，他拿你爸工伤的赔偿金要挟。
周海山（拳头砸桌）：我爸为保工友，替郑万川签了字？
沈知远（点头）：签完第二天，你爸就出了“事故”。
周海山（红眼）：你早知道，为什么不早说？
沈知远（别开脸）：我女儿那年刚上小学，郑万川替我交了学费。
周海山（冷笑）：所以你就改我的体检报告，把我踢出消防队？
沈知远（声音发紧）：他让我做的，我不做，我女儿就没人管。
△ 周海山一把揪住沈知远衣领，又慢慢松开手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句）：你欠我的，我记着。可眼下，我得先收拾他。
沈知远（从抽屉摸出旧信封）：这是你爸当年留的复印件，我藏了十几年。
周海山（接过）：你藏这个，是想有一天翻案？
沈知远（苦笑）：是想有一天，能睡得着。
△ 周海山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验收单，签名处写着父亲的名字，旁边一行小字：本人自愿担责，与工友无关。
周海山（嗓子发紧）：他早把路给我铺好了。
沈知远（低声）：你爸是条汉子，我不是。
周海山（把两张报告并在一起）：一张假的，一张真的，够了。
△ 周海山起身，把两张纸折好塞进内兜。
周海山（转身）：沈知远，明天跟我去消防队。这回，锅得扣回郑万川头上。
沈知远（追一步）：郑万川手眼通天，你斗不过他。
周海山（停步，没回头）：我爸扛了十几年，该换人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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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假报告真火因

△ 消防队院内，队长把复查报告拍在桌上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压着火）：起火点查清了，配电箱私接三路线，全是郑万川让人改的。
周海山（盯着报告）：物业自己的电工动的手？
消防中队队长（冷笑）：电工早跑了，可施工单上签字的，是郑万川的侄子。
沈知远（声音发沉）：我当年验收那栋楼，配电图跟现场根本对不上。
周海山（转头）：你当时没看出来？
沈知远（避开目光）：看出来了，郑万川说改完补手续，我就签了字。
△ 周海山一把攥住沈知远手腕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顿）：六条人命差点搭进去，你签个字就完了？
沈知远（没挣开）：我认。今天我来，就是要把这签字认回来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拉开两人）：吵什么，证据链差最后一环——谁下的令。
周海山（松手）：我去物业调原始施工单。
△ 院门口突然涌进一群记者，郑万川走在最前。
郑万川（对镜头拱手）：各位，真相大白了，纵火的不是电线，是他。
△ 郑万川手指直直指向周海山。
郑万川（提高嗓门）：这人当年消防考核作弊被刷，怀恨在心，放火报复！
记者（追问）：有证据吗？
郑万川（从包里抽出一张纸）：他父亲的旧档案，父子俩一个德性。
△ 两名警察拨开人群走过来。
警察（亮证）：周海山，有人报案你涉嫌纵火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
周海山（看着郑万川）：郑万川，你烧的是自己的楼。
郑万川（笑）：法律讲证据，不讲你猜。
△ 周海山被带上警车，回头看了一眼队长。
周海山（低声）：队长，施工单在物业三楼档案柜，别让火再烧一次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咬牙）：你小子给我撑住。
△ 警车开走，郑万川对着镜头挥手，沈知远站在原地，拳头攥得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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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六人联名信

△ 派出所问询室，周海山坐在铁椅上，对面警察翻着材料。
警察（敲桌）：郑万川说你当天提前二十分钟到现场，监控坏了，你怎么解释？
周海山（平静）：我去送搬家单，前台能作证。
警察（抬眼）：前台昨天辞职了，电话停机。
周海山（往前倾）：那就查我手机定位，我进楼时间有记录。
△ 问询室门被推开，赵铁柱挤进来。
赵铁柱（喘着气）：警察同志，我们六个人联名作证，火起的时候老板在楼下搬货！
警察（皱眉）：六个人？都谁？
赵铁柱（把纸拍在桌上）：被救的老人、孕妇、还有俩孩子家长，全签了。
△ 警察拿起联名信，逐行看下去。
警察（念出声）：第一个签字的是……沈知远？
赵铁柱（点头）：沈医生昨晚挨家挨户跑的，腿都跑肿了。
警察（放下信）：证人证言要核实，你先回去。
△ 赵铁柱刚转身，问询室门又被撞开。
沈念（冲进来，声音发抖）：周海山！我爸被郑万川的人带走了！
周海山（站起）：什么时候的事？
沈念（抓住铁栏）：半小时前，两个穿物业工服的，说带他去补签字。
周海山（转向警察）：听见了？证人被绑，你们管不管？
警察（拿起电话）：地址在哪？
沈念（哭腔）：城西旧仓库，我爸手机最后定位在那。
△ 周海山一把扯下桌上笔录纸。
周海山（对警察）：我不跑了，你们跟我一起去——晚一步，沈知远就是第二个我爸。
△ 警察抓起外套，三人冲出问询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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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夜闯仓库

△ 城西旧仓库外，周海山蹲在墙根，赵铁柱三人摸黑围上来。
赵铁柱（压着嗓子）：老板，后门两个，前门仨，都揣着家伙。
周海山（盯着围墙）：警察还有多久到？
林小满（举手机）：定位发过去了，说最快二十分钟。
周海山（起身）：二十分钟，够他们把沈知远转走三回。
孙大勇（攥拳）：俺听海山哥的，你说咋整就咋整。
周海山（指后墙）：铁柱大勇翻后墙，动静越小越好；小满跟我走正门。
赵铁柱（急）：老板，正门人多——
周海山（打断）：人多才要我去。他们认得我这张脸，看见我就顾不上沈知远。
△ 赵铁柱咬牙点头，和孙大勇猫腰绕向后墙。
△ 周海山带着林小满大步走向仓库正门，两盏手电同时照过来。
物业打手（喝）：站住！干什么的？
周海山（不减速）：送账本的。郑万川让我来取一样东西。
物业打手（一愣）：什么账本？
周海山（逼近）：你打电话问郑万川——沈知远身上那份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放？
△ 打手犹豫着去摸对讲机，周海山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拧。
物业打手（痛叫）：你——
林小满（冲上去按住另一人）：海山哥，里面！
△ 仓库深处传来沈知远的闷哼声，周海山几步冲进去。
△ 沈知远被绑在铁椅上，嘴角带血，脚边一只铁皮箱敞着，账本散落一地。
周海山（割绳子）：能走吗？
沈知远（喘）：账本……他们只翻了一半，剩下的在箱子夹层。
周海山（扶他）：先出去再说。
沈知远（抓住他胳膊）：不行！郑万川马上到，他来了，这箱子谁也带不走。
△ 仓库外传来汽车急刹声，几道车灯穿透铁门缝隙。
周海山（把沈知远推向林小满）：带他从后墙走，账本我拿。
林小满（回头）：海山哥——
周海山（吼）：走！
△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，郑万川举着打火机站在门口。
郑万川（冷笑）：周海山，我等你半天了。
郑万川（掂了掂打火机）：这仓库里全是旧油桶，你说，今天谁也别想走，成不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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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夜闯仓库

△ 城西旧仓库外，铁门虚掩，赵铁柱抬脚就要踹。
赵铁柱（压低嗓子）：老板，我先进去探探？
周海山（按住他肩膀）：你跟孙大勇守后门，林小满跟我走正门。
孙大勇（攥紧铁管）：俺听海山哥的，后门交给我。
△ 周海山推门，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林小满（腿肚子打颤）：海山哥，这地儿黑得邪乎，要不先报警？
周海山（头也不回）：警察在路上，可沈知远等不起。
△ 仓库深处，沈知远被绑在铁椅上，嘴上封着胶带。
周海山（撕开胶带）：伤哪了？
沈知远（喘着气）：别管我……账本在油桶后面，郑万川要烧。
赵铁柱（从后门探进头）：老板！后头油桶堆成山，一点就炸！
周海山（转身）：大勇，把沈知远背出去，铁柱断后。
孙大勇（蹲下身）：沈医生，搂紧俺脖子。
沈知远（挣扎）：我不走，账本没了，你爸的案子就死无对证！
周海山（一把扯住他衣领）：我爸的案子，我比谁都急——可我不能拿你的命换。
△ 沈知远被孙大勇强行背起，赵铁柱往门口撤。
△ 油桶后突然亮起一簇火苗，郑万川举着打火机站在暗处。
郑万川（冷笑）：感人。周海山，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逞英雄，结果呢？
周海山（往前一步）：郑万川，账本我拿定了。
郑万川（晃了晃打火机）：再走一步，这仓库里的人，一个都别想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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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医院醒来的手

△ 医院病房，周海山浑身缠着绷带，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。
周海山（嗓子嘶哑）：账本……账本呢？
赵铁柱（眼眶通红）：老板，你先别说话，医生说你肋骨断了三根。
周海山（挣扎着撑起身）：我问你账本。
孙大勇（按住他肩膀）：海山哥，俺听你的，可你现在动不了。
周海山（盯着赵铁柱）：铁柱，你跟我几年了？
赵铁柱（哽咽）：八年，从部队到现在，八年。
周海山（一字一顿）：八年你该知道，我醒了第一眼要看的，不是天花板。
△ 赵铁柱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烧焦一角的账本，双手放到周海山手里。
赵铁柱（声音发抖）：抢出来了，最后一页烧了一半。
周海山（翻开账本，手指顿住）：这页……是我爸的字。
林小满（凑过来）：海山哥，上面写的什么？
周海山（嘴唇发白）：郑万川让我爸签的，是自愿担责书。
赵铁柱（愣住）：自愿？当年不是说事故责任在周叔吗？
周海山（攥紧账本）：我爸替工友扛了雷，郑万川答应给一笔安置费。
孙大勇（闷声）：那后来呢？
周海山（抬眼看天花板）：后来我爸死了，郑万川说那是意外。
△ 病房门被推开，周海山母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周海山母亲（嘴唇哆嗦）：你再说一遍，你爸……不是意外？
周海山（别开脸）：妈，你先回去，这事我——
周海山母亲（拐杖重重戳地）：周海山！你爸的事你瞒了我十年！
△ 周海山母亲冲上前，一把夺过账本，看到最后一行，整个人晃了晃。
周海山母亲（眼泪砸在纸上）：老周啊……你替别人死，连句话都不给我留。
周海山（伸手扶住她）：妈，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。
赵铁柱（急）：啥字？
周海山（从牙缝里挤出来）：父亡非意外，郑氏灭口，盼有人查。
△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，输液管滴答作响。
周海山（拔掉手背上的针）：铁柱，给我办出院。
赵铁柱（急得跺脚）：老板你疯了？你站都站不稳！
周海山（撑着床沿站起来）：我爸等了十年，我一天都等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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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父亲的真相

△ 老厂区废弃车间，周海山拄着铁管站在锈蚀的行车架下，赵铁柱三人跟在身后。
周海山（环视四周）：铁柱，当年我爸出事那台行车，拆了吗？
赵铁柱（摇头）：没拆，郑万川把这片地买下来，一直锁着。
林小满（指角落）：海山哥，那边有个铁皮柜，锁都锈死了。
△ 孙大勇上前一膀子撞开柜门，里面滚出几本发霉的值班日志。
周海山（蹲下翻看）：九年前的夜班记录……我爸那天不该值班。
赵铁柱（凑近）：排班表上写的是谁？
周海山（手指停在纸面）：郑万川的亲弟弟，郑万山。
孙大勇（挠头）：郑万山？俺咋从没听过这人？
周海山（翻到下一页）：因为他死了，跟我爸同一天。
△ 周海山从日志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勾肩搭背。
林小满（瞪眼）：海山哥，左边这个是周叔，右边这个……
周海山（声音发沉）：是郑万川，年轻时候的郑万川。
赵铁柱（倒吸一口气）：他俩以前是工友？
周海山（翻过照片，背面一行钢笔字）：生死兄弟，有福同享。
周海山母亲（画外音，颤抖）：有福同享……有难你当。
△ 众人回头，周海山母亲扶着门框站在车间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烧焦的账本。
周海山母亲（一步步走近）：你爸替郑万山顶了违规操作的罪，说好只是走个过场。
周海山（站起来）：妈，你怎么来了？
周海山母亲（把账本拍在铁皮柜上）：因为最后一页背面还有字，你刚才没翻到。
△ 周海山翻过最后一页，背面一行红笔小字，力透纸背。
周海山（一个字一个字念）：万川，我信你，别动我老婆孩子。
赵铁柱（拳头砸在柜子上）：这是周叔留给郑万川的！
周海山（把账本合上）：我爸到死都在求他，郑万川还是下了手。
孙大勇（眼眶发红）：海山哥，俺们现在咋整？
周海山（抬头看向车间顶棚的破洞，天光刺眼）：把这张照片印出来，贴满全城。
林小满（愣）：贴满全城？
周海山（转身往外走，铁管杵地）：他不是要脸吗？我就让所有人看看，他的脸是什么做的。
△ 周海山走出车间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。
周海山（接起）：哪位？
陌生女声（急促）：周海山吗？我是郑万川的会计，账本不止一本，我还有一份电子账。
周海山（脚步一顿）：你在哪？
陌生女声（压低）：城东化工厂，三号仓——他们发现我了！
△ 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，随即断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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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全网直播对质

△ 直播间灯光亮起，周海山把一摞材料拍在桌上，手机支架正对脸。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我叫周海山，今天不卖货，只摆证据。
周海山（举起单据）：第一份，物业私改电路验收单，日期在火灾前三个月。
△ 弹幕瞬间刷屏。
周海山（又抽一张）：第二份，消防泵断电记录，签字人郑万川。
赵铁柱（凑近镜头）：俺们老板被冤枉了半个月，今天要个说法。
周海山（点开视频）：这是沈知远医生的原始证词，我放给大家听。
沈知远（录音，声音发紧）：体检报告是我改的，郑万川拿我女儿学费逼我。
△ 直播间人数疯涨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郑万川（指着周海山）：你造谣！我律师马上到！
周海山（冷笑）：你来得正好，第三份证据，你亲自看。
△ 周海山把账本复印件推到镜头前。
郑万川（脸色骤变）：你从哪弄来的？
周海山（一字一句）：你会计给的，她人现在很安全。
郑万川（抢过手机）：他爸是贼！当年偷厂里材料才被开除！
周海山（攥紧拳头）：我爸的事，你比谁都清楚。
郑万川（对着镜头吼）：他全家都不是好东西，你们信他？
△ 弹幕炸开，满屏问号与骂声。
周海山（压低嗓子）：郑万川，你再说一遍我爸试试。
郑万川（后退）：你敢动我？警察就在外面！
周海山（逼近）：我不动你，我等他们进来。
△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，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郑万川（瘫坐，喃喃）：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有账本……
周海山（对着镜头）：各位，下一页，是我爸的死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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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老厂工友到齐

△ 直播间里，周海山翻开账本最后一页，手停在半空。
周海山（声音发哑）：这一页，写着我爸的名字。
△ 门外涌进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，领头的是个拄拐的老汉。
老厂工友（拄拐上前）：海山，你爸的事，我们等了二十年。
周海山（抬头）：张叔，您怎么来了？
老厂工友（抹眼）：沈医生昨天挨家挨户敲的门，说再不来就来不及了。
△ 沈知远从人群后走出来，脸上带着伤。
沈知远（低头）：海山，当年是我签的假报告，我对不起你。
周海山（盯着他）：你脸上的伤，谁打的？
沈知远（苦笑）：郑万川的人，怕我开口。
赵铁柱（红眼）：沈医生，你早该说了！
老厂工友（举拳）：我们都能作证，老周当年是替全车间背的锅。
老厂工友（哽咽）：材料是郑万川倒卖的，你爸认了，才保住我们饭碗。
△ 弹幕刷满“对不起”与“英雄”。
周海山（别开脸）：我爸到死都没跟我说一句实话。
沈知远（从怀里掏信）：这是他留给你的，我压了二十年。
△ 周海山接过泛黄的信封，手在抖。
周海山（拆开，念）：海山，爸没偷东西，爸只是想让兄弟们有口饭吃。
周海山（嗓子发紧）：爸，我知道了……我今天全知道了。
△ 郑万川突然从椅子上弹起，撞翻摄像机。
郑万川（嘶吼）：都是假的！你们串通好的！
△ 两名警察上前按住郑万川，亮出逮捕令。
警察（沉声）：郑万川，涉嫌纵火、伪造证据、故意杀人，跟我们走。
郑万川（挣扎）：我上面有人！你们动不了我！
周海山（收起信，站直）：你上面的人，今天也救不了你。
△ 郑万川被拖出直播间，镜头重新对准周海山。
周海山（看向沈知远）：沈医生，下一件事——你欠我爸的道歉，去他坟前说。
沈知远（点头）：我去，我现在就去。
△ 周海山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“消防中队队长”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电话，急促）：海山，城东化工厂三号仓起火，里面有被困工人！
周海山（抓起外套）：地址发我，十分钟到。
△ 他转身看向赵铁柱三人，三人已经站成一排。
赵铁柱（咧嘴）：老板，你说咋整就咋整。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这回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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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集 遗书

△ 深夜，救援队办公室。台灯下摊着一封折痕很深的手写信。
周海山（压着嗓子）：赵铁柱，你念——我手抖。
赵铁柱（接过信）：老板，这信上写……他当年改体检报告，是郑万川拿沈念的学费逼的。
周海山（盯着信纸）：就为这个，他毁了我十年。
赵铁柱（低声）：信里还说，他这些年偷偷给你妈交过三次住院费。
周海山（一把夺过信）：人现在在哪？
△ 孙大勇从门外冲进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孙大勇（喘气）：海山哥，监控最后拍到沈医生，往老医院天台去了！
林小满（抓车钥匙）：他女儿刚给我打电话，哭得话都说不全。
周海山（起身）：你们别跟，守着电话。
赵铁柱（拦门）：老板，你一个人去，俺们不放心！
周海山（拉开他）：他要是跳，我一个人拉得住。你们去了，他更不敢下来。
△ 老医院天台，铁门锈死。沈知远坐在水泥沿上，脚悬空。
沈知远（没回头）：你来了。我猜你会来。
周海山（停在五步外）：信我看了，账我认。你先下来。
沈知远（苦笑）：你认？我拿你前途换我女儿学费，你认？
周海山（上前一步）：我认的是——你这些年没跑。
△ 沈知远肩膀一抖，手抓住栏杆。
沈知远（哽咽）：沈念问我，爸你晚上怎么老不睡。
沈知远（自己打断）：我说……我在值夜班。
周海山（伸手）：下来。你欠我的，用活着还。
△ 沈知远慢慢转身，脚踩回天台地面。
周海山（一把攥住他胳膊）：明天，跟我去我爸坟前。你跪着说，我站着听。
沈知远（点头）：好……好。
△ 周海山手机骤响，赵铁柱声音劈开夜风。
赵铁柱（电话，喊）：老板！化工厂那边火大了，三号仓里还有人没出来！
周海山（回头看向沈知远）：沈医生，敢不敢跟我再进一次火场？
沈知远（抹了把脸）：我这条命，现在归你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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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集 逆火而行

△ 周海山把外套甩上肩，四人冲出门外。楼道里沈知远追出来。
沈知远（急喊）：海山，我跟你去，化工厂的工人我熟！
周海山（回头）：你去坟前，那是你欠我爸的。
沈知远（站定）：坟我明天去，今天——我欠的是活人。
△ 周海山盯了他两秒，拉开车门。
周海山（沉声）：上车。别拖后腿。
△ 消防车鸣笛掠过，周海山的旧面包车紧跟其后。
赵铁柱（握着扶手）：老板，化工仓那玩意儿，味儿大，烟毒。
林小满（声音发紧）：我……我上回进火场腿还抖呢。
孙大勇（拍他后背）：抖啥，俺挡你前头。
周海山（盯路）：都听好了，进去先找通风口，湿毛巾捂嘴，三人一组。
△ 车停在警戒线外，消防中队队长迎上来，脸被烟熏黑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吼）：三号仓里三个工人，一个在二层平台！
周海山（套上旧消防服）：老班长，二层的交我。
消防中队队长（抓住他胳膊）：你早不是现役了，进去没人给你兜底！
周海山（挣开）：我兜别人的底。
△ 他带着赵铁柱三人钻过警戒线，浓烟扑面。
林小满（呛咳）：海山哥，左边那扇门在冒黄烟！
周海山（打手势）：绕！走北侧管廊，贴着地爬。
△ 赵铁柱一脚踹开变形的铁门，热浪卷出来。
赵铁柱（咬牙）：老板，二层平台塌了一半！
周海山（扯开嗓子）：上面有人吗？敲管子！
△ 头顶传来三下闷响，周海山循声摸上钢梯。
沈知远（在下方喊）：海山，那平台撑不住你！
周海山（头也不回）：撑不住也得撑。
△ 他探手抓住一只发抖的胳膊，是个年轻工人。
年轻工人（哭腔）：哥，我腿……我腿动不了。
周海山（拽住他腰带）：抱住我脖子，别看下面。
△ 钢梯发出一声刺耳的弯折声，赵铁柱在下面用肩膀顶住。
赵铁柱（青筋暴起）：快！我顶不住了！
△ 周海山把人甩给孙大勇，转身又要往上。
沈知远（嘶声）：还有一个！可火已经封了通道——
周海山（抹了把脸上的灰）：那就从火里走。
△ 他扯下湿外套罩住头，一头扎进翻卷的浓烟里。
沈知远（愣在原地）：周海山——
△ 火舌舔着横梁，整片屋顶发出断裂的呻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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