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/ 24 集 · 本集 696 字
第5集 · 妻女入局
下一集 · 第6集 →△ 教育局楼下,周玉琴拉着陈小满疾步走来。
周玉琴(喘着气):你爸电话里声音不对,我一夜没合眼。
陈小满(扬了扬手机):妈,我查过了,冒名顶替转正,够判的。
周玉琴(一把攥住她手腕):判不判的先放一边,先看你爸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。
△ 陈守根从大门出来,脸色灰白。
陈守根(低声):你们怎么来了。
周玉琴(上下打量他):不来?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死?
陈小满(上前一步):爸,李秋红那边问出什么了?
陈守根(摇头):她只认了材料经手,别的,一个字不多说。
陈小满(干脆):那就从她经手的材料查起,档案室有登记台账。
周玉琴(瞪眼):你一个学生娃,懂什么台账?
陈小满(顶回去):妈,我学的就是这个。冒名顶替,证据链得从第一环扣起。
△ 楼上窗口,陈守业半隐在窗帘后,手机贴耳。
陈守业(压着嗓子):赵局,我哥来了,还带着我嫂子和侄女。
赵明远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慌什么。三个人,三张嘴,还能把天说塌了?
陈守业(咬牙):可我哥那脾气,认死理。
赵明远(冷笑):死理怕活人。你先稳住,我来安排。
△ 陈守业挂断电话,指节发白。
周玉琴(抬头望见窗口):你弟在楼上看着呢。
陈守根(没抬头):让他看。
陈小满(拉住父亲胳膊):爸,我们不闹,我们走程序。材料、证人、时间线,一样一样来。
周玉琴(突然红了眼):走程序?你爸教了二十年书,程序给过他什么?
陈守根(拍拍妻子手背):玉琴,别在孩子面前。
陈小满(声音低下去):妈,正因为程序亏待过我爸,才更得用程序讨回来。
△ 三人转身离开,陈守根脚步一顿。
陈守根(回头望楼):守业,你最好想清楚,哥这次不是来要饭的。
△ 楼上窗帘猛地拉合。
△ 教育局楼下,周玉琴拉着陈小满疾步走来。 周玉琴(喘着气):你爸电话里声音不对,我一夜没合眼。 陈小满(扬了扬手机):妈,我查过了,冒名顶替转正,够判的。 周玉琴(一把攥住她手腕):判不判的先放一边,先看你爸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。 △ 陈守根从大门出来,脸色灰白。 陈守根(低声):你们怎么来了。 周玉琴(上下打量他):不来?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死? 陈小满(上前一步):爸,李秋红那边问出什么了? 陈守根(摇头):她只认了材料经手,别的,一个字不多说。 陈小满(干脆):那就从她经手的材料查起,档案室有登记台账。 周玉琴(瞪眼):你一个学生娃,懂什么台账? 陈小满(顶回去):妈,我学的就是这个。冒名顶替,证据链得从第一环扣起。 △ 楼上窗口,陈守业半隐在窗帘后,手机贴耳。 陈守业(压着嗓子):赵局,我哥来了,还带着我嫂子和侄女。 赵明远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慌什么。三个人,三张嘴,还能把天说塌了? 陈守业(咬牙):可我哥那脾气,认死理。 赵明远(冷笑):死理怕活人。你先稳住,我来安排。 △ 陈守业挂断电话,指节发白。 周玉琴(抬头望见窗口):你弟在楼上看着呢。 陈守根(没抬头):让他看。 陈小满(拉住父亲胳膊):爸,我们不闹,我们走程序。材料、证人、时间线,一样一样来。 周玉琴(突然红了眼):走程序?你爸教了二十年书,程序给过他什么? 陈守根(拍拍妻子手背):玉琴,别在孩子面前。 陈小满(声音低下去):妈,正因为程序亏待过我爸,才更得用程序讨回来。 △ 三人转身离开,陈守根脚步一顿。 陈守根(回头望楼):守业,你最好想清楚,哥这次不是来要饭的。 △ 楼上窗帘猛地拉合。
第1集 旧照惊雷 △ 堂屋,陈守根蹲在樟木箱前翻旧物,周玉琴在灶台边择菜。 陈守根(捏起一张泛黄照片):玉琴,这张合影……我咋没见过? 周玉琴(头也不抬):你那个破箱子二十年没动过,谁知道压着啥。 陈守根(翻过照片):背面有字——守根收好,转正材料已寄,李秋红。 周玉琴(手一停):李秋红?不就是当年帮你办转正那个? 陈守根(眉头拧紧):材料寄了,可我等到现在也没等来转正通知。 周玉琴(起身凑近):你弟守业那年不是刚好进了教育局? 陈守根(指节发白):你是说…… 周玉琴(一拍大腿):我早说过这事邪门!你教了二十年代课,他坐办公室吹空调。 陈守根(沉默片刻):我得进城一趟。 周玉琴(拦他):你去找守业?人家现在是科长,你一个代课的—— 陈守根(揣好照片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 △ 陈守根拎起旧帆布包跨出门,周玉琴追到院门口。 周玉琴(叉腰):陈守根!你要真查出啥,别一个人扛! 陈守根(回头):你在家看好小满,别让她瞎掺和。 周玉琴(撇嘴):我闺女大学生,比你懂法。 △ 陈守根走出村口,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 陈守根(压着嗓子):秋红嫂子吗?我是守根……我想问问当年那份材料。 李秋红(电话里迟疑):守根啊……我,我记不清了。 陈守根(盯着照片):嫂子,照片上你的字我认得,我明天到城里找你。 李秋红(急促):别别,你别来单位—— △ 电话挂断。陈守根攥紧照片,望向进城的班车。 陈守根(自言自语):记不清?那你慌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门卫挡道 △ 教育局大门外,陈守根拎着旧布包走近门卫室。 门卫(伸手一拦):站住,找谁?先登记。 陈守根(放下布包):我找陈守业,他是我弟。 门卫(嗤笑):陈科长是你弟?每天来认亲的,我见八个了。 陈守根(不恼):你打个电话上去,就说陈守根来了。 门卫(翻登记本):电话坏了,填表。姓名、身份证号、找谁、什么事。 陈守根(一笔一画写):找陈守业,问二十年前一件事。 门卫(扫了一眼表):二十年前?你到底来干什么的? 陈守根(抬眼):我来讨个说法,不闹事,你放我进去就行。 △ 门卫拿起座机拨了内线,低声说了几句,脸色变了两变。 门卫(挂电话,换笑脸):陈……陈师傅,您早说您是陈科长的哥啊。 陈守根(皱眉):我刚才就说了。 门卫(拉开门):登记不用填了,您直接上三楼,右手第一间。 陈守根(没动):你刚才说电话坏了。 门卫(讪笑):刚修好,刚修好。 △ 陈守根拎包进门,走出几步,听见身后门卫压低声音打电话。 门卫(压着嗓子):陈科长交代过,老家来人一律先登记…… 陈守根(回头):你说什么? 门卫(赶紧摆手):没什么没什么,您慢走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他交代过,老家来人先登记,然后呢? 门卫(别开脸):然后……然后等您上去了,我再给科长报一声。 陈守根(冷笑):报吧。你就告诉他,他哥今天这趟,不是来求他的。 △ 陈守根转身走向楼梯,门卫抓起电话急拨。 门卫(对着话筒):科长,人上去了,拦是拦住了,可他不肯填表……他说不是来求您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兄弟照面 △ 教育局三楼走廊,陈守根推开科长办公室的门。陈守业从文件堆里抬头。 陈守业(堆笑起身):哥,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,我好下楼接你。 陈守根(站着没坐):你忙,我说两句就走。 陈守业(倒茶):坐坐坐,咱兄弟多少年没坐下来说话了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二十年。你转正那天起,就没回过村。 陈守业(递茶):哥,这话说的,我不是年年寄钱回去吗。 陈守根(没接茶):钱是寄了。我问你,那年转正的名额,公示上写的是谁? 陈守业(手一顿):哥,这么多年了,你还翻那老账干什么。 陈守根(从怀里掏出照片):我不翻账,我翻着这个。 △ 陈守根把合影拍在办公桌上,照片背面朝上。 陈守业(脸色骤变):这……这照片你从哪翻出来的?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老屋房梁上,你当年藏东西的木匣子里。 陈守业(压低声):哥,你听我说,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 陈守根(冷笑):那是哪样?你说,我听着。 陈守业(上前一步):当年是娘点的头,孙校长盖的章,我一个刚毕业的,我能做主? 陈守根(逼视):可材料是你递的。名字是你换的。 陈守业(退半步):哥……你小点声,这是单位。 陈守根(收照片):我不在单位闹。我就问你一句——这照片背面那行字,是不是你写的? △ 陈守业伸手去抢照片,陈守根一把收回,转身出门。 陈守业(追两步又停住):哥!你等等—— 陈守根(门口回头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这理,我找李秋红问去。 △ 陈守业僵在门口,额角渗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档案室探底 △ 教育局档案室,李秋红埋头整理卷宗。陈守根站在窗口。 李秋红(抬头一惊):陈……陈老师?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。 陈守根(递过照片):秋红,二十年前你经手的那份转正材料,还在吗? 李秋红(手一抖,卷宗散地):我……我记不清了,那么多年的事。 陈守根(弯腰帮她捡):你记不清,我替你记。那年七月,我材料交到你手上。 李秋红(别开脸):陈老师,你别为难我,我就是个管档案的。 陈守根(站直):我不为难你。我只想知道,我的材料,是怎么变成守业的。 李秋红(声音发颤):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了。 陈守根(盯住她):秋红,你抬头看我。我这张脸,你二十年前见过。 △ 李秋红慢慢抬头,眼圈发红。 李秋红(哽咽):陈老师,那年……是你弟拿着你按过手印的空表来的。 陈守根(手攥紧):我按过手印的空表?我什么时候按过? 李秋红(抹泪):他说你同意的,说你让他先顶几年,等你孩子大了再还你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从来没按过什么空表。 李秋红(浑身一颤):那……那手印…… △ 李秋红慌乱翻抽屉,一张照片滑落在地。 陈守根(捡起):这张合影,你也有? 李秋红(失声):别动那个—— △ 照片翻面,背面一行签名:陈守业。 陈守根(捏着照片):他连给你的这张,都签了名。秋红,你替他瞒了二十年,值吗? 李秋红(瘫坐椅子上):陈老师……你弟说,出了事他担着。 陈守根(把照片放回她手边):现在出事了。你担,还是他担? △ 李秋红低头不语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妻女入局 △ 教育局楼下,周玉琴拉着陈小满疾步走来。 周玉琴(喘着气):你爸电话里声音不对,我一夜没合眼。 陈小满(扬了扬手机):妈,我查过了,冒名顶替转正,够判的。 周玉琴(一把攥住她手腕):判不判的先放一边,先看你爸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。 △ 陈守根从大门出来,脸色灰白。 陈守根(低声):你们怎么来了。 周玉琴(上下打量他):不来?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死? 陈小满(上前一步):爸,李秋红那边问出什么了? 陈守根(摇头):她只认了材料经手,别的,一个字不多说。 陈小满(干脆):那就从她经手的材料查起,档案室有登记台账。 周玉琴(瞪眼):你一个学生娃,懂什么台账? 陈小满(顶回去):妈,我学的就是这个。冒名顶替,证据链得从第一环扣起。 △ 楼上窗口,陈守业半隐在窗帘后,手机贴耳。 陈守业(压着嗓子):赵局,我哥来了,还带着我嫂子和侄女。 赵明远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慌什么。三个人,三张嘴,还能把天说塌了? 陈守业(咬牙):可我哥那脾气,认死理。 赵明远(冷笑):死理怕活人。你先稳住,我来安排。 △ 陈守业挂断电话,指节发白。 周玉琴(抬头望见窗口):你弟在楼上看着呢。 陈守根(没抬头):让他看。 陈小满(拉住父亲胳膊):爸,我们不闹,我们走程序。材料、证人、时间线,一样一样来。 周玉琴(突然红了眼):走程序?你爸教了二十年书,程序给过他什么? 陈守根(拍拍妻子手背):玉琴,别在孩子面前。 陈小满(声音低下去):妈,正因为程序亏待过我爸,才更得用程序讨回来。 △ 三人转身离开,陈守根脚步一顿。 陈守根(回头望楼):守业,你最好想清楚,哥这次不是来要饭的。 △ 楼上窗帘猛地拉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副局长施压 △ 县城饭店雅间,赵明远起身给陈守根倒茶。 赵明远(慢悠悠):老陈啊,组织上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。 陈守根(没碰茶杯):赵局,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 赵明远(笑):理?理是活的。你弟在科长的位子上,能给老家办多少事,你算过没有? 陈守根(抬眼):他办的事,就是把我名字换成他的? 赵明远(放下茶壶):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当年你母亲点头,你弟才顶的岗。 陈守根(手按桌面):我母亲点头,我就该认? 赵明远(靠回椅背):认不认,日子都得过。你闹下去,编制回不来,人也得罪光了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一个代课老师,本来就没编制。 赵明远(眯眼):可你闺女快毕业了吧?档案、政审,哪一关不得有人说话? △ 陈守根端起茶杯,又放下。 陈守根(压着火):赵局,您这是提醒,还是威胁? 赵明远(摆手):提醒。老陈,我是为你好。 陈守根(起身):为我好,就让我弟把当年的事写清楚。 赵明远(也站起来,声音沉下):老陈,你母亲的低保是谁在管,你心里有数。 △ 陈守根身形一顿,手攥成拳。 陈守根(回头):赵局,低保是给我娘的,不是给您拿捏我的。 赵明远(微笑):话我说到这儿,饭你慢慢吃。 △ 赵明远推门离去,陈守根独自站在桌前。 陈守根(掏出那张合影,低声):娘,您点头的时候,知不知道儿子这二十年怎么过的? △ 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——来电显示:娘。 陈守根(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):……您这时候打来,是要骂我,还是要求我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老母来电 △ 陈守根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 陈守根(压着嗓子):娘,您这个点打电话,是赵明远跟您说了什么? 陈老太(电话里声音发颤):说什么?说你翅膀硬了,跑城里丢人现眼! 陈守根(攥紧照片):我丢人?娘,我教了二十年书,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,这叫丢人? 陈老太(拔高嗓门):你弟有出息,那是咱家的脸面!你闹什么闹!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脸面?娘,当年那个转正名额,是不是您点头让给他的? 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剩电流声。 陈老太(声音软下来):根子……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弟那时候刚成家…… 陈守根(打断):我刚成家的时候,您在哪儿? 陈老太(急了):你那时候不是还能代课吗!你弟要是没这个编制,你侄儿上学都成问题! 陈守根(声音发紧):那我呢?我闺女上学的时候,您问过一句吗? 陈老太(哽咽):你非要翻旧账是不是?你弟给我养老,你一年回来几趟? 陈守根(苦笑):娘,我回不来,是因为我连路费都得掰着手指头算。 △ 陈守根背过身,肩膀微微塌下去。 陈老太(带哭腔):根子,听娘一句劝,回去吧,啊?别跟你弟争了。 陈守根(一字一顿):娘,我就问您一句——您点头让他顶我,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? △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,随后“嘟”的一声挂断。 陈守根(对着黑屏):娘……您连这句话都不肯答我。 △ 手机又震了一下,短信弹窗: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——陈守业站在教育局门口,身边是李秋红。 陈守根(瞳孔一缩):李秋红?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周玉琴爆发 △ 陈守业家楼下,周玉琴拉着陈小满大步走来。 周玉琴(甩开女儿):你在楼下等着,我上去问个明白。 陈小满(追两步):妈,您别动手,动手咱就没理了! 周玉琴(回头瞪):我讲理?我跟他家讲二十年理了! △ 周玉琴按响门铃,门开一条缝,陈守业妻子探出头。 陈守业妻子(挡门):嫂子,守业不在家,你改天来。 周玉琴(顶住门):不在家?我看着他车停楼下的。 陈守业妻子(用力推门):你这是私闯民宅! 周玉琴(肩膀一撞):那你报警!正好让警察听听你男人干了什么! △ 门被撞开,周玉琴跨进客厅。 陈守业妻子(后退一步):周玉琴!你别给脸不要脸! 周玉琴(环视屋子):这房子,这沙发,这电视——哪一样不是踩着我男人的名额换来的? 陈守业妻子(脱口):什么名额!那名额本来就是我公公留给守业的! △ 周玉琴愣住,陈小满从门外冲进来。 陈小满(举着手机):妈,录上了。 周玉琴(盯着对方,声音发抖):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 陈守业妻子(捂嘴,随即梗脖):我说了怎么了?老爷子亲口定的! 周玉琴(一步一步逼过去):老爷子定的?那陈守根是不是老爷子亲生的? 陈守业妻子(后退):你、你别过来! 周玉琴(一把抓住茶几上的相框):这个家,我男人连张照片都摆不上! △ 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 陈守业妻子(尖叫):你疯了! 周玉琴(转身,眼眶通红):我疯?我男人在村小教了二十年书,你们在城里享了二十年福! 陈小满(拉住母亲):妈,够了,证据够了。 △ 周玉琴甩开女儿,指着对方鼻子。 周玉琴(一字一顿):回去告诉陈守业,我周玉琴说的——这事儿,没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门里门外 △ 孙德厚家院门紧闭,陈守根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两瓶酒。 陈守根(压着嗓子):孙校长,我是陈守根,您开开门。 △ 院里传来收音机声,没人应。 陈守根(提高声音):二十年前,您亲手给我签的转正公示,您忘了我没忘。 孙德厚(门后,闷声):根子,你回去吧,当年的事翻出来对谁都不好。 陈守根(手拍在门板上):对谁不好?您告诉我,对谁不好! △ 门内收音机声骤然停了。 孙德厚(叹气):你弟现在是科长,赵局那边——你斗不过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您今天不开门,我明天还来。 △ 陈守根转身要走,手机响,是周玉琴。 周玉琴(电话里,带哭腔):守根,我到陈守业楼下了,那个婆娘不开门。 陈守根(急):你别闹,先带小满回去—— 周玉琴(打断):闹?我男人二十年编制被偷了,这叫闹? △ 孙德厚家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只眼睛。 孙德厚(低声):根子,你进来,就你一个人。 △ 陈守根回头看了一眼手机,迈进门缝。 陈守根(对着手机):玉琴,你听我说一句——别冲动,我这边有门了。 周玉琴(沉默两秒):你快点,我撑不了多久。 △ 门在陈守根身后合上,院内一片昏暗。 孙德厚(背对着他,声音发紧):当年那批民办转公办,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你。 陈守根(逼近一步):那为什么最后公示的是陈守业? 孙德厚(回头,眼神躲闪):赵明远找我谈话,说你弟年轻、有前途—— 陈守根(冷笑):我比他大,我教了八年书,这叫没前途? 孙德厚(猛地转身):因为赵明远说,你妈亲自点的头! △ 陈守根愣在原地,酒瓶从手里滑落。 陈守根(声音发颤):我妈……点的头? 孙德厚(别开脸):你回去问你妈吧,别在我这儿耗了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您刚才说赵明远找您——二十年前,他就是经办人? △ 孙德厚脸色一白,退后半步。 孙德厚(摆手):我老了,记不清了,你走,你快走。 △ 陈守根弯腰捡起酒瓶,瓶身裂了一道纹。 陈守根(把酒瓶放在石阶上):孙校长,这酒您留着。下次我来,带录音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证言 △ 陈小满坐在大学宿舍书桌前,手机开着免提,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。 陈小满(对着手机):张老师,我是陈守根的女儿,我查过当年转正公示的流程。 电话里张老师(迟疑):小满啊,这事过去二十年了,我记不太清。 陈小满(翻开笔记本):二零零三年三月,公示贴在教育局一楼大厅,名单上有我爸。 电话里张老师(沉默片刻):你爸……他还在村小? 陈小满(握紧笔):还在,一个月四百块,教三个年级。 电话里张老师(叹气):当年公示名单上确实是陈守根,后来不知怎么就换了。 陈小满(追问):换的时候,有没有重新公示? 电话里张老师(压低声音):没有,就李秋红拿了个新表让签字,说上面定了。 陈小满(笔尖顿住):您签了? 电话里张老师(急促):我没签,我说不合规矩,但别人签了,具体谁签的我不清楚。 陈小满(深吸一口气):张老师,您愿意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吗,录音就行。 电话里张老师(犹豫):小满,我一个退休老师,不想惹麻烦。 陈小满(语气恳切):我不要您出面,只要一段录音,证明当年名单被换过。 电话里张老师(沉默良久):……行,你录吧。 △ 陈小满按下录音键,屏幕上的红点开始闪烁。 电话里张老师(一字一句):我证明,二零零三年转正公示名单上写的是陈守根。 △ 陈小满挂断电话,手机屏幕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。 陌生号码(短信文字):你查的事,有人盯着,小心点。 △ 陈小满抬头看向窗外,楼下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灯亮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李秋红松口 △ 档案室走廊尽头,陈守根堵住抱着纸箱的李秋红。 陈守根(压着嗓子):秋红,我等了你三天。 李秋红(闪躲):陈老师,我……我真记不清了。 陈守根(掏出照片):背面这行字,是你写的吧?经手人李秋红。 李秋红(手一抖,纸箱落地):那、那是当年随手一签…… 陈守根(逼进一步):随手一签,就把我签出了教师队伍。 李秋红(后退撞上档案柜):你别逼我,我也是听人吩咐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听谁的吩咐? 李秋红(嘴唇哆嗦):你弟说你家商量好了,我才敢换的。 △ 李秋红蹲下去捡散落的文件,手指抖得夹不住纸。 陈守根(嗓子发紧):我家商量好了?我娘大字不识一个,谁跟她商量? 李秋红(哭出声):陈守业拿着你娘的指印来的,我能不信吗? 陈守根(闭上眼):指印……我娘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。 李秋红(抓住他袖子):根子哥,我这些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 陈守根(抽回手):你睡不睡得着,我管不着。材料原件还在吗? 李秋红(擦了把脸):早销毁了,可换下来的那张原始表,我留了一份。 △ 李秋红从纸箱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 陈守根(接过来):你留着它,是怕有一天要还。 李秋红(哽咽):我怕的是有一天你来找我。 陈守根(转身要走,停住):秋红,作证的时候,别再说记不清了。 李秋红(对着他背影):我儿子明年考编……我要是作证,他政审过不了。 △ 陈守根背对着她站了很久,没有回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家庭对峙 △ 陈家老屋堂屋,陈守根把牛皮纸信封拍在八仙桌上。陈老太坐在对面,手里攥着佛珠。 陈老太(别开眼):你一进门就摔东西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? 陈守根(声音压得很低):娘,这信封里的表,您看一眼。 陈老太(不接):我不认字,看什么看。 陈守根(把表推到她面前):那您摸一摸,这张纸在档案柜里躺了二十年。 陈老太(佛珠停了):你想说什么? 陈守根(盯着她):秋红说,当年是守业拿着您的指印去换的名额。 陈老太(猛地抬头):她胡说! 陈守根(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):那这张保证书,也是她胡说的? △ 陈老太看清纸上的字,手一松,佛珠散了一地。 陈老太(声音发颤):这……这是守业写的?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承诺转正后每月给家里寄钱。娘,我的名额,卖了多少钱? 陈老太(拍桌):你住嘴!他是你弟! 陈守根(嗓子发哑):我教了二十年书,一个月拿六十块,他寄过一分吗? 陈老太(别过脸,眼圈红了):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让我怎么办? 陈守根(把保证书收回信封):我不让您怎么办。这张纸,我要让全家族都看看。 陈老太(猛地站起来):你敢!你弟现在是科长,你毁了他,你侄儿怎么办? 陈守根(转身往外走):娘,您当年按指印的时候,想过我怎么办吗? △ 陈老太追到门口,脚下一软,扶住门框。 陈老太(带着哭腔):根子!你回来!娘给你跪下了—— △ 陈守根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手紧紧攥着信封。 陈守根(背对着她):娘,这回我不听您的了。 △ 院门外,陈守业的黑色轿车正急刹停下,车门弹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保证书曝光 △ 院门外,陈守业从车里冲出来,西装扣子都没扣齐。 陈守业(喘着气):哥!你手里拿的什么? 陈守根(把信封往身后一收):你写的字,你自己认不得? 陈守业(伸手去够):那是当年我年轻不懂事—— 陈守根(侧身让开):你年轻?你写这纸的时候,已经转正三年了。 △ 陈守业手僵在半空,脸色发白。 陈守业(压低声):哥,进屋里说,别让娘听见。 陈守根(冷笑):娘刚才还给你求情,跪都跪了。 陈守业(咬牙):那你想怎么样?把纸给谁看? 陈守根(掏出手机):小满,发。 △ 陈小满站在院墙边,手指一点,屏幕跳出“发送成功”。 陈守业(扑过去):你疯了! 陈小满(退后一步):二叔,家族群里三十七个人,都看见了。 陈守业(手机狂响,低头一看):陈小满!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 陈小满(直视他):我在帮你回忆,你当年怎么跟奶奶保证的——转正后每月给家里寄钱。 陈守业(声音发颤):我寄了!我月月都寄!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你寄的是钱,我丢的是命。我教了二十年书,没编制,没社保,你寄那点钱够干什么? △ 陈守业手机不停震动,他看了一眼屏幕,退了两步。 陈守业(喃喃):三叔、四姑、二舅……全在问。 陈小满(举起手机):还有人在翻旧账,说当年公示名单上写的明明是“陈守根”。 陈守业(猛地抬头):哥,你要多少钱? 陈守根(把信封拍在门板上):我要的是这个,不是你的钱。 △ 陈守业盯着那张保证书,喉结上下滚动。 陈守业(声音软下来):哥,你开个价,多少我都给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你当年写这张纸的时候,想过我还在村小点煤油灯备课吗? △ 陈守业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 陈守根(转身往院外走):小满,回城。 陈守业(追了两步):哥!你站住—— △ 陈守业手机又响,他低头一看,来电显示“赵局”。 陈守业(接起电话,声音发抖):赵局……我哥他…… 陈守根(回头):告诉他,明天我去教育局,带上这张纸。 △ 陈守业僵在原地,手机里传来赵明远的声音:“让他来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收买与拒绝 △ 次日,教育局旁茶楼包间。陈守业推开门,桌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。 陈守业(挤出笑):哥,坐。这是二十万,你先拿着。 陈守根(没坐):我说了,我不要钱。 陈守业(把纸袋往前推):再加一个转正名额,赵局亲自批的。 陈守根(拉开椅子坐下):转正名额? 陈守业(凑近):对,你的编制,补办,工龄从九八年算起。 陈守根(端起茶杯):那这二十年我教的学生,算谁的? 陈守业(愣了一下):哥,你较这个真干什么?有编制有退休金,比什么都实在。 陈守根(放下茶杯):守业,我问你一句实话。 陈守业(眼神闪躲):你说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当年换我名额的时候,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赵明远让你干的? △ 陈守业端茶的手一抖,茶水洒在桌上。 陈守业(拿纸巾擦):哥,过去的事,翻出来没意思。 陈守根(把保证书从怀里掏出来):这上面只有你的名字,没有赵明远。 陈守业(擦桌子的手停住):你什么意思?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意思是,这纸只能办你,办不了他。你要想清楚,替谁扛。 陈守业(把纸巾一摔):哥!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? 陈守根(站起来):我没逼你。是你自己写的保证书,白纸黑字。 陈守业(也站起来):好,好。那我也告诉你一句实话。 陈守根(看着他):说。 陈守业(压低嗓子):赵明远上面还有人。你查下去,不光我没编制,你女儿的工作,明天就能没了。 △ 陈守根手按在桌上,指节发白。 陈守根(声音沉下来):你拿小满威胁我? 陈守业(别开脸):我不是威胁,我是提醒。 陈守根(把保证书收回怀里):守业,你记着。 陈守业(抬头):记什么? 陈守根(往门口走):我教了二十年书,最恨的就是拿学生前途做交易的人。 △ 陈守根拉开门,门外站着赵明远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。 赵明远(慢慢开口):老陈,我等你半天了。 陈守根(没让路):赵副局长,有话直说。 赵明远(侧身让出走廊):隔壁包间,我请你喝杯茶——关于你弟的事,我兜不住了。 △ 陈守业在后面喊了一声“赵局”,赵明远抬手打断他。 赵明远(看着陈守根):但你要想清楚,查下去,你也没编制。 陈守根(迈出一步):我本来就没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赵明远摊牌 △ 茶馆包间,赵明远亲手给陈守根倒茶,陈守根没碰杯子。 赵明远(慢条斯理):老陈,你弟的事,我兜不住了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赵副局长这话,是让我收手? 赵明远(放下茶壶):我是让你想清楚——你查到最后,编制照样没有。 陈守根(冷笑):我代课二十年,什么时候有过编制? 赵明远(往前倾身):可你女儿有。小满那工作,是我打的招呼。 陈守根(手一紧):你拿我闺女压我? 赵明远(摆手):不是压,是提醒。你弟倒了,我顶多挪个位子,你闺女呢?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理在我这边,我怕什么。 赵明远(脸沉下来):老陈,你弟这些年经手的事,不止顶替你一件。 陈守根(眼皮一跳):你说什么? 赵明远(压低嗓门):转正名额、教师调动、职称评定——你弟收过的钱,够判两回。 陈守根(攥紧杯子):你早知道,为什么不说? 赵明远(苦笑):说了,我坐这位置?老陈,水至清则无鱼。 陈守根(站起来):那鱼要是吃了我的孩子呢? △ 赵明远脸色骤变,茶杯顿在桌上。 赵明远(咬牙):陈守根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明天之前撤了举报。 陈守根(转身拉门):我要是不撤呢? 赵明远(在他身后):那你女儿的工作,我一个电话就能没。 △ 陈守根停在门口,背对着他,肩膀绷直。 陈守根(没回头):赵副局长,你听过一句话没有—— 陈守根(声音发沉):纸包不住火,火能烧一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孙校长良心 △ 陈守根家院门口,孙德厚拄着拐杖,手里抱一个牛皮纸袋。 孙德厚(躲着眼神):根子,我……我来看看你。 陈守根(没开门):孙校长,您闭门不见我三回了,今天怎么来了? 孙德厚(把纸袋往前递):这里面,是当年原始签批文件。 陈守根(接过,手微抖):您藏了二十年? 孙德厚(叹气):我退休前从档案室抄出来的,怕丢,一直搁家里。 陈守根(翻看):转正公示名单……上面是我,陈守根。 孙德厚(点头):是。后来换人,是我盖的章。 陈守根(抬头):您为什么换? 孙德厚(别过脸):你弟拿你娘的话堵我,说家里商量好的。 陈守根(咬牙):我娘的话……他们连我娘都搬出来了。 孙德厚(声音发哑):根子,我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 陈守根(翻到最后一页,愣住):这签名—— △ 陈守根手指按在文件落款处,脸色发白。 孙德厚(凑近看):赵明远。当年经办人栏,是他签的。 陈守根(喃喃):二十年前他就是经办人…… 孙德厚(抓住他胳膊):根子,你听我说,赵明远那时候就跟你弟绑一块了。 陈守根(抬头):所以您今天来,是良心过不去? 孙德厚(老泪纵横):我快七十了,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。 陈守根(把文件收进怀里):孙校长,您这一步,晚了二十年。 孙德厚(点头):晚是晚了,可总比没有强。 陈守根(转身进门):您回去吧——这份文件,我收下了。 △ 陈守根关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文件抱在胸口。 陈守根(对着屋里喊):小满,把相机拿出来。 陈小满(从里屋跑出):爸,怎么了? 陈守根(把文件递过去):拍清楚——赵明远的名字,一个字都不能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双线合围 △ 桌上摊开孙德厚交出的原始文件,陈小满举着手机逐页拍照。 陈小满(压低声音):爸,赵明远二十年前就是经办人,这案子他脱不了干系。 陈守根(盯着文件):拍完这一页,全部备份三份。 陈小满(手指飞快):网盘、U盘、打印件,一份不少。 陈守根(从怀里摸出信纸):举报材料我来写,你负责把证据串成线。 陈小满(抬头):光有材料不够——得有人证,李秋红的录音算一个。 陈守根(点头):孙校长肯出面,当年签批的底子就翻不了。 △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一条短信弹入。 陈小满(念出声):明天之前不撤,你女儿的工作我打个招呼就没了。 陈守根(把手机接过去):赵明远发来的? 陈小满(脸色发白):号码是教育局的座机。 陈守根(握紧手机):他这是自己往材料上添了一笔——威胁证人,罪加一等。 陈小满(咬了咬嘴唇):爸,我明天去学校把实习证明先开出来,留一手。 陈守根(把手机放回桌上):不,你哪儿也别去,把这条短信截图打印。 陈小满(急了):那我的工作—— 陈守根(打断):你工作没了,爸养你。这材料递上去,谁都保不住他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周玉琴的声音先到。 周玉琴(推门进来):赵明远那王八蛋,电话打到我厂里去了! 陈守根(起身):他说什么? 周玉琴(喘着气):说让你识相点,别拿全家前程赌一口气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——这口气,我赌定了。 陈小满(把打印件递过去):妈,你看看这个。 △ 周玉琴接过纸,手抖着看完,眼圈红了。 周玉琴(别开脸):你们爷俩……是打算把这个家拆了? 陈守根(把妻子拉到椅子边):拆家的不是我,是那个拿我名字吃二十年官饭的人。 陈小满(蹲下握住母亲的手):妈,材料明天一早递纪委。 周玉琴(抹了把眼睛):递!天塌了,妈给你们顶着。 △ 陈守根把举报材料装进牛皮纸袋,封口。 陈守根(对着妻女):明天八点,纪委门口见。 陈小满(点头):爸,我陪你。 △ 陈守根手机再次响起,屏幕上跳出赵明远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周玉琴护女 △ 清晨,周玉琴独自站在教育局办公楼大厅,手里攥着打印的短信截图。 周玉琴(对着前台):赵明远在几楼?我找他。 前台(为难):阿姨,您预约了吗? 周玉琴(拍柜台):预约?他昨晚电话骚扰我全家,今天我来当面问问他! △ 电梯门开,赵明远走出来,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。 赵明远(慢条斯理):周玉琴同志,这是机关,不是菜市场。 周玉琴(迎上去):赵副局长,你发那条短信,是威胁还是恐吓? 赵明远(微笑):什么短信?我不清楚。你有证据吗? 周玉琴(举起纸):白纸黑字,教育局座机号,你赖得掉? 赵明远(脸色一沉):我劝你冷静,你女儿的工作还在考察期。 周玉琴(声音拔高):考察期?我女儿凭本事考进来的,轮不到你拿捏! △ 走廊里陆续探出几个脑袋,工作人员交头接耳。 赵明远(压低声音):你再闹,我让保安请你出去。 周玉琴(冷笑):请啊——今天你敢动我一下,我就躺这儿,让全楼看看教育局怎么欺负老百姓! 赵明远(后退半步):保安! △ 两名保安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周玉琴的胳膊。 周玉琴(挣扎):放开我!你们官官相护,我告到省里也要告! 赵明远(整理袖口):送出去,别影响办公。 △ 周玉琴被架到大厅门口,鞋掉了一只,她弯腰捡起鞋。 周玉琴(回头大喊):赵明远!我丈夫教了二十年书,你贪了他的名额,你晚上睡得着吗? △ 大厅里鸦雀无声,赵明远转身进电梯,门合上。 周玉琴(坐在台阶上,掏出手机):老陈,你在哪? 陈守根(电话那头):纪委门口,材料刚递进去。 周玉琴(声音发颤):好……我这边,闹过了。 陈守根(沉默两秒):回家,等我。 △ 周玉琴挂了电话,抬头看见陈小满从街角跑过来。 陈小满(蹲下):妈,你鞋呢? 周玉琴(把鞋穿上):丢在大厅了,妈给你捡回来了。 陈小满(眼眶一红):妈—— 周玉琴(拍拍女儿的手):哭啥,妈今天这一闹,赵明远跑不掉了。 △ 母女俩搀扶着站起来,教育局大楼的玻璃门映出她们的身影。 陈小满(望着大楼):爸把材料递了。 周玉琴(点头):递了就好——可我心里怎么更慌了呢。 △ 陈小满手机震动,屏幕显示“陈守根”来电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陈老太认错 △ 陈守根老家堂屋,陈老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陈守业拎着水果跟在后面。 陈老太(喘着气):根子,你出来,妈有话当面说。 陈守根(放下粉笔):您怎么来了,谁送您进城的? 陈老太(拐杖一顿):我自己坐班车来的,来给你认个错。 △ 陈守业上前想扶,被陈老太一把甩开。 陈守业(挤出笑):妈,您先坐下,有话慢慢说。 陈老太(转头瞪他):你闭嘴,今天没你说话的份。 陈守根(转身倒水):二十年了,您头一回进我这屋。 陈老太(接过碗没喝):那年你弟要转正,是我拍的板,不怪他一个人。 陈守根(水壶停住):您拍板,用我的名字,用我的人生? 陈老太(手抖):手心手背都是肉,我想着你在村小也能教…… 陈守根(放下水壶):我在村小教了二十年,一个月八十六块钱。 陈守业(低声):哥,妈年纪大了,你别—— 陈老太(突然扬手):啪! △ 一记耳光落在自己脸上,陈守业愣住,陈守根猛地转身。 陈老太(老泪纵横):是我偏心,我认,你打我骂我都行。 陈守根(嗓子发紧):我打您干什么,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 陈老太(抓住他袖子):可根子,你弟要是进去了,你侄儿怎么办? 陈守根(抽回袖子,别开脸):您这一巴掌,是替他挨的,还是替我挨的? △ 陈老太张着嘴答不上来,拐杖从手里滑落在地。 陈守业(扑通跪下):哥,我错了,你说个数,我砸锅卖铁都认。 陈守根(看都不看他):你跪错人了,该跪的不是我。 陈小满(从门外进来,举着手机):奶奶,您刚才的话,我录下来了。 陈老太(愣住):小满……你录这个干什么? 陈小满(收了笑):因为明天,我要把它交给调查组。 △ 陈守业跪在地上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纪委介入 △ 教育局走廊,两名调查组人员抱着文件箱走过,陈守业站在办公室门口。 陈守业(压低嗓子):哥,你进来,就三分钟。 陈守根(停在门口):材料我昨天就交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 陈守业(拉他胳膊):妈那一巴掌你没看见?你真要看着我被带走? 陈守根(甩开):我看见的是她替你还债,不是替你认错。 陈守业(急):赵明远的事跟我没关系,我最多算个从犯—— 陈守根(盯着他):二十年前你写保证书的时候,想过我还在村小点煤油灯备课吗? 陈守业(愣住,后退半步):那、那都是妈让我写的。 陈守根(冷笑):你写的是承诺,不是欠条,欠条能赖,承诺赖不掉。 △ 调查组人员停在走廊尽头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 陈守业(声音发颤):哥,最后帮我一次,就说材料是你自愿换的。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我教了二十年书,教学生认字,也教学生认理。 陈守业(抓住他衣领):你不帮我,我就说你敲诈我二十万! 陈守根(不躲):你尽管说,我兜里连两百块都掏不出来。 △ 陈守业的手慢慢松开,整个人靠在墙上滑下去。 陈守业(喃喃):完了,全完了…… 陈守根(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工作证):这个,交上去吧。 陈守业(抬头):交了我就什么都没了。 陈守根(把工作证塞进他手里):你本来就不是你的。 △ 调查组人员走近,其中一人开口。 调查组人员(公事公办):陈守业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 陈守业(站起来,理了理衣领):我交代,我全交代。 △ 陈守业跟着调查组走出两步,突然回头。 陈守业(红着眼):哥,李秋红和孙德厚,也跑不了吧? 陈守根(背对着他):谁跑得了,谁跑不了,调查组说了算。 陈守业(苦笑):那你呢,你转正的事,谁给你作证? 陈守根(转过身):我的学生作证,二十年的教案作证。 △ 陈守业被带进电梯,门合上的瞬间,陈守根手机响了。 陈小满(电话里声音发紧):爸,孙德厚校长刚才给我打电话,说要见你。 陈守根(握紧手机):他说什么了? 陈小满(顿了一下):他说,当年那份原始签批文件,他藏了二十年,现在想交出来。 陈守根(望向电梯方向):文件上有什么? 陈小满(声音低下去):经办人那一栏,除了孙德厚,还有一个签名——赵明远。 △ 陈守根站在空荡的走廊里,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兄弟摊牌 △ 谈话室,陈守业坐在桌前,手铐已卸,面前一杯凉透的水。 陈守业(挤出笑):哥,坐。他们让我想清楚,我想清楚了。 陈守根(没坐):想清楚怎么写,还是想清楚怎么赖? 陈守业(往前探身):我全写。赵明远怎么授意,李秋红怎么换表,孙德厚怎么盖章,一个字不落。 陈守根(盯着他):你写这些,是想减几年? 陈守业(手指敲桌):哥,咱妈七十三了,小勇才上高一。我进去十年,这个家就塌了。 陈守根(拉开椅子坐下):你进去,家就塌。那我这二十年,算什么? 陈守业(压低声音):你改个口供。就说当年你知情,是家里商量好的。我判缓,出来还能帮你跑编制。 陈守根(笑了一声):你到现在还跟我谈编制。 陈守业(急):哥!你补缴社保要二十万,小满找工作要人脉,这些我都能办! 陈守根(一字一句):当年你写保证书的时候,想过我还在村小点煤油灯备课吗? 陈守业(愣住):那都多少年了…… 陈守根(站起来):你每学期领的转正津贴,是我在漏雨的教室里攒的粉笔头。 陈守业(声音发颤):哥,我错了。可你把我送进去,赵明远照样没事,你图啥? 陈守根(转身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 △ 陈守根拉开门,门外站着两名调查组工作人员。 调查组工作人员(递过一份文件):陈老师,您的证词我们收到了,但有一处需要核实。 陈守根(接过):哪一处? 调查组工作人员(翻页):您说赵明远二十年前就知情——可档案里,那年经办人签名被涂改过。 陈守业(猛地抬头):涂改?谁涂的? 调查组工作人员(合上文件):笔迹鉴定结果明天出。陈科长,今晚您还得留在这儿。 △ 陈守业脸色煞白,陈守根捏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真相全出 △ 教育局走廊,陈守根把手机贴回耳边。 陈守根(压着嗓子):小满,你再说一遍,那签名是谁? 陈小满(电话里):赵明远。二十年前他是经办人,孙校长说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。 陈守根(闭了闭眼):怪不得他劝我别查。 陈小满(急切):爸,孙校长把原件给我了,你赶紧回来。 △ 陈守根推开档案室的门,李秋红正收拾纸箱。 陈守根(挡在门口):李秋红,调查组找你谈过了? 李秋红(手一抖):谈……谈过了。我全说了。 陈守根(盯着她):材料是你换的,你认了? 李秋红(点头,眼圈发红):我认。当年你弟拿着你家的信来找我,说你同意让给他。 陈守根(声音沉):那封信,你留着没有? △ 李秋红从纸箱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 李秋红(递过去):留了。我知道早晚有这天。 陈守根(接过):你倒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 △ 陈守根拆开纸袋,里面是一份调查结论和处理名单。 陈守根(逐字念):陈守业,撤销科长职务,取消转正资格……赵明远,党内警告,调离岗位。 李秋红(低声):还有我,记过处分,调离档案岗。 陈守根(收起纸):该。 △ 手机又响,陈小满打来第二个电话。 陈小满(电话里):爸,正式通知到了——你的转正资格恢复,公示三天。 陈守根(愣住):恢复了? 陈小满(顿了顿):但是要补缴二十年社保,一次性,二十万。 △ 陈守根慢慢蹲在走廊长椅边,手撑着膝盖。 陈守根(苦笑):教了二十年书,先欠二十万。 陈小满(电话里):妈说把咱家牛卖了,我这边奖学金也能凑。 陈守根(摇头):牛不能卖,你书不能停。 △ 走廊尽头,周玉琴拎着布包快步走来。 周玉琴(喘着气):守根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 陈守根(站起来):你咋来了? 周玉琴(把布包塞给他):家里的存折,三万八,先拿着。 陈守根(推回去):你留着。 周玉琴(瞪眼):我留着干啥?你站了二十年讲台,不能倒在最后一步。 △ 陈守根把存折和文件一起攥在手里,没再推。 陈守根(低声):玉琴,这二十年,苦了你。 周玉琴(别过脸):少来这套,回家再说。 △ 电梯口,陈小满举着手机跑过来,屏幕上一行短信亮着。 陈小满(脸色发白):爸,赵明远刚发来的——“二十万我可以垫,但你得签一份东西。” 陈守根(抬头):什么东西? 陈小满(把手机递过去):他让你书面说明,当年是你自愿把名额让给陈守业的。 △ 陈守根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补缴困局 △ 陈守根家堂屋,桌上摊着补缴通知单,周玉琴端来一碗面。 周玉琴(把碗一墩):二十万,三天期限。你倒是说句话啊。 陈守根(盯着通知单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这钱该我出。 周玉琴(嗓门拔高):该你出?你二十年工资加起来有没有二十万? 陈守根(抬头):那你说怎么办? 周玉琴(别过脸):我把娘家那间门面挂了,先凑八万。 陈守根(拍桌站起):那是你爹留给你的!动它我不同意。 △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守业妻子拎着布袋进门。 陈守业妻子(把布袋放桌上):哥,嫂子,这里是二十万。 周玉琴(愣住):你哪来的钱? 陈守业妻子(低着头):守业把车卖了,又把公积金全取了。 陈守根(沉声):他让你来的? 陈守业妻子(点头):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你。 陈守根(把布袋推回去):钱拿走,让他自己来。 陈守业妻子(突然跪下):哥,守业昨晚咳血了,医生说是急火攻心。 △ 周玉琴一把扶住她胳膊。 周玉琴(压着嗓子):起来说话,跪什么跪。 陈守业妻子(抓住周玉琴的手):嫂子,守业说他不配当面来,让我把话带到。 陈守根(转身背对):什么话? 陈守业妻子(哽咽):他说当年那份材料,是他偷了哥的印章盖的,不是妈点的头。 △ 陈守根猛地回头,手里茶碗磕在桌沿。 陈守根(一字一顿):你说什么? 陈守业妻子(抹泪):妈是后来才知道的,她替守业背了二十年黑锅。 周玉琴(咬牙):好啊,老太太替小儿子扛了二十年,把我们当仇人骂。 陈守根(慢慢坐下):你回去告诉他,钱我收,话我不接。 陈守业妻子(抬头):哥—— 陈守根(打断):让他养好身子,等调查组问话的时候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 △ 陈守业妻子抹着泪出门,布袋留在桌上。 周玉琴(看着布袋):这钱,真收? 陈守根(点了根烟又掐灭):收。收了才能站上讲台。 周玉琴(红了眼):你呀,一辈子就认这个理。 △ 陈小满从里屋出来,手里捏着手机。 陈小满(犹豫):爸,赵明远那条短信,我还没回。 陈守根(伸手):手机给我,我来回。 周玉琴(急):你回什么?别中套! 陈守根(盯着屏幕):我回他四个字——明天见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粉笔重握 △ 村小教室,黑板擦得干干净净,陈守根穿一件洗白的蓝布衫站在讲台后。 陈守根(拿起粉笔):上课。 △ 台下七八个孩子齐刷刷站起。 学生齐声:老师好—— 陈守根(抬手示意坐下):今天先点名。 △ 他翻开点名册,手指停在第一行。 陈守根(念):陈小满。 陈小满(坐在最后一排,愣住):爸,我早毕业了。 陈守根(不抬头):旁听生也算。到。 陈小满(笑出泪):到。 陈守根(继续念):陈守业。 △ 教室里安静下来,孩子们面面相觑。 周玉琴(站在门口,低声):守根,你念他干什么? 陈守根(把粉笔搁下):这个学生,我等他回来补课。 周玉琴(走进来):调查组昨天已经进驻教育局了,你还等他? 陈守根(看着空座位):他是我教的第一批学生,我得把他教回来。 周玉琴(叹气):你呀…… △ 陈小满手机震动,她低头看了一眼。 陈小满(站起来):爸,调查组来电话,让你明天去作证。 陈守根(点头):知道了。 陈小满(走近):他们说,陈守业今天上午已经全部交代了,包括赵明远。 陈守根(沉默片刻):他还说了什么? 陈小满(看着父亲):他说,二十年前那个晚上,他跪在妈面前哭了一夜。 △ 陈守根转身面朝黑板,肩膀微微起伏。 周玉琴(上前一步):守根—— 陈守根(没回头,声音发紧):我教书的,不认字认理。他认了错,我就认这个弟。 △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:知错能改。 陈守根(转身,重新拿起粉笔):继续上课。今天讲《背影》。 陈小满(举手):爸,我能提个问题吗? 陈守根(点头):问。 陈小满(认真):课文里父亲翻月台买橘子,你当年翻山去县城给我买字典,是不是一个道理? 陈守根(顿住,别开脸):不一样。 陈小满(追问):哪不一样? 陈守根(声音低下去):课文里的父亲,儿子还认他。 △ 周玉琴背过身去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 陈小满(站起来,大声):爸,我认。我们全家都认。 陈守根(深吸一口气,举起粉笔):好,上课。 △ 他在黑板上写下课题,粉笔灰落在蓝布衫肩头。 陈守根(面向学生):翻到第五十八页—— △ 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瘦削身影扶着门框站住。 陈守业(虚弱,声音沙哑):哥……我来补课了。 △ 陈守根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,全班回头。 陈守根(没转身):迟到二十年,站后面听。 陈守业(低头走进来,站到墙角):是。 陈小满(举手):老师,新同学要不要做自我介绍? 陈守根(终于转身,看着弟弟):不用。他的事,我都知道。 △ 陈守业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,捂住了脸。 陈守根(把粉笔递过去):想听课,先把你那二十年的账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 陈守业(抬头,泪流满面):哥,我写。 陈守根(转身面对黑板):下课之前,交到我手上。 △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。 陈守根(念课文):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…… △ 陈守业坐在最后一排,拿起笔,手抖得写不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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