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/ 21 集 · 本集 562 字
第1集 · 镖旗初扬
下一集 · 第2集 →△ 镖局大院,晨。一只半旧嫁妆箱摆在长凳上,锁扣完好。
沈青梧(拍箱面):这趟镖怪——嫁妆箱,不贴喜封,不写名号。
柳三娘(翻账本):佣金是寻常三倍,委托人只留一句,送抵青州,箱不离手。
沈铁衣(压着嗓子):这趟镖不简单。我压了半个月,没跟你说破。
沈青梧(挑眉):爹,你什么时候学会藏着话了?
沈铁衣(别开脸):接了。
△ 沈青梧开锁,箱内只有一台旧纺车,线轴上缠着褪色的红丝。
沈青梧(掂机轴):嫁妆没有金玉,就一台纺车,这箱子里藏着什么?
柳三娘(凑近):箱底夹层被人撬过,撬痕是新的。
沈青梧(指尖一抹):不止新——撬的人没打算瞒。
柳三娘(脸色一沉):青梧,这撬痕我见过,是官造工具留下的。
沈青梧(收手):官造?一个山野嫁妆箱,惊动官造做什么。
柳三娘(压低):所以这趟镖,要么大赚,要么大祸。
沈青梧(拍箱):镖在人在。赚不赚先不论,得先弄明白谁动过手。
△ 柳三娘把账本一合,袖口滑出半枚旧铜钱,又飞快收回。
柳三娘(低声):你娘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。
沈青梧(顿住):我娘?她跟这箱子有什么关系?
柳三娘(转身):先押镖,路上我慢慢说。
沈青梧(追一步):三娘,你这句话,比箱子还沉。
柳三娘(停步):官造工具撬箱底——这不是贼,是有人拿着名册,来取东西。
沈青梧(握紧枪杆):那这趟镖,接的不是嫁妆,是命。
△ 镖局大院,晨。一只半旧嫁妆箱摆在长凳上,锁扣完好。 沈青梧(拍箱面):这趟镖怪——嫁妆箱,不贴喜封,不写名号。 柳三娘(翻账本):佣金是寻常三倍,委托人只留一句,送抵青州,箱不离手。 沈铁衣(压着嗓子):这趟镖不简单。我压了半个月,没跟你说破。 沈青梧(挑眉):爹,你什么时候学会藏着话了? 沈铁衣(别开脸):接了。 △ 沈青梧开锁,箱内只有一台旧纺车,线轴上缠着褪色的红丝。 沈青梧(掂机轴):嫁妆没有金玉,就一台纺车,这箱子里藏着什么? 柳三娘(凑近):箱底夹层被人撬过,撬痕是新的。 沈青梧(指尖一抹):不止新——撬的人没打算瞒。 柳三娘(脸色一沉):青梧,这撬痕我见过,是官造工具留下的。 沈青梧(收手):官造?一个山野嫁妆箱,惊动官造做什么。 柳三娘(压低):所以这趟镖,要么大赚,要么大祸。 沈青梧(拍箱):镖在人在。赚不赚先不论,得先弄明白谁动过手。 △ 柳三娘把账本一合,袖口滑出半枚旧铜钱,又飞快收回。 柳三娘(低声):你娘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。 沈青梧(顿住):我娘?她跟这箱子有什么关系? 柳三娘(转身):先押镖,路上我慢慢说。 沈青梧(追一步):三娘,你这句话,比箱子还沉。 柳三娘(停步):官造工具撬箱底——这不是贼,是有人拿着名册,来取东西。 沈青梧(握紧枪杆):那这趟镖,接的不是嫁妆,是命。
第1集 镖旗初扬 △ 镖局大院,晨。一只半旧嫁妆箱摆在长凳上,锁扣完好。 沈青梧(拍箱面):这趟镖怪——嫁妆箱,不贴喜封,不写名号。 柳三娘(翻账本):佣金是寻常三倍,委托人只留一句,送抵青州,箱不离手。 沈铁衣(压着嗓子):这趟镖不简单。我压了半个月,没跟你说破。 沈青梧(挑眉):爹,你什么时候学会藏着话了? 沈铁衣(别开脸):接了。 △ 沈青梧开锁,箱内只有一台旧纺车,线轴上缠着褪色的红丝。 沈青梧(掂机轴):嫁妆没有金玉,就一台纺车,这箱子里藏着什么? 柳三娘(凑近):箱底夹层被人撬过,撬痕是新的。 沈青梧(指尖一抹):不止新——撬的人没打算瞒。 柳三娘(脸色一沉):青梧,这撬痕我见过,是官造工具留下的。 沈青梧(收手):官造?一个山野嫁妆箱,惊动官造做什么。 柳三娘(压低):所以这趟镖,要么大赚,要么大祸。 沈青梧(拍箱):镖在人在。赚不赚先不论,得先弄明白谁动过手。 △ 柳三娘把账本一合,袖口滑出半枚旧铜钱,又飞快收回。 柳三娘(低声):你娘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。 沈青梧(顿住):我娘?她跟这箱子有什么关系? 柳三娘(转身):先押镖,路上我慢慢说。 沈青梧(追一步):三娘,你这句话,比箱子还沉。 柳三娘(停步):官造工具撬箱底——这不是贼,是有人拿着名册,来取东西。 沈青梧(握紧枪杆):那这趟镖,接的不是嫁妆,是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官道遇伏 △ 官道,正午。镖车行至山口,两侧密林忽起一声呼哨。 周铁山(横刀拦路):黑风寨借道——箱留下,人放走。 沈青梧(枪尖前指):借道有借道的规矩,先报字号,再谈买卖。 周铁山(嗤笑):小丫头片子,嘴倒利。兄弟们,只取机轴,别碰箱里衣物。 沈青梧(冷笑):连取什么都点好了,你这山匪做得挺懂行。 △ 周铁山翻箱,手指直奔机轴,嫁妆衣物一件不碰。 沈青梧(枪花一抖):住手!你翻箱不翻衣,专挑机轴,谁给你点的路? 周铁山(手一顿):雇主出钱,我只拿货,不打听。 沈青梧(逼近):雇主是谁? 周铁山(拔刀):问得太多了—— △ 沈青梧一枪挑落周铁山面巾,周铁山踉跄后退。 周铁山(摸脸,骇然):好枪法……可这机轴,你交不起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我押的是镖,不是你的货。 周铁山(退到马边):小姑娘,我劝你回头。机轴里的东西,你交不起,也保不住。 沈青梧(枪尖点地):保不住,也得保。镖在人在。 周铁山(翻身上马,回望):你爹没告诉你,十五年前,也有一趟镖,走的这条道?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你说什么? 周铁山(一夹马腹,声音散在风里):去问你爹——问他当年押的是什么,丢的又是什么。 △ 山匪退尽,官道上只剩车轮印和半截断绳。 沈青梧(攥紧断绳):爹压了半个月没说破的话,原来在这。 柳三娘(从车后出来):我听见了。青梧,这趟镖,从接下那刻起,就不是生意了。 沈青梧(把断绳缠上手腕):那就把它押到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夜半撬箱 △ 客栈厢房,油灯将尽。沈青梧解下缠腕的断绳,摊开在桌上。 沈青梧(低声):周铁山只翻机轴不碰衣物,他要的东西,比整箱嫁妆都重。 柳三娘(拨着算盘):我盘过,嫁妆单子上三十六件,唯独这台纺车不在册。 沈青梧(抬眼):不在册,说明它压根不是嫁妆。 △ 柳三娘从袖里摸出半块干饼,掰开递过去。 柳三娘(压低):后半夜我守前院,你守箱子。谁动它,先动我。 沈青梧(接过饼):三娘,你腰上那把短刀,可别光算账不认人。 △ 柳三娘前脚出门,沈青梧吹熄油灯,和衣倚在箱边。 顾淮安(门外轻叩):沈镖头,睡了吗?我瞧你肩上的伤,该换药了。 沈青梧(没起身):顾郎中,你跟着镖队三天,药箱比镖箱还沉。 顾淮安(推门入内):药箱沉,是因为针多。针多,是怕有人装病。 △ 顾淮安蹲下解她肩头布条,忽然停手,目光钉在箱盖上。 顾淮安(声音一沉):这箱盖的缝,是新撬的。半个时辰内。 沈青梧(霍然起身):你说什么? △ 窗纸外,一道黑影猛地缩回。沈青梧提枪撞门而出。 沈青梧(厉喝):站住! △ 廊下,黑衣人与她过了三招,被枪尖挑落面巾,露出一张陌生脸。 黑衣人(喘):机轴……不在你手里,就得死你手里! △ 黑衣人牙关一咬,嘴角溢黑血,栽倒在地。顾淮安追出,蹲身一探。 顾淮安(摇头):咬毒,没救了。 △ 沈青梧扯开他衣襟,腰间一块铜牌滑落,牌角缺了一角。 柳三娘(举灯赶来,脸色骤变):这形制……是缉捕司的腰牌。 沈青梧(捡起铜牌,指节发白):官府的人,为什么半夜来撬我娘的嫁妆箱? △ 铜牌缺角处,映着灯焰,恰好补上裴无咎腰牌上那道缺口。 柳三娘(一把按住她手腕):青梧,天亮之前,这箱子不能再留在客栈。 沈青梧(盯着尸体):不。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谁派他来的——腰牌缺角,裴无咎身上也有一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校尉拦路 △ 天刚亮,官道岔口。裴无咎率四名缉捕司差役横马拦在镖车前。 裴无咎(冷面):沈青梧,缉捕司例行查验,箱子打开。 沈青梧(勒马):裴校尉,镖局的箱子,凭一纸公文就想翻? 裴无咎(亮出公文):凭的是这个。违禁之物,就地扣押。 柳三娘(低声):青梧,硬拦没用,让他查。 △ 箱盖掀开,裴无咎亲手翻遍嫁妆衣物,一件件扔回车上,最后目光落在机轴上。 裴无咎(盯着机轴):这台纺车,哪来的? 沈青梧(不动声色):宋九娘绣坊的嫁妆,裴校尉若瞧得上,我替您问问价。 裴无咎(沉默三息,移开目光):收队。 △ 差役上马,裴无咎却勒马停在沈青梧身侧。 裴无咎(压低声):机轴别拆——拆了,你就没命了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你查我的箱,又提醒我,裴校尉到底站哪边? 裴无咎(不答,一夹马腹):昨晚死在你房里的人,我替你压下了。 △ 裴无咎策马而去,尘土扬起。柳三娘从车后探出头。 柳三娘(咂舌):又是撬箱,又是拦路,又是通风——这位校尉,比箱子还难拆。 沈青梧(摸着机轴):他昨夜死在客栈的事,裴无咎怎么知道的? 柳三娘(脸色一变):除非——昨晚死的那个,本来就归他管。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回城,先找宋九娘。箱子从她手里出来,她得给我一句实话。 △ 镖车调头,官道尽头,一顶小轿拦住去路,轿帘掀开一角。 崔令仪(从轿中探出脸):你就是沈青梧?本县主被山匪劫过,听说你枪挑周铁山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县主,我赶路。 崔令仪(跳下轿,拦在车前):赶路带上我。我知道你那机轴上刻的是什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绣坊问主 △ 绣坊内室,宋九娘背门而坐,绣绷上绷着一幅未完的嫁衣。 沈青梧(跨进门):宋东家,箱子从我手里出去,你总得给我句实话。 宋九娘(没回头):实话?镖师走镖,货主不问来路,这是规矩。 沈青梧(把碎布拍在桌上):规矩是给活人定的。昨晚死了一个,腰上挂着缉捕司的腰牌。 宋九娘(绣针一顿):……你说什么?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那箱子被人提前撬过。官造工具,三道撬痕,手熟得很。 宋九娘(放下针,转身):青梧,我跟你娘是旧识。这箱子,是替人转手,我连里头装什么都不知道。 沈青梧(冷笑):转手?转给谁? 宋九娘(别开脸):那人蒙着脸来,放下银子就走。我只认银子,不认人。 沈青梧(一把按住绣绷):我爹教过我一句话——绣线断了能接,话断了,人就没了。 △ 宋九娘袖口一抖,一张泛黄画像滑落在地。 沈青梧(捡起,愣住):这画上的人……是我小时候? 宋九娘(抢回画像,声音发紧):你看错了。 沈青梧(抓住她手腕):你没看错。谁给你的画?谁让你盯着我? 宋九娘(挣开,退到墙边):有些事,你娘要是想说,早该亲口告诉你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娘,十五年前就没了。 宋九娘(盯着她,忽然笑了):没了?那你回去问问你爹,坟里埋的是谁。 △ 沈青梧转身冲出门,宋九娘瘫坐在绣绷前,攥紧画像。 柳三娘(追出门外):青梧!镖车还在城外——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三娘,你先回镖局。我要去趟后山。 柳三娘(拽住缰绳):后山是你娘的坟——你爹二十年没让你去过! 沈青梧(甩开):所以他今天也拦不住我。 △ 马蹄踏碎暮色,远处坟地松林间,一盏白灯笼正被人匆匆吹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县主缠身 △ 后山坟地,沈青梧跪在碑前,指尖拂过“沈门柳氏”四字。 沈青梧(低声):娘,九娘说坟里埋的不是你。 沈铁衣(从松林后走出):谁让你来的? 沈青梧(起身,回头):爹,你守了二十年的坟,到底守的是什么? 沈铁衣(沉默片刻):守一个承诺。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那画像呢?宋九娘手里有我小时候的画像,谁画的? 沈铁衣(别开脸):你娘画的。她画完那幅画,第二天就走了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走了?你不是说她难产—— 沈铁衣(猛地回头):够了!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 △ 林外忽然传来马嘶,一顶小轿歪在坡下,轿夫四散奔逃。 崔令仪(从轿中滚出来,裙摆沾泥):沈青梧!山匪余党追我—— 沈青梧(拔枪挡在她身前):县主,你往镖局跑做什么? 崔令仪(喘着气):我不是追你,我是逃命。他们抓我,是要问我认不认识你。 沈青梧(枪尖一沉):抓你问我? 崔令仪(从袖中摸出一块碎布):劫我的人说,交不出机轴,就拿沈青梧的人头抵。 △ 沈青梧接过碎布,布上暗纹与机轴刻纹一模一样。 沈青梧(盯住她):这布,你从哪撕的? 崔令仪(抹了把脸):那贼人衣服上撕的。本县主别的本事没有,认东西最准。 沈青梧(收枪):你认得这纹? 崔令仪(凑近机轴,眼睛一亮):这是宫中织造局的暗记。我在母妃的嫁妆里见过。 沈铁衣(脸色骤变):县主,这话不能乱说。 崔令仪(叉腰):本县主从不说假话。织造局的东西流到山匪手里,这事比你想的大。 沈青梧(把碎布塞进怀里):爹,你带县主回镖局。 沈铁衣(抓住她手臂):你去哪?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机轴在我手上,贼人是冲我来的。我走官道,把人引开。 崔令仪(追两步):喂!你一个人——本县主还没说完呢! △ 沈青梧策马而去,崔令仪跺脚,忽然瞥见坟前石碑背面,有一道新鲜的刻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机轴藏密 △ 破庙内,沈青梧就着篝火拆开机轴。 沈青梧(低声):轴心是空的……内壁有刻痕。 顾淮安(凑近):别用手摸,刻痕里嵌着朱砂,是老匠人的手法。 沈青梧(念出):景安元年,沈铁衣…… △ 沈青梧手指停住,火光映在她脸上。 顾淮安(不动声色):第一个名字,是你爹。 沈青梧(咬牙):不可能。我爹押镖三十年,从没进过宫。 顾淮安(递过细针):刻痕深浅不一,是分三次刻的。前两个名字,墨色最旧。 沈青梧(挑眉):你一个游方郎中,懂这个? 顾淮安(收回针):走江湖的,什么人都得认,什么活都得会。 △ 庙外传来枯枝断裂声,沈青梧吹灭火折。 沈青梧(压低嗓子):有人跟了一路,从坟地跟到这儿。 顾淮安(按住她手):别出去,他在等你亮灯。 △ 黑影从破窗翻入,沈青梧一枪抵住来人心口。 沈青梧(冷声):摘面巾,还是我挑下来? 周铁山(扯下面巾):沈姑娘,枪别抖,我这条命不值钱。 沈青梧(枪尖前送):镖局的人你也敢跟? 周铁山(举起油布包):我不是来抢的,是来送信的。有人出三千两,买你手里那根轴。 顾淮安(插话):三千两买一根木头,买家是谁? 周铁山(咧嘴):买家的名字我不敢说,但这封信——是你们镖局自己人写的。 △ 周铁山把油布包扔在地上,退后两步。 沈青梧(拆开一看,脸色骤变):这字迹…… 周铁山(转身):信我送到了,命我保住了。下次见面,各走各路。 △ 周铁山翻窗消失,沈青梧攥着信纸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是我娘的笔迹。她死了十五年,怎么会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父女对质 △ 镖局后院,沈青梧把碎布拍在石桌上,沈铁衣背手而立。 沈青梧(压着火):爹,织造局的暗记,你认得。 沈铁衣(不回头):认得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机轴里刻着人名,第一个就是沈铁衣。 沈铁衣(缓缓转身):你拆了? 沈青梧(冷笑):我不拆,等着别人拆? 沈铁衣(闭眼):十五年前,我替人藏过一份名单。 沈青梧(拍桌):替谁? 沈铁衣(睁眼):这个字,说出来就是死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名单上的人,现在还剩几个? 沈铁衣(声音发沉):已经死了七个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七个…… 沈铁衣(抓住她手腕):青梧,把机轴给我。 沈青梧(甩开):给你?你是要毁它,还是要护它? 沈铁衣(压低嗓子):我护了你十五年,不差这一回。 △ 沈青梧后退半步,从腰间抽出短枪横在身前。 沈青梧(枪尖指地):爹,镖在人在。 沈铁衣(盯着枪尖):这趟镖,你接不起。 沈青梧(咬牙):接不接得起,我说了算。 △ 院门外,柳三娘快步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密信。 柳三娘(喘着气):总镖头,缉捕司的帖子——明日午时,裴无咎亲自来验箱。 沈铁衣(脸色一变):来得这么快。 沈青梧(转向柳三娘):三娘,机轴的事,还有谁知道? 柳三娘(看她一眼):你爹不说,我不问;可这封信,是半个时辰前有人塞进账房的。 沈青梧(接过信,拆开):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 沈青梧(读出声,声音发紧):名单上的人,已经死了七个。下一个,是你爹。 △ 沈铁衣猛地夺过信纸,手背青筋暴起。 沈铁衣(盯着信纸):这笔迹……我见过。 沈青梧(抓住他手臂):谁? 沈铁衣(抬头,眼神骇然):十五年前写名单的人——你娘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暗夜夺轴 △ 镖局后堂,沈青梧把信纸按在桌上,沈铁衣的手还压着纸角。 沈青梧(压低嗓子):爹,你再说一遍,这字是谁的? 沈铁衣(闭眼):你娘的。她写字,最后一笔总往上挑。 沈青梧(抽回信纸):那她为什么咒你死? 沈铁衣(转身背对):她不是咒我,她是在报信。 △ 柳三娘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灯芯。 柳三娘(急):后墙有人翻进来,我踩灭了廊灯。 沈青梧(抄枪):几个人? 柳三娘(比两根手指):至少两个,脚步轻得像猫。 沈铁衣(按住她枪杆):别追,护箱子。 △ 话音未落,前院传来木箱被撬的闷响。 沈青梧(咬紧牙):调虎离山。 柳三娘(从袖中抽出账本):我去前院砸他们,你守机轴。 △ 柳三娘冲入前院,账本硬壳砸在蒙面人手腕上。 蒙面人甲(闷哼):老太婆找死—— 柳三娘(冷笑):老娘管了十五年账,最会算你这种赔本买卖。 △ 蒙面人乙绕过回廊,直扑后堂机轴箱。 沈青梧(横枪拦门):镖在人在,你挑错了地方。 蒙面人乙(沙哑):沈姑娘,你娘没教过你,有些东西碰不得? 沈青梧(枪尖一颤):你认识我娘? △ 蒙面人乙甩出袖箭,沈青梧侧身,箭钉入门框。 沈青梧(挑落对方面巾一角):缉捕司的人? 蒙面人乙(捂脸后退):撤! △ 两名蒙面人翻墙遁走,柳三娘追到墙根,捡起一枚铜扣。 柳三娘(摊开手掌):青梧,你看这个。 沈青梧(接过铜扣,脸色骤变):这纹样……裴无咎腰牌上刻的就是这个。 柳三娘(声音发沉):缉捕司的人,来抢机轴? 沈青梧(攥紧铜扣):不对,裴无咎白天刚查过箱子,他要抢,何必等夜里。 沈铁衣(从暗处走出,盯着铜扣):除非——来的人不想让裴无咎知道。 △ 铜扣在灯下泛出暗红,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裴”字。 沈青梧(抬头看父亲):爹,裴无咎到底查的是什么案? 沈铁衣(避开目光):十五年前的灭门案,死了十七口。 柳三娘(倒吸一口气):那案子不是结了吗? 沈铁衣(声音哑了):结的是活人的嘴,不是死人的账。 沈青梧(把铜扣拍在桌上):我现在就去找裴无咎,当面问清楚。 沈铁衣(一把抓住她手腕):你不能去。 沈青梧(甩开):为什么? 沈铁衣(盯着她眼睛):因为今天夜里来抢机轴的人—— 沈铁衣(一字一顿):用的不是缉捕司的刀法,是宫里禁军的擒拿手。 △ 沈青梧愣住,铜扣从指间滑落,滚到门槛边停住。 沈青梧(喃喃):宫里……禁军? 柳三娘(弯腰捡起铜扣):这扣子内侧还有一行小字。 沈青梧(凑近看):内廷司制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裴无咎的腰牌,为什么会有内廷司的东西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旧案重提 △ 沈铁衣话音未落,沈青梧已抽出腰间短刃抵住他咽喉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我娘死了十五年,你亲手埋的。 沈铁衣(不躲不闪):埋的是空棺。 △ 沈青梧手腕一颤,刃尖划破沈铁衣颈侧。 柳三娘(急步上前按住她手):青梧,刀放下,外头有人盯梢。 沈青梧(松手,刃落桌上):说,一个字都别瞒。 沈铁衣(摸出火折子烧信):你娘叫沈素问,当年是刑部书吏。 沈青梧(冷笑):书吏?一个书吏能写下满轴的人名年月? 沈铁衣(盯着火焰):名单上七个人,是十五年前灭门案的活口。 柳三娘(倒吸一口气):灭门案……不是已经结了吗? 沈铁衣(转头看她):结的是死人的案,活人的账还没算。 △ 门外传来三声叩门,顾淮安推门而入,肩上落着夜露。 顾淮安(扫一眼桌上短刃):我在巷口看见缉捕司的暗桩,你们吵得全城都听见了。 沈青梧(一把揪住他衣襟):你到底是哪边的人? 顾淮安(任她揪着,声音平稳):我替人诊过脉,那人中了一种毒,毒名叫“沈氏灭口”。 沈铁衣(猛地站起):你说什么? 顾淮安(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):这是从暗桩身上顺的,里头是缉捕司的指令。 △ 沈青梧捏碎蜡丸,抽出纸条,脸色一寸寸发白。 沈青梧(念出):名单到手,沈氏灭口,机轴归司。 柳三娘(算盘珠子一拨):归司?裴无咎白天翻箱时可没提这茬。 顾淮安(看向沈铁衣):裴校尉不是来抓人,他是来抢在别人前头。 沈铁衣(缓缓坐下):十五年前,你娘写完名单当夜就“死”了。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那这些年她…… 沈铁衣(闭眼):她活着。我上个月在城南见过她——隔着一顶轿子。 △ 沈青梧抓起桌上短刃转身就往外冲。 柳三娘(拦在门口):你去哪? 沈青梧(眼眶通红):城南,找轿子。 顾淮安(按住门板):轿子进的是宫门,你冲进去就是送死。 沈青梧(咬牙):那你说怎么办? 顾淮安(与沈铁衣对视一眼):裴无咎约你明日巳时,城隍庙后巷。 沈铁衣(沉声):他要拿名单换你娘一条命。 沈青梧(猛地回头):我娘在裴无咎手上? 顾淮安(摇头):不,裴无咎说——有人要杀你,杀你娘,杀所有碰过机轴的人。 △ 话音未落,院外一支冷箭破窗而入,钉在沈铁衣身后的梁柱上。 柳三娘(拔下箭,箭杆上缠着布条):箭上有字。 沈青梧(展开布条,一字一字读):明日巳时,只许一人来——来的是你,死的是你娘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顾郎中的药 △ 镖局后院,沈青梧拔下梁柱上的箭,布条在指间攥成一团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明日巳时,城隍庙后巷,我去。 沈铁衣(一把扣住她手腕):你去,就是拿命换你娘的命。 柳三娘(翻开账本):账上现银不多了,买不动缉捕司的人。 △ 顾淮安拎着药箱跨进门槛,肩头衣料被血浸透。 顾淮安(扶住门框):城隍庙的墙我踩过点,后巷有两条退路。 沈青梧(回头):你肩上的伤—— 顾淮安(坐下,自己扯开衣领):昨夜有人往我屋里放冷箭,我躲慢了半步。 △ 柳三娘剪开他衣料,箭头深深没入皮肉,伤口泛着青黑。 柳三娘(手一抖):箭上有毒,是乌头混着蛇涎。 顾淮安(喘了口气):别拔,先听我说完。 沈青梧(蹲下,盯着他):你说。 顾淮安(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):我爹叫顾长庚,十五年前死在灭门案里。 顾淮安(咳):他是名单上第三个名字。 沈青梧(愣住):名单上的人,死的死,逃的逃,你怎么活下来的? 顾淮安(苦笑):我娘把我塞进药篓,从后墙递出去,那年我九岁。 沈铁衣(声音发沉):你接近青梧,是为了名单? 顾淮安(摇头):我是为了查谁在补刀。名单上死的人,都是先中乌头毒,再被人灭口。 柳三娘(猛地站起):你说什么? △ 顾淮安把半块玉佩按在桌上,玉佩上刻着一个“顾”字。 顾淮安(看着沈青梧):我查了十五年,只查到一个人——你娘。 沈青梧(呼吸一顿):什么意思? 顾淮安(一字一句):名单最后一行,写的是你娘的名字,沈门柳氏。 顾淮安(声音发紧):我娘临死前说,当年写名单的人,就藏在你家。 △ 沈青梧缓缓转头看向沈铁衣,沈铁衣背过身去,手按在墙上。 沈青梧(站起来):爹,他说的是真的? 沈铁衣(没回头):先救你娘,别的事,回来再说。 顾淮安(撑着桌沿):来不及了——箭毒入骨,我最多撑到明日巳时。 沈青梧(一把揪住他衣领):你撑不到,谁替我认城隍庙的路? 顾淮安(笑了一下):所以你最好,现在就替我拔箭。 △ 沈青梧抄起剪子,柳三娘死死按住顾淮安的肩膀。 沈青梧(手稳,声音却抖):咬住,别喊。 顾淮安(闭上眼):喊了,就当我没来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绣坊起火 △ 天未亮,沈青梧一行赶到宋九娘绣坊,半条街已被浓烟吞没。 沈青梧(拽住一个救火街坊):绣坊里的人呢? 救火街坊(指着后门):东家从后墙翻出来了,伤得不轻! △ 宋九娘瘫坐在墙根,半边衣袖烧焦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。 宋九娘(抬头,气若游丝):青梧……你来了。 沈青梧(蹲下):谁放的火? 宋九娘(喘):不知道,火是从账房烧起来的,先烧账本,再烧绣架。 柳三娘(皱眉):先烧账本,是冲着你手里的东西来的。 宋九娘(把布包塞进沈青梧怀里):拿着,别打开。 沈青梧(攥住她手腕):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 宋九娘(眼神散了一下,又聚起来):嫁妆箱……是给你娘准备的。 沈青梧(一震):你认识我娘? 宋九娘(点头):十五年前,你娘托我打一口嫁妆箱,说日后有个人会来取。 宋九娘(咳出血沫):箱底夹层,本来就该放这半块虎符。 △ 宋九娘颤抖着解开布包一角,半块铜虎符露出,虎口处缺了一块。 柳三娘(凑近一看,倒吸一口气):这是调兵虎符,缺的半块在谁手里? 宋九娘(摇头):你娘没说完,只说另一半,在能保命的人手上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我娘现在在哪? 宋九娘(盯住她,眼里忽然清明):城隍庙,别去。 沈青梧(抓住她肩膀):为什么? 宋九娘(嘴角渗血):因为约你的人,不是裴无咎……是太后的人。 △ 宋九娘猛地攥住沈青梧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。 宋九娘(断断续续):你娘当年假死,是太后逼的……她拿你,逼你娘交出名单。 沈青梧(眼眶发红):你怎么知道这些? 宋九娘(笑了笑):因为当年替你娘收尸的人……是我。 △ 宋九娘的手从沈青梧腕上滑落,怀里的布包散开,虎符滚到灰烬边上。 柳三娘(捡起虎符,声音发抖):青梧,虎符上还有字。 沈青梧(翻过虎符,就着火光辨认):巳时三刻……城隍庙,换人。 △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堵住街口。 周铁山(勒马,居高临下):沈镖头,寨主让我来捎句话—— 周铁山(晃了晃手里的火把):你娘在城隍庙,只等到巳时。过了时辰,火就点在她身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县主递信 △ 镖局后院,沈青梧拆开崔令仪的贴身锦囊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从宫里偷的? 崔令仪(扬了扬下巴):偷这个字多难听,我顺手拿的。 沈青梧(展开密信):机轴到手,沈氏灭口——落款是太后私印。 崔令仪(凑近):我母妃说,太后这半年总半夜召一个女官。 沈青梧(抬眼):女官什么模样? 崔令仪(想了想):四十上下,鬓角有颗小痣,手腕戴一只旧玉镯。 △ 沈青梧手指一颤,密信差点落地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那玉镯……我娘有一只。 崔令仪(愣住):你娘不是十五年前就…… 沈青梧(打断):就死了?我爹昨夜才告诉我,她活着。 崔令仪(后退半步):所以太后要灭口的人,是你娘? 沈青梧(收好密信):不止。名单上活着的人,都得死。 柳三娘(掀帘进来):青梧,缉捕司来人了。 △ 院门外传来整齐的甲叶声,火把把照壁映得通红。 崔令仪(攥住沈青梧袖口):裴无咎?我亮县主身份拦他。 沈青梧(按住她的手):他要是来抓我,你拦不住。 △ 裴无咎跨进院门,手里捧着一纸封条。 裴无咎(面无表情):沈青梧,接令——镖局即日起查封。 沈青梧(一步挡在机轴前):罪名? 裴无咎(展开公文):私藏禁物,机轴一件。 柳三娘(冷笑):裴校尉翻了三回,翻出什么了? 裴无咎(看向沈青梧):这一回,我带了宫里的封条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太后要的东西,你也敢替她拿? 裴无咎(沉默片刻,低声):巳时前,把机轴送走。 沈青梧(一震):你说什么? 裴无咎(恢复冷脸,提高声量):封! △ 缉捕司封条贴上镖局大门,沈铁衣被两名差役押出。 沈铁衣(经过女儿身边):青梧,箱子比镖重。 沈青梧(伸手要拦):爹—— 裴无咎(用刀鞘隔开她,极轻地):探监图,收好。 △ 一张叠成小块的纸,从刀鞘滑进沈青梧掌心。 崔令仪(望着远去的囚车):他到底帮谁? 沈青梧(展开纸条):帮谁不重要——他给的路,我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镖局被封 △ 深夜,绣坊废墟,沈青梧就着残烛看探监图。 柳三娘(拨着算盘):图上标了三道岗,换岗空档只有半盏茶。 沈青梧(收起图):够了。 崔令仪(从暗处走出):不够。牢里今夜多了二十个禁军。 沈青梧(转身):你怎么还在? 崔令仪(把披风一裹):我回不去了,宫里在查谁动过密信。 柳三娘(算盘一停):县主,这趟浑水,你蹚不起。 崔令仪(倔强):我蹚定了。我认得牢里那个典狱——他是我舅父旧部。 沈青梧(盯她三息):行。你只做一件事,别露脸。 △ 牢门外,更鼓敲过三响。 沈青梧(对守卫):送饭的,柳记食盒。 守卫(掀盖检查):进去,快着点。 △ 牢内过道尽头,沈铁衣戴着镣铐靠在墙边。 沈铁衣(抬头,不意外):你还是来了。 沈青梧(蹲下,压低声音):娘在哪? 沈铁衣(盯着她):太后身边。十五年前她查织造局贪墨,查到的名字写满一根机轴。 沈青梧(呼吸一滞):所以她假死,把名单藏在嫁妆箱里? 沈铁衣(点头):宋九娘是她结拜姐妹,箱子本该送去你外祖家。 沈青梧(攥紧铁栏):那顾淮安呢?他又是谁的人? 沈铁衣(闭了闭眼):他娘,也是名单上的人。 △ 过道那头传来脚步声,守卫在催。 沈青梧(塞进一块饼):爹,我带你走。 沈铁衣(把饼推回):带不走。你听我说—— 沈铁衣(一字一句):你娘还活着,就在太后身边。名单最后一行,写的是太后本名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什么? 沈铁衣(抓住她手腕):青梧,你娘用十五年,就等一个人把机轴送到金銮殿上。 △ 牢门铁锁哗啦一响,守卫探头。 守卫(不耐烦):时辰到了! 沈青梧(松开手,退后两步):爹,镖在人在。 沈铁衣(笑了一下):镖在,人在。去吧。 △ 沈青梧转身走出牢门,袖中探监图被攥成一团。 柳三娘(迎上来):见到人了? 沈青梧(望着宫城方向,声音很轻):三娘,备马。 柳三娘(一愣):去哪儿?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太后寿宴。我娘在等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牢中认亲 △ 牢房内,沈铁衣背靠石墙,镣铐压着旧伤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爹,名单上第一个人是你,最后一个是我娘。 沈铁衣(闭眼):你娘……写得一手好字,也藏得一手好字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她死了没有? 沈铁衣(睁眼):十五年前那个夜里,我亲手替她收的尸——衣裳是她的,脸烂了。 沈青梧(冷笑):所以你就认了?堂堂总镖头,连媳妇的脸都不敢看第二眼? 沈铁衣(攥紧铁链):我不敢看,是因为那具尸体的手上——没有你娘常年握笔磨出的茧。 △ 沈青梧倒退半步,撞在牢门上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她假死。那她这十五年,人在哪儿? 沈铁衣(盯着她):金銮殿上,太后身边,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位置。 沈青梧(摇头):女官?宫女?一个镖局的女人,怎么进得了宫? 沈铁衣(咳了两声):她不是镖局的女人。她进镖局之前,本姓…… △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铁衣猛地收声。 沈铁衣(低声):青梧,机轴别给任何人,连裴无咎也别给。 沈青梧(咬牙):那裴无咎到底是敌是友? 沈铁衣(看着她):他是当年那桩案子里,唯一没动手的人。 沈青梧(愣住):唯一没动手?他不是缉捕司经手人吗? 沈铁衣(闭上眼):经手,不等于下手。你娘的名单上,也有他的名字。 △ 沈青梧掏出袖中那张探监图,指腹按在图上红圈处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爹,寿宴那天,我要是认不出亲娘呢? 沈铁衣(睁开眼,声音突然稳):你认得出。你左眉那道疤,是她亲手缝的,她缝的时候说了三个字。 沈青梧(喉头一哽):哪三个字? 沈铁衣(望向牢顶):她说——别回头。 △ 沈青梧猛地转身,铁链声在牢中回荡。 沈青梧(背对着他):爹,镖在人在。 沈铁衣(笑了一声):镖在,人在。去吧。 △ 沈青梧走出牢门,探监图被攥成一团。 柳三娘(迎上来):见到人了? 沈青梧(望向宫城方向):三娘,备马。 柳三娘(一愣):去哪儿? 沈青梧(翻身上马):太后寿宴。我娘还活着,就在太后身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太后寿宴 △ 宫门外,车马如龙。崔令仪掀帘招手。 崔令仪(压低声音):请帖只许带一名随从,你的枪进不去。 沈青梧(换过一身侍女襦裙):枪不带,眼睛带。 崔令仪(上下打量):行头像了,可你这眼神一进宫就得露。 沈青梧(垂眸):那就让它露得晚一点。 △ 大殿内,丝竹盈耳。沈青梧托着礼盘,随崔令仪跪拜。 太后(端坐上首,含笑):令仪有心了,这匣子是什么? 崔令仪(脆声):回太后,是臣女寻来的老纺车,图个“纺线绵长”的吉利。 太后(瞥了礼盘一眼):抬近些,哀家瞧瞧。 △ 沈青梧上前三步,抬头。太后身侧的女官正抬手斟茶,手腕一顿。 沈青梧(呼吸一停):娘…… 女官(声音平稳,不看沈青梧):太后,茶凉了,奴婢去换。 太后(慢悠悠):站住。 女官(垂手):太后吩咐。 太后(指尖敲着扶手):这丫头眼生,哪来的? 崔令仪(抢话):臣女府上新买的粗使丫头,笨手笨脚,冲撞了太后。 太后(笑):笨不怕,就怕眼睛太亮。 △ 太后腰间香囊晃了一下,女官的眼神飞快掠过,又低下。 女官(躬身):太后若嫌碍眼,奴婢这就打发她出去。 沈青梧(直视女官,一字一句):夫人,您袖口的绣纹,我小时候见过。 女官(手一抖,茶盏磕在案上):认错人了。 太后(端起茶盏,吹了吹):认没认错,哀家说了算。 △ 太后抬手,殿外两名内侍无声跨进门槛。 太后(笑意不变):把她留下,陪哀家说说话。 女官(突然跪下):太后,这丫头是奴婢旧邻之女,不懂规矩,奴婢愿领罚。 太后(放下茶盏):你倒护得紧。 女官(额头触地):奴婢在太后身边十五年,从没求过一件事。 △ 沈青梧盯着母亲俯下去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。 太后(缓缓起身):行。那哀家问你一句——她,是不是沈铁衣的女儿? 女官(伏地不动):……是。 太后(笑声轻得像叹气):好,十五年了,总算有个自己送上门来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香囊藏钥 △ 寿宴偏殿,顾淮安捧着药箱跪在太后席前。 顾淮安(垂目):太后脉象浮而无力,臣斗胆请一次外殿诊脉。 太后(眯眼):哀家的脉,太医院摸了二十年,你一个新来的郎中,倒敢开口。 顾淮安(不卑不亢):太医院摸的是病,臣摸的是命。 △ 殿中静了一息,太后忽然抬手屏退左右。 太后(冷笑):哀家倒要看看,你能摸出什么。 △ 顾淮安搭上太后手腕,指尖却在袖口内一勾,香囊无声落入药箱夹层。 顾淮安(收手):太后操劳过度,今夜服药后早歇。 太后(起身):药留下,你退下。 △ 顾淮安退出殿门,快步拐进回廊阴影。 沈青梧(从柱后闪出):东西呢。 顾淮安(压低):香囊里没有钥匙,只有半张名单。 沈青梧(脸色一变):钥匙呢。 顾淮安(把香囊塞进她手心):钥匙在夹层缝里,缝得太死,得找光。 △ 沈青梧捏住香囊,指腹触到内层硬块,呼吸一滞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顾淮安,你方才搭脉的时候,手在抖。 顾淮安(别开脸):殿里冷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你认识那香囊,你见过。 顾淮安(沉默片刻):我娘也有一只,一模一样。 △ 灯影里,沈青梧猛地攥住他手腕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你到底是什么人。 顾淮安(抬眼):先拼名单,拼完你自然知道。 △ 两人就着廊灯拆开香囊夹层,半张名单铺开。 沈青梧(逐字读):名字、年月……和机轴上的刻痕对得上。 顾淮安(指着一处):这里,第三行,缺一个名字。 沈青梧(把半张名单往机轴刻名上一贴):补上了。 △ 灯下,拼合处多出一行小字,两人同时僵住。 沈青梧(抬头):顾淮安——这最后一个名字,是你。 顾淮安(后退半步,声音发紧):不可能,我娘姓陈,名单上没有陈家人。 沈青梧(把名单拍在他胸口):那你解释,太后为何留你十年。 △ 远处殿门声响,脚步声朝回廊而来。 顾淮安(攥紧名单,哑声):太后让我进京,从没说过我娘的名字也在上面。 沈青梧(一把拽他隐入暗处):说清楚,你到底是谁的棋子。 顾淮安(盯着她):太后骗了我十年——我娘,是她亲手送进名单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真假遗孤 △ 镖局后院,沈青梧把薄绢拍在石桌上,顾淮安立在灯影里。 沈青梧(冷笑):我娘写名单,你娘也在上头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 顾淮安(解衣领):看看我锁骨这道疤。 △ 沈青梧凑近,疤形如烙铁印“奴”字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这是宫里对暗桩的记号。 顾淮安(系回衣领):十岁那年,太后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去,养了十年。 沈青梧(攥拳):所以你一路跟着我,是奉她的命。 顾淮安(摇头):起初是。她让我盯着机轴,等名单现世,连人带轴一起烧。 沈青梧(拔枪半寸):现在呢? 顾淮安(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扔在地上):现在我想烧的,是她的寿宴。 △ 火折子滚到沈青梧靴边,她没捡。 沈青梧(低声):我凭什么信你? 顾淮安(指薄绢):名单上我娘的名字,是她亲手写的。可她告诉我,我娘是病死的。 沈青梧(盯他):她骗了你十年。 顾淮安(嗓子发紧):十年里我替她试毒、替她杀人,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 △ 院门外,柳三娘提灯疾步进来。 柳三娘(喘气):缉捕司的人围了前街,裴无咎亲自带队。 沈青梧(收枪):冲我来的? 柳三娘(摇头):冲他来的——有人告他私盗宫中禁物。 △ 顾淮安与沈青梧同时看向石桌上的香囊。 顾淮安(笑了一声):太后动作比我快。 沈青梧(把薄绢塞进机轴):先走,从后墙翻。 顾淮安(按住她手腕):等等——我娘的名字旁边,还有一行小字,你刚才没看清。 沈青梧(回头):什么字? 顾淮安(一字一顿):太后真名,写在最后,墨是新的。 △ 前院传来砸门声,火把光映红窗纸。 沈青梧(握紧机轴):新墨……说明有人最近才补上去的。 顾淮安(望着火光):补字的人,就在今晚的寿宴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宫门对决 △ 深夜,宫门夹道,火把如龙。沈青梧一行被围在正中。 裴无咎(冷声):缉捕司办案,闲人退避——沈青梧,把机轴交出来。 沈青梧(冷笑):裴校尉,你腰牌上的铜扣,和那晚抢轴人的一模一样。 裴无咎(手一顿):你在怀疑我? 沈青梧(举轴):你查了十五年的名单,今夜却替太后拦我,为什么? 裴无咎(压低):我拦的是你送死——太后在门后布了三百弓弩手。 △ 裴无咎忽然抽出缉捕司令牌,举向高处。 裴无咎(高喝):缉捕司奉命查抄私藏禁物,无关人等,一律撤出宫道! △ 围兵迟疑后退。周铁山带山匪从侧廊杀出。 周铁山(大笑):沈丫头,黑风寨还你人情来了! 周铁山(挥刀):买我抢轴的那笔银子,老子今晚连本带利退回去! 沈青梧(挑眉):周寨主,你不是只抢箱不抢命吗? 周铁山(刀指宫门):可太后要的是灭门——老子抢箱,不抢绝户。 △ 宫门缓缓打开,太后凤辇停在阶前。 太后(居高临下):沈青梧,你娘的发簪,在我手里。 沈青梧(握枪的手一紧):你把她怎么了? 太后(把玩发簪):她替哀家写了半辈子名单,今夜该写最后一行了。 裴无咎(上前一步):太后,缉捕司只认律条——名单上的人,一个都不能私杀。 太后(冷笑):裴无咎,你十五年前灭门案的手尾,哀家还没替你清呢。 沈青梧(枪尖点地):太后,名单最后一行,你猜是谁的名字? 太后(脸色微变):你敢—— △ 沈青梧从机轴缝里抽出那截新墨薄绢,高高举起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太后本名——墨还没干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机轴归位 △ 金殿之上,朝臣列班。沈青梧手捧旧纺车,站在丹墀中央。 崔令仪(出列):母后,儿臣请以县主身份,验这机轴真伪。 太后(端坐):县主年幼,别被人当枪使。 崔令仪(捧起纺车):这纺车是太后当年赐给织造局女官的——儿臣查过内务府档。 沈青梧(拆开机轴):轴心刻名,年月俱全。诸位大人,第一个名字,沈铁衣。 朝臣甲(惊):沈铁衣?十五年前灭门案里“已死”的证人? 沈青梧(转轴):第二个,宋九娘。第三个,顾淮安之母。 顾淮安(出列,拱手):臣顾淮安,本名顾念慈之子,愿以性命担保此轴无假。 太后(拍案):放肆!一个游方郎中,也敢在金殿上攀咬哀家? 裴无咎(跪呈卷宗):太后,缉捕司十五年前灭门案卷宗,与机轴刻名逐条对得上。 △ 裴无咎展开卷宗,与机轴并排放置。 裴无咎(沉声):当年“已死”的证人,共二十三人,全在这轴上。 朝臣乙(出列):臣请太后自证——腰间香囊,可否当殿解下? 太后(攥紧香囊):哀家的贴身之物,轮不到你们—— 崔令仪(上前):母后,香囊里的钥匙,能开机轴暗锁,对吗? △ 太后脸色骤变,香囊被崔令仪一把扯下。 沈青梧(接过钥匙):钥匙归位,名单也该念完了。 沈青梧(翻到最后一页):空白处一行血字——太后本名,萧元芷。 △ 满殿哗然。太后踉跄半步。 太后(嘶声):你娘写的?她明明死了—— 沈青梧(举轴):我娘没死。她等这行字,等了十五年。 △ 殿门外,一名女官缓步走入,摘下帷帽。 沈青梧(回头,嗓子发紧):娘。 母亲(平静):青梧,把轴给我——最后一行,该由我来念。 △ 母亲接过机轴,指尖抚过血字,转向满朝文武。 母亲(一字一顿):萧元芷,十五年前以灭门案灭口二十三人,今夜,人证物证俱在。 △ 太后瘫坐,殿外甲士涌入。沈青梧握紧镖旗,旗角扫过纺车。 沈青梧(低声):镖在,人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镖旗再扬 △ 大殿之上,太后被甲士押下,朝臣跪伏。沈青梧将机轴收入怀中,转身看向母亲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娘,跟我回镖局。 母亲(摇头):青梧,我不能走。 沈青梧(愣住):为什么?太后已经伏法,名单上的人全清了。 母亲(垂眼):当年我假死脱身,是拿你爹的命作保——他签了生死状,才换我入宫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爹从来没提过。 母亲(轻声):他不敢提。他怕你知道,恨他。 △ 沈青梧攥紧镖旗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别开脸):我不恨他。我只恨我自己,十五年没看出破绽。 母亲(抬手,又放下):不怪你。是我让你爹瞒的。 柳三娘(从殿外走入):青梧,镖局的门匾被人摘了。 沈青梧(回头):谁摘的? 柳三娘(递上字条):缉捕司——说是私藏禁物,要查封三日。 母亲(皱眉):裴无咎?他分明知道内情。 柳三娘(压低声音):字条是今早塞进门缝的,没有落款,但纸是宫中用纸。 沈青梧(冷笑):太后倒了,还有人接着用她的规矩。 △ 顾淮安快步进来,袖口沾着药渍。 顾淮安(喘气):沈姑娘,你爹出狱了,但人不在镖局。 沈青梧(抓住他手腕):什么意思? 顾淮安(沉声):有人先我一步,把他接走了——用的是你娘的旧部名号。 母亲(脸色一变):我的人,早散了。 沈青梧(缓缓松开手,看向殿外):那就不是接,是绑。 △ 她将镖旗往地上一插,旗面猎猎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三天之内,我把爹找回来,把镖局的门匾挂回去。 柳三娘(算盘一拨):三天,够我查清那张字条是谁写的。 顾淮安(摸出药瓶):够我验完你爹牢里的饭食——他走前,吃过东西。 沈青梧(扫过三人):分头走。镖在,人在。 △ 她拔旗转身,旗角扫过纺车,纺车吱呀转了一圈。 △ 殿外台阶下,一只空箱静静放着,箱底朝上,刻着四个字。 柳三娘(俯身念出):镖、在、人、在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,没回头):那口箱子,谁放的? △ 空箱旁,一枚与母亲发簪同纹的印章压在箱角,印泥未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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