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集 · 室友
下一集 · 第5集 →△ 当晚,宿舍楼天台。周放拎着两罐啤酒上来,靳野坐在水箱边。
周放(递酒):说好的加餐,就咱俩,够意思吧。
靳野(接过):够意思。
周放(碰罐):来,说说,你为啥来特警?你这身手,去哪个队都抢着要。
靳野(喝一口):来找一个人。
周放(差点呛住):找人?找谁?咱支队就那几张脸。
靳野(看着罐子):一个欠我东西的人。
周放(来劲):欠你钱?欠多少,兄弟帮你要。
靳野(笑淡):不是钱,是条命。
△ 周放手里的罐子停在半空。
周放(收起笑):兄弟,这话可别让队长听见。
靳野(转头):那你呢,你为什么来?
周放(挠头):我爸就是干这行的,牺牲那年我十四。我妈说别干,我偏干。
靳野(沉默两秒):你有个好理由。
周放(反问):那你那个“欠命”的人,在队里?
△ 靳野没答,仰头把酒喝完,捏扁了罐子。
周放(盯着他):你半夜不睡,就为想这事?
靳野(起身):你观察我?
周放(摊手):室友嘛,你那铺位整夜不动,我睡得着才怪。
△ 靳野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垃圾桶,动作很轻。
靳野(背对他):周放,以后别打听我的事。
周放(站起来):行,不打听。可你要是真有事,别一个人扛。
△ 靳野走到天台门口,停住。
靳野(没回头):你爸牺牲那年,办的什么案?
周放(一愣):黑虎山外围,抓毒贩。
△ 靳野的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。
靳野(低声):案子结了?
周放(声音沉下来):没结。主犯死了,线断了,我爸的功也没评下来。
△ 靳野推门下楼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。
周放(对着门口):你问这个……到底想干嘛?
△ 靳野回到宿舍,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。
△ 他看了三秒,把照片塞回枕下,躺下,睁眼看着上铺床板。
△ 门外走廊,沈砚站在阴影里,手里的查铺记录本翻到靳野那一页。
△ 当晚,宿舍楼天台。周放拎着两罐啤酒上来,靳野坐在水箱边。 周放(递酒):说好的加餐,就咱俩,够意思吧。 靳野(接过):够意思。 周放(碰罐):来,说说,你为啥来特警?你这身手,去哪个队都抢着要。 靳野(喝一口):来找一个人。 周放(差点呛住):找人?找谁?咱支队就那几张脸。 靳野(看着罐子):一个欠我东西的人。 周放(来劲):欠你钱?欠多少,兄弟帮你要。 靳野(笑淡):不是钱,是条命。 △ 周放手里的罐子停在半空。 周放(收起笑):兄弟,这话可别让队长听见。 靳野(转头):那你呢,你为什么来? 周放(挠头):我爸就是干这行的,牺牲那年我十四。我妈说别干,我偏干。 靳野(沉默两秒):你有个好理由。 周放(反问):那你那个“欠命”的人,在队里? △ 靳野没答,仰头把酒喝完,捏扁了罐子。 周放(盯着他):你半夜不睡,就为想这事? 靳野(起身):你观察我? 周放(摊手):室友嘛,你那铺位整夜不动,我睡得着才怪。 △ 靳野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垃圾桶,动作很轻。 靳野(背对他):周放,以后别打听我的事。 周放(站起来):行,不打听。可你要是真有事,别一个人扛。 △ 靳野走到天台门口,停住。 靳野(没回头):你爸牺牲那年,办的什么案? 周放(一愣):黑虎山外围,抓毒贩。 △ 靳野的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。 靳野(低声):案子结了? 周放(声音沉下来):没结。主犯死了,线断了,我爸的功也没评下来。 △ 靳野推门下楼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。 周放(对着门口):你问这个……到底想干嘛? △ 靳野回到宿舍,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。 △ 他看了三秒,把照片塞回枕下,躺下,睁眼看着上铺床板。 △ 门外走廊,沈砚站在阴影里,手里的查铺记录本翻到靳野那一页。
第1集 认脸第一课 △ 训练场,晨光刺眼。新兵列队站定,沈砚捏着花名册从排头走到排尾。 沈砚(冷声):报数。 宋小满(大声):一! 周放(紧跟):二! △ 沈砚停在第七个位置前,低头看照片,又抬头看人。 沈砚(压着火):姓名。 靳野(平静):靳野。 沈砚(盯住他):再说一遍。 靳野(笑了一下):教官,档案上写得清楚,靳野。 △ 沈砚手里的粉笔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 宋小满(小声):教官怎么了? 周放(嘀咕):这新兵什么来头。 沈砚(回身):全体都有,绕场十圈,第七个留下。 △ 队伍跑开,靳野原地不动,双手背在身后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你不是死了吗? 靳野(不躲):教官认识我? 沈砚(咬牙):五年前,南港码头。 靳野(眼神一闪):南港我去过,抓毒贩,死了个卧底。 沈砚(一字一顿):那个卧底叫靳野。 靳野(轻声):同名同姓的人,多了。 沈砚(把断粉笔摔在他脚边):档案上写着“已死亡”,你站在这儿,是人是鬼? 靳野(弯腰捡起粉笔头):教官,粉笔断了,还能写字。 △ 沈砚一把夺过粉笔,转身翻开档案夹。 沈砚(低喝):你的编号、血型、入伍地,全对得上。 靳野(站直):那教官更应该高兴,死人回来了。 沈砚(声音发紧):回来干什么? 靳野(看着她):来找一个答案。 △ 沈砚猛地合上档案,纸页划破她的手指。 沈砚(把血抹在裤缝上):今天开始,你的训练量翻倍。 靳野(敬礼):是,教官。 △ 沈砚转身要走,靳野忽然开口。 靳野(低声):教官,五年前那枪,你打偏了。 △ 沈砚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初次见面 △ 训练场,新兵列队站定,沈砚背手踱步。 沈砚(冷声):立正,报数。 宋小满(抢答):一! 周放(扯嗓子):二! △ 队列依次报数,轮到靳野,他没开口。 沈砚(停在他面前):第七个,你聋了? 靳野(笑):报告教官,我叫靳野。 沈砚(盯他):我问你为什么不报数。 靳野(平静):报到那天,教官点名,跳过了我。 △ 队列里有人憋笑,宋小满偷偷伸脖子。 沈砚(提高音量):靳野,出列。 △ 靳野向前一步,站得笔直。 沈砚(绕到他身后):格斗基础,会吗? 靳野(侧脸):练过一点。 沈砚(冷笑):一点是多少?来,我陪你练。 宋小满(小声):完了,教官要动手了。 周放(小声):这新兵要挨揍。 △ 沈砚出手,擒腕扣肩,一气呵成。 △ 靳野侧身卸力,反手别住她小臂,动作快得没声。 沈砚(僵住):这招,谁教你的? 靳野(松手后退):报告,自学。 沈砚(逼近):自学能卸我的锁?你当我是新兵? 靳野(垂眼):教官手劲大,我手腕疼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再来一遍。 △ 靳野抬眼,嘴角那点笑没了。 靳野(低声):教官,您确定? 沈砚(压着火):全队看着,你打赢我,今天训练免了。 靳野(轻声):我不打女人。 △ 队列哄地一声,周放差点笑喷。 沈砚(冷到骨子里):全体都有,俯卧撑一百,靳野两百。你,留下。 △ 众人趴下,靳野站着没动。 沈砚(背对他):你刚才那一下,是五年前黑虎山的手法。 靳野(沉默两秒):教官认错人了。 沈砚(转身,目光钉住他):档案里写着你死了。死人,怎么会卸我的锁? △ 靳野喉结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 沈砚(收声):今晚八点,来我办公室。别让我去宿舍找你。 △ 靳野转身归队,走出两步。 靳野(没回头):教官,您办公室的锁,也该换了。 △ 沈砚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攥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试探 △ 训练场器械库,沈砚把一份旧案卷宗放在靳野必经的架子上。 沈砚(背对门口):动作快点,下午还有射击课。 靳野(进门,目光扫过架子):教官,器械单上没写卷宗。 沈砚(侧头):顺手放那儿的,碍你事了? 靳野(拿起又放下):不碍,我认字不多。 △ 靳野绕过架子去搬靶纸,全程没再看卷宗一眼。 沈砚(冷笑):认字不多?黑虎山那晚,你背过三页交易账。 靳野(手上一顿):教官记性真好,可我真没去过黑虎山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那你右肩的旧枪伤,哪来的? 靳野(平静):新兵体检表上写着,小时候放炮崩的。 沈砚(盯着他):放炮能崩出贯穿伤?靳野,你在跟教官说话。 靳野(抬眼):教官,您到底想听我说什么? 沈砚(一字一句):我想听你说,卷宗第三页那张照片,你认不认识。 △ 靳野终于回头,看向架子上的卷宗,喉结动了一下。 靳野(收回目光):照片上的人,我不认识。 沈砚(拍下卷宗):不认识你抖什么? 靳野(把靶纸往怀里一抱):教官,枪口对着我,谁都抖。 沈砚(压低声音):五年前那晚,你本可以跑,为什么停了一步? 靳野(沉默三秒):……我不记得了。 沈砚(逼近):你记得。你回头看了我一眼。 △ 靳野抱着靶纸转身往外走,步子比进来时快。 沈砚(在他背后):靳野,你的档案我翻过三遍,每一页都写着“已死亡”。 靳野(停在门口,没回头):那教官最好当我已经死了。 △ 门关上。沈砚翻开卷宗,第三页夹着一张靳野入伍时的照片。 △ 隔壁器材间,一只手从门缝里缩回去——宋小满捂着嘴,眼睛瞪圆。 宋小满(小声自语):死人……来当兵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室友 △ 当晚,宿舍楼天台。周放拎着两罐啤酒上来,靳野坐在水箱边。 周放(递酒):说好的加餐,就咱俩,够意思吧。 靳野(接过):够意思。 周放(碰罐):来,说说,你为啥来特警?你这身手,去哪个队都抢着要。 靳野(喝一口):来找一个人。 周放(差点呛住):找人?找谁?咱支队就那几张脸。 靳野(看着罐子):一个欠我东西的人。 周放(来劲):欠你钱?欠多少,兄弟帮你要。 靳野(笑淡):不是钱,是条命。 △ 周放手里的罐子停在半空。 周放(收起笑):兄弟,这话可别让队长听见。 靳野(转头):那你呢,你为什么来? 周放(挠头):我爸就是干这行的,牺牲那年我十四。我妈说别干,我偏干。 靳野(沉默两秒):你有个好理由。 周放(反问):那你那个“欠命”的人,在队里? △ 靳野没答,仰头把酒喝完,捏扁了罐子。 周放(盯着他):你半夜不睡,就为想这事? 靳野(起身):你观察我? 周放(摊手):室友嘛,你那铺位整夜不动,我睡得着才怪。 △ 靳野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垃圾桶,动作很轻。 靳野(背对他):周放,以后别打听我的事。 周放(站起来):行,不打听。可你要是真有事,别一个人扛。 △ 靳野走到天台门口,停住。 靳野(没回头):你爸牺牲那年,办的什么案? 周放(一愣):黑虎山外围,抓毒贩。 △ 靳野的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。 靳野(低声):案子结了? 周放(声音沉下来):没结。主犯死了,线断了,我爸的功也没评下来。 △ 靳野推门下楼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。 周放(对着门口):你问这个……到底想干嘛? △ 靳野回到宿舍,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。 △ 他看了三秒,把照片塞回枕下,躺下,睁眼看着上铺床板。 △ 门外走廊,沈砚站在阴影里,手里的查铺记录本翻到靳野那一页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档案室 △ 档案室,老赵正在给档案盒贴标签。沈砚推门进来,把查铺记录本拍在桌上。 沈砚(压着火):老赵,靳野的入队档案,我要原件。 老赵(慢吞吞抬头):原件?沈教官,那批新兵档案上个月刚归档。 沈砚(指着记录本):归档日期是半年前,编号对不上。你当我不会看? △ 老赵放下胶水,从抽屉里摸出老花镜戴上。 老赵(叹气):那批档案,有人动过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谁动的? 老赵(摇头):不知道。那天我休班,回来就发现柜子锁换了。 沈砚(冷笑):档案室的锁,说换就换? 老赵(压低声音):换锁的单子,是队长签的字。 △ 沈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停住。 沈砚(盯着他):调阅记录呢?谁来看过靳野的档案? 老赵(翻开登记簿):半年前那页被人撕了。我拿胶水粘回去的—— △ 老赵把登记簿转过来,撕裂处拼出一个模糊的签名。 沈砚(一字一顿):陆铮。 老赵(合上本子):沈教官,这话我没说过。 沈砚(转身往外走):你什么都没说。 △ 沈砚走到门口,手搭在把手上,忽然停住。 沈砚(没回头):老赵,那批档案里,有没有一个叫“第七个”的? 老赵(手一抖,标签贴歪了):……没有。 △ 沈砚推门出去,走廊尽头,陆铮正靠在墙边抽烟。 陆铮(吐了口烟):查到了? 沈砚(走近,声音冷):陆铮,半年前你调靳野的档案,签的什么字? 陆铮(把烟摁灭在墙上):先把事办了。有些档案,你看了会后悔。 沈砚(逼视):我现在就后悔——后悔信了你五年。 陆铮(沉默两秒):明天三点,档案室见。我给你看样东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队长谈话 △ 上午,支队长办公室,陆铮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 沈砚(推门进来):陆队,你调过靳野的档案。 陆铮(转身):坐。 沈砚(没坐):我问你,为什么调。 陆铮(倒水):先把事办了——档案我看了,人我也盯了。 沈砚(盯住他):你盯他,是怀疑,还是奉命? 陆铮(放下杯子):上面让盯你,顺便盯他。 沈砚(冷笑):盯我?我带了五年新兵,什么时候轮到上面不放心? 陆铮(走近):五年前那案子,你到现在没写结案报告。 沈砚(别开脸):写不了。 陆铮(压低声音):沈砚,靳野这个人,背景是空的。空到不正常。 沈砚(反问):那你查出什么了? 陆铮(摇头):查不动。每次往深里查,材料就断。 △ 沈砚从包里抽出档案袋,拍在桌上。 沈砚(逼视):这份档案,五年前入档,纸是新的,照片是空的。 陆铮(瞳孔一缩):你从哪拿的? 沈砚(不退):回答我,谁下的令让你盯他? 陆铮(沉默三秒):这个,我不能说。 沈砚(一步上前):陆铮,五年前开枪的是我,背锅的也是我。今天你还要我蒙着眼干活? 陆铮(转身背对她):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,活的人越多。 沈砚(声音发冷):那你告诉我,靳野到底是死人,还是活人? △ 陆铮手插进兜里,摸出一枚旧徽章,握了握,又松开。 陆铮(不回头):活着的人,才需要盯。 △ 沈砚盯着他攥紧的拳头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沈砚(低声):你手里那个——不是你的东西。 △ 陆铮猛回头,脸色变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心理评估 △ 心理评估室,林医生把量表推到靳野面前。 林医生(微笑):新兵里就你没填完,是不想写,还是不敢写? 靳野(垂眼):手抖,写不齐。 林医生(翻档案):档案上说你枪法一流。手抖的人,打不了十环。 靳野(抬眼):林医生,您查得比我妈还细。 林医生(靠回椅背):例行公事。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恨沈教官吗? 靳野(沉默三秒):我欠她一条命。 林医生(笔尖一顿):欠命?她对你做过什么? 靳野(平静):您该问她对我做过什么,还是问她为什么没把我打死。 林医生(前倾):说清楚。 靳野(起身):说清楚就没意思了。您这评估,写“正常”。 林医生(笑):坐下。你走不出这扇门,除非我签字。 靳野(回头):那您签不签? 林医生(慢慢落笔):签。不过靳野,我签的是“建议重点观察”。 △ 她把表格推过来,签名栏下方多写了一行小字。 林医生(低声):你欠她一条命,她也欠你一条。你们俩,谁先还? 靳野(瞳孔一缩):您知道什么? 林医生(收笔):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五年前那批新兵里,也有一个姓靳的。 △ 靳野的手在门把上停住。 靳野(压着嗓子):那个姓靳的,死了。 林医生(不抬头):是吗?那你怎么知道他欠沈砚一条命? △ 靳野拉开门,门外走廊尽头,沈砚正站着,手里捏着一份档案。 沈砚(冷冷):聊完了?跟我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旧伤 △ 格斗训练场,靳野被摔在垫上,右肩磕出闷响。 宋小满(举手):教官,靳野动作变形了,他肩膀不对劲! 沈砚(走过去):起来,再来一遍。 靳野(撑地站起,笑):没事,地滑。 沈砚(眯眼):地滑?你刚才那一摔,护的是右肩。 △ 靳野没接话,抬臂摆出格斗式,右肩抖了一下。 沈砚(出拳):防住。 △ 靳野侧身格挡,沈砚拳锋一偏,正砸在他旧伤位置。 靳野(闷哼后退):嘶—— 沈砚(收拳):这一下,我五年前也打过。 靳野(垂手站定,低声):你打的,我记得。 沈砚(心头一紧):你记得什么? 靳野(抬眼):记得你没下死手。 △ 沈砚后退半步,训练场哨声响起。 周放(远远喊):靳野,医务室走一趟! 靳野(朝沈砚笑):教官,下回换个地方打,肩膀这块——不顶用了。 △ 靳野转身往场边走,沈砚盯着他的背影。 宋小满(凑近):教官,他那个伤,像是旧伤加新伤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宋小满,去查他入队体检表,右肩那一栏。 宋小满(点头):明白。 △ 沈砚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,慢慢攥紧拳头。 沈砚(自语):五年前那一枪……也是右肩。 △ 她掏出手机,翻出五年前的案件照片,放大靳野倒地的画面。 △ 照片角落,一个模糊身影站在警戒线外,肩章反光。 沈砚(瞳孔一缩):这个人……当时不该在场。 △ 身后脚步声响,陆铮走过来,手里拎着训练记录本。 陆铮(平静):沈砚,靳野的档案,上面让重新核。 沈砚(转身):核什么? 陆铮(翻开本子):核他五年前,到底死没死。 △ 沈砚一把按住记录本,盯着陆铮的眼睛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那你先告诉我,五年前警戒线外站的是谁。 △ 陆铮翻开本子的手停住,指节发白。 陆铮(合上本子):你查得太深了。 沈砚(逼视):深?我五年前就该问这一句。 △ 陆铮沉默两秒,把本子塞进她手里。 陆铮(转身走):今晚档案室,老赵会给你看一样东西。 △ 沈砚低头,本子夹层露出一角泛黄的纸。 沈砚(抽出纸):这是……出警签到表? △ 表上第七行,签着林医生的名字,日期是五年前案发当晚。 沈砚(声音发紧):心理医生,那晚去现场干什么? △ 远处,靳野站在医务室门口,正远远望着她手里的纸。 靳野(低声,自言自语):你终于翻到这一页了。 △ 他转身进门,右肩撞在门框上,疼得皱了下眉。 △ 沈砚抬头时,只看见医务室的门轻轻合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五年前 △ 沈砚把签到表拍在档案室桌上,老赵凑近看了一眼。 沈砚(压着火):林医生那晚为什么在现场?你不是说这批档案没人动过? 老赵(搓着手):我真没撒谎,半年前调阅记录上只有陆铮一个签名。 沈砚(盯住他):那这张签到表,谁夹进去的? 老赵(声音低下去):沈教官,有些纸是后来补的,章却是旧的。 △ 沈砚翻开五年前那页结案报告,指尖停在“线人已核实”四个字上。 沈砚(念出声):线人代号“麻雀”,核实人——空白。 老赵(叹气):麻雀三个月前就死了,死在城西出租屋。 沈砚(猛地抬头):死人怎么递情报? 老赵(别开脸):所以我说,那批档案,有人动过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动档案的人,是想让我看见什么,还是想让我看不见什么? △ 老赵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又缩回去。 老赵(犹豫):这是当年现场证物清单的复印件,我留了一份。 沈砚(伸手):给我。 老赵(按住信封):看了,你就回不了头了。 沈砚(抽走信封):我五年前就回不了头了。 △ 她拆开信封,清单末尾一行小字:现场拾获弹壳一枚,编号七。 沈砚(呼吸一顿):七号弹壳……当晚开枪的只有我。 老赵(低声):可你那把枪,编号是九。 △ 沈砚手一抖,信封掉在地上。她转身就往外走。 老赵(喊住她):沈教官,五年前那晚,靳野本来能跑。 沈砚(停在门口):你说什么? 老赵(慢慢说):他跑到巷口又停了一步,像是等谁开枪。 沈砚(回头,眼神发直):他等的是谁? 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陆铮站在档案室门口,手里拎着外套。 陆铮(平静):老赵,下班了,档案室该锁门了。 △ 沈砚把信封塞进口袋,与陆铮擦肩而过。 陆铮(低声,只对她一人):那张纸,你最好烧了。 沈砚(不看他):队长,五年前那枚弹壳,编号是七还是九? △ 陆铮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半秒。 陆铮(推门):先把事办了。 △ 沈砚走出档案室,摸出手机翻到靳野的档案照片,拇指久久没动。 沈砚(自言自语):你停那一步,是在等我,还是在等别人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假情报 △ 沈砚连夜驱车到城西,站在那间贴着封条的出租屋前。 △ 她撕开封条推门进去,屋里只剩一张床板和满墙霉斑。 沈砚(蹲下,掀开床板):线人的东西,总得留点什么。 △ 床板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,像是日期。 沈砚(拍照):三年前……比案发早两年。 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,林医生提着药箱站在门口。 林医生(微笑):沈教官,这么晚,来做心理疏导? 沈砚(起身):林医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 林医生(走进来,放下药箱):档案室老赵说你查麻雀,我就猜你会来。 沈砚(冷声):五年前案发当晚,你在现场做什么? 林医生(打开药箱):给受伤的警员做应激评估,签到表上不是有吗。 沈砚(逼视):可清单上少了一样东西——你签完字,带走了一份笔录。 △ 林医生取药的手停住,随即又继续。 林医生(温和):沈教官,你记错了,笔录是陆队长收的。 沈砚(拿出信封):那这枚七号弹壳,也是陆队长收的? 林医生(看了一眼,笑意不变):弹壳的事,你该问开枪的人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开枪的是我,可弹壳编号不对。 林医生(合上药箱):编号这种事,档案室最清楚,你不如回去问老赵。 沈砚(拦住她):林医生,麻雀死前最后见的人,是你。 △ 林医生终于收起笑,盯着沈砚看了三秒。 林医生(轻声):沈教官,你父亲当年也这么问过我。 沈砚(一震):你认识我父亲? 林医生(提箱转身):我认识所有睡不着觉的人。 △ 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床板上的数字。 林医生(像随口一提):三年前那个日期,是你父亲失踪的日子。 △ 林医生离开,沈砚独自站在空屋里,手机屏幕亮起。 △ 屏幕上是靳野发来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别查麻雀。 沈砚(回拨,无人接听):你到底是来帮我,还是来拦我? △ 她低头再看床板,数字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字,被霉斑盖住大半。 沈砚(用指甲刮开霉斑,念出来):七号仓库,第三排。 △ 手机再次震动,来电显示是陆铮。她盯着屏幕,没有接。 沈砚(握紧手机):队长,这通电话,我接了,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阿鬼出现 △ 训练基地后门,夜。靳野拎着水桶走向垃圾站,一个身影从墙根阴影里挪出来。 阿鬼(压着嗓子):野哥,你没死。 靳野(脚步没停):你认错人了。 阿鬼(跟上一步):五年了,我找了你五年,你换张脸我就认不出? 靳野(放下水桶):再喊一声,我让你今晚进禁闭室。 阿鬼(笑出声):禁闭室?你以前关我三天三夜,眼睛都不眨,现在跟我讲规矩? △ 靳野扫了一眼四周的监控探头。 靳野(低声):三分钟,说完就走。 阿鬼(凑近):麻雀那批货,去年被人翻出来了,死了两个兄弟。 靳野(面不改色):跟我没关系。 阿鬼(咬牙):跟你没关系?你当年替谁顶的罪,你自己心里没数? 靳野(一字一句):我说了,你认错人了。 阿鬼(突然压低):那第七个呢?第七个也跟你没关系? △ 靳野的手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。 靳野(平静)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 阿鬼(后退半步):行,野哥,你装。可有人已经查到基地来了。 靳野(眼神一沉):谁? 阿鬼(咧嘴):你终于肯问了。 △ 靳野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,抽出一根塞进阿鬼衣兜,指尖带出一张折好的纸条。 靳野(转身拎桶):滚,别让我再看见你。 阿鬼(捏住纸条):野哥,你当年没死,我就知道你没死—— 靳野(头也不回):再叫一声野哥,我亲手送你进去。 △ 阿鬼把纸条攥进掌心,退进阴影里。 △ 靳野走出三步,脚步顿了一下。 靳野(低声,像对自己说):第七个,别碰。 △ 二楼窗口,沈砚站在暗处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纸条 △ 沈砚从床板前起身,手机屏上陆铮的未接来电又亮了一次。 沈砚(按下拒接,低声):队长,对不住,这电话我现在不能接。 △ 她快步出屋,在楼道拐角截住正下楼的阿鬼。 沈砚(挡在阿鬼身前):站住。靳野塞给你的纸条呢? 阿鬼(把手插进兜里,后退半步):什么纸条?教官,你可别冤枉好人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训练基地门口,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 阿鬼(笑了一声):那你怎么不去问野哥? 沈砚(盯着他):他嘴比铁还硬,我只好来问你。 阿鬼(沉默两秒,掏出纸条):行,给你。反正我也看不懂。 △ 沈砚展开纸条,上面是靳野的字迹:第七个,别碰。 沈砚(念出声,抬头):第七个是谁? 阿鬼(耸肩):我要是知道,还用得着大老远跑来送死? 沈砚(把纸条折好):你冒着被抓的风险来找他,就为送这个? 阿鬼(忽然压低嗓子):教官,野哥不是来当兵的。 沈砚(不动声色):那他是来干什么的? 阿鬼(凑近半步):他是来救你的。 △ 沈砚手指一紧,纸条被捏出折痕。 沈砚(冷冷):救?我轮得到一个假死的人来救? 阿鬼(急):五年前的事,你们全都弄错了—— 沈砚(打断):五年前开枪的是我,错没错我自己清楚。 阿鬼(摇头):你清楚什么?你连谁递的情报都不知道。 沈砚(一步逼近):你说清楚。 阿鬼(退到墙边):我只知道,那天晚上有人故意让你看见他。 沈砚(声音压低):谁? 阿鬼(左右看了一眼):名字我不敢说,说了活不过今晚。 △ 远处传来巡逻车的灯光,阿鬼脸色一变。 阿鬼(转身就跑):教官,纸条收好,别让第四个人看见! 沈砚(追出两步,停住):阿鬼—— △ 拐角处只剩风声,沈砚低头看手里的纸条。 沈砚(对着黑暗,一字一句):第七个,别碰……那前六个呢? △ 手机又震,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 沈砚(念短信):你查的第七个,已经死了三个。 △ 她猛地回拨,听筒里只有忙音。 沈砚(攥紧手机):靳野,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救谁 △ 训练场器械库,沈砚把靳野堵在门口,纸条拍在他胸口。 沈砚(压着火):第七个,别碰。这话是你写给阿鬼的,还是写给我的? 靳野(垂眼看纸条):你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 沈砚(逼近):回答我。 靳野(抬眼):教官,你先回答我——五年前那一枪,谁让你开的? 沈砚(顿住):……那是我的任务。 靳野(笑了一声):任务?你连下令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 沈砚(手攥紧):陆铮告诉我,线人情报确凿,你持枪拒捕。 靳野(往前一步):线人叫什么,你见过吗? △ 沈砚沉默,靳野从她手里抽回纸条。 靳野(低声):你没见过。因为那个人,五年前就死了。 沈砚(声音发紧):你怎么知道? 靳野(把纸条撕成两半):我埋的。 △ 沈砚猛地抓住他手腕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靳野,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 靳野(任她抓着,不挣):我说过了,来找一个人。 沈砚(盯着他):找一个死人? 靳野(忽然凑近):找一个还活着、却被人当成死人的人。 △ 沈砚手一松,靳野退开半步。 沈砚(嗓子发哑):……谁? 靳野(转身往外走):你先想清楚,五年前,你为什么会在那个仓库。 沈砚(冲他背影):站住!你还没回答我! 靳野(停在门口,不回头):教官,你现在最该问的不是我。 沈砚(皱眉):什么意思? 靳野(侧脸):阿鬼今晚来找我,说明有人已经知道我没死——那个人,也在支队里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靳野一闪身没入夜色,只剩沈砚站在灯下。 沈砚(对着空门,低声):支队里……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内鬼 △ 深夜,档案室走廊尽头,沈砚贴墙屏息。陆铮抱着一摞文件袋快步走来,没开灯。 沈砚(从暗处出声):陆队,这个点销毁档案,不合规矩吧。 陆铮(手一抖,文件袋落地):沈砚?你不是在基地值班? 沈砚(踢开地上散落的纸页):我查第七个,你就烧第七个,巧得让我发冷。 陆铮(弯腰去捡,被踩住手腕):先把事办了——这话你教我的,今天我还你。 △ 沈砚抽出其中一页,手电光扫过,纸角有烧焦痕迹。 沈砚(盯着纸面):五年前那批线人名单,缺了最关键的一页。 陆铮(低声):那页在我脑子里,不在纸上。 沈砚(冷笑):所以调阅记录上的签名,也是你脑子签的? 陆铮(缓缓起身,挡在档案柜前):我签的,我认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每查一步,就离死近一步。 沈砚(逼近):谁下的令?说名字。 陆铮(沉默三秒):名字说出来,你就没退路了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我五年前就该没退路。 △ 陆铮忽然把她拽到柜后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 陆铮(压着嗓子):听我的,现在就回宿舍,当没见过我。 沈砚(甩开):你销毁的是证据,还是把柄? 陆铮(盯着她眼睛):我在保护你——这句话你信一次。 沈砚(声音发抖):保护我的人,不会烧我父亲的档案。 △ 陆铮浑身一僵,手电光里他脸色发白。 陆铮(艰难开口):你父亲的事……比你想的深。有人拿它当绳子,勒了我五年。 沈砚(抓住他衣领):勒你的是谁?! 陆铮(从内袋掏出一枚旧徽章,塞进她手心):明天凌晨三点,老码头三号库。带上这个,别带靳野。 沈砚(摊开掌心,愣住):这是……老支队长的徽章。他牺牲那年,徽章跟着下葬了。 陆铮(退后一步,声音发哑):所以我说,你父亲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 △ 走廊脚步声逼近,陆铮转身消失在暗处。沈砚攥紧徽章,手机屏幕亮起,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 沈砚(接起,压着嗓子):你到底是谁? 陌生号码(变声处理):徽章上有编号,查第七个。靳野不是来救你的——他是来替人收尾的。 △ 电话挂断。沈砚低头看徽章背面,一行小字刻着“七号”。 沈砚(轻声):七号……仓库,第七个……靳野,你到底是哪一边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真相一半 △ 沈砚攥着徽章冲进档案室,老赵正锁柜子。 沈砚(把徽章拍在桌上):老赵,查编号,七号是谁。 老赵(戴上眼镜,手一抖):这枚……是支队长那批老徽章,只有七枚。 沈砚(逼近):第七枚在谁手里? 老赵(压低声音):当年发出去六枚,第七枚没登记,跟一批销毁档案一起封存了。 沈砚(冷笑):封存的东西,怎么会在我队长兜里揣五年? △ 老赵从抽屉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签收单。 老赵(指着一行字):签收人——沈长河。 沈砚(愣住):我父亲签的? 老赵(叹气):那批档案销毁前一晚,他单独进过库房,待了四十分钟。 沈砚(嗓子发紧):老赵,你为什么不早说。 老赵(别开脸):因为第二天,他就被定性成贩毒。 △ 沈砚手机震了一下,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:七号仓库铁门。 沈砚(盯屏幕):又是你。 △ 陆铮推门进来,看见徽章,脚步停住。 陆铮(沉声):你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 沈砚(转身):五年前的情报,是你递的,你认了;上面还有人,是谁? 陆铮(关门,低声):先把事办了——今晚有人要去七号仓库取东西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取什么? 陆铮(看着她):你父亲留下的账本,能证明他不是毒贩。 沈砚(捏紧徽章):那你为什么拦我五年? 陆铮(沉默三秒):因为下令销毁档案的人,现在还在位子上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谁? 陆铮(避开目光):我只能告诉你,他姓林。 △ 沈砚瞳孔一缩,手里徽章硌进掌心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林医生? 陆铮(猛地抬头):谁让你提这个名字—— △ 灯突然灭了,档案室一片黑。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铁门落锁的闷响。 陆铮(摸黑抓她手腕):别动,有人把楼封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旧徽章 △ 应急灯亮起,陆铮用肩膀撞开档案室侧门,两人退进楼梯间。 沈砚(甩开他的手):说清楚,林医生跟七号仓库什么关系。 陆铮(喘着气):他是当年支队的心理顾问,你父亲被抓前,最后见的人就是他。 沈砚(盯着他):所以你一直盯着靳野,是因为林医生在盯靳野? 陆铮(点头):上面让盯,我只能照办,但我没想到你会把徽章翻出来。 沈砚(冷声):陆铮,你到底是保护我,还是替人看门? 陆铮(咬牙):两个都是,我认。 △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,两人同时噤声。 △ 靳野从转角走上来,手里拎着一把旧钥匙。 靳野(平静):楼封了,后门我撬开了。 沈砚(举枪姿态):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。 靳野(看她):你手机定位,我装的。 陆铮(上前一步):靳野,你到底是哪边的。 靳野(把钥匙抛给沈砚):七号仓库的钥匙,我留了五年。 沈砚(接住,愣住):你留这个干什么。 靳野(声音很低):因为那天晚上,我本来要救的人,是你父亲。 △ 沈砚和陆铮同时僵住。 陆铮(压着火):你说什么? 靳野(看向沈砚):五年前那单案子,我是卧底,任务是接近毒枭,查一条从警队内部漏出去的情报线。 沈砚(嗓子发紧):你接近的目标,是我父亲? 靳野(摇头):我接近的目标,是递情报的人。可我查到一半,你父亲先被栽了。 沈砚(逼近):那你为什么装死。 靳野(抬起右手,掌心一道旧疤):因为任务没结束,我死了,你父亲就永远翻不了案。 △ 沈砚低头看徽章,指腹摩挲“七号”两个字。 沈砚(轻声):第七个…… 靳野(突然抓住她手腕):别查林医生,他比你想的深。 沈砚(甩开):我父亲在七号仓库,我等了五年。 靳野(盯着她,一字一字):那你听好——七号仓库里,现在关着的,是你父亲。 △ 沈砚猛地抬头,陆铮手里的枪“咔”一声上了膛。 陆铮(声音发冷):靳野,这话你为什么现在才说。 靳野(缓缓举起双手):因为今晚十二点,有人要炸仓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卧底 △ 训练场角落,靳野把沈砚拉到器械棚后,陆铮的枪口仍对着他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说清楚,我父亲为什么会在自己人的仓库里。 靳野(目光扫过陆铮):你父亲当年查的案子,牵到林医生头上,有人先下手为强。 陆铮(上前一步):你一个档案上已死的人,凭什么让我信你。 靳野(冷笑):凭我五年没死成,凭我这张脸是林医生亲手换的。 △ 沈砚攥紧徽章,指节发白。 沈砚(转向陆铮):你递的假情报,也是林医生让你递的? 陆铮(避开她目光):我那时候只收到一句“上面要清人”,不知道清的是你父亲。 靳野(接话):清人只是第一步,第二步是让我死在那场抓捕里,你开的枪。 沈砚(呼吸一顿):所以当年你停那一步,不是逃不掉。 靳野(看着她):是我在等你的枪口偏一寸,你偏了,我才活下来。 △ 陆铮缓缓放下枪,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照片。 陆铮(声音低):老支队长临终前给我的,他说七号仓库从建起那天,就是林医生的私人货仓。 沈砚(接过照片):我父亲被关在里面,你们一个递情报,一个换脸,全瞒着我。 靳野(语气硬):瞒你,是因为林医生盯着你,你查一步,他动一步。 陆铮(沉声):今晚十二点炸仓库,就是要让里面的人永远闭嘴。 沈砚(盯着两人):那现在,谁去关掉那根引线? 靳野(把双手并拢伸向她):铐上我,押我去仓库,林医生只认我这张脸。 △ 沈砚没动,远处传来林医生温和的喊声:“沈教官,心理评估该补签了。” 沈砚(低声):他来了。靳野,你欠我的命,今晚还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父亲 △ 夜,七号仓库外,杂草齐腰。沈砚独自从侧门潜入,靳野被反铐着走在前面。 靳野(低声):左边第三根柱子,有红外,别碰。 沈砚(贴墙):你怎么比我还熟这里。 靳野(脚步不停):我在这仓库躺过三天,装死,等林医生来验货。 △ 沈砚脚步一滞,随即跟上。 沈砚(咬牙):所以我父亲,他就在…… 靳野(抬下巴):最里面那间冷库,门上挂着“七号”两个字的铁牌。 △ 冷库门被推开,寒气扑面。一个瘦削男人背对门口坐着,脚边一只旧搪瓷缸。 沈砚(声音发抖):爸。 沈父(缓缓回头,眯眼):小砚?你怎么找到这儿的。 沈砚(冲过去跪下):五年了,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。 沈父(摸她头,手在抖):林医生留我一条命,是要我替他背那批货的账。 靳野(在门口警戒):时间不多,引线在配电房,我们得先撤。 沈父(忽然抓住沈砚手腕):别急着走,小砚,你听我说。 沈砚(愣住):爸? 沈父(一字一字):五年前开枪打靳野那一下,不是你的错,是有人换了你的弹。 △ 沈砚猛地转头看向靳野。 靳野(脸色沉下来):什么意思。 沈父(喘着气):那晚我躲在暗处,看见陆铮往你枪里塞了东西,他以为靳野会死。 沈砚(站起来,声音发冷):陆铮说他在保护我。 靳野(低笑一声):保护你,还是保护他自己。 △ 仓库外传来汽车急刹声,灯光扫过铁门。 沈父(急推沈砚):走!林医生不会一个人来。 沈砚(扶起父亲):一起走。 沈父(摇头,把搪瓷缸塞给她):缸底有账本,你拿着。我走不动,给你们拖时间。 靳野(转身,铐子还挂在手腕上):教官,账本给我,你带你父亲走。 沈砚(盯着他):你戴着铐子,怎么拖时间。 △ 靳野从鞋底抽出一根细铁丝,两下捅开手铐。 靳野(把铐子扔给沈砚):现在,信我了? △ 铁门外,林医生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:“靳野,我知道你在里面,第七个该归队了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交易 △ 仓库内,靳野把铐子扔到沈砚脚边,门外林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近。 沈砚(压低嗓子):林医生要的是你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 靳野(捡回铐子,自己扣上):走?我走了,你父亲就白躲这五年。 沈砚(一把抓住他手腕):你回去就是死,他拿你当第七个替罪羊。 靳野(甩开,笑了一声):教官,你抓我那晚,也是这么想的吧。 △ 沈砚手一僵,靳野转身朝铁门走。 沈砚(追上半步):靳野,我不欠你什么,你也不用还。 靳野(没回头):你不欠我,可我欠你一条命,五年前那枪,你偏了半寸。 △ 铁门被从外推开,林医生站在门口,身后两名持枪手下。 林医生(温和):靳野,果然还是你最守时。 靳野(举着铐子):人在这儿,条件你开。 林医生(看向沈砚):条件很简单,沈教官亲手押他上车。 沈砚(冷声):你拿什么换。 林医生(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):你父亲当年接货的码头照,够不够。 △ 沈砚盯着照片,指节发白。 靳野(抢先开口):照片给她,我跟你走。 林医生(笑):不急,陆队长还在外面等着呢。 △ 仓库外车灯骤亮,陆铮带着队员围住出口。 陆铮(喊话):林医生,你被包围了,放人。 林医生(不慌):陆铮,你五年前递的那份情报,我这儿也有备份。 △ 陆铮脸色一变,脚步停住。 沈砚(盯着陆铮):什么情报。 陆铮(避开她目光):先把事办了。 靳野(突然开口):教官,别问了,他不敢说。 林医生(抬手看表):三分钟,沈教官,你选人还是选真相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我选——先抓你。 △ 沈砚猛地扑向林医生,靳野同时拧开手铐,反手扣住一名手下。 林医生(后退,按下耳机):动手。 △ 仓库顶棚灯全灭,枪声炸响,黑暗中沈砚被一只手拽向角落。 靳野(贴着她耳边):账本在你父亲缸底,别回头,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押送 △ 黑暗中枪声停了,沈砚被靳野推进通风管道,身后铁门被撞开。 沈砚(压低嗓子):你跟我一起走。 靳野(把铐子塞进她手里):我留下,林医生才不会追你。 沈砚(抓住他衣领):你疯了,他手里有枪。 靳野(掰开她手指):教官,你教过我,任务第一。 △ 沈砚愣住,这句话是她五年前抓捕时说的。 靳野(推她一把):走,七号仓库见。 △ 沈砚咬牙钻进管道,身后传来靳野的脚步声远去。 △ 仓库外,陆铮被两名队员按在车边,林医生站在他面前。 林医生(收起枪):陆队长,五年前你递情报,今天又放走沈砚,两头不讨好。 陆铮(抬头):我递情报,是因为你拿我女儿威胁我。 林医生(笑):所以你现在该帮我,把靳野押上车。 △ 陆铮沉默两秒,起身,朝仓库走去。 △ 仓库内,靳野靠墙站着,双手举过头顶,铐子挂在指尖。 靳野(平静):陆队长,你女儿在城东三小,二年级,对吧。 陆铮(脚步一顿):你查我。 靳野(放下手):我查的是林医生,顺手查了你。 林医生(皱眉):别废话,押上车。 △ 两名手下上前扣住靳野,陆铮站在原地看着。 靳野(经过陆铮身边,低声):账本在沈砚手里,你还有一次机会。 △ 陆铮眼神一动,手按上腰间的枪。 △ 押送车驶出仓库,沈砚从通风口翻上地面,远远看着车尾灯。 沈砚(对着耳机):陆铮,你听见没有,回答我。 △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,车灯消失在夜色里。 △ 车内,靳野被按在后座,林医生坐在副驾回头。 林医生(温和):靳野,你以为沈砚能救你? 靳野(闭眼):我不需要她救,我只需要她活着。 △ 林医生笑容一僵,对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△ 车突然急刹,前方路口横着一辆越野车,车灯全开。 陆铮(从驾驶座探出头,喊):林医生,下车。 △ 林医生脸色骤变,靳野睁眼,嘴角一挑。 △ 后座车窗被人从外砸碎,沈砚的脸出现在裂痕后。 沈砚(伸手):靳野,把手给我。 △ 林医生拔枪对准沈砚,靳野猛地撞开车门,扑向林医生。 △ 枪响,靳野身子一沉,血从肩头涌出。 靳野(倒下前,抓住沈砚手腕):你父亲……在七号仓库。 △ 林医生趁机钻进巷子,陆铮追出两步又停下,回头看靳野。 陆铮(声音发哑):叫救护车,快。 △ 沈砚跪在地上按住靳野伤口,血从指缝往外冒。 沈砚(咬牙):靳野,你敢死,我这辈子不原谅你。 靳野(笑了一下):教官,再来一遍……我可能,真跑不动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七号仓库 △ 七号仓库外,沈砚独自翻过铁栅栏,肩头绷带渗血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靳野,你拿命换来的地方,我替你走完。 △ 她推开锈铁门,手电光扫过一排排货架,停在尽头。 沈砚(低声):有人吗?我是沈砚。 △ 货架后走出一个瘦削男人,手腕上铐着旧铁链。 沈建国(声音沙哑):小砚……长这么高了。 沈砚(手电一晃):爸?你真的还活着。 沈建国(别开脸):别过来。这地方脏,进来的人出不去的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谁把你关在这儿的,告诉我。 沈建国(苦笑):你查不动的,孩子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我连靳野的命都押上了,还有什么查不动。 沈建国(猛地抬头):靳野?那个卧底……他还没死? 沈砚(愣住):你知道他? 沈建国(攥紧铁链):五年前,是他把我从船上拽下来的。 沈砚(声音发紧):爸,当年到底是谁开的枪? 沈建国(浑身一抖):小砚,你听我说—— 沈建国(压到极低):开枪的人……是你队长,陆铮。 △ 沈砚手电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光柱乱晃。 沈砚(退后半步):不可能。那天他在指挥部。 沈建国(抓住她手腕):他先开的枪,再喊的“卧倒”。我亲眼看见。 沈砚(摇头):他为什么?他图什么? 沈建国(喘着粗气):因为我知道那批货,是支队内部的人放的。 沈砚(咬紧牙):所以你被关了五年,他顶着功臣的名。 沈建国(松开手):走吧,小砚。当没见过我。 沈砚(捡起手电):爸,我走,但我会回来。 △ 沈砚转身,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。 沈砚(接起,冷声):谁? 林医生(电话里,轻笑):沈教官,仓库里凉,别让老人家感冒。 沈砚(浑身僵住):林医生?你…… 林医生(电话里):你以为,陆铮是最后一道门? △ 电话挂断,仓库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回音。 沈建国(脸色煞白):小砚,他刚才说……“最后一道门”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对峙 △ 特警支队审讯室外走廊,陆铮靠在墙上,手上铐着。 沈砚(走近,停住):陆队长,我爸让我替他问你一句。 陆铮(抬眼):问。 沈砚(盯着他):五年前那枪,你先开的,还是后开的? 陆铮(沉默三秒):后开的。 沈砚(冷笑):我爸亲眼看见你先开的。 陆铮(闭眼):他看见的,是我想让他看见的。 沈砚(上前一步):什么意思? 陆铮(睁开眼):那天仓库里还有第三个人。我先开枪,是打那第三个人。 沈砚(压低声音):谁? 陆铮(摇头):我不知道。我只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,从通风口跑了。 沈砚(心头一沉):白大褂……林医生? 陆铮(盯着她):你也想到了。 沈砚(咬牙):你瞒了五年,就为了保他? 陆铮(声音发哑):他手里有你爸的解毒剂配方。我动他,你爸就真没了。 沈砚(拳头攥紧):所以你在档案上签名,销毁记录,全是在拖时间。 陆铮(点头):先把事办了——这话我说过多少遍,你当耳旁风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那现在呢,你还要办什么事? 陆铮(从怀里摸出一枚旧徽章,放在桌上):这是老支队长的。他死前交给我,说有一天你查到这里,就给你。 沈砚(拿起徽章):我爸的老战友…… 陆铮(沉声):他才是当年那批货的真正经手人。林医生,是他的人。 沈砚(呼吸一滞):你是说,林医生背后,是我爸的战友? 陆铮(起身):现在你明白了,为什么我谁都不敢信。 △ 走廊尽头,值班警员快步跑来。 值班警员(急喘):沈教官,押送车准备好了,靳野坚持要上车。 沈砚(转头):他伤成那样,上什么车? 值班警员:他说……他知道林医生下一个地方去哪。 沈砚(握紧徽章):带我去见他。 △ 沈砚转身要走,陆铮突然叫住她。 陆铮(低声):沈砚,靳野这个人……你真信他干净? 沈砚(没回头):他替我挨了一枪,我信。 陆铮(声音更沉):可那枪,是冲你开的。他怎么知道林医生会开枪? △ 沈砚脚步一顿,手在门把上停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收网 △ 羁押室门外,沈砚推门而入,靳野肩缠绷带坐在铁椅上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陆铮说那枪是冲我来的,你怎么提前知道? 靳野(抬眼):林医生每次收网前,都会先杀最碍事的人。五年前我就领教过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所以你替我挡,是算好的? 靳野(扯了下嘴角):算好的。你死了,谁去七号仓库? △ 沈砚把徽章拍在桌上。 沈砚(一字一句):收网可以,你全程在我视线里,一步不许离。 靳野(点头):行。但林医生不见枪不会开口,你得让我穿回那身衣服。 沈砚(皱眉):哪身? 靳野(低声):毒枭那身。他信的是野哥,不是学员靳野。 △ 仓库区外,夜。沈砚带队布控,靳野换回黑夹克站在灯下。 宋小满(对耳麦):教官,他一个人站那儿,真没问题? 沈砚(对耳麦):盯死他,也盯死我。 △ 林医生的车驶入,停稳。林医生下车,看见靳野,脚步一滞。 林医生(笑):野哥,你不是死了吗? 靳野(散漫):死过一次,回来收账。 林医生(靠近):收谁的账? 靳野(侧头):你背后那位,欠我七年。 林医生(低声):进去说,这里不安全。 △ 靳野抬手,四周探照灯骤亮,警员合围。 林医生(僵住):你——设局? 靳野(后退半步):你说过,最碍事的人先杀。今天最碍事的,是你自己。 △ 林医生被按倒在地,忽然抬头笑出声。 林医生(被压着,却笑得发颤):抓我?你以为靳野干净? 沈砚(上前):说清楚。 林医生(盯着靳野):问问他,五年前那包货,最后进了谁的口袋。 △ 靳野脸色沉下来,没接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第七个 △ 病房门口,沈砚推门进来,靳野正单手系着外衣扣子。 沈砚(压下声音):谁让你下床的? 靳野(继续系扣子):林医生下一个点,只有我知道。 沈砚(一把按住他手):你肩上那颗子弹还没取出来。 靳野(抬眼看她):取出来,人就跑了。 △ 沈砚松手,从怀里掏出那枚旧徽章,放在床头。 沈砚(盯着他):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林医生开枪,你怎么提前知道? 靳野(动作停住):我不知道。 沈砚(逼近一步):那你扑过来,是赌命? 靳野(低声):是还债。 沈砚(皱眉):还谁的债? 靳野(把徽章推回她手边):你父亲的。 △ 门外,陆铮站在走廊阴影里,手插在兜里没进来。 沈砚(回头瞥了一眼门外):陆队在外面,你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说? 靳野(摇头):他现在信不过我,我说什么都是假的。 沈砚(拿起徽章):这枚徽章,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。你见过我父亲? 靳野(沉默两秒):五年前,他亲手把我送进毒窝。 沈砚(声音发紧):你说什么? 靳野(一字一句):我是他发展的线人,不是毒枭。 △ 沈砚手一抖,徽章落在床单上。 沈砚(压着嗓子):那我当年那一枪…… 靳野(打断她):打对了。不挨那一枪,我活不到今天。 沈砚(别开脸):所以你回来,是找我父亲? 靳野(摇头):他失踪了。我回来,是替他看着你。 △ 走廊里,陆铮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。 陆铮(把纸条拍在床头):林医生刚才从后门走了,留了这个。 沈砚(展开纸条,念出声):第七个位置,别空着。 靳野(猛地抬头):他知道名单。 陆铮(看靳野):什么名单? 靳野(掀开被子下床):当年被送进毒窝的线人名单,一共七个。 沈砚(抓住他胳膊):你排第几? 靳野(回头,眼神很静):第七个。 △ 陆铮手机突然震动,他接起来,脸色一变。 陆铮(挂了电话,声音沉下去):押送车在楼下被撞了,司机跑了。 沈砚(看向靳野):冲你来的。 靳野(拿起那枚徽章塞进她手心):不,是冲你父亲来的。 △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,三人同时看向门口。 陆铮(掏枪):沈砚,先把事办了——你带他走,我断后。 沈砚(把徽章攥紧):靳野,你还能跑吗? 靳野(撕开肩上的纱布,血渗出来):跑得动。 沈砚(拉开门,回头):记住,第七个位置,我给你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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