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/ 24 集 · 本集 682 字
第9集 · 林守正
下一集 · 第10集 →△ 诊所走廊尽头,程砚刚挂断电话,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堵在门口。
林守正(上下打量):你就是程砚?我是林守正,退休刑警,十年前那场火,我经手过。
程砚(侧身让路):进来说。您找我,不是来叙旧的。
林守正(坐下,搓手):我翻旧档翻出个怪事。火场报告写屋里一个孩子,可我亲眼看现场,屋里有两只小鞋。
程砚(停顿):两只?
林守正(压低):一只烧焦,一只完好。完好的那双,后来被人从证物室领走了。
程砚(语气慢下来):谁领的?
林守正(摇头):签字的人我不认得,但档案上盖的是你们诊所的公章。
△ 程砚手边的水杯停住,水面微微晃。
程砚(放下杯子):林警官,那场火,您当年结的什么案?
林守正(冷笑):意外失火,结得干干净净。我干了一辈子,就这一件,越想越睡不着。
程砚(直视):所以您今天来,是想翻案,还是想撇清?
林守正(一拍腿):撇清?我要是想撇清,就不会来。我告诉你一句实话——
林守正(一字一顿):当年屋里,应该有两个孩子。火是他们自己点的。
△ 程砚指节泛白,压在桌沿上。
程砚(低声):您凭什么这么肯定?
林守正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):凭这个。火灭后第三天,有人往我家门缝塞的。
△ 照片上,两个男孩并排站在红顶白墙房前,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。
程砚(嗓子发紧):这房子……我天天梦见。
林守正(起身):我查了十年,只查到一个名字。程砚,你哥叫什么?
程砚(沉默三秒):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哥。
林守正(走到门口回头):那你回去问问你妈。问完,你再来找我。
△ 林守正离开,程砚低头看照片背面,一行小字:别让他们找到第二个。
程砚(攥紧照片):第二个……是我。
△ 诊所走廊尽头,程砚刚挂断电话,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堵在门口。 林守正(上下打量):你就是程砚?我是林守正,退休刑警,十年前那场火,我经手过。 程砚(侧身让路):进来说。您找我,不是来叙旧的。 林守正(坐下,搓手):我翻旧档翻出个怪事。火场报告写屋里一个孩子,可我亲眼看现场,屋里有两只小鞋。 程砚(停顿):两只? 林守正(压低):一只烧焦,一只完好。完好的那双,后来被人从证物室领走了。 程砚(语气慢下来):谁领的? 林守正(摇头):签字的人我不认得,但档案上盖的是你们诊所的公章。 △ 程砚手边的水杯停住,水面微微晃。 程砚(放下杯子):林警官,那场火,您当年结的什么案? 林守正(冷笑):意外失火,结得干干净净。我干了一辈子,就这一件,越想越睡不着。 程砚(直视):所以您今天来,是想翻案,还是想撇清? 林守正(一拍腿):撇清?我要是想撇清,就不会来。我告诉你一句实话—— 林守正(一字一顿):当年屋里,应该有两个孩子。火是他们自己点的。 △ 程砚指节泛白,压在桌沿上。 程砚(低声):您凭什么这么肯定? 林守正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):凭这个。火灭后第三天,有人往我家门缝塞的。 △ 照片上,两个男孩并排站在红顶白墙房前,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。 程砚(嗓子发紧):这房子……我天天梦见。 林守正(起身):我查了十年,只查到一个名字。程砚,你哥叫什么? 程砚(沉默三秒):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哥。 林守正(走到门口回头):那你回去问问你妈。问完,你再来找我。 △ 林守正离开,程砚低头看照片背面,一行小字:别让他们找到第二个。 程砚(攥紧照片):第二个……是我。
第1集 同一栋房 △ 心理诊所沙盘室,三个沙盘并排。程砚站在第一个沙盘前,苏晴拿着记录板。 程砚(低声):第三个了,苏晴,你看这屋顶。 苏晴(凑近):红顶白墙,连门前那棵歪脖子树都一模一样。 程砚(指着窗边):这个小人是窗外的,不是屋里的。 苏晴(皱眉):患者说摆的是自己家,谁家会把自己摆窗外? 程砚(转身):叫陈默进来,我要问他摆的时候在想什么。 △ 苏晴出去,陈默快步进来,手指发颤。 陈默(抢话):程医生,那房子我见过,我真的见过,不是在梦里。 程砚(放缓):在哪见过?说清楚。 陈默(抓着桌沿):说不清,反正我一闭眼就是那扇窗,窗外站着个人。 程砚(盯着沙盘):站着谁? 陈默(突然压低):看不见脸,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进去。 程砚(停顿):你摆这个小人的时候,想的是自己站在外面? 陈默(点头又摇头):不对,是里面那个人在看我。 △ 苏晴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第四份登记表。 苏晴(压着嗓子):程医生,新来的患者,许安宁,刚摆完沙盘。 程砚(没回头):摆的什么? 苏晴(把表拍在桌上):同一栋房。第四个。 程砚(缓缓抬头):她人呢? 苏晴(看向走廊):摆完就走,一句话没说。 程砚(拿起外套):监控调出来,我去追。 苏晴(跟上去):我跟你一起。 程砚(脚步一顿):你留下,看着她摆的那个沙盘,别让任何人碰。 苏晴(咬牙):程砚,你一个人追出去,万一…… 程砚(打断):没有万一,这四个人不可能互不相识。 △ 程砚快步走出沙盘室,走廊尽头电梯门正在合上。 苏晴(对着他背影):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四个人摆的,连窗框的裂缝都一样? 程砚(停在电梯前):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,看过同一扇窗。 苏晴(愣住):什么地方? 程砚(回头,一字一顿):我家老宅。 △ 电梯门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,地上落着一张折起的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第四个人 △ 诊所走廊,程砚弯腰捡起那张纸,苏晴站在沙盘室门口。 苏晴(快步过来):人呢?电梯里没人? 程砚(展开纸):她留了这个。 苏晴(探头看):一扇窗……窗外站着个小人,跟沙盘里一样。 程砚(捏紧纸边):她不是随便摆的,她是在告诉我什么。 苏晴(反问):告诉你什么?你家窗户长什么样,她一个外人怎么知道? 程砚(沉声):所以我要去问她。 苏晴(拦路):登记表上电话是空号,地址是假的,你上哪问? 程砚(绕过她):她摆沙盘时你在旁边,她有没有说话? 苏晴(回忆):就一句,摆完的时候,她说“这次站对位置了”。 程砚(停步):站对位置……窗外。 苏晴(抱臂):程医生,你脸色不对,那房子到底是不是你家? 程砚(缓慢):红顶白墙,歪脖子树,连窗框裂缝都一样。 苏晴(吸气):四个患者,全摆你家? 程砚(看向沙盘室):不是巧合,是有人安排他们来的。 苏晴(追问):谁? 程砚(摇头):不知道,但这个人知道我的过去。 △ 苏晴手机响,她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 苏晴(递手机):沈知白发来的,说许安宁的沙盘,他复原的时候多了一样东西。 程砚(接过来看):多什么? 苏晴(声音发紧):一扇开着的门,在房子背面。 程砚(盯着照片):我老宅背面没有门。 苏晴(压低):那就说明,摆沙盘的人,比你更清楚那栋房子。 程砚(把纸折好放进口袋):沈知白人呢? 苏晴(指沙盘室):在里面,他说他不敢碰那个沙盘了。 程砚(迈步):走,去问他。 △ 两人推开沙盘室的门,沈知白背对门口站着,手悬在沙盘上方。 沈知白(没回头):程砚,这门不是我摆的。 程砚(走近):那是谁? 沈知白(转过身,脸色苍白):我复原的时候,沙盘里只有三个人。 苏晴(脱口):那第四个…… 沈知白(看向窗外):刚才,这里站过一个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窗外的人 △ 深夜,程砚把车停在老宅巷口,没熄火。 程砚(压低嗓子):苏晴,你留在车里,把刚才沈知白那句话再听一遍。 苏晴(抓住他袖口):他说沙盘室里站过一个人——你就敢一个人进去? 程砚(抽回手):那是我家,我比你熟。 苏晴(冷笑):熟?你连自己昨晚在哪都说不清。 △ 程砚没接话,推门下车,朝红顶白墙的老宅走去。 △ 他抬头,二楼窗边立着一个人影,一动不动。 程砚(停步,掏出手机):沈知白,你在我家窗外? 沈知白(电话里,喘着气):我在诊所,一步没离开。 △ 程砚再看窗口,人影已经消失,只剩窗帘轻轻晃动。 程砚(快步上前):赵姨,开门。 赵姨(隔着门,声音发虚):少爷?您怎么这个点回来…… 程砚(沉声):我窗外站着一个人,您看见没有? 赵姨(停顿):都行、没事,可能是风把树影吹歪了。 程砚(一字一句):赵姨,树影不会穿我的外套。 △ 门内安静了三秒,锁扣咔哒一响,门开了一条缝。 赵姨(探出头):您说什么外套? 程砚(举起手机照片):监控拍到的,站在我窗外的人,穿的就是我挂在诊所那件。 赵姨(脸色变了):那件……那件不是丢了吗? 程砚(逼近):谁跟您说丢了? 赵姨(别过脸):没事,少爷,先进屋,外头凉。 △ 程砚迈上台阶,脚下一顿——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。 程砚(弯腰捡起):沙盘里的小人。 赵姨(后退半步):我、我没动过那东西。 程砚(转向她):那它怎么自己上了二楼? 苏晴(从巷口跑来,喘着):程砚,车上那件外套——不见了。 △ 程砚回头,二楼窗帘后,那道人影重新站定。 程砚(盯着窗口,声音发紧):赵姨,十年前那场火之后,这房子里还住过谁? 赵姨(攥紧门框):少爷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 程砚(把小人攥进掌心):可他已经站到我家窗外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集体暗示 △ 清晨,诊所办公室。程砚把布鞋和沙盘小人并排放在桌上。 陆怀安(端着咖啡,慢悠悠):一双旧鞋,一个小人,你想让我看什么? 程砚(推过手机):看这个,昨晚十点,我站在自家窗外。 陆怀安(放下杯子):可你昨晚明明在老宅。 程砚(盯着他):所以我才问你,谁穿着我的外套。 陆怀安(笑,眼睛不动):砚啊,这叫集体暗示。四个人摆同一栋房,是因为有人先说了那房子。 程砚(冷声):谁先说的? 陆怀安(摊手):陈默。他第一个摆,你们全跟着他走。 苏晴(推门进来):不对,我查了排班表,陈默摆沙盘那天,你也在场。 陆怀安(顿了一下):我在,怎么了? 苏晴(把表拍在桌上):你在他耳边说了句话,监控录到了口型。 陆怀安(笑容淡了):小苏,你一个护士,管得挺宽。 苏晴(反问):你一个合伙人,怕什么监控? 陆怀安(起身):行,想看就看。不过提醒你们——监控硬盘,上周刚换过。 程砚(叫住他):陆怀安,那晚你人在哪? 陆怀安(回头):在家睡觉。你要不要也调我的监控? △ 陆怀安出门,门轻轻合上。程砚转头看苏晴。 程砚(压低声音):硬盘,你备份了吗? 苏晴(从口袋掏出U盘):我防他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 △ 两人插上U盘,屏幕跳出昨晚诊所门口的录像。 程砚(盯着画面):停。 △ 画面里,穿程砚外套的人推开诊所玻璃门,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。 苏晴(倒吸气):程砚,你看他的脸—— 程砚(声音发冷):这张脸,是我。 苏晴(抓住他胳膊):可你昨晚在老宅,赵姨能作证。 程砚(慢慢转头):赵姨说,她什么都没看见。 △ 画面继续,那人走进沙盘室,抬手把门反锁。门牌上,写着“程砚”。 苏晴(喃喃):他进了你的诊室。 程砚(站起身):走,去看沙盘。 △ 两人冲进沙盘室,沙盘上多了一行用沙子堆出的字。 苏晴(念出声):你、回、来、了。 程砚(蹲下):我昨晚,根本没碰过沙盘。 苏晴(声音发颤):程砚,这个人……知道你会回老宅,也知道你会来诊所。 程砚(抬眼):他不是在模仿我。 苏晴(接话):他是在替你活。 △ 程砚手机响起,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。 程砚(念):想知道那晚你人在哪,今晚十点,老宅后窗见。 苏晴(抢过手机):别去,这是圈套。 程砚(把手机拿回):苏晴,我哥的鞋,昨晚就放在我家窗台上。 苏晴(愣住):你哥?你不是独生子吗? 程砚(攥紧手机):所以今晚,我得去问清楚——我到底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旧档案 △ 诊所档案室,苏晴把一摞泛黄卷宗摔在桌上,灰尘扬起。 苏晴(拍着卷宗):十年前的旧档案,我翻了一宿,你猜谁的名字在里头? 程砚(放慢语速):别卖关子,直接说。 苏晴(抽出照片):你。十七岁的程砚,站在一栋烧塌的房子前。 △ 程砚接过照片,指尖停在画面边缘。 程砚(盯着照片):这张脸我认得,可这地方,我没去过。 苏晴(冷笑):你没去过?档案里写着你当年是目击者,还是第一发现人。 程砚(抬眼):谁签的字? 苏晴(翻到末页):陆怀安。你现在的合伙人,当年负责这案子的心理评估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半个字。 苏晴(夺回卷宗):更怪的是,你那份档案少了两页,正好是火因结论。 程砚(起身):少的那两页,谁动过? 苏晴(顿了顿):借阅记录上最后一个签名,也是他。 △ 程砚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一行钢笔字。 程砚(念出声):他看见了。 苏晴(凑近):谁写的? 程砚(捏紧照片):笔迹我熟,这是我妈的字。 苏晴(皱眉):你妈?她当年也在场? 程砚(摇头):她说那年冬天,我们全家在外地。 △ 苏晴手机震动,她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 苏晴(把屏幕转向程砚):值班护士发来的,有人刚查了你的就诊记录。 程砚(声音发沉):用谁的账号? 苏晴(一字一顿):陆怀安的。 程砚(收起照片):档案给我,今晚我回老宅问清楚。 苏晴(拦住门):程砚,你要真想查,先回答我一句——你到底记不记得那场火? 程砚(沉默两秒):我只记得,有人在我耳边喊过一个字。 苏晴(追问):什么字? 程砚(别开脸):跑。 △ 苏晴让开门,程砚快步走出档案室。 苏晴(对着背影):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你漏看了。 程砚(停步):写的什么? 苏晴(声音低下去):他说,别让他想起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陈默失控 △ 沙盘室,陈默冲进来,一脚踹翻沙盘架,沙子泼了满地。 陈默(嘶喊):那房子烧过!你们还摆它,你们全都有病! 沈知白(上前拦):陈默,深呼吸,看着我—— 陈默(甩开):别碰我!你也摆过那房子,你比谁都清楚! △ 程砚闻声赶到,站在门口。 程砚(平稳):陈默,谁告诉你那房子烧过? 陈默(指着程砚):你!你半夜站在窗外看我摆沙盘,你以为我没看见? 程砚(一顿):我昨晚在诊所值班,没去过你家。 陈默(笑出声):值班?那你外套上的烟味哪来的? △ 程砚低头看自己袖口,动作停住。 沈知白(低声):程砚,先稳住他。 程砚(蹲下身):陈默,你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见过那栋房子? 陈默(双手抱头):六岁,我妈把我从窗户塞出去,她说别回头。 程砚(声音发紧):后来呢? 陈默(抬头):后来我回头了,我看见窗里站着两个孩子,一个在推另一个。 程砚(呼吸一滞):哪两个? 陈默(抓住程砚衣领):其中一个,穿的就是你今天这件外套! △ 沈知白的手在沙盘边缘轻轻一颤。 陈默(突然压低声音):程砚,你也烧过,你身上有火的味道。 程砚(攥住他手腕):陈默,你听我说—— 陈默(挣脱):我不听!你们都在骗我,那房子根本没烧,是我们被烧了! △ 两名保安冲进来架住陈默。 陈默(被拖向门口,回头):程砚!你哥没死,他就在这屋里—— 程砚(追出一步):你说什么?谁没死? 陈默(被拖走,声音渐远):你问沈知白!他摆的沙盘里,门永远朝着你的方向! △ 沙盘室安静下来,只剩散落的沙粒。 程砚(转向沈知白):他说的门,是什么意思? 沈知白(慢慢蹲下,把沙一点点拢回盘里):摆得不对,这门不该开。 程砚(逼近):沈知白,我在问你话。 沈知白(抬头,目光异常平静):程砚,有些门开着,是为了让人走出去,不是为了让人回来。 △ 程砚手机亮起,又是陌生号码。 程砚(接起):喂? 电话里的声音(压低):陈默在我手上,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,拿你妈那张照片来换。 △ 程砚握手机的手骤然收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母亲的沉默 △ 老宅堂屋,程砚推门而入,周砚秋正在擦一只旧瓷杯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妈,陈默被人带走了,对方要您一张照片。 周砚秋(手停了半秒,继续擦):什么照片?妈的相册里都是你小时候,谁要? 程砚(把手机放到桌上):十年前冬天,老宅那场火,您从来没跟我细说过。 周砚秋(放下杯子,叠词轻哄):砚砚乖,都过去了,过去了就不要再翻,好不好? 程砚(一字一顿):有人翻出来了。陈默说那房子烧过,还说我也烧过。 周砚秋(别开脸):他胡说。病人说的话,你也当真? 程砚(上前一步):那您告诉我,火是谁放的,屋里还有谁。 △ 周砚秋手里的瓷杯滑落,碎在两人脚边。 周砚秋(声音发紧):你……你问这些做什么,你现在好好的,好好的就行了。 程砚(蹲下捡碎片):我好好的?我连自己七岁到十岁都想不起来。 周砚秋(后退半步):想不起来是福气。妈求你了,别问了,别问了。 程砚(站起来,直视她):妈,您每次说叠词,就是在瞒我。 周砚秋(突然拔高):你懂什么!那年的雪那么大,我一个人…… △ 周砚秋猛地捂住嘴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 程砚(轻声):您一个人,怎么了? 周砚秋(背过身):没什么。照片我没有,你走吧。 程砚(盯着她的背):电话里的人说,拿照片换陈默的命。 △ 厨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,赵姨探出半个身子。 赵姨(小声):砚少爷,您别逼夫人了。那年冬天的事,不能说。 程砚(转头):赵姨,您知道什么? 赵姨(缩回去):都行、没事,我什么都没说。 △ 程砚抬脚走向厨房,周砚秋突然开口。 周砚秋(背对他,声音发抖):你要找的照片……在你爸的遗物箱里,锁着。 程砚(停步):钥匙呢? 周砚秋(缓缓转身,眼眶通红):钥匙,在陆怀安手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沙盘复原 △ 诊所内室,沈知白连夜复原沙盘,程砚推门进来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陈默被带走了,你还有心思摆沙子? 沈知白(头也不抬):沙盘不会撒谎,人会。 程砚(走近):那扇门,你昨晚为什么说“不该开”? 沈知白(停手):因为摆它的人,不想让它开。 △ 程砚低头,看见沙盘里多出一扇敞开的门,门后立着一个小人。 程砚(食指僵在半空):这扇门……昨天没有。 沈知白(退后半步):不是我摆的。 程砚(抬眼):这屋里昨晚只有你一个人。 沈知白(轻声):我复原到一半,灯灭过三次。 程砚(冷笑):你信这个? 沈知白(指沙盘):那你信这个吗——门里的小人,背朝外。 △ 程砚俯身细看,小人后脑勺对着门口,像在往屋里退。 程砚(语速慢下来):退着走的人,是在躲什么? 沈知白(盯着沙盘):不是躲,是被叫回去。 程砚(直起身):被谁叫? 沈知白(摇头):沙盘只摆结果,不摆原因。 程砚(逼视):沈知白,你昨晚到底还看见了什么? 沈知白(沉默三秒):我看见门自己开了一条缝。 △ 程砚的手机在桌上震动,屏幕上跳出一张彩信照片。 程砚(点开,呼吸一顿):是我家老宅的窗户。 沈知白(凑近):谁发的? 程砚(念号码):和陈默昨天打的是同一个号。 沈知白(低声):他们在引你回去。 程砚(收起手机):不用引,我本来就要回去。 沈知白(一把抓住他手腕):程砚,那扇门开着,是让人走出去的。 程砚(甩开):可我哥,还留在里面。 △ 沈知白脸色骤变,手停在半空。 沈知白(声音发紧):谁告诉你……你有哥哥? 程砚(回头):我妈喊出来的,我亲耳听见。 沈知白(别开脸):那你妈有没有告诉你,那场火里,走出去的是谁? △ 程砚僵在门口,沙盘里那扇门正对着他的背影。 程砚(没回头):你知道。 沈知白(哑声):我只知道,摆沙盘的人,从来摆的都是自己。 △ 程砚推门而出,门轴发出一声长响,像极了沙盘里那声“吱呀”。 沈知白(独自对着沙盘):摆得不对……全都不对。 △ 沙盘里,门后的小人不知何时转过了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林守正 △ 诊所走廊尽头,程砚刚挂断电话,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堵在门口。 林守正(上下打量):你就是程砚?我是林守正,退休刑警,十年前那场火,我经手过。 程砚(侧身让路):进来说。您找我,不是来叙旧的。 林守正(坐下,搓手):我翻旧档翻出个怪事。火场报告写屋里一个孩子,可我亲眼看现场,屋里有两只小鞋。 程砚(停顿):两只? 林守正(压低):一只烧焦,一只完好。完好的那双,后来被人从证物室领走了。 程砚(语气慢下来):谁领的? 林守正(摇头):签字的人我不认得,但档案上盖的是你们诊所的公章。 △ 程砚手边的水杯停住,水面微微晃。 程砚(放下杯子):林警官,那场火,您当年结的什么案? 林守正(冷笑):意外失火,结得干干净净。我干了一辈子,就这一件,越想越睡不着。 程砚(直视):所以您今天来,是想翻案,还是想撇清? 林守正(一拍腿):撇清?我要是想撇清,就不会来。我告诉你一句实话—— 林守正(一字一顿):当年屋里,应该有两个孩子。火是他们自己点的。 △ 程砚指节泛白,压在桌沿上。 程砚(低声):您凭什么这么肯定? 林守正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):凭这个。火灭后第三天,有人往我家门缝塞的。 △ 照片上,两个男孩并排站在红顶白墙房前,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。 程砚(嗓子发紧):这房子……我天天梦见。 林守正(起身):我查了十年,只查到一个名字。程砚,你哥叫什么? 程砚(沉默三秒):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哥。 林守正(走到门口回头):那你回去问问你妈。问完,你再来找我。 △ 林守正离开,程砚低头看照片背面,一行小字:别让他们找到第二个。 程砚(攥紧照片):第二个……是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两个孩子 △ 老宅堂屋,程砚把照片放在周砚秋面前的桌上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妈,您看一眼这个。 周砚秋(手一抖,随即笑):哪儿捡的老照片?都糊了,看不清。 程砚(指照片):两个男孩,站在这栋房子前。您告诉我,另一个是谁。 周砚秋(叠词哄):好了好了,小时候的事,谁记得清,别问了别问了。 程砚(不退):林守正说,火场里有两只小鞋。您给我一个名字,就一个。 周砚秋(别开脸):没有名字,就你一个,妈就你一个。 程砚(声音慢):那我为什么总梦见有人喊我哥哥? △ 周砚秋猛地抬头,眼神第一次慌了。 周砚秋(尖声):谁跟你说的?谁! 程砚(逼视):您不用管谁说的。您只要说,是,还是不是。 周砚秋(喘着气):程砚,听妈一句,那事儿翻篇了,翻篇了…… 程砚(一字一句):十年前那场火,烧的不是意外,是不是? △ 周砚秋抓起茶杯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 周砚秋(失控):你问什么问!你已经死在那场火里了!我埋过你一次,还要埋第二次吗! △ 程砚僵住,屋里只剩周砚秋的喘息声。 程砚(极轻):您埋的是谁? 周砚秋(瘫坐,捂脸):你哥……你哥没出来。我抱出来的是你,我只能抱一个。 程砚(手撑桌沿):那照片背面写的“第二个”,是谁? 周砚秋(抬头,眼神空洞):是你。当年有人要找你,我只能说你死了。 △ 门外传来赵姨的声音,压得极低。 赵姨(门外):夫人,陆先生来了,就在院门口站着。 周砚秋(猛地抓住程砚手腕):砚儿,听妈的,今天的话,出了这个门,烂在肚子里。 程砚(抽回手,盯着她):妈,陆怀安进来之前,您先告诉我——我哥叫什么。 △ 周砚秋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院门外,陆怀安的身影已经跨过门槛。 陆怀安(含笑):阿姨,我来接程砚回诊所。有些档案,该让他自己看了。 程砚(回头,声音很慢):陆怀安,你来得正好。我也有份档案,想让你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许安宁开口 △ 诊所沙盘室。程砚推门进来,许安宁正背对门站着。 程砚(放缓脚步):许安宁,今天不谈沙盘。你坐一会儿就行。 许安宁(没转身):你家的窗,是朝东的。 程砚(停住):你说什么? 许安宁(转过来,眼神清醒):红顶白墙,二楼左边那扇。窗外有棵歪脖子槐树。 程砚(慢慢走近):你去过我家? 许安宁(摇头):我没去过。我每晚都梦见那扇窗,梦见窗里有人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窗里站着谁? 许安宁(第一次直视他):一个男孩,比你小。他趴在玻璃上喊——哥哥,开门。 △ 程砚扶住沙盘边缘,指节发白。 程砚(停顿两秒):你凭什么确定,他喊的是我? 许安宁(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烧焦的纸):凭这个。我摆沙盘时手一直在抖,因为我在你家窗台上见过同样的花纹。 程砚(接过纸,声音发紧):这是老宅的窗花。三十年前的样式,早没人做了。 许安宁(低头):程医生,我不是来治病的。 程砚(盯着她):那你来干什么? 许安宁(抬眼):我来告诉你,你忘了的那个人,一直在等你回去。 △ 门外,苏晴端着水杯站在走廊,脚步顿住。 苏晴(推门进来,语气冲):许安宁,治疗时间到了。程砚,陆怀安在办公室等你,说有份领养档案要你签字。 程砚(没回头):让他等。 苏晴(把水杯往桌上一放):他手里拿着你小时候的照片。你自己掂量。 △ 程砚把烧焦的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 程砚(对许安宁):明天这个时间,你还来。 许安宁(轻轻点头):我每天都在。只是你以前看不见我。 程砚(走到门口,停住):许安宁——那扇窗里,除了我哥,还有谁? 许安宁(声音很轻):还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提着一只桶。 △ 程砚猛地转身,许安宁已经低下头,不再开口。 苏晴(压低声音):她说的桶,是什么桶? 程砚(嗓子发紧):苏晴,去查十年前那场火,出警记录里有没有提到助燃物。 苏晴(愣了一下):你不是一直说,你妈讲那场火是意外吗? 程砚(一字一句):我妈讲的,我一个字都不敢信了。 △ 走廊尽头,陆怀安靠在墙边,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,笑容没到眼底。 陆怀安(慢悠悠):程砚,照片上那个孩子,你认出来了吗? 程砚(盯着档案袋):陆怀安,你当年从火场里抱出来的,到底是一个孩子,还是两个? △ 陆怀安的笑容僵了一瞬,档案袋从他指间滑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哥哥 △ 诊所档案室,午后。程砚翻出一摞泛黄的户籍卷宗,苏晴站在门口。 苏晴(抱臂):你一上午没出这屋,饭也没动。 程砚(不抬头):苏晴,帮我查一个人,我哥。 苏晴(走过来):你哥?你妈不是说—— 程砚(打断):她说我哥早夭。可户籍上,他的死亡登记是后补的。 苏晴(拿起一页):补录人签名……陆怀安。 △ 程砚的手指停在纸面上,久久没动。 程砚(很慢):十年前,陆怀安还不是我合伙人。 苏晴(皱眉):他那时候是什么身份? 程砚(翻到另一页):市福利院,临时护工。 苏晴(冷笑):护工能改户籍?程砚,你这合伙人手伸得够长。 程砚(合上卷宗):不止。当年火场的出警记录,也是他签的字。 苏晴(凑近):你到底想说什么? 程砚(抬眼):我想说,十年前那场火,从头到尾,只有他一个人在场。 △ 苏晴脸色变了,退后半步。 苏晴(低声):那你哥呢?你哥在哪? 程砚(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旧照):这张照片,是在我家老宅阁楼拍的。 苏晴(接过):两个小孩……一个是你? 程砚(指照片角落):这个背对镜头的,手里拿着火柴。 苏晴(倒吸一口气):你是说,放火的是—— 程砚(迅速按住她手腕):别出声。 △ 门外走廊,传来陆怀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 陆怀安(门外,含笑):程砚,档案看完了吗?看完了,来我办公室。 程砚(低声对苏晴):把照片收好,谁问都别说。 苏晴(攥紧照片):那你呢? 程砚(起身,整了整袖口):我去会会他。顺便问一句——我哥,到底叫什么名字。 △ 程砚拉开门,陆怀安就站在门口,笑眼不动。 陆怀安(侧身让路):走吧。你想知道的,我全告诉你。 程砚(走过他身边,停住):陆怀安,我哥的名字,是不是叫沈知白? △ 陆怀安的笑容第一次僵了半秒。 陆怀安(恢复如常):进去说。这名字,不该从你嘴里出来。 程砚(回头,目光冷):那该从谁嘴里出来? 陆怀安(推开门,声音很轻):从你哥哥自己嘴里。他今晚,会来找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合伙人 △ 诊所办公室,陆怀安把一份文件推到程砚面前。 陆怀安(慢条斯理):领养协议。签字的,是我。 程砚(没碰文件):你从火场抱出来的人,是我。 陆怀安(点头):那年你六岁,烧得只剩一口气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我哥呢?你抱了我,他呢? 陆怀安(靠回椅背):他求我。跪在门口,让我先抱你。 △ 程砚手指按在协议上,纸面被捏出褶。 程砚(一字一顿):所以你把他留在了火里。 陆怀安(笑意淡了):我回去过。房梁塌了,谁进去都是死。 程砚(逼视):那你为什么改我的档案?为什么抹掉我有个哥哥? 陆怀安(沉默两秒):因为有人不想让你记得。 程砚(追问):谁? 陆怀安(抬眼):你母亲。她签的字,比你早三天。 △ 程砚猛地站起来,椅子倒地。 程砚(声音发紧):你撒谎。 陆怀安(把协议翻到末页):签名在这儿。周砚秋,三个字,认得吧? 程砚(盯着那行字):她为什么…… 陆怀安(放缓语速):一个母亲选一个孩子活,另一个孩子就得当没来过。 程砚(攥紧协议):你今晚说这些,想换什么? 陆怀安(起身,整理袖口):换你别再查。沈知白这个人,你今晚见了,就当没见过。 △ 程砚把协议拍在桌上。 程砚(冷笑):陆怀安,你怕的不是我查。 陆怀安(停在门口,没回头):我怕的是你想起来。 程砚(一字一句):我哥今晚会来,你刚才亲口说的。 陆怀安(拉开门):他来了,你就知道——那场火,不止一个放火的人。 △ 门关上。程砚低头,协议末页签名旁,还有一行被涂黑的小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领养 △ 老宅地下室门口,程砚推门而入,周砚秋背对他站在旧木箱前。 程砚(喘着气):妈,陆怀安说沈知白是我哥,说您下午来地下室——您在找什么? 周砚秋(没回头,语气轻缓):砚砚,地下室潮,你先上去,妈给你煮碗甜汤。 程砚(上前一步):别哄我。我三十四了,不是六岁。 周砚秋(手按在木箱盖上):你六岁那年,也是这么站在火场外面,喊哥哥。 程砚(声音一沉):所以您承认了,我有个哥哥。 周砚秋(转身,眼圈发红):承认什么?承认我没本事,一个都没护住? 程砚(指木箱):箱子里是什么? 周砚秋(挡在箱前):旧衣裳,烧剩下的。 △ 程砚伸手掀开箱盖,里面是一份领养协议和半块烧焦的长命锁。 程砚(拿起长命锁):这上面刻着“知白”——妈,您给我哥打的? 周砚秋(别开脸):你爸打的。打完第二年,房子就烧了。 程砚(举着协议):陆怀安的领养协议,您按了手印。您把我过继给他,换什么? 周砚秋(嗓子发紧):换你活。 程砚(逼近):那我哥呢?他为什么不一起活? 周砚秋(退到墙边):因为火太大,陆怀安只抱得动一个。你哥在窗里喊,让你先走。 △ 周砚秋滑坐在地,手指抠着箱沿。 程砚(蹲下,声音压到最低):陆怀安说,他救我,是因为我哥求他。 周砚秋(点头,眼泪砸在手背):你哥跪在火里,给陆怀安磕头,说“救我弟弟”。 程砚(攥紧长命锁):那您为什么改我档案?为什么抹掉他? 周砚秋(抓住他手腕):因为陆怀安说,只要你还记得哥哥,那场火就永远烧不完。 程砚(盯着她):什么意思? 周砚秋(嘴唇发抖):意思是——放火的人,还在找你。 △ 地下室顶灯闪了一下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 程砚(起身,把长命锁塞进口袋):谁? △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风衣的人,脸藏在阴影里。 沈知白(轻声):妈,您还是说了。 程砚(转身,愣住):沈知白——你什么时候来的? 沈知白(走进灯光下,看着周砚秋):从您按手印那天起,我就在等今天。 周砚秋(抬头,声音破碎):知白…… 沈知白(蹲下,替她擦泪):妈,别哭。我回来,不是找您算账的。 程砚(上前):那你回来干什么? 沈知白(站起,与程砚对视):回来告诉你——当年火场里,还有第三个人。 程砚(瞳孔一缩):谁? 沈知白(一字一顿):陆怀安进去之前,有人先泼了油。 △ 沈知白从风衣内袋掏出半张烧焦的油桶标签,拍在程砚掌心。 沈知白(声音很轻):这标签,是从你诊所储物间找到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记忆碎片 △ 程砚攥着烧焦的油桶标签,指节发白。周砚秋站在两人之间,双手发抖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储物间的钥匙,只有我和陆怀安有。 沈知白(盯着他):所以你还要问他?他连你记忆都能抹,一把钥匙算什么。 周砚秋(抓住程砚袖口):砚砚,别查了,妈求你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 程砚(轻轻抽出手):妈,您每回说“都过去了”,我就多一件想不起来的事。 △ 周砚秋别过脸,眼泪砸在地板上。 沈知白(放缓语气):程砚,回诊所。沙盘能让你看见火场。 程砚(皱眉):你早就知道沙盘对我有用。 沈知白(低声):我摆错三年,就是在等你躺到它旁边。 △ 诊所治疗室,程砚闭眼躺在沙盘边的躺椅上,沈知白坐在对面,手覆在他手背上。 沈知白(缓慢):火光,木头味,有人在喊你名字。 程砚(呼吸急促):有人……推我。一只手,把我往门外推。 沈知白(声音一顿):那只手,戴不戴表? 程砚(眉头紧锁):戴。银色的,表带上有道划痕。 △ 沈知白猛地收回手,藏到身后。他手腕上,一道旧疤横过表带位置。 程砚(睁眼):你躲什么? 沈知白(笑得很勉强):没什么。看见门开了吗? 程砚(盯着他手腕):门开了。外面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我。 沈知白(追问):那人穿什么? 程砚(一字一顿):白大褂。袖口沾着油。 △ 沈知白脸色骤变,椅子蹭地后退半尺。 沈知白(摇头):不对……不该是这样。 程砚(撑起身):你早就知道是谁,对不对? 沈知白(喃喃):我摆的场景里,门外从来没有人。 程砚(抓住他手腕):那你告诉我,推我出来的人,是不是你? △ 沈知白手腕的旧疤被程砚的指腹压住,他浑身一僵。 沈知白(红着眼):是我推的你。可门外那个,不是我。 程砚(逼近):你承认了——你是我哥。 沈知白(闭眼):先别认我。你得先想起来,那天谁泼的油。 程砚(松开手,后退):你想让我记起来的,到底是什么? 沈知白(睁眼,一字一句):是你泼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沈知白 △ 沈知白站在沙盘室门外,手还停在门把上。 沈知白(轻声):你摆得不对。 程砚(转身):你什么时候来的? 沈知白(走进来):从你说“烫疤”开始。 △ 沈知白卷起左袖,手腕上一道扭曲的旧疤露出来。 程砚(盯着疤):你是我哥。 沈知白(把袖口放下):是。 程砚(上前一步):你活着,为什么不回家? 沈知白(避开目光):回家?回哪个家?那个把我户口注销、当我死了的家? 程砚(声音发沉):妈说你早夭,是陆怀安改的档案。 沈知白(冷笑):改档案的是他,可签字认下“早夭”的,是妈。 程砚(顿住):你胡说。 沈知白(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死亡证明复印件):自己看。母亲签字栏,周砚秋。 △ 程砚接过纸,指尖发抖。 沈知白(声音低):那年我十四,你七岁。火是我点的。 程砚(猛抬头):你说什么? 沈知白(一字一顿):我泼的油。我想烧死陆怀安,因为他逼妈签了领养协议——把你过继给他。 程砚(后退半步):所以火…… 沈知白(闭眼):火没烧到他,烧了自家。我推你出门,回头找妈,房梁塌了。 程砚(嗓子发紧):那你这些年…… 沈知白(睁眼,眼里通红):我在外地活下来,改了名字,学了沙盘。回来,就是要你想起那天。 △ 程砚攥紧那张死亡证明,指节发白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你回来,是让我恨妈。 沈知白(摇头):我回来,是让你知道——陆怀安拿着那份领养协议,到现在都没销毁。 程砚(抬眼):协议在哪? 沈知白(一字一句):就在你诊所的保险柜里。第三层,夹在病历后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谁放的火 △ 诊所办公室,程砚拉开保险柜第三层,翻出一份泛黄保单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沈知白说对了,保单真在这儿。 苏晴(凑近):受益人……周砚秋?你妈? 程砚(指节发白):保的是老宅,投保人陆怀安,受益人我妈。 苏晴(冷笑):合着火烧了,钱进你妈口袋,他图什么? △ 程砚翻到保单背面,一行铅笔字。 程砚(顿住):背面有字——“砚,别怪妈。” 苏晴(抢过保单):这字迹,跟你档案上被改的那笔一模一样。 程砚(慢慢坐下):所以陆怀安给我妈钱,我妈替他瞒了十年。 苏晴(戳着桌面):那你哥呢?你哥白死了? 程砚(摇头):沈知白说,火是陆怀安放的,为了骗保。 苏晴(反问):一个医生,放火骗保?他有病啊? 程砚(抬眼):他救了我,养了我,让我当上医生——你说他图什么? △ 苏晴愣住,手机突然震动。 苏晴(看屏幕,脸色一变):林守正发来的,说陈默那边有动静。 程砚(起身):陈默?他不是被送走了吗? 苏晴(咬着嘴唇):林叔说,陈默今晚自己跑回诊所了,蹲在沙盘室门口。 程砚(脚步一顿):他回来干什么? 苏晴(压低声音):他说——他要指认放火的人。 △ 两人快步走向沙盘室,走廊尽头灯影晃动。 苏晴(突然拉住程砚):等等,你信沈知白,还是信陆怀安? 程砚(没回头):我信保单。 苏晴(松手):那保单的受益人,可是你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母亲的选择 △ 老宅堂屋,周砚秋坐在藤椅上,程砚把保单拍在桌上。 程砚(平静):妈,这张纸,你藏了十年。 周砚秋(叠词哄):砚砚,先坐,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 程砚(不坐):你收了陆怀安的钱,条件是永远不提那个孩子。 周砚秋(手一抖):你……你听谁说的? 程砚(逼视):沈知白还活着,他亲口告诉我,火是陆怀安放的。 周砚秋(别开脸):别问了,都过去了,过去了。 程砚(一字一句):他烧了咱家,你替他瞒,你拿钱——为什么? △ 周砚秋猛地站起来,杯子摔碎在地。 周砚秋(失态):因为那天屋里有两个孩子!我只能救一个! 程砚(嗓子发紧):所以你选了谁? 周砚秋(眼泪掉下来):陆怀安说,救你,就给我钱,让我带你走,永远别提另一个。 程砚(退后半步):你选了钱,选了瞒,选了让他死。 周砚秋(抓住他袖子):我选了你!我一个女人,不拿钱怎么养你? 程砚(甩开):我哥推开我,我被陆怀安抱走,你站在火外面数钱。 周砚秋(瘫坐):砚砚,妈也是没办法…… 程砚(蹲下,盯着她):那现在有办法了——陈默要指认陆怀安。 周砚秋(猛地抬头):不行!陈默不能开口! 程砚(皱眉):为什么? 周砚秋(抓住他手,声音发抖):因为陈默看见的,不止陆怀安一个人。 △ 程砚僵在原地。 周砚秋(一字一句):他看见的,是两个人抬油桶——另一个,是你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陈默的证词 △ 诊所走廊,程砚推门,陈默坐在床边,眼神比平时安静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陈默,你今天能认人吗? 陈默(点头):能。我脑子里的火,灭了。 程砚(坐下):那天晚上,你在我家老宅外面,看见了什么? 陈默(语速慢):两个人。一个胖的,穿黑夹克,提一只铁桶。 程砚(前倾):另一个呢? 陈默(皱眉):瘦,戴帽子,走路往左歪。他没提桶,他拿的是——打火机。 △ 程砚手指慢慢收紧。 程砚(低声):胖的那个,你看清脸了吗? 陈默(突然抓住程砚手腕):看清了。他笑的时候,眼睛不动。 程砚(呼吸一滞):陆怀安。 陈默(松开手,往后缩):还有一句,你听不听? 程砚(点头):说。 陈默(盯着门缝):瘦的那个,喊你名字了。他喊——砚砚,快跑。 △ 程砚猛地站起来,椅子刮过地面。 程砚(声音发紧):你确定他喊的是我? 陈默(缩进被子里):我不确定。但那声音,跟你现在说话一模一样。 程砚(转身往门口):你先休息,哪都别去。 陈默(从被子里探出头):程医生,我要是说了,他们会不会来找我? 程砚(停在门口):谁? 陈默(把被子拉到下巴):穿黑夹克那个,昨天来过。他站在窗外,冲我笑。 △ 程砚拉开门,走廊空荡,只有尽头的灯在闪。 程砚(回头):你确定是昨天? 陈默(闭眼):我确定。他手里,还提着那只铁桶。 △ 程砚摸出手机,拨号,忙音。他快步走向电梯。 苏晴(从楼梯口上来):程砚,陈默的病房监控,昨晚断了四十分钟。 程砚(按电梯):人现在还在里面,你守着,谁都不许进。 苏晴(跟上):你去哪? 程砚(进电梯):去找林守正。陈默的证词,今晚就得录下来。 △ 电梯门合上,苏晴低头看手机,屏幕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。 苏晴(念出声):陈默今晚会改口。 △ 她抬头,电梯数字停在一楼,再没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苏晴的隐瞒 △ 深夜,刑警队旧楼办公室,林守正给程砚倒茶。 林守正(把杯子推过去):茶凉了别怪我,这楼里暖气跟案子一样,时有时无。 程砚(没接杯子):陈默说,当年有两个人抬桶,一个陆怀安,一个戴帽子往左歪。 林守正(手一顿):往左歪? 程砚(盯着他):你认识这个人。 林守正(放下茶壶):十年前我画过一张模拟像,往左歪的走路姿势,画了三遍。 程砚(倾身):画像在哪? 林守正(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发黄纸):在这。可当年没人信,因为画上这个人——已经死了。 △ 程砚接过画像,手指停在纸边。 程砚(慢慢抬头):这是我哥。沈知白。 林守正(叹气):你哥没死,我早该想到。档案被改那年,我就该想到。 程砚(把画像折好):陈默今晚要录证词,你跟我回诊所。 林守正(拿外套):走。不过有句话我得先撂下——你那个女助理,姓苏。 程砚(停步):苏晴怎么了? 林守正(穿外套):我女儿也姓苏。她进你诊所那年,跟我说是去查一桩旧案。 △ 程砚转身,盯着他。 程砚(一字一句):苏晴是你女儿? 林守正(点头):她瞒了你两年。她手里有样东西,我一直没敢问。 程砚(声音压低):什么东西? 林守正(从内兜掏出一支旧录音笔,放在桌上):陆怀安当年在火场外打电话的录音。她上个月找到的。 △ 程砚拿起录音笔,拇指悬在播放键上。 程砚(盯着林守正):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 林守正(别开脸):因为录音里,还有第二个人的声音。我闺女不让我听,她说——听了,程砚就回不了头了。 △ 程砚按下播放键,杂音里传出陆怀安的声音。 陆怀安(录音):烧干净点,别留活口。 △ 紧接着,一个少年的声音插进来。 少年(录音):哥,你答应过,只烧房子。 △ 程砚手一抖,录音笔落在桌上。 林守正(低声):这声音,你比我熟。 程砚(捡起录音笔,转身往外走):苏晴现在在哪? 林守正(追上去):诊所。但程砚——你哥的声音在录音里,你妈知道吗? △ 程砚没回头,脚步越来越快。 △ 走廊尽头,苏晴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同一款录音笔。 苏晴(声音发干):你都听见了。 程砚(停在她面前):你进诊所,是为了查我哥。 苏晴(抬头):我查的是陆怀安。可录音里那个少年——程砚,他喊你哥。 △ 程砚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 苏晴(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):还有第三段。陆怀安说了一句话,我剪掉了。 程砚(捏紧录音笔):什么话? 苏晴(退后一步):他说——你哥点的火,凭什么我坐牢。 △ 程砚站在原地,录音笔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摊牌 △ 诊所沙盘室,程砚推门而入,陆怀安正背身摆弄沙盘里的小人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第三段录音我听了。你早知道放火的是我哥。 陆怀安(没回头):你听了多少遍? 程砚(走近):七遍。每一遍你都在说同一句——凭什么你坐牢。 陆怀安(转身):那你该问我,凭什么我坐了十年良心牢。 程砚(把录音笔拍在沙盘边):别绕。火是你放的,还是我哥放的? 陆怀安(笑):你哥点的火柴,我提的油桶。这答案你满意吗? 程砚(指节发白):所以你救我,是怕我记起来。 陆怀安(慢条斯理):我救你,是因为你哥跪着求我。 △ 程砚手一抖,沙盘里那栋红顶白墙房歪了一角。 程砚(语速更慢):他求你什么? 陆怀安(俯身扶正房子):求你活着,求你别回头。 程砚(盯着他):你答应了吗? 陆怀安(抬眼):我答应了。可我没说不记账。 程砚(冷笑):账?保单受益人是我妈。 陆怀安(顿了一下):那笔钱,我一分没拿。 程砚(逼近):钱去哪了? 陆怀安(把一个小人放进沙盘):去问你母亲。 △ 沙盘里,两个小人并排站在门外。 程砚(声音发紧):你今天摆这个,是想让我恨她? 陆怀安(后退半步):我是想让你知道——你哥点那把火,不是为了烧我。 程砚(一怔):那是为了什么? 陆怀安(压低):为了烧掉那份领养协议。他不想你被带走。 △ 程砚僵住,录音笔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。 陆怀安(转身走向门口):你哥没死。他回来,就是让你自己选。 程砚(猛地回头):选什么? 陆怀安(停步,不回头):选谁是你哥,选谁是你仇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两把火 △ 深夜,诊所只剩一盏台灯。沈知白推门进来,程砚坐在沙盘前,两个小人还立在原地。 程砚(没抬头):陆怀安说,你今晚会来。 沈知白(在对面坐下):他倒是了解我。 程砚(抬眼):十年前那场火,你点的。 沈知白(手指抚过沙盘里的房门):我提的油,我划的火柴。 程砚(嗓子发紧):为什么。 沈知白(声音很轻):陆怀安那晚在屋里。他骗保,想烧死我妈,嫁祸我爸。 程砚(手一抖):所以你把油桶抢过来—— 沈知白(打断):我想烧的是他。风转了向,烧到了自己家。 程砚(站起来):你推开我,自己没跑出来。 沈知白(抬头,眼睛发红):我跑出来了。陆怀安把我拖出来,条件是——我从此不能姓程。 程砚(撑着桌子):他抹了我的记忆,也抹了你的名字。 沈知白(苦笑):他救了两条命,换了一个秘密。这买卖,他不亏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那你回来干什么?看我记不记得? 沈知白(把一个小人推到程砚面前):我回来,是让你想起来谁放的火。 程砚(盯着小人):陆怀安。 沈知白(摇头):是我。火是我点的,人是我烧的。 △ 程砚愣住,沙盘边的小人被他碰倒。 沈知白(起身):陆怀安将错就错,把罪名推给我,把恩情留给你。 程砚(声音发颤):所以这些年,你替他背—— 沈知白(走到门口):程砚,你选吧。报警抓我,还是抓他。 △ 沈知白拉开门,门外走廊的灯忽然亮起,陆怀安站在灯下,手里举着手机。 陆怀安(微笑):录得清清楚楚。两位,谁先选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窗外的人 △ 老宅院外,夜雨初歇。程砚站在窗前三步远,玻璃上映出他的脸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沈知白,你站了多久? 沈知白(背对窗户):从你进屋到现在,四十七分钟。 程砚(上前一步):你早知道我会来这儿,也知道陆怀安会在走廊录那一段。 沈知白(转过身):他录他的,我等你,是两回事。 程砚(攥紧窗框):你让我选,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选他。 沈知白(轻声):你当年也这么站在窗里,看我被火吞掉。 程砚(呼吸一滞):我记起来了……你推我出去的时候,喊了一声“弟弟”。 沈知白(眼眶发红):那声之后,我就不是沈知白了。 △ 程砚推开窗,雨水顺窗沿滴落。 程砚(一字一句):陆怀安拿你当替罪羊,周砚秋拿你换钱,你全认了? 沈知白(苦笑):我认,是因为你还活着。 程砚(打断):那现在呢?你回来,是为了让我亲手抓你? 沈知白(从怀里掏出一枚烧焦的纽扣):这是火场里陆怀安外套上的,我藏了十年。 程砚(接过纽扣):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 沈知白(声音低下去):因为拿出来,你就得选妈还是选我。 △ 沈知白后退一步,重新站到窗外。 沈知白(望着窗内):程砚,这次换你选——窗里,还是窗外。 程砚(猛地伸手):你进来! △ 沈知白摇头,转身走进雨里;程砚掌心只剩那枚纽扣。 沈知白(背对着他):明天三点,我在刑警队门口等你。你不来,我就替陆怀安顶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沙盘之外 △ 次日午后,诊所沙盘室。程砚把烧焦的纽扣放进沙盘正中央。 苏晴(推门进来):林守正来电话,说陆怀安上午想出境,被拦下了。 程砚(没抬头):他走不了,沈知白昨晚就把证据给了我。 苏晴(走近):那你哥呢?他真去刑警队了? 程砚(停住手):他去了。现在林守正陪着他做笔录。 苏晴(皱眉):你信他?火是他点的—— 程砚(抬眼):他点的是陆怀安的车,风把火带偏了。陆怀安没救火,反手把油桶塞给他。 苏晴(愣住):所以陆怀安将错就错,一错就是十年。 程砚(拿起小人):更错的是,他让我妈收了那笔保费,条件是永远不提沈知白。 苏晴(咬牙):周砚秋……她真这么干了? 程砚(声音发沉):她选了我。我欠沈知白一条命,也欠他十年。 △ 苏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放在沙盘边。 苏晴(别开脸):这是陆怀安纵火的录音,我父亲查了十年。 程砚(看她):你是林守正的女儿。 苏晴(短促):是。进诊所第一天,我就知道你是谁。 程砚(没接文件):那你现在告诉我,是任务,还是—— 苏晴(打断):是我自己不想再瞒了。 △ 程砚把两个小人并排摆进沙盘,一个推开沙盘室的门。 程砚(轻声):沙盘摆完了,该出去了。 △ 门外走廊,林守正带着陆怀安走过,陆怀安停步看向沙盘。 陆怀安(微笑):程砚,你哥当年求我救你,可没求我救他自己。 程砚(走到门口):那你最好祈祷,他今天也这么想。 △ 陆怀安被带走,走廊尽头,沈知白站着没动。 苏晴(递来一份档案):新患者,刚送来的。 程砚(翻开):姓名—— △ 姓名栏上,写着“程砚”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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