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/ 22 集 · 本集 638 字
第10集 · 工牌背面
下一集 · 第11集 →△ 周沉回到录像厅,把工牌放在灯下翻面。
周沉(念出声):三、一、七、四……排班表?
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钱进探头进来。
钱进(搓手):哟,这工牌哪来的?我见过,周晴天天挂脖子上。
周沉(没抬头):钱进,三年前那晚,你在厂门口等谁?
钱进(讪笑):做生意嘛,等货。你别这么看我,我真什么都不知道。
周沉(把工牌推过去):排班表上,三年前失踪那晚,值班人写着陆鸣。
钱进(脸色一变):陆鸣?不对啊,那晚我亲眼看见陆鸣在录像厅放片子,一整夜没挪窝。
周沉(猛抬头):你确定?
钱进(急摆手):我跟他借过火,还能认错?签字的是别人。
周沉(攥紧工牌):可赵铁生说,签字的是他。
钱进(愣住,压低声音):赵铁生?那晚他也在厂里,我见他从仓库那边出来,警服上全是灰。
△ 周沉把工牌翻到正面,照片上周晴的笑脸被划了一道。
周沉(嗓子发哑):三个人说三个样,我姐那晚到底见了谁?
钱进(往后退):兄弟,这事儿水太深,两千块我不要了,你也别查了。
周沉(一把抓住他胳膊):你再想想,那晚还有谁进过厂?
钱进(挣开,喘气):有……有个穿工装的,口罩捂得严严实实,可走路的样子我认得——是个女的。
周沉(愣住):女的?
钱进(点头):她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摞带子。周沉,你姐那晚,是自己走进去的。
△ 周沉松开手,工牌从指间滑落,照片上那道划痕正对着他的眼睛。
周沉(喃喃):自己走进去……可她再没出来。
△ 钱进退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。
钱进(回头):对了,那女的袖口,别着录像厅的火柴盒。
△ 周沉回到录像厅,把工牌放在灯下翻面。 周沉(念出声):三、一、七、四……排班表?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钱进探头进来。 钱进(搓手):哟,这工牌哪来的?我见过,周晴天天挂脖子上。 周沉(没抬头):钱进,三年前那晚,你在厂门口等谁? 钱进(讪笑):做生意嘛,等货。你别这么看我,我真什么都不知道。 周沉(把工牌推过去):排班表上,三年前失踪那晚,值班人写着陆鸣。 钱进(脸色一变):陆鸣?不对啊,那晚我亲眼看见陆鸣在录像厅放片子,一整夜没挪窝。 周沉(猛抬头):你确定? 钱进(急摆手):我跟他借过火,还能认错?签字的是别人。 周沉(攥紧工牌):可赵铁生说,签字的是他。 钱进(愣住,压低声音):赵铁生?那晚他也在厂里,我见他从仓库那边出来,警服上全是灰。 △ 周沉把工牌翻到正面,照片上周晴的笑脸被划了一道。 周沉(嗓子发哑):三个人说三个样,我姐那晚到底见了谁? 钱进(往后退):兄弟,这事儿水太深,两千块我不要了,你也别查了。 周沉(一把抓住他胳膊):你再想想,那晚还有谁进过厂? 钱进(挣开,喘气):有……有个穿工装的,口罩捂得严严实实,可走路的样子我认得——是个女的。 周沉(愣住):女的? 钱进(点头):她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摞带子。周沉,你姐那晚,是自己走进去的。 △ 周沉松开手,工牌从指间滑落,照片上那道划痕正对着他的眼睛。 周沉(喃喃):自己走进去……可她再没出来。 △ 钱进退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。 钱进(回头):对了,那女的袖口,别着录像厅的火柴盒。
第1集 雪花屏 △ 深夜,录像厅放映室。周沉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,手指敲了敲录像机外壳。 周沉(低声):又来了。 △ 屏幕突然跳出一段画面——周晴背对镜头,站在纺织厂门口。 周沉(猛地站起):姐? △ 画面里周晴没有回头,嘴唇翕动,像在说什么。周沉凑近屏幕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你再说一遍,我听不清。 △ 雪花声里,一个模糊的男声喊了一句“周沉”。 周沉(后退半步):谁?谁在叫我? △ 画面里的周晴缓缓转身,脸被强光晃得发白。 周沉(攥紧椅子背):不可能……这带子我昨天才看过。 △ 门外传来敲门声。钱进探头进来。 钱进(嬉皮笑脸):哟,周放映员,大半夜跟谁说话呢? 周沉(迅速关掉屏幕):没谁,带子绞了。 钱进(挤进门):绞了?我怎么听见有人喊你名字? 周沉(侧身挡住录像机):你听错了。 钱进(凑近):这带子我见过——三分钟,多出来的那三分钟。 周沉(眼神一冷):你怎么知道多三分钟? 钱进(伸手要碰机器):别管我怎么知道,这带子值两千块,你给不给? 周沉(一把扣住他手腕):照片呢? △ 钱进从兜里甩出一张照片,周晴站在录像厅门口,身后玻璃映出一个人影。 周沉(盯着照片):你从哪儿弄来的? 钱进(抽回手):录像厅的事,你少打听。你姐的事,更少打听。 周沉(把照片翻面):背面这行字谁写的? 钱进(脸色一变):什么字?我没看见字。 △ 周沉翻过照片,背面只有一道划痕。钱进转身就走。 周沉(对着门口):钱进,你再来,我就把带子交给公安局。 钱进(回头冷笑):交啊,你看看公安信你,还是信陆老板。 △ 门砰地关上。周沉回到屏幕前,画面里的周晴已经走到镜头最前面,嘴型清晰。 周沉(跟着念):别……信…… △ 画面陡然黑掉。录像机自动倒带,倒回三分钟前,画面里周晴重新站到纺织厂门口。 周沉(手在发抖):姐,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? △ 屏幕雪花一闪,画面里的周晴抬起头,直直看向镜头,嘴唇动了动。 周沉(愣在原地):你……你是在跟我说话? △ 画面里周晴点点头,伸手在屏幕前写了三个字。周沉凑近辨认。 周沉(一字一顿):地、下、室。 △ 录像机突然卡住,屏幕定格在周晴脸上。周沉伸手去按停止键,指尖刚碰到按钮,画面自己跳回开头。 周沉(后退,撞翻椅子):这带子……在等我。 △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周沉抓起照片塞进口袋。 周沉(对着屏幕):姐,你写的这三个字,我记下了。 △ 脚步声停在放映室门口。门缝下,一道影子慢慢蹲了下来。 周沉(压低声音):谁在外面? △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周沉捡起,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:今晚别开灯,有人盯着你。 周沉(捏紧纸条):带子不会撒谎,可人呢? △ 屏幕突然亮起,画面里周晴身后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手上戴着铜戒指。周沉猛地回头看向门口——门缝下的影子,已经不见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三分钟 △ 周沉锁上放映厅门,把录像带塞进随身包。钱进在门口探头。 钱进(伸手):说好的两百,先给。 周沉(挡开):先告诉我,那三分钟里周晴在写什么。 钱进(耸肩):我哪知道,雪花那么大。 周沉(逼近):你刚才说见过这带子,现在又不知道了? 钱进(退到墙边):我看的是另一盘,画面里你姐在墙上写东西。 周沉(抓住关键词):墙上?录像厅的墙? 钱进(点头):地下室那面水泥墙,她写了好几个数。 周沉(松手,低声):数字…… 钱进(搓手指):两百。 △ 周沉掏钱拍在他手里,钱进数完才开口。 钱进(压低声音):好像是六个数字,中间隔了个零。 周沉(默念):六个数字,地下室…… 钱进(突然想起什么):对了,陆鸣那串钥匙,有一把铜的,从来不离身。 周沉(眼神一沉):铜钥匙开铜锁,地下室那道铁门。 钱进(摆手后退):我可什么都没说,你别把我扯进去。 △ 钱进快步离开,周沉独自站在走廊尽头。 周沉(自语):周晴,你到底留了什么? △ 周沉掏出手机,翻拍录像带里周晴写字那帧,放大。 周沉(逐字念出):三……零……七……二……一……九。 周沉(浑身一震):这不是数字,是日期——三月七号,二十一点。 △ 他猛地抬头,看向地下室方向。 周沉(攥紧手机):三年前三月七号,周晴失踪那晚。 △ 走廊尽头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 陆鸣(画外音,慢悠悠):小周,你包里的带子,借我看看? △ 周沉回头,陆鸣堵在楼梯口,手里铜钥匙晃出一道冷光。 陆鸣(微笑):地下室的门,今晚正好开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地下室 △ 周沉把手机塞进口袋,录像带贴着胸口发烫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陆老板,带子是我的,凭什么给你看。 陆鸣(走下两级台阶):开店三年,我的规矩——进过地下室的带子,得先过我的眼。 周沉(侧身挡住楼梯口):那你自己下去拿,我就在这儿等。 陆鸣(晃了晃铜钥匙):小周,你姐当年也爱跟我犟。 △ 周沉眼神一沉,手指在裤缝边攥紧。 周沉(一字一顿):你再说一遍,我姐怎么了。 陆鸣(笑):三月七号那天,她也是站在这儿,不肯下去。 周沉(逼进一步):她下去过? 陆鸣(钥匙插进锁孔):下去过,还留了样东西。 △ 锁芯咔嗒一响,铁门弹开一道缝,冷气裹着霉味涌出来。 周沉(盯着门缝):什么东西。 陆鸣(推开门):一台录像机,三年没关过。 △ 周沉摸出打火机,火苗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带架。 周沉(扫过标签):全是空白带,只有一盘写着日期。 陆鸣(靠在门框上):那盘别碰,碰了你就走不出这栋楼。 周沉(拿起那盘带):三月七号,二十一点——正好是我姐失踪的钟点。 陆鸣(收起笑):小周,做生意嘛,有些账不能算。 周沉(把带子塞进放映机):我姐的账,我来算。 △ 屏幕亮起,雪花点里浮出一只手,正往墙上写字。 周沉(浑身发冷):这画面……是谁在录。 陆鸣(后退半步):我要是知道,还用得着等你来? △ 画面里那只手写完最后一笔,镜头缓缓转向门口。 周沉(失声):门口站着的人,是你。 陆鸣(脸色骤变,一把扯掉电源线):带子给我,今晚的事当没发生。 周沉(捡起掉落的带子护在怀里):你怕什么,怕我看见你身后那个人? △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帧,陆鸣身后闪过一个戴铜戒指的影子。 陆鸣(声音发紧):周沉,你姐没教过你——录像厅的人,一个都别信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倒爷钱进 △ 录像厅后巷,周沉把带子裹进外套,快步往外走。 钱进(斜靠墙,吐瓜子皮):哟,周放映员,怀里揣的什么宝贝? 周沉(脚步不停):让开。 钱进(横臂拦路):那盘带子,我也看过。凌晨多出来的三分钟,对吧? △ 周沉停住,手按在外套上。 周沉(冷声):你怎么知道三分钟? 钱进(搓手指):那天我喝多了,在最后一排打盹,醒来看见屏幕上周晴在写字。 周沉(逼近):她写的什么? 钱进(后退半步,笑):两千。两千块,我把看到的全告诉你。 周沉(咬牙):我一个放映员,一个月工资八十。 钱进(从怀里掏出张照片,晃了晃):那这个呢?你姐站在录像厅门口,旁边是谁,你猜。 △ 周沉伸手去夺,钱进缩回手,照片一角露出来。 周沉(瞳孔一缩):照片上……周晴旁边站的是谁? 钱进(把照片塞回内兜):两千块,一分不能少。明天中午,老地方。 △ 钱进转身要走。 周沉(抓住他胳膊):你先告诉我,照片哪儿来的? 钱进(甩开,压低声音):陆鸣抽屉里顺的。他找这照片找了三年。 △ 钱进走出几步,回头。 钱进(咧嘴):对了,免费送你一句——你姐失踪那天,录像厅后门没锁。 △ 周沉站在原地,慢慢从口袋里摸出那盘今天的带子。 周沉(低声):后门没锁……那她为什么没跑出去? △ 巷口路灯下,钱进的身影刚拐弯,一道黑影从墙后闪出,跟了上去。 周沉(抬头):有人盯着钱进。 △ 黑影回头,冲周沉的方向看了一眼,抬手,比了个“三”。 周沉(浑身发冷):三……又是三分钟。 △ 黑影消失在拐角,周沉低头看手里的带子,标签上今天的日期正在被汗水洇开。 周沉(攥紧带子):带子不会撒谎,可人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门卫孙兰 △ 纺织厂门卫室,日光灯管忽明忽暗。周沉推门进来,孙兰正往搪瓷缸里续热水。 周沉(压着火):孙姨,我姐失踪那天,是您值的夜班。 孙兰(手一顿):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姐的事厂里早结案了。 周沉(上前一步):结案?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也叫结案? 孙兰(别过脸):厂里的事厂里了,你一个放映员别往里掺和。 周沉(掏出一张照片):有人看见您那天领我姐进的厂,还拎着个黑包。 孙兰(搪瓷缸磕在桌上):胡说!我那天压根没见过周晴! △ 孙兰起身去够墙上的排班表,袖口滑上去一截。 周沉(盯着她手腕):您袖子里那盒火柴,是录像厅的吧。 孙兰(猛地缩手):你……你眼睛倒尖。 周沉(一字一顿):录像厅离纺织厂三里地,您一个门卫,揣它做什么? 孙兰(嘴唇哆嗦):那盒火柴……是你姐塞给我的。 周沉(逼近):她塞给您的时候,说了什么? 孙兰(扭头看窗外):她说,要是她三天没回来,就把火柴盒交给一个戴铜戒指的人。 周沉(攥紧拳头):铜戒指——那人是谁? 孙兰(突然压低嗓子):孩子,别问了,你斗不过他们。 周沉(把照片拍在桌上):我姐现在可能还活着,您就忍心看着她烂在谁手里? △ 孙兰盯着照片,眼泪砸在搪瓷缸盖上。 孙兰(哽咽):我只知道……那天夜里,厂里来了辆没挂牌的卡车。 周沉(屏住呼吸):卡车开去了哪儿? 孙兰(摇头):我不知道,可你姐上车前,回头冲我喊了半句话—— 周沉(急):半句什么? 孙兰(闭上眼):她说,别信录像厅的人。 △ 周沉浑身僵住,门卫室灯管“啪”地灭了。 周沉(黑暗里出声):那盒火柴,现在还在您身上? 孙兰(在黑暗里发抖):昨天……昨天被人搜走了。 周沉(声音发冷):搜走它的人,是不是姓陆? △ 灯重新亮起,孙兰已经瘫坐在椅子上,桌上那张照片不见了。 孙兰(喃喃):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 △ 周沉退出门口,低头看自己手心,攥出了一道血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保卫科长 △ 清晨,录像厅卷帘门被撬开一半,玻璃碎了一地。周沉站在门口。 郑虎(踩着碎玻璃进来):周沉,听说你这两天到处翻旧账? 周沉(挡在柜台前):郑科长,砸我的店,总得给个说法。 郑虎(嗤笑):说法?厂里的事厂里了,你姐的事也一样。 周沉(攥着柜台边):我姐的事,轮不到保卫科来“了”。 郑虎(一巴掌拍在柜台上):三年前她就该老实待在厂里,是她自己不老实。 周沉(眼神一沉):她做了什么不老实的事? 郑虎(逼近):查账。一个会计,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。 周沉(冷笑):所以你们就把她弄走了? 郑虎(脸色一变):小子,我警告你,再查下去,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。 周沉(不退):您这是承认我姐失踪跟厂里有关了? 郑虎(揪住他衣领):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了? 周沉(盯着他):您刚才说“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”——说明前一个已经失踪了。 郑虎(松手,后退半步):嘴皮子倒利索。 △ 郑虎一挥手,两个厂卫抡起铁棍,把放映机砸翻在地。 郑虎(踢开地上的带子):这些破带子,留着也是祸害。 周沉(扑过去护住):别碰那盘! 郑虎(踩住带盒):怎么,这里面有你姐的鬼魂? 周沉(咬牙):您踩的这盘,录的是今天的您。 郑虎(脚一僵):什么意思? 周沉(抬头看他):从您进门到现在,全录下来了。砸店、威胁、亲口说“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”。 郑虎(脸色铁青):你敢录我? 周沉(慢慢起身):带子不会撒谎,郑科长。 郑虎(一把夺过带盒):那我带走,看你还拿什么撒谎。 △ 郑虎把带盒揣进兜里,转身往外走,周沉没拦。 周沉(在他背后):那盘是空的,真的那盘,我已经送出去了。 郑虎(猛地回头):你耍我? 周沉(平静):您砸店这半小时,够我的人把带子送到市局了。 郑虎(冲回来揪住他):送给谁了? 周沉(一个字一个字):您猜。 △ 郑虎一拳砸在墙上,砖灰簌簌落下。 郑虎(喘粗气):周沉,你会后悔的。 周沉(擦掉嘴角的血):我姐失踪那天,也有人说她会后悔。 △ 郑虎带人撤出录像厅,周沉蹲下身,从碎玻璃里捡起半截带子。 周沉(对着光看断面):这盘不是我的……谁塞进来的? △ 半截带子的标签上,写着一个模糊的日期——三年前,周晴失踪那天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半截带子 △ 录像厅废墟,周沉把半截带子插进修复机,屏幕亮起雪花。 周沉(盯着屏幕):断口对得上,磁粉没掉,能读。 △ 画面跳出,周晴被两个男人拖进纺织厂仓库。 周沉(手指抠进桌沿):姐…… △ 周晴挣扎时回头,嘴唇动了一下。 周沉(按下暂停):她在说——别过来。 △ 周沉放大画面,拖人的那只手上,铜戒指反着光。 周沉(喃喃):铜戒指,录像厅的铜戒指。 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,钱进拎着酒瓶晃进来。 钱进(踢开碎玻璃):两千块凑齐没有?我可等不及了。 周沉(没回头):照片哪来的? 钱进(灌了口酒):纺织厂门口拍的呗,那天我正好蹲活儿。 周沉(转身逼视):你蹲活儿蹲到仓库里去了? 钱进(酒瓶一顿):你什么意思? 周沉(举起带子):这半截带子有人塞进废墟,画面里拖我姐的人,戴着陆鸣的戒指。 钱进(脸色变了):陆鸣的戒指?那、那照片上你姐站门口,是等人接她。 周沉(逼近一步):等谁? 钱进(后退):我哪知道!我就是个倒带子的,你别把我扯进去。 周沉(一把攥住他领子):你刚才说“那天”,你记得是哪天。 钱进(挣开,声音发虚):三年前七月十四,我记得清,因为那天我赔了一笔买卖。 周沉(松手,低声):七月十四,我姐失踪那天。 △ 钱进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拍在桌上。 钱进(压低嗓子):照片背面还有字,我原先没敢说—— △ 周沉翻过照片,背面一行铅笔字:仓库后门,夜十一点。 钱进(往门口退):我言尽于此,封口费我不要了,这地方我再也不来。 △ 钱进跑远。周沉捏着照片,看向修复机里定格的铜戒指。 周沉(对着屏幕):姐,你等的人,是不是戴着这枚戒指? △ 修复机忽然自动倒带,画面里周晴被拖进仓库深处,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,把她拽了进去。 周沉(猛地站起):仓库里还有第三个人! △ 画面雪花一闪,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时间码——正是此刻,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 周沉(回头看向废墟门口):谁在外面? △ 门框边,一枚铜戒指被轻轻放在碎砖上,人已不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铜戒指 △ 录像厅大堂,陆鸣正擦柜台,手指上铜戒指一闪。 周沉(把带子拍在柜上):这戒指,三年前你戴过。 陆鸣(手一顿,笑):做生意嘛,谁没几件旧首饰。 周沉(逼近):仓库里拖我姐的人,手上就是这枚戒指。 陆鸣(收起笑):周沉,带子会撒谎,人也会。 周沉(举起半截带子):那这盘呢?画面里你亲手把我姐拖进仓库。 陆鸣(沉默两秒,摘戒指):行,你姐是我关的。 周沉(攥拳):你再说一遍。 陆鸣(把戒指按在柜上):她查厂里的账,查到郑虎头上。 陆鸣(声音压低):我关她,是保她命。郑虎那天要的是灭口。 周沉(冷笑):关三年叫保命? 陆鸣(绕出柜台):她跑了。三年前就跑了,跑之前留了样东西。 周沉(一把扯住他):什么东西? 陆鸣(甩开):一盘带子。她说,只给能修好半截带子的人。 △ 陆鸣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,扔在柜面上。 陆鸣(盯着他):地下室第三排,最里面那台录像机。 周沉(拿钥匙):你为什么不自己看? 陆鸣(转身倒茶):因为我看了。里面是你姐留给你一个人的话—— 陆鸣(背对他):她还说,看完这盘带子,你就知道该信谁,不该信谁。 △ 周沉攥钥匙的手一紧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我姐欠你的,我来还。 陆鸣(回头,笑里带冷):你姐不欠我。欠你的,是那个戴警徽的。 △ 周沉转身就走,陆鸣的声音追上来。 陆鸣(慢悠悠):周沉,地下室的门,三年前就有人配过钥匙。 周沉(脚步一停):谁? 陆鸣(擦着戒指):你猜,谁最不想让你看见那盘带子? △ 周沉低头,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市局证物室编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刑警赵铁生 △ 市局审讯室,日光灯嗡嗡作响。周沉被铐在椅子上,对面坐着赵铁生。 赵铁生(拍桌):钥匙上的编号,你从哪弄来的? 周沉(抬眼):证物室的东西,怎么会流到录像厅? 赵铁生(冷笑):我问你话呢,小子。 周沉(前倾):我姐三年前报过失踪,案子在你手上压了多久? 赵铁生(点烟):我办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多,轮不到你教我。 周沉(一字一句):那她工牌,为什么在你抽屉里? △ 赵铁生手一抖,烟灰落在卷宗上。 赵铁生(压着火):你在哪儿看见的? 周沉(盯着他):你抽屉没关严。工牌背面还有字。 赵铁生(起身,踱步):周沉,那盘带子,交出来。 周沉(摇头):带子不会撒谎,人会说谎。 赵铁生(突然回头):你姐当年也这么说,结果呢?人没了。 周沉(嗓子发紧):所以你知道她出事了。 赵铁生(沉默三秒,低声):我知道的,比你想的多。可有些事,翻出来会死人。 周沉(逼视):你怕死人,还是怕丢帽子? △ 赵铁生猛地拽开抽屉,工牌滑落在地。 赵铁生(喘粗气):拿着它,滚。六个小时,我什么都没审出来。 周沉(捡起工牌):赵队长,你放我走,是怕我在这儿出事吧。 赵铁生(别开脸):滚,趁我还没改主意。 △ 周沉走到门口,赵铁生忽然开口。 赵铁生(背对着他):那晚值班表上写的是陆鸣——可签字的,是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工牌背面 △ 周沉回到录像厅,把工牌放在灯下翻面。 周沉(念出声):三、一、七、四……排班表?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钱进探头进来。 钱进(搓手):哟,这工牌哪来的?我见过,周晴天天挂脖子上。 周沉(没抬头):钱进,三年前那晚,你在厂门口等谁? 钱进(讪笑):做生意嘛,等货。你别这么看我,我真什么都不知道。 周沉(把工牌推过去):排班表上,三年前失踪那晚,值班人写着陆鸣。 钱进(脸色一变):陆鸣?不对啊,那晚我亲眼看见陆鸣在录像厅放片子,一整夜没挪窝。 周沉(猛抬头):你确定? 钱进(急摆手):我跟他借过火,还能认错?签字的是别人。 周沉(攥紧工牌):可赵铁生说,签字的是他。 钱进(愣住,压低声音):赵铁生?那晚他也在厂里,我见他从仓库那边出来,警服上全是灰。 △ 周沉把工牌翻到正面,照片上周晴的笑脸被划了一道。 周沉(嗓子发哑):三个人说三个样,我姐那晚到底见了谁? 钱进(往后退):兄弟,这事儿水太深,两千块我不要了,你也别查了。 周沉(一把抓住他胳膊):你再想想,那晚还有谁进过厂? 钱进(挣开,喘气):有……有个穿工装的,口罩捂得严严实实,可走路的样子我认得——是个女的。 周沉(愣住):女的? 钱进(点头):她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摞带子。周沉,你姐那晚,是自己走进去的。 △ 周沉松开手,工牌从指间滑落,照片上那道划痕正对着他的眼睛。 周沉(喃喃):自己走进去……可她再没出来。 △ 钱进退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。 钱进(回头):对了,那女的袖口,别着录像厅的火柴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档案员 △ 市局档案室,日光灯嗡嗡响。陈默然把一摞卷宗推到周沉面前。 陈默然(压低声音):周晴的失踪案卷宗,只能看十分钟。 周沉(翻开):三年前结案写着“自行离厂,下落不明”? 陈默然(别开眼):档案里没有的东西,比写着的多。 周沉(盯他):你为什么帮我? 陈默然(手指敲桌):我经手过这案子,有些页码,是后来被人抽走的。 △ 周沉翻到卷宗末页,一张合影滑出来。 周沉(捡起):录像厅开业那天……我姐站在最后一排。 陈默然(凑近):她旁边那个人,被剪掉了。 周沉(瞳孔一缩):剪口是新茬,谁动的? 陈默然(把卷宗合上):十分钟到了,你该走了。 周沉(按住卷宗):你刚才说页码被抽走——抽走的是哪一页? 陈默然(声音发紧):值班记录页,三年前那晚谁在仓库。 周沉(一字一句):你记得内容。 陈默然(后退半步):我记得编号,不记得人。 △ 走廊传来脚步声,陈默然迅速把卷宗塞进档案柜。 周沉(低声):我姐失踪那晚,值班的是谁? 陈默然(背对门口):第三排左数第七个——你自己去数。 △ 门被推开,赵铁生站在门口。 赵铁生(冷脸):陈默然,档案室什么时候成了茶馆? 陈默然(低头):赵队,他来查旧案底,我按规矩办。 赵铁生(看周沉):查旧案底?你姐的案子早结了。 周沉(把合影攥进兜里):结了,可人没回来。 赵铁生(走近一步):小子,我劝你一句,别把档案室当录像厅。 周沉(迎上目光):带子不会撒谎,档案也不会。 △ 赵铁生盯着他兜里露出的照片一角,脸色变了。 赵铁生(压着嗓子):那张合影,哪儿来的? 周沉(退向门口):档案里夹着的,赵队没见过? 赵铁生(伸手):留下。 周沉(闪身):我复印了。 △ 周沉转身出门,赵铁生站在原地没追。 赵铁生(低声):陈默然,你给他看了第几页? 陈默然(扶了扶眼镜):档案里没有的,我拿什么给他看。 △ 赵铁生猛地拉开档案柜,翻找那本卷宗。 赵铁生(回头):合影呢? 陈默然(平静):从来就没有合影。 △ 走廊尽头,周沉靠在墙上,掏出那张合影,手在抖。 周沉(对着照片):姐,第三排左数第七个……我数给你看。 △ 照片背面,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。 周沉(念出声):第七个,姓孙。 △ 周沉猛地抬头,楼梯口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 周沉(追上去):谁? △ 人影消失在监控死角,地上落下一枚纺织厂的门禁牌。 周沉(捡起):孙兰……你到底是不知道,还是不敢说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第七个人 △ 深夜,录像厅暗房。周沉把合影底片卡进放大机,红光下墙面映出巨幅影像。 周沉(低声):第三排左数第七个……孙兰。 △ 他指尖划过照片背景墙上那幅画,画框边缘隐约有字。 周沉(眯眼):画里藏字——有人把名字写进了画里。 △ 暗房外传来铁门响动,周沉迅速熄灯,把底片塞进口袋。 孙兰(推门,举着手电):我就知道你还在这儿。 周沉(背贴墙):孙姨,您一直没走? 孙兰(关手电):你从门卫室跑了以后,我就跟过来了。 周沉(逼近):合影上第三排第七个是您,画里那行字,也是您名字。 孙兰(手一抖):那画……是周晴画的。 周沉(一把抓住她手腕):您认识我姐,为什么说不认识? 孙兰(挣开,压着嗓子):因为有人盯着我,盯了三年。 △ 孙兰从袖口摸出那个录像厅火柴盒,倒出一根火柴。 孙兰(划火柴):你姐失踪那晚,是我值的班。 周沉(声音发紧):她进厂做什么? 孙兰(盯着火苗):她说要取一样东西,取完就走。 周沉(急):什么东西? 孙兰(熄灭火柴):一本账。陆鸣逼她做的假账,底子还在厂里。 周沉(后退一步):所以郑虎砸录像厅,是怕我查到账本? 孙兰(攥紧火柴盒):账本在仓库暗格里,可那地方……你进不去。 周沉(捡起地上半截带子):我有这个。 孙兰(摇头):半截带子不够,得有人替你引开郑虎。 周沉(盯她):您肯帮我? 孙兰(别开脸):我什么都不知道——但周晴进去前,塞给我一样东西。 △ 孙兰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把铜钥匙,放在桌上。 周沉(拿起钥匙):这是仓库暗门的? 孙兰(低声):她让我等一个人来拿,等了三年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孙兰猛地吹灭灯。 孙兰(耳语):别信录像厅的人——你姐说的。 周沉(攥紧钥匙):那您呢? △ 脚步声停在暗房门口,门缝下透进一道影子。 孙兰(推周沉向后窗):走!明天三点前,别让陆鸣知道钥匙在你手里。 △ 周沉翻窗落地,回头时暗房门被踹开,孙兰挡在门口。 郑虎(吼):孙兰!钥匙呢? 孙兰(笑):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△ 周沉攥着钥匙跑进巷子,身后传来孙兰一声闷哼。 周沉(停步,喘气):孙姨…… △ 巷口,陈默然撑着伞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陈默然(平静):档案里没有这把钥匙——但你姐留了句话给你。 周沉(愣):什么话? 陈默然(递过纸条):她说,第七个人不是孙兰,是画那幅画的人。 △ 周沉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画在人在,画亡人亡。 周沉(抬头):陈默然,你到底站哪边? 陈默然(转身):我站档案这边——明天三点,我在厂门口等你。 △ 陈默然消失在雨里,周沉摊开手掌,钥匙上刻着一个字: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第七个人 △ 清晨,纺织厂门卫室。周沉推门进去,孙兰正在擦桌子。 周沉(把合影拍在桌上):第三排左数第七个,是你。 孙兰(抹布掉地):你……你从哪弄来的照片? 周沉(逼近):我姐失踪那晚,你在厂门口值夜班。 孙兰(别开脸):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走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孙姨,我姐把你当亲人,你连一句实话都不给? 孙兰(手在围裙上攥紧):实话?实话能让我活到今天吗? 周沉(一字一句):画那幅画的人是谁? 孙兰(猛地抬头):你连画都知道了…… △ 孙兰快步走到门口,把门帘拉严。 孙兰(声音发抖):那幅画是陆鸣挂上去的,可画是赵铁生带来的。 周沉(愣住):赵铁生?刑警队那个赵铁生? 孙兰(点头):开业那天他穿着便衣,我认得他手上那道疤。 周沉(咬牙):所以他三年前压案子,不是收了钱,是本来就有份。 孙兰(抓住周沉胳膊):小沉,你姐没死。 周沉(反手抓住她):你说什么? 孙兰(哭腔):她被关在厂里,我听见仓库底下有动静。 周沉(松开手,后退一步):三年了,你听见了,没报警? 孙兰(瘫坐):郑虎拿我儿子的工作威胁我,我…… 周沉(转身往外走):孙姨,你今天说的话,敢不敢再说一遍? 孙兰(抹泪):你敢带我走,我就敢。 △ 周沉刚拉开门,郑虎带着两个厂卫堵在门口。 郑虎(冷笑):孙兰,大清早的,跟外人聊什么呢? 孙兰(脸色煞白):郑、郑科长…… 周沉(挡在孙兰身前):郑虎,她今天跟我走。 郑虎(捏着拳头):厂里的事厂里了——你走得出这个门试试。 周沉(盯着他):我姐被关在仓库底下,你敢让我进去看吗? △ 郑虎脸色一变,抬手一挥,厂卫关上铁门。 郑虎(压低声音):周沉,你姐要是真在厂里,三年前就该烂了。 周沉(一字一顿):那我现在就去找——带子不会撒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仓库暗门 △ 当夜,纺织厂仓库外。周沉与孙兰贴着墙根摸到侧门。 孙兰(压低嗓子):钥匙我偷出来了,郑虎十点巡夜。 周沉(接过钥匙):孙姨,你在这等着,听见动静就跑。 孙兰(抓住他袖子):小沉,你姐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…… 周沉(顿了顿):这次不一样,我带她回家。 △ 周沉推门进仓库,手电扫过一排排货架。 周沉(自语):会计室在二楼,可孙兰说声音在地下…… △ 他蹲下,手指敲击地面,一块水泥板发出空响。 周沉(掀开板子):暗门——真有暗门。 △ 暗门后是一条窄梯,尽头透出微弱的红光。 周沉(往下走):姐?姐你在下面吗? △ 无人应答,只有录像机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响。 周沉(站在暗室门口):这么多带子…… △ 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盘录像带,标签全是周晴的字迹。 周沉(抽出一盘):三年前六月七号……那是我姐失踪前一天。 △ 他把带子塞进录像机,屏幕亮起,画面里周晴坐在桌前。 周晴(画面中,急促):小沉,你要是看到这盘带子,说明姐已经不在了。 周沉(手扶屏幕):姐…… 周晴(画面中):陆鸣逼我做假账,赵铁生给他撑腰,我逃不出去。 周晴(画面中,压低声音):但我留了证据——每一笔账,我都录了。 △ 画面突然晃动,周晴回头,脸色骤变。 周晴(画面中):有人来了——小沉,别信录像厅的人! △ 画面一黑,录像机自动弹出带子。 周沉(抓起带子):这盘我要带走。 △ 暗室深处,另一台录像机还在运转,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。 周沉(走过去):谁在录? △ 他按下停止键,倒带,屏幕亮起——画面里是他自己蹲在暗门前的背影。 周沉(后退一步):这是……我刚才进来的画面。 △ 画面角落,一个穿厂服的人影正站在他身后,一动不动。 周沉(猛地回头):谁! △ 暗室门口,郑虎举着手电,光柱直直打在他脸上。 郑虎(咧嘴):周沉,我等你很久了。 周沉(握紧带子):郑虎,我姐的录音带,全在这。 郑虎(往前走):录音带?那玩意儿能证明什么? 周沉(把带子塞进怀里):证明你三年前关了她——还有,她现在还活着。 郑虎(停下脚步,冷笑):活着?你听听这个。 △ 郑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带子,扔到周沉脚下。 郑虎(一字一句):这是你姐今天的呼救——你要不要听听,她在喊谁的名字? △ 周沉低头,带子标签上写着今天的日期,字迹是周晴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录音带 △ 周沉蹲下捡起那盘带子,郑虎抱臂站在仓库暗门前。 周沉(捏着带子标签):今天的日期,我姐的字——你从哪弄来的? 郑虎(冷笑):厂里的事,厂里了。你姐的声儿,我比你熟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她在哪? 郑虎(踢了踢地上的箱子):先听听,再问。 △ 周沉把带子塞进随身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,沙沙声里传出周晴的喘息。 周晴(录音,断续):小沉……别来仓库……他们装了……录像机…… 周沉(手指发抖):姐,你在哪? 周晴(录音,哽咽):地下……还有一层……钥匙在……铜戒指里…… △ 郑虎突然伸手按停录音机。 郑虎(眯眼):够了。这盘带子,两千块,你拿走。 周沉(抬头):你怕什么? 郑虎(一把揪住他衣领):我怕?我告诉你,陆鸣今晚就要烧仓库。 周沉(挣开):烧仓库,毁证据? 郑虎(松手,后退一步):你姐三年前算错了一笔账,那笔账,能要命。 周沉(逼近):所以你也参与了对不对? 郑虎(别开脸):我只看门。烧不烧,我说了不算。 △ 暗门深处传来第二台录像机启动的电流声。 周沉(侧耳):里面还有机器在转? 郑虎(脸色一变):不可能,电闸我早拉了。 周沉(举起录音机):带子不会撒谎——你拉的闸,是假的。 △ 郑虎猛地转身往暗门里冲,周沉抢先一步堵在门口。 郑虎(回头低吼):让开!机器一停,你姐的录音就全没了! 周沉(一字一句):那你告诉我,最后一盘带子,录的是谁的脚步声? △ 暗门里传来周晴的呼救,清晰得像在耳边。 周晴(画外,嘶哑):小沉,快跑——他们来了! 郑虎(脸色煞白,后退):这声音……不是三年前的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内鬼 △ 周沉弯腰捡起带子,郑虎一脚踩住他手腕。 郑虎(俯身):急什么?先听听你姐怎么求我的。 周沉(咬牙):郑虎,三年前你们把她关在哪? 郑虎(松脚,冷笑):仓库最里头,那间没窗户的屋子。 周沉(站起来):录音带里她喊了十七次救命。 郑虎(挑眉):你数得倒清楚——那你知道她后来为什么没声了吗? △ 周沉攥紧带子,指节发白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因为她跑了。 郑虎(大笑):跑?陆鸣把她锁在铁门后头,钥匙就挂在他裤腰上。 周沉(逼视):那这盘带子哪来的? 郑虎(笑声顿住):……陆鸣给的。 △ 郑虎转身朝仓库深处走,周沉跟上。 周沉(追):陆鸣让你来堵我,他自己躲哪去了? 郑虎(头也不回):他就在里头,等你很久了。 △ 仓库铁门拉开,陆鸣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,桌上摆着十几盘带子。 陆鸣(搓手):做生意嘛,总得留点本钱。 周沉(上前):我姐的录音带,是你录的? 陆鸣(摊手):她自个儿录的,我不过借了台机器。 周沉(拍桌):三年前你把她关起来逼她做假账! 陆鸣(收起笑):账是做给厂里看的,人我可没动。 周沉(一字一句):那她今天在哪? 陆鸣(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,推过来):你姐早跑了——跑之前留了样东西给你。 △ 周沉拿起纸条,上面是周晴的字迹:“录像厅的录像机连着厂里的监控。” 陆鸣(靠在椅背上):看背面。 △ 周沉翻过纸条,背面画着一枚警徽。 陆鸣(低声):赵铁生收了我两万,把案子压了三年——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姐姐的留言 △ 周沉攥着纸条冲出录像厅,陆鸣在身后喊了一声。 陆鸣(扬声):带子看完记得还我——做生意嘛! △ 周沉头也不回,拐进巷口,撞上提着档案袋的陈默然。 陈默然(压低声音):档案里没有的东西,我给你找着了。 周沉(停下):你查了三年? 陈默然(把档案袋塞过来):我只查了三天,剩下的,是你姐自己留的。 △ 周沉拆开档案袋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仓库排班表。 周沉(手指点在一行):三年前那晚,值班人写着陆鸣。 陈默然(点头):可那天陆鸣在录像厅放通宵场,二十个人能作证。 周沉(皱眉):他不在,那谁在仓库? 陈默然(指着表角):你自己看,签名栏被撕了,只剩一个“赵”字。 周沉(猛地抬头):赵铁生? 陈默然(别开脸):我什么都没说,档案里没有。 △ 周沉把纸条和排班表并排放桌上,警徽和“赵”字叠在一起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姐让我别信录像厅的人——可她画的是警徽。 陈默然(转身要走):录像机连着厂里监控,这话你姐留给你,不是留给我的。 周沉(抓住他胳膊):最后一件事——我姐跑出去那天,谁接的她? 陈默然(沉默三秒):你先去厂里,把录像机接上。 △ 陈默然抽手离开,周沉低头,纸条背面警徽下多了一行极小的字。 周沉(念出声):“第三排左数第七个——孙兰。” 周沉(攥紧纸条):原来姐早把路给我铺好了,是我一直没敢走。 △ 他转身往纺织厂方向跑,身后巷子里,一道身影缓缓从墙后走出。 郑虎(对着手机):他往厂里去了——动手吧,厂里的事厂里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赵铁生落网 △ 纺织厂门口,孙兰拦在铁门前,手里攥着那只火柴盒。 孙兰(嘴硬):我跟你说过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周沉(举起纸条):第三排左数第七个——兰姨,我姐写的。 孙兰(手一抖):她……她还活着? 周沉(逼近一步):你哭的那天说她在厂里,现在带我去。 孙兰(让开路,声音发颤):暗门在仓库西墙,我领你走,就一次。 △ 两人快步穿过厂区,孙兰忽然停住,指着地上。 孙兰(低声):郑虎的人刚过去,你听,机器声。 周沉(侧耳):是录像机——我姐的带子还在转。 △ 暗门推开,一箱录音带码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一盘贴着今天的日期。 周沉(拿起带子):最后一盘录的是我今天的脚步声。 孙兰(捂嘴):她一直在听,一直在等你。 周沉(把带子揣进怀里):兰姨,帮我把这箱带子送到市局,找陈默然。 孙兰(点头):那你呢? 周沉(转身):我去会赵铁生——他抽屉里那枚工牌,该物归原主了。 △ 刑警队办公室,赵铁生正往包里塞东西,门被推开。 赵铁生(拍桌):谁让你进来的! 周沉(把工牌拍在桌上):赵队长,我姐的工牌,你留了三年。 赵铁生(脸色一变):我办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多,少在这儿撒野。 周沉(一字一句):排班表上那个“赵”字,是你亲手签的。 赵铁生(手按向抽屉):你再往前一步,我按妨碍公务办你。 周沉(不退):厂里监控的带子,我姐录了三年——你要不要先看看? △ 赵铁生手僵在半空,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默然带着两名市局干警走进来。 陈默然(亮出证件):赵铁生,市局请你走一趟。 赵铁生(瘫坐):你姐跑出去那天……我看见她上了谁的车。 周沉(一把揪住他领子):谁! 赵铁生(咧嘴笑):陈默然——你信不信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最后一盘带子 △ 市局审讯室门外,周沉站在走廊里,陈默然从里面出来,带上门。 周沉(盯着陈默然):赵铁生说,我姐跑出去那天,上了你的车。 陈默然(脚步一顿):他记错了。 周沉(上前一步):档案里没有的事,你从来不说。 陈默然(避开他目光):周沉,有些档案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翻。 周沉(压着嗓子):那你告诉我——三年前那个晚上,你到底在纺织厂门口干什么? 陈默然(沉默三秒):我在等人。 周沉(逼问):等谁? 陈默然(低声):等你姐。她说有盘带子,必须亲手交给我。 △ 周沉一把抓住陈默然手腕,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 周沉(一字一字):带子呢? 陈默然(抬眼):她没来。我在厂门口等到天亮,只等到赵铁生的车。 周沉(松手,后退半步):所以你也以为她死了。 陈默然(摇头):我没以为。我在档案室翻了三年的失踪案,终于翻到一样东西。 △ 陈默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过去。 陈默然(声音发紧):三个月前,有人往市局档案柜里塞了这盘带子,没有登记,没有编号。 周沉(接过纸袋):谁塞的? 陈默然(看着他):带子上贴了张纸条,写着“交给录像厅姓周的”。 △ 周沉拆开纸袋,里面是一盘老式录像带,标签上字迹清秀。 周沉(指尖发抖):这是我姐的字。 陈默然(转身要走):赵铁生那边我会盯着。带子你看完,告诉我她到底想说什么。 周沉(喊住他):陈默然——你为什么帮我? 陈默然(停步,不回头):因为你姐当年救过我一回,我欠她的。 △ 周沉攥紧带子,转身快步下楼,陈默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陈默然(低沉):周沉,别在录像厅以外的地方放这盘带子。 周沉(头也不回):为什么? 陈默然(一字一顿):因为有人,等这盘带子等了三年。 △ 周沉脚步一滞,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,黑暗里只剩他急促的呼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陈默然 △ 录像厅内,周沉反锁大门,把带子塞进机器,屏幕亮起雪花。 周沉(自言自语):姐,你到底录了什么。 △ 画面稳定,周晴出现在镜头前,背景是纺织厂走廊,她神色慌乱。 周晴(画面中):小沉,如果你看到这盘带子,说明我已经不在城里了。 周沉(手撑在机器上):姐…… 周晴(画面中):三年前那晚,我拍到了陆鸣和郑虎往仓库里搬东西,全是假账本。 周晴(画面中):赵铁生收了陆鸣的钱,把案子压了。我没办法,只能跑。 周晴(画面中):接我走的人是陈默然,他把我藏在乡下,可我不能连累他。 △ 周沉猛地站起身,盯着屏幕。 周沉(咬牙):陈默然……你三年前就找到我姐了。 周晴(画面中):小沉,别怪陈默然,是我求他别告诉你。你性子太直,知道了一定会去找陆鸣。 周晴(画面中):我在乡下录了很多带子,把陆鸣他们干的每一件事都录下来了。 周晴(画面中):最后一盘,我藏在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。 周沉(对着屏幕):什么地方? 周晴(画面中,笑了一下):你小时候藏小人书的地方。 △ 周沉愣住,随即转身冲向地下室,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。 周沉(边跑边念):老槐树,树洞……录像厅后墙的老槐树。 △ 他推开后门,月光下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,树洞被砖头堵着。 周沉(扒开砖头):姐,你藏了三年…… △ 树洞里掏出一个铁盒,盒里是满满一盒录像带,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 周沉(念出声):“最后一盘,午夜十二点放。放完,他们就完了。” △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,周沉回头,陈默然站在月光里。 陈默然(平静):我说过,别在录像厅以外的地方放。 周沉(举起铁盒):你早就知道她藏在这儿。 陈默然(走近一步):我知道。可这盒带子一放,陆鸣和郑虎就会狗急跳墙。 周沉(冷笑):所以你想让我等? 陈默然(从怀里掏出一张车票):不等。你姐让我告诉你——她在乡下等你,带上带子,今晚就走。 △ 周沉接过车票,票面上印着凌晨一点的班次。 周沉(盯着陈默然):你到底是帮我,还是帮陆鸣? 陈默然(转身,背对他):你姐说,带子不会撒谎。 △ 陈默然走进夜色,周沉低头看票,票背面一行小字:别信录像厅的人。 周沉(攥紧票):姐,这次我听你的。 △ 远处传来一声口哨,录像厅后墙外,一个黑影正往这边摸过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最后一盘 △ 乡下土屋,灯泡昏黄。周晴坐在录像机前,手边堆着十几盘带子。 周沉(推门而入):姐! 周晴(回头,手一抖):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 周沉(上前):陈默然给的车票,背面写着别信录像厅的人。 周晴(苦笑):他还是老样子,话只说一半。 周沉(扫一眼录像机):你在录什么? 周晴(按下播放键):陆鸣和郑虎今晚要烧纺织厂,三年前那笔假账的账本还在厂里。 △ 屏幕亮起,画面里陆鸣和郑虎举着油桶往仓库墙角泼。 周沉(盯着屏幕):这盘带子哪儿来的? 周晴(攥紧遥控器):我在仓库暗格里装了摄像头,录了三个月。 周沉(声音发紧):你一直没走,一直守着这儿? 周晴(别开脸):我走了,谁给你留证据? △ 周沉蹲下,从带子堆里抽出一盘,标签写着“最后一盘”。 周沉(抬头):这盘呢? 周晴(伸手要抢):别看—— 周沉(举高):姐,带子不会撒谎。 △ 周晴停住,慢慢垂下手臂。 周晴(嗓子发紧):那盘里……是我被郑虎拖进仓库那晚。 周沉(握紧带子):你录了自己? 周晴(点头):我得让你知道,姐没做亏心事。 周沉(站起来):今晚几点动手? 周晴(看表):凌晨三点,他们算好了厂里没人。 周沉(把带子塞进包里):那我现在就回录像厅。 周晴(抓住他胳膊):你疯了?陆鸣在那边盯着呢! 周沉(掰开她的手):录像厅的机器连着全厂广播,这盘带子一放—— 周晴(愣住):全城都听得见。 周沉(转身往门口走):姐,你在这儿等我。 周晴(追两步):周沉!陆鸣要是发现你—— 周沉(停在门口,没回头):他欠你的,今晚一起还。 △ 周晴望着弟弟的背影,手慢慢攥紧门框。 周晴(低声):带子放完,他们就会动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午夜场 △ 录像厅后墙,黑影翻窗而入。周沉从背后抄起铁皮喇叭。 周沉(压低嗓子):谁? 钱进(举手转身):别砸别砸!是我,钱进! 周沉(没放下喇叭):三更半夜摸进来,你想干什么? 钱进(喘气):我盯了你三天,你手里那盘带子,能救你姐,也能要你命。 △ 钱进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,拍在放映台上。 周沉(扫了一眼钥匙):录像厅的钥匙,你怎么会有? 钱进(苦笑):陆鸣欠我两千封口费,拿这个抵的。地下室那台机器,我进去看过。 周沉(上前一步):你看见什么了? 钱进(别开脸):看见你姐被拖进去,看见郑虎锁门,还看见——赵铁生站在楼梯口抽烟。 周沉(攥紧钥匙):你早不说,现在跑来装好人? 钱进(嗓门拔高):我他妈要钱不要命的!可昨天陆鸣把录像厅过户给郑虎了,这是要烧房子灭口! △ 周沉抓起钥匙转身就走,钱进一把拽住他袖子。 钱进(急):你一个人去,回得来吗? 周沉(甩开):回不来也得去,我姐在里面录了三年。 △ 周沉推开地下室铁门,录像机红灯亮着,磁带正在转。 周沉(扑到机器前):还在录……录的是什么? △ 屏幕亮起,画面里是今晚的录像厅大门,一个身影正往门上泼东西。 钱进(跟进来,声音发抖):汽油桶……是郑虎! 周沉(盯着屏幕):他泼完油,就会点火。 △ 画面里郑虎抬头,正对着隐藏摄像头咧嘴一笑。 郑虎(画外音,从录像机喇叭传出):周沉,带子交出来,我留你姐一条命。 周沉(对着屏幕):我凭什么信你? 郑虎(画外音):凭你姐现在就在我手里,三分钟,够你跑上来。 △ 周沉猛地回头,钱进已经堵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 钱进(结巴):我、我没出卖你,我就是……刚才给他发了条短信。 周沉(一字一句):你发的什么? 钱进(后退):发的是……“带子在周沉身上”。 △ 录像机屏幕上,郑虎点燃打火机,火苗映红整面墙。 周沉(抓起磁带塞进怀里):钱进,你记住——带子不会撒谎。 △ 周沉撞开钱进冲上楼梯,身后录像机咔的一声,自动倒带。 周晴(画外音,从机器里缓缓传出):弟弟,别上来,地下室还有一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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