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集 · 刘翠娥的条件

△ 相亲角角落，刘翠娥坐在折叠椅上，膝头搁着一只旧铁盒。
刘翠娥（抬眼打量）：来了？你爸那张老照片，带了吗？
周小跑（在她对面坐下）：先说说，你怎么认识我叔叔的。
刘翠娥（拍着铁盒）：三十年前，你爸在厂里出事那阵，你叔来找过我。
周小跑（身子前倾）：找我爸干什么？
刘翠娥（压低声）：托我转一笔钱，说是工伤补偿，给了你妈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我妈？那钱是王秀兰阿姨转交的。
刘翠娥（冷笑）：王秀兰转交的，是第二笔。第一笔，你叔亲手塞给我的。
△ 刘翠娥打开铁盒，取出一张泛黄的收条。
周小跑（接过收条）：收款人签名……李桂芬？
刘翠娥（点头）：你妈收过你叔的钱，从没跟你爸说过。
周小跑（攥紧收条）：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
刘翠娥（从盒底抽出一张照片）：凭这个，你看清楚了。
△ 照片上，年轻的男人站在厂门口，眉眼与周大勇一模一样。
周小跑（声音发紧）：这照片……你从哪来的？
刘翠娥（把照片按在桌上）：你叔当年留给我的。他说，要是哪天你爸不认他，就拿这个来找你。
周小跑（盯着照片）：他人呢？现在在哪？
刘翠娥（靠回椅背）：那得看你能不能帮我办成一件事。
周小跑（眯眼）：什么事？
刘翠娥（一字一句）：让赵铁柱，当面给我道歉。
△ 周小跑捏着照片站起来，铁盒盖被风吹得啪一声合上。
周小跑（转身）：刘姨，这事我接了——可你要是骗我，这张照片我就贴满相亲角。
刘翠娥（在他身后笑）：贴吧，贴上去，你叔就回来了。

第1集 代相亲开张

△ 相亲角，树荫下摆着几排塑料凳。周小跑举着纸牌，牌上写“代相亲，一次五十”。
周小跑（吆喝）：代相亲代相亲，五十块一次，嘴甜话稳不冷场！
李桂芬（斜眼打量）：小伙子，你这牌子上写的，真有人下单？
周小跑（凑近）：阿姨，您这话问得就外行了，昨天刚成一单，女方当场加了微信。
李桂芬（嗤笑）：吹吧，你连对象都没有，还替别人相？
周小跑（拍胸脯）：我这是专业，自己下场那是业余。您要试一单，不满意不要钱。
李桂芬（犹豫）：那……替我儿子去一趟？那孩子嘴笨，见人就脸红。
周小跑（掏本子）：姓名、年龄、职业，对方什么条件？
李桂芬（压低嗓门）：赵铁柱，退休教师，爱看书，听说脾气好。
周小跑（笔一顿）：赵铁柱？这名字听着就稳，我给您相得明明白白。
李桂芬（掏钱又缩手）：先给二十，成了再补三十。
周小跑（接过钱）：得嘞，您就等我好消息。
△ 周小跑转身往咖啡馆方向走，孙小美从奶茶店探出头。
孙小美（喊）：周小跑，新单！客户刚下单——
周小跑（回头）：排后面去，我这正开张呢。
孙小美（晃手机）：这单你推不了，客户是你妈。
周小跑（脸一僵）：我妈？她下单让我去替谁相亲？
孙小美（憋笑）：替她自己，见一个退休教师。
周小跑（捏着二十块钱）：赵铁柱……李桂芬……这俩不会是一对吧？
孙小美（眨眼）：巧了，刚李桂芬那单，也是赵铁柱。
△ 周小跑低头看本子上两行字，字迹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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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亲妈也下单

△ 周小跑站在奶茶店柜台前，手机屏幕上两笔订单并排。
周小跑（指屏幕）：你再说一遍，这两单都是赵铁柱？
孙小美（点头）：李桂芬替儿子约的，王秀兰替自己约的，时间都是明天下午三点。
周小跑（挠头）：我妈用我名下单，李桂芬用她儿子名下单，我一张脸怎么演两个人？
孙小美（递奶茶）：换装呗，假发一戴，谁认得出你。
周小跑（接过来没喝）：问题不在假发，在我爸。他要知道我妈去相亲——
孙小美（打断）：你爸那闷葫芦，知道了能怎样？
周小跑（压低声）：上回我妈买件红毛衣，他三天没跟她说话。
△ 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“王秀兰”来电。
周小跑（盯着屏幕）：来了来了，接不接？
孙小美（抢过手机按掉）：先别接，你现在接就是自投罗网。
周小跑（夺回）：那明天两单撞一块，我总不能劈成两半吧？
孙小美（翻排期本）：上午一场下午一场，中间留半小时换装。
周小跑（算账）：咖啡馆到咖啡馆，打车二十，假发三十，成本五十——
孙小美（拍桌）：你妈那单收了多少？
周小跑（低声）：她给的是亲情价，零。
孙小美（叹气）：那这单你纯亏。要不，跟李桂芬加钱？
周小跑（摇头）：李桂芬那脾气，加钱她能把摊子掀了。
△ 手机又震，王秀兰第二条来电，周小跑盯着不敢按。
孙小美（凑近）：接吧，就说你在忙，明天准时到。
周小跑（按接听，变声）：喂，王阿姨，您放心，明天我肯定到——
王秀兰（电话里）：小跑啊，阿姨问你一句，你爸最近……还好吧？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我爸？您问他干什么？
王秀兰（电话里笑）：随口问问，明天见。
△ 电话挂断，周小跑和孙小美对视，谁都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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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排期撞车

△ 跑腿站内，孙小美把两张单子拍在桌上。
孙小美（指单子）：李桂芬，上午十点，转角咖啡馆；王秀兰，同一家，下午三点。
周小跑（抓头发）：同一家店？你排单的时候没看地址？
孙小美（叉腰）：你妈那单填的是“老地方”，我哪知道老地方就是转角咖啡馆。
周小跑（来回踱步）：上午演教师，下午演海归，中间还得换衣服——
孙小美（打断）：换什么衣服，你上午见的是我妈，下午见的是你妈。
周小跑（停住）：等等，王秀兰的相亲对象是谁？
孙小美（翻单子）：赵铁柱，退休教师，五十八。
周小跑（一拍脑门）：那我上午见的李桂芬，要见的也是赵铁柱？
孙小美（点头）：你妈上午见的“退休教师”是赵铁柱，王秀兰下午见的也是赵铁柱。
周小跑（扶额）：一个赵铁柱，两个阿姨抢，我夹中间演两场？
△ 钱多多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计算器。
钱多多（按计算器）：两单，同一客户，跑腿费翻倍，抽成三成。
周小跑（瞪眼）：三成？钱多多你抢钱啊。
钱多多（耸肩）：嫌贵你别接，我把单转给隔壁站。
孙小美（小声）：小跑，接吧，不然你妈那单也黄了。
周小跑（咬牙）：行，三成，但你得帮我瞒住两边。
钱多多（笑）：我只管抽成，瞒不瞒得住是你的事。
△ 钱多多转身出门，孙小美手机响了一声。
孙小美（看手机，脸色一变）：小跑，赵铁柱刚下了第三单。
周小跑（愣）：他下什么单？
孙小美（念）：代相亲，明天下午四点，还是转角咖啡馆，客户姓名——赵铁柱。
周小跑（瘫在椅子上）：他自己给自己下单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△ 孙小美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小跑，上面还有一行备注。
孙小美（念备注）：要求跑腿员“长得像我年轻时”。
周小跑（跳起来）：这单我不接——
孙小美（拉住他）：钱多多已经接了，抽成照旧三成。
周小跑（抱头）：一天三场，三个身份，一个赵铁柱……我这是要精分啊。
孙小美（收单子）：精分也得去，明天十点，先见你妈。
△ 周小跑抓起假发套往头上一扣，镜子里映出两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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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假发与两副面孔

△ 转角咖啡馆门口，周小跑戴假发、穿夹克，对着玻璃整领子。
周小跑（自语）：稳重教师，稳重教师，说话慢，爱引经据典——
△ 李桂芬从里面招手，周小跑挺直腰走进去。
李桂芬（打量）：赵老师？比照片上年轻啊。
周小跑（压低声）：李女士好，我平时爱读点书，所以显年轻。
李桂芬（笑）：读书好，我就喜欢有文化的。
周小跑（擦汗）：那个，李女士，您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？
李桂芬（摆手）：没啥要求，人老实、有退休金就行。
周小跑（点头）：巧了，赵老师这两样都占。
△ 周小跑手机在兜里震，他瞟一眼，是孙小美消息：王秀兰提前到，已在门口。
周小跑（起身）：李女士，我去趟洗手间。
李桂芬（疑惑）：这才坐十分钟——
周小跑（赔笑）：早上水喝多了。
△ 周小跑冲进洗手间，摘假发、换西装、戴金丝眼镜。
周小跑（对镜子）：海归老板，海归老板，说话带英文，出手大方。
△ 他从前门绕出去，再从侧门进来，坐到王秀兰面前。
王秀兰（端详）：赵老板？你这眼镜，跟刚才那位李姐说的赵老师一模一样啊。
周小跑（推眼镜）：巧合，巧合，眼镜店打折，人手一副。
王秀兰（狐疑）：你说话怎么喘？
周小跑（松领口）：刚谈完一笔大生意，赶过来的。
王秀兰（凑近）：那你跟我说说，你上午见的谁？
周小跑（僵住）：上、上午我在公司开会——
△ 李桂芬端着咖啡走过来，一眼看见周小跑。
李桂芬（皱眉）：赵老师？你怎么换了身衣服？
周小跑（两边摆手）：李女士，您认错人了，我姓赵，但不是那个赵——
王秀兰（站起来）：李桂芬？你怎么在这儿？
李桂芬（指周小跑）：我来见赵铁柱，你怎么也在这儿？
王秀兰（指周小跑）：我也来见赵铁柱，可他刚才还姓赵，现在——
△ 两人同时盯住周小跑的假发。
李桂芬（伸手）：你这头发，怎么是歪的？
周小跑（后退）：阿姨，阿姨，听我解释——
△ 咖啡馆玻璃门外，赵铁柱本人背着手站在台阶上，正往里看。
赵铁柱（推门，慢悠悠）：请问，哪位是替我相亲的周小跑？
△ 李桂芬和王秀兰同时回头，周小跑的假发掉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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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赵铁柱来捉人

△ 假发落地，李桂芬和王秀兰齐齐看向门口。
赵铁柱（背手走近）：我姓赵，铁柱，退休教师，今天来见两位。
李桂芬（指周小跑）：那他是谁？冒充你来相亲？
周小跑（捡起假发）：阿姨，我是跑腿的，您儿子下的单。
王秀兰（拖长腔）：哟，替你儿子来挑妈？
周小跑（赔笑）：是替您把关，先探探底，不合适不收钱。
赵铁柱（打量周小跑）：小伙子，你替了几家了？
周小跑（拱手）：您一位，就您一位，专业不对口我不接。
李桂芬（冷笑）：不对口？刚才那个“海归老板”也是你吧。
周小跑（干咳）：阿姨好眼力，那是另一单，客户要求保密。
△ 赵铁柱从兜里摸出半张旧照片，举到周小跑眼前。
赵铁柱（慢条斯理）：那你看看，照片上这人，你认识吗？
周小跑（瞳孔一缩）：这……这是我爸，周大勇。
李桂芬（一把抢过照片）：周大勇？你爸叫周大勇？
王秀兰（凑近，声调拔高）：哎哟，这就对上了。
赵铁柱（收回照片，揣好）：我找他找了三十年。
李桂芬（转向周小跑）：你爸跟赵老师什么关系？
周小跑（摆手）：我真不知道，我爸在家只抽烟不说话。
赵铁柱（转身往门口走）：回去告诉你爸，赵铁柱还活着。
△ 赵铁柱推门出去，李桂芬和王秀兰同时站起来。
王秀兰（拍桌）：我得去问问，周大勇当年到底干了啥。
李桂芬（抓起包）：我也去，这事没完。
周小跑（拦在两人中间）：两位阿姨，先别去，让我先问。
李桂芬（瞪眼）：你问？你连自己亲爹都瞒着。
周小跑（咬牙）：我今晚就问出来，问不出来，这单我倒贴钱。
△ 手机响，屏幕上跳出孙小美的名字。
周小跑（接起，压低声音）：小美，出大事了，我爸的名字上了别人的旧照片。
孙小美（画外音，急促）：你先别回家，我刚查到，赵铁柱的入职档案被人改过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改档案的人是谁？
孙小美（画外音）：签名那一栏，写的是你爸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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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照片撞脸

△ 咖啡馆门口，李桂芬和王秀兰一左一右堵住周小跑。
李桂芬（掏照片）：周小跑，你看清楚，这是我相亲对象。
王秀兰（也掏照片）：巧了，我这张，你看看。
△ 两张照片并排，是同一个男人——周大勇。
周小跑（瞪眼）：这……我爸？
李桂芬（咬牙）：你爸？你爸什么时候成了退休教师？
王秀兰（戏腔）：哎哟，我说怎么看着眼熟，三十年前他可不长这样。
周小跑（摆手）：两位阿姨，照片给我，我回去问清楚。
李桂芬（按住照片）：问什么问，我亲自去。
王秀兰（拉住李桂芬）：桂芬姐，你先别急，这里头有事。
周小跑（脑子飞转）：阿姨，这照片谁给你们的？
李桂芬（哼）：相亲角红娘刘翠娥，说男方条件好，让我见见。
王秀兰（点头）：我也是刘翠娥介绍的，还交了五十块介绍费。
周小跑（一拍大腿）：刘翠娥一张照片卖两家？这老太太够黑的。
△ 李桂芬和王秀兰同时看向对方，脸色变了。
李桂芬（低声）：秀兰，你年轻时，是不是也住城西纺织厂宿舍？
王秀兰（愣住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李桂芬（声音发紧）：因为我也住那儿，三号楼。
王秀兰（后退半步）：三号楼……周大勇住二单元。
周小跑（插话）：两位阿姨，你俩认识我爸？
△ 两个阿姨同时沉默，李桂芬攥紧照片。
李桂芬（别开脸）：认识，太认识了。
王秀兰（轻声）：桂芬姐，那张合影……你还留着吗？
李桂芬（猛地抬头）：你也有一张？
△ 周小跑看着两人，手里的订单彻底成了废纸。
周小跑（小声）：完了，这单不是替相亲，是替我爸还情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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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回家审爸

△ 周小跑推开家门，客厅没开灯，周大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周小跑（喘着气）：爸，李桂芬、王秀兰，这两个名字你熟不熟？
周大勇（头也不抬）：街坊邻居，熟。
周小跑（把订单拍在茶几上）：熟到人家手里各有一张你的照片？
△ 周大勇手指一停，屏幕暗下去。
周大勇（压着嗓子）：你翻我东西了？
周小跑（冷笑）：我替人跑腿相亲，跑出亲爹两张旧照，我用得着翻？
周大勇（起身倒水）：照片能说明什么，年轻时候谁没拍过。
周小跑（拦在饮水机前）：能说明什么？说明你三十年前跟两个阿姨同时处过！
周大勇（手一抖，水杯磕在台面上）：小跑，大人的事你别掺和。
周小跑（一步不让）：我掺和？人家阿姨认出我这张脸，追着问你是谁，我怎么答？
△ 周大勇放下杯子，从裤兜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上，没点。
周大勇（含糊）：你就说……认错人了。
周小跑（抢过烟）：爸，你看着我——李桂芬说那合影她留了三十年。
△ 周大勇眼皮一跳，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烟。
周大勇（吐出一口烟）：她……她还说什么了？
周小跑（逼视）：她说你也住三号楼，二单元。爸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周大勇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）：明天我去见她们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你亲自去？
周大勇（起身往卧室走）：有些话，得我当面说。
△ 周小跑追到卧室门口，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周小跑（拍门）：爸！你把话说清楚再睡——喂！
△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，周大勇拎出一件压箱底的旧中山装。
周小跑（瞪大眼睛）：这衣服你三十年没穿过了。
周大勇（抚平衣领）：明天穿它，她们认得。
周小跑（靠在门框上）：爸，你这一去，是去认错还是去认亲？
周大勇（背对他）：去了你就知道——明天，你也别闲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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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三个老人一台戏

△ 相亲角，长椅旁围了一圈人。周大勇站在中间，李桂芬和王秀兰一左一右。
李桂芬（抱臂）：周大勇，三十年没见，你倒是一点没变，还是不会说话。
周大勇（搓手）：桂芬，我……
王秀兰（插话，戏腔）：哟，桂芬姐先到的？那我得排后头——按老规矩，先来后到。
李桂芬（转头）：王秀兰，你少跟我唱戏，当年你搬走连招呼都不打。
王秀兰（收笑）：我为什么搬走，你问问他。
△ 两人同时看向周大勇，周大勇低头看地。
周小跑（挤进来）：爸，你说句话，别杵着当电线杆。
周大勇（抬头）：当年的事，是我对不住你们俩。
李桂芬（声音发抖）：对不住？你一句对不住，我半辈子就过去了？
王秀兰（从包里掏照片）：桂芬姐，别急——你看看这个。
△ 王秀兰甩出一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上三个人并排站着。
李桂芬（抓过照片）：这是……厂门口那棵老槐树。
王秀兰（指照片）：你、我、他，三人合影——可你数数，缺了谁？
周小跑（凑近看）：赵铁柱？赵老师怎么不在？
△ 人群外传来一声冷笑，赵铁柱慢步走进来。
赵铁柱（推了推眼镜）：缺的那块，在我手里。
△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半张旧报纸，抖开。
赵铁柱（看着周大勇）：大勇，三十年了，该还的，一样都跑不了。
周小跑（拦在两人中间）：等等——你们仨加一个赵老师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赵铁柱（转向周小跑）：小伙子，你替人相亲挺在行——那你猜猜，当年顶替我进厂的人，是谁？
△ 赵铁柱手指缓缓指向周大勇，全场安静。
李桂芬（失声）：周大勇，你顶了赵铁柱的名额？
周大勇（闭眼）：是。
王秀兰（后退一步）：那场事故……救人的到底是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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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三十年前的合影

△ 相亲角石桌旁，李桂芬从布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，拍在桌上。
李桂芬（声音发紧）：周大勇，你睁眼看看这是谁！
周大勇（低头看了一眼）：……哪来的。
王秀兰（指尖点着照片）：我藏的，藏了三十年，三个人站一块儿，独独缺赵铁柱。
周小跑（凑近）：爸、妈、王姨……你们仨年轻时认识？
李桂芬（冷笑）：认识？你爸当年进厂的名额，是顶了人家的。
周大勇（别开脸）：别翻旧账了。
王秀兰（戏腔拖长）：旧账？大勇啊，戏文里唱了，欠的债，早晚得还。
△ 赵铁柱从人群后踱出来，手里捏着半张旧报纸。
赵铁柱（慢条斯理）：合影缺的那块，在我手里。
周小跑（转身）：赵老师，您这报纸跟照片什么关系？
赵铁柱（抖开报纸）：三十年前那场事故，报道里有个救人英雄，名字被人划了。
李桂芬（抢过报纸）：划掉的名字……是赵铁柱？
赵铁柱（点头）：是我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那照片上缺您，是因为您在医院躺着？
赵铁柱（缓缓摇头）：不，是因为那天我根本不敢去。
王秀兰（声音发颤）：不敢去？
赵铁柱（看向周大勇）：因为顶我名额的人，正替我站在车间里。
周大勇（猛地抬头）：赵铁柱！
赵铁柱（收回报纸）：名字是我自己划的，可这秘密，我一个人背不动。
△ 王秀兰手里的合影滑落在地，周小跑弯腰去捡。
周小跑（捏着照片）：等等——照片背面有字。
李桂芬（急）：写的什么？
周小跑（一字一句）：一九九三，欠赵铁柱一个交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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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赵铁柱的秘密

△ 相亲角长椅旁，赵铁柱把半张旧报纸拍在石桌上，周大勇没伸手。
周小跑（凑近看报）：当年工厂事故的报道……这标题我见过，档案室有完整版。
赵铁柱（冷笑）：完整版？那版早被撕了。你手里这张，是我从废品站抢回来的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抢回来？赵老师，您一个教书的，盯着工厂旧报纸做什么？
赵铁柱（指报纸）：看清楚，救人英雄那一栏，名字被黑笔划了。
△ 周小跑凑近，李桂芬也探过头，王秀兰站在三步外没动。
李桂芬（念出声）：英勇救人者周……后面糊了，看不清。
赵铁柱（收回报纸）：糊的那块，是我用唾沫抹的。
周小跑（抬头）：您划的？
赵铁柱（点头）：三十年前，我划的。
王秀兰（声音发飘）：铁柱，你划掉自己名字？那场事故里救人受伤的是你？
赵铁柱（摆手）：受伤不假，可救人的不止我一个。
周小跑（追问）：那报纸上原本写的是谁？
赵铁柱（看周大勇）：写的是你爸。可我划了，因为那名额本该是我的——他顶了我的岗，报道再夸他，我咽不下。
周大勇（终于开口）：铁柱，名额的事我认。可报纸上那名字，你为什么非划不可？
赵铁柱（捏紧报纸）：因为那天冲进火里的，是我先喊的人，你后跟的。报纸只登了你，我成了废人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所以您划掉名字，是让英雄两个字也跟着糊了？
赵铁柱（盯着周大勇）：我不图英雄，我要他记住——他欠我的，不止一个名额。
李桂芬（拍桌站起）：赵铁柱！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，是想让他恨他爸？
赵铁柱（缓缓折起报纸）：我不让他恨。我让他查——查清楚当年档案里，被划掉的名字到底是谁。
△ 赵铁柱把半张报纸塞进周小跑手里，转身走。
赵铁柱（背对众人）：明天，我把剩下半张也带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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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划线的人是谁

△ 深夜，跑腿站办公室。周小跑把半张旧报纸摊在桌上，台灯压着纸角。
周小跑（拨手机）：孙小美，帮我查个人——二十年前红旗机械厂的档案员，姓什么不知道。
孙小美（电话里）：你疯了？那个厂早倒闭了，档案都进了区档案馆。
周小跑（盯着报纸）：那就去区档案馆。纸上这个被划掉的名字，墨迹是新的。
△ 孙小美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
孙小美（递过一杯）：不用查了，我叔在档案馆看门。他说前天有人调过同一卷档案。
周小跑（放下奶茶）：谁？
孙小美（压低声音）：登记簿上签的是赵铁柱，借阅理由写的是——核对工龄。
周小跑（冷笑）：核对工龄？他一个退休教师，核什么工龄。
孙小美（划开手机）：还有更邪的，我叔说那卷档案里少了一页，撕口是旧的。
周小跑（抓起外套）：走，现在就去。
孙小美（拦住他）：看门的是我叔，不是赵铁柱。你去了也只能看空档。
周小跑（停住）：那少的那一页，上面记的什么？
孙小美（摇头）：不知道。但赵铁柱借完档案第二天，就去见了刘翠娥。
△ 周小跑猛地回头，台灯晃了一下。
周小跑（一字一句）：刘翠娥？相亲角那个包打听？
孙小美（点头）：刘翠娥今天在相亲角跟人说，赵铁柱托她找一个人——三十年前在厂里管人事的。
周小跑（捏紧报纸）：他不是要翻案，他是在堵嘴。
孙小美（愣住）：堵谁的嘴？
周小跑（把报纸折进口袋）：当年被划掉的名字是他自己，可英雄那栏填的是我爸。他怕有人查出来，英雄和我爸根本没关系。
△ 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：赵铁柱来电。
孙小美（盯着屏幕）：接不接？
周小跑（按下免提）：赵叔，这么晚——
赵铁柱（电话里，声音发沉）：小跑，报纸你看了。明天别去档案馆，直接来我家。
周小跑（压着嗓子）：为什么？
赵铁柱（停顿两秒）：因为管人事的那个人，我找到了。他手里有第三份档案——上面写着你爸的名字，也写着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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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真相与封口

△ 跑腿站里，周小跑捏着那张存单，指节发白。
周小跑（盯着存单）：三十年前我出生，我妈借的钱……是您出的？
赵铁柱（坐下）：工伤补偿，我托王秀兰转交，没留名。
孙小美（脱口）：所以王秀兰阿姨一直知道？
赵铁柱（摇头）：她只知道钱是我的，不知道我顶了名额。
周小跑（把存单推回去）：这钱我不能替我妈收，您得当面给她。
赵铁柱（按住存单）：不能给。给了，你爸那点脸面就全没了。
周小跑（提高声音）：可您背了三十年黑锅，我爸躲了三十年，这算什么事？
赵铁柱（叹气）：算我们那代人的事。你只管把今天听到的烂在肚子里。
周小跑（别开脸）：烂不住。我妈那人您清楚，她闻着味儿就能刨到底。
赵铁柱（站起身，语气重）：周小跑，我求你一回。两位阿姨要是知道名额的事，你爸这辈子就抬不起头。
周小跑（沉默片刻）：我可以不说。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。
赵铁柱（回头）：你说。
周小跑（一字一句）：您得亲自去见我妈，把存单的事说清楚，别的我来扛。
△ 赵铁柱盯着周小跑看了很久，缓缓点头。
赵铁柱（低声）：明天下午三点，相亲角老槐树下。
△ 赵铁柱走后，孙小美从桌下慢慢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录音界面。
孙小美（咽了口唾沫）：小跑……我、我刚才顺手录了音。
周小跑（脸色一变）：你录这个干什么？
孙小美（慌）：我怕你被绕进去，想留个底——
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刘翠娥推门探进半个脑袋。
刘翠娥（笑眯眯）：哟，聊什么呢？我在楼下可听见“顶名额”三个字了。
孙小美（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）：刘姨，您听错了。
刘翠娥（踱进来，眼睛扫过桌面）：听错？我耳朵尖着呢。录音这东西，藏是藏不住的。
△ 刘翠娥伸手去够孙小美身后的手机。
刘翠娥（压低嗓子）：给我听听，保准给你俩都保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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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录音外泄

△ 周小跑一把将孙小美拉到身后，挡住刘翠娥伸来的手。
周小跑（赔笑）：刘姨，这手机里全是奶茶店订单，您听了也白听。
刘翠娥（撇嘴）：订单？订单你藏什么？我耳朵可没聋。
孙小美（硬撑）：那是客户隐私，传出去要赔钱的。
刘翠娥（掏手机晃了晃）：巧了，我刚才也录了一段，你俩听听？
△ 刘翠娥按下播放键，手机里传出赵铁柱那句“名字是我划的”。
周小跑（脸色一变）：刘姨，您这就没意思了。
刘翠娥（收起手机）：没意思？相亲角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。明天一早，我让大伙儿都乐呵乐呵。
孙小美（急）：刘姨，您要多少钱？
刘翠娥（冷笑）：钱？我刘翠娥缺钱吗？我缺的是独家。
△ 刘翠娥转身出门，脚步轻快地下楼。
周小跑（咬牙）：完了，明天相亲角得炸锅。
孙小美（追两步又停下）：我去追她——
周小跑（拽住她）：追什么追，你越追她越来劲。
△ 次日清晨，相亲角人声鼎沸，刘翠娥站在石凳上举着手机。
刘翠娥（高声）：都来听啊，三十年前的顶替名额，录音为证！
△ 人群围拢，李桂芬拎着菜篮挤进人堆。
李桂芬（愣住）：什么顶替？谁顶替谁？
刘翠娥（把手机怼到她耳边）：自己听，你家赵铁柱亲口说的。
△ 录音放到一半，李桂芬脸色刷白，菜篮脱手落地。
李桂芬（身子一晃）：老赵他……他顶了谁的名额？
△ 李桂芬两眼一闭，直挺挺往后倒。
周小跑（冲进人群）：妈——
△ 周小跑一把托住李桂芬，人群哗然散开。
刘翠娥（后退半步）：哎哎，我可没碰她啊！
孙小美（指着刘翠娥）：刘姨，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，这录音就是证据！
刘翠娥（嘴硬）：证据？我这是帮大伙儿认清人！
△ 周小跑抱起李桂芬往路边跑，回头瞪了刘翠娥一眼。
周小跑（压着嗓子）：刘翠娥，您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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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医院摊牌

△ 医院病房，李桂芬躺在病床上缓缓睁眼，周小跑守在床边。
李桂芬（哑着嗓子）：小跑，你爸呢？
周小跑（递水）：在外面走廊，不敢进来。
李桂芬（撑着坐起）：让他进来，我有话问。
△ 周小跑拉开病房门，周大勇掐灭烟头，低头走进来。
周大勇（站在床尾）：桂芬，你感觉咋样？
李桂芬（盯着他）：录音里老赵说的顶名额，是不是真的？
周大勇（别开脸）：你先养病，这些事回头再说。
李桂芬（拍床沿）：回头？我躺在这就是为这个！你说不说？
周大勇（攥着烟盒）：说了你能咋样？三十年的事了。
李桂芬（声音发抖）：三十年怎么了？我嫁你三十年，连你顶过谁的名额都不知道？
△ 周大勇沉默半晌，把烟盒捏得变了形。
周大勇（闷声）：名额不是我顶的。
李桂芬（一怔）：那是谁？
周大勇（抬头）：是赵铁柱让给我的。
李桂芬（愣住）：他让你？他图啥？
周大勇（坐到椅子上）：那年厂里事故，救人受伤的是他，名字登报的也是他。
李桂芬（急）：那后来怎么成你了？
周大勇（搓着脸）：他伤重住院，招工名额要作废，他让我顶他的名字去报到。
李桂芬（不敢信）：他让你冒充他？
周大勇（摇头）：不是冒充，是顶名额。他出院后没再回厂，我拿他的工龄进了车间。
李桂芬（眼圈红了）：那你这些年，怎么一句都不提？
周大勇（低声）：提什么？提了我这三十年工龄就是偷来的。
△ 病房门被推开，赵铁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。
赵铁柱（平静）：不是偷的，是我给的。
李桂芬（扭头）：老赵，你——
赵铁柱（走进来）：当年我腿废了，名额留着也是浪费，给他，我认。
周大勇（站起来）：可报纸上英雄的名字，是我划掉的。
△ 赵铁柱愣在床边，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。
赵铁柱（声音发紧）：你说什么？
周大勇（红着眼）：我怕人查出来，连夜去把名字划了。
李桂芬（捂嘴）：大勇，你——
赵铁柱（苦笑）：怪不得，怪不得没人来找我。
△ 赵铁柱转身要往外走，王秀兰拎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。
王秀兰（挡在门前）：都别走，我也该说一句了。
周小跑（抬头）：王姨，您怎么也来了？
王秀兰（把保温桶放桌上）：我早知道，我等了三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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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英雄是谁

△ 王秀兰放下保温桶，手按在桶盖上，指节发白。
王秀兰（声音发颤）：三十年前那场事故，救人的人不是大勇。
李桂芬（猛地抬头）：你说什么？
王秀兰（看着赵铁柱）：老赵从火里背出三个人，自己压断了腿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那报纸上写的——
王秀兰（冷笑）：报纸写的是大勇，可大勇那天在车间外头。
赵铁柱（别过脸）：秀兰，陈芝麻烂谷子，别提了。
王秀兰（走近一步）：我提，我憋了三十年，今天必须提。
李桂芬（抓住周大勇胳膊）：大勇，你说话啊，当年到底怎么回事？
周大勇（嗓子发哑）：名额……顶替名额，是我对不起老赵。
赵铁柱（拐杖顿地）：名额算什么，我认了，可你连我救人的事都划了！
周大勇（红着眼）：我儿子那年刚出生，我要不进厂，全家喝西北风。
王秀兰（拍桌）：那你也不能让英雄当一辈子哑巴！
△ 病房门被推开，孙小美举着手机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孙小美（声音发抖）：周哥，录音……刘翠娥那边，全放出去了。
周小跑（猛地站起来）：什么时候的事？
孙小美（咽了口唾沫）：就在刚才，相亲角大喇叭都念上了。
赵铁柱（缓缓坐下）：念吧，念出来，我这三十年也算没白熬。
王秀兰（一字一句）：我早知道，我等了三十年，等的就是今天。
李桂芬（瘫坐在床沿）：小跑，你爸他……
周小跑（攥紧拳头）：妈，先别说了，外头现在全是人。
△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声。
孙小美（拉住周小跑）：周哥，他们都在问——英雄到底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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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王秀兰的账本

△ 病房里，王秀兰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，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。
王秀兰（拍了拍布包）：三十年的话，今天一次说清。
周大勇（别开脸）：秀兰，这事跟你没关系。
王秀兰（冷笑）：没关系？你顶名额那年，谁替你把厂里的处分压下去的？
△ 周大勇猛地抬头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周大勇（压低嗓子）：你怎么知道处分的事？
王秀兰（一层层解开布包）：我不光知道处分，我还知道赵铁柱的腿是怎么断的。
赵铁柱（拄拐回身）：王秀兰，你——你当年也在厂里？
王秀兰（点头）：我在食堂帮厨，那天夜班，我亲眼看见你冲进火里。
李桂芬（扶着床沿）：怪不得你这些年总往赵家送东西。
王秀兰（把一本旧账拍在桌上）：送东西是还账，这本账我记了三十年。
周小跑（凑近）：王姨，这上面怎么还有我妈的名字？
王秀兰（翻页）：你妈借钱给你爸治腰，钱是我经的手。
周大勇（脸涨红）：那笔钱我早还了！
王秀兰（指着一行字）：你还的是利息，本金一分没动。
赵铁柱（拐杖顿地）：本金是我出的，工伤补偿，托秀兰转交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所以我家这些年，一直在花赵叔的钱？
李桂芬（声音发颤）：老赵，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。
赵铁柱（摆手）：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我图的不是这个。
王秀兰（合上账本，盯着周小跑）：账本最后一页，写的是你的名字。
△ 周小跑伸手去翻，王秀兰按住账本不让他看。
王秀兰（一字一句）：你出生那年，有笔账，到现在还没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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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周小跑的身世

△ 相亲角石桌旁，王秀兰双手压着账本，周小跑的手悬在半空。
周小跑（干笑）：王姨，您别吓我，我出生那年能有什么账？
王秀兰（抬下巴）：你妈生你那年，住院费是谁垫的？
李桂芬（别开脸）：秀兰，陈年烂账，翻它干啥。
王秀兰（拍账本）：烂账？三万块，三十年前的三万块，够买半条街。
周小跑（转向李桂芬）：妈，咱家那会儿连奶粉都买不起？
李桂芬（攥衣角）：你爸工资低，你又是早产……
赵铁柱（拄拐往前一步）：钱是我拿的，工伤补偿一下来，我就托秀兰送去了。
周小跑（瞪眼）：赵叔，您跟我家非亲非故，凭什么？
赵铁柱（叹气）：你爸当年替我顶了个处分，我欠他的。
李桂芬（猛地抬头）：老赵，你胡说什么，处分是他自己认的！
周小跑（来回看两人）：等等，你们仨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王秀兰（翻开账本最后一页）：小跑，你自己看。
△ 账本页上写着：周小跑出生费，赵铁柱付，未还。
周小跑（手指发抖）：我的出生费……是赵叔出的？
赵铁柱（转身背对）：钱不用还，我只要一句实话。
李桂芬（声音发紧）：什么实话？
赵铁柱（不回头）：小跑是不是早产，你心里清楚。
△ 李桂芬脸色骤变，一把捂住胸口。
周小跑（扑过去扶）：妈！您怎么了？
李桂芬（喘着气，抓住周小跑手腕）：小跑，那钱……那钱是赵铁柱的。
周小跑（僵住）：我知道是赵叔的，您刚说了。
李桂芬（摇头，眼泪砸下来）：你不知道——他给钱那天，说了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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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钱从哪来

△ 医院走廊，李桂芬靠在长椅上，周小跑蹲在她面前。
周小跑（压着嗓子）：妈，赵叔那天到底说了什么？
李桂芬（闭眼）：他说，孩子生下来，眉眼像他。
周小跑（猛地站起）：像他？妈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
李桂芬（抓住他袖子）：不是你想的那样！他是说……
△ 走廊尽头，周大勇提着饭盒走过来，脚步一顿。
周大勇（沉声）：说什么呢。
周小跑（转身）：爸，赵叔给的那笔钱，到底是什么钱？
周大勇（放下饭盒）：工伤补偿，他救人落下的残疾，厂里赔的。
周小跑（逼近）：那您为什么让他出我的出生费？
周大勇（别开脸）：那年我下岗，家里揭不开锅。
周小跑（提高声）：爸！您欠他的，凭什么让我妈去还？
△ 周大勇一巴掌拍在长椅扶手上。
周大勇（红着眼）：谁说你妈去还了？这些年是我在还！
李桂芬（站起来）：老周，别说了……
周大勇（指着李桂芬）：她给人做钟点工，我夜里看仓库，一分一分攒！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看仓库？您不是腰不好吗？
周大勇（冷笑）：腰不好也得干，赵铁柱的钱，花着烫手。
△ 赵铁柱拄拐出现在走廊另一头。
赵铁柱（远远开口）：老周，烫手你就还我，别冲孩子吼。
周大勇（转身，指着他）：赵铁柱，你还有脸来？
赵铁柱（慢慢走近）：我来，是告诉你一件事。
周大勇（拍桌）：我老婆孩子凭什么花你的钱！
赵铁柱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收据）：因为那笔钱，本来就是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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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走廊动手

△ 医院走廊，赵铁柱把泛黄收据拍在长椅上。
赵铁柱（喘着粗气）：看清楚了，当年工伤补偿，签字领钱的人是你周大勇。
周大勇（抓起收据，手发抖）：不可能，我根本没领过这笔钱。
赵铁柱（冷笑）：你当然没领，你住院那三个月，是我替你摁的手印。
周大勇（将收据揉成一团）：你替我领钱，再让秀兰转交给我老婆，你图什么？
赵铁柱（一字一顿）：图你闭嘴，图那个入职名额烂在肚子里。
周大勇（猛地揪住赵铁柱衣领）：我闺女出生那年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你看着我们熬？
赵铁柱（不躲，声音发哑）：我腿瘸了，名额没了，我不替你瞒着，你连这份工都保不住。
周大勇（一拳砸在墙上）：你瞒我三十年，让我老婆孩子欠你三十年！
△ 李桂芬和王秀兰从病房冲出来，一人拽一个。
李桂芬（扯着周大勇胳膊）：老周，你松手，这是医院！
王秀兰（挡在赵铁柱身前，冲周大勇）：你打他？你当年躺床上那条命，是谁背你下楼的？
周大勇（红着眼）：秀兰，你早知道，你瞒我？
王秀兰（嗓子发紧）：我知道，我谁都没说，我等你自己开口，等了三十年。
赵铁柱（推开王秀兰，站到周大勇面前）：老周，要打冲我来，别冲女人吼。
周大勇（扬起拳头）：赵铁柱——
△ 走廊尽头，钱多多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两人。
钱多多（小声，对着手机）：拍到了，全拍到了，这波流量稳了。
△ 周小跑从楼梯口冲上来，一把按住钱多多手机。
周小跑（压低嗓子）：钱多多，你敢发出去，我跟你没完。
钱多多（挣开）：晚了，已经发出去了。
△ 手机屏幕亮起，视频上传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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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全网围观

△ 医院走廊，周小跑盯着钱多多手机屏幕，播放量跳成六位数。
周小跑（抢过手机）：你把三个老人的脸全放网上了？
钱多多（摊手）：标题我都想好了，“相亲角三十年恩怨，两老头医院动手”，不火都难。
周小跑（把手机塞回他怀里）：你火你的，我爹妈的脸往哪搁？
△ 周小跑手机震个不停，孙小美的来电。
孙小美（电话里，急）：小跑，跑腿站后台爆了，一上午三百单，全是要你代相亲的！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三百单？他们找我干什么？
孙小美（电话里）：评论区都叫你“代相亲战神”，说你连自己爹妈的陈年旧账都能扒出来，靠谱！
周小跑（苦笑）：我扒出来？我连我爹有个弟弟都不知道。
孙小美（电话里，压低声音）：说到这个，有个人下单，指名要见你，不见不付钱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谁？
孙小美（电话里）：刘翠娥，相亲角那个红娘。
△ 走廊另一头，李桂芬扶着墙慢慢坐下，王秀兰递水。
李桂芬（喃喃）：三十年了，我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他赵铁柱的……
王秀兰（蹲下，握住她的手）：桂芬，钱是钱，情是情，你别往一块儿搅。
李桂芬（抬头）：那你呢，你等了他三十年，他给你一句准话没有？
王秀兰（一怔，别开脸）：我等他？我等的是当年那个把名额让出来的赵铁柱。
△ 周大勇站在窗边，背对众人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周大勇（没回头，声音闷）：小跑，你过来。
周小跑（走近）：爸。
周大勇（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）：刘翠娥刚才找过我了。
周小跑（接过名片）：她找你干什么？
周大勇（转过身，眼圈通红）：她说，你还有个叔叔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△ 周小跑捏着名片，指节发白。
周小跑（盯着父亲）：爸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周大勇（闭上眼）：去见她，别带小美，一个人去。
△ 周小跑手机又响，屏幕上跳出刘翠娥的订单备注：只准你一个人来，带上你爸那张老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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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刘翠娥的条件

△ 相亲角角落，刘翠娥坐在折叠椅上，膝头搁着一只旧铁盒。
刘翠娥（抬眼打量）：来了？你爸那张老照片，带了吗？
周小跑（在她对面坐下）：先说说，你怎么认识我叔叔的。
刘翠娥（拍着铁盒）：三十年前，你爸在厂里出事那阵，你叔来找过我。
周小跑（身子前倾）：找我爸干什么？
刘翠娥（压低声）：托我转一笔钱，说是工伤补偿，给了你妈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我妈？那钱是王秀兰阿姨转交的。
刘翠娥（冷笑）：王秀兰转交的，是第二笔。第一笔，你叔亲手塞给我的。
△ 刘翠娥打开铁盒，取出一张泛黄的收条。
周小跑（接过收条）：收款人签名……李桂芬？
刘翠娥（点头）：你妈收过你叔的钱，从没跟你爸说过。
周小跑（攥紧收条）：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
刘翠娥（从盒底抽出一张照片）：凭这个，你看清楚了。
△ 照片上，年轻的男人站在厂门口，眉眼与周大勇一模一样。
周小跑（声音发紧）：这照片……你从哪来的？
刘翠娥（把照片按在桌上）：你叔当年留给我的。他说，要是哪天你爸不认他，就拿这个来找你。
周小跑（盯着照片）：他人呢？现在在哪？
刘翠娥（靠回椅背）：那得看你能不能帮我办成一件事。
周小跑（眯眼）：什么事？
刘翠娥（一字一句）：让赵铁柱，当面给我道歉。
△ 周小跑捏着照片站起来，铁盒盖被风吹得啪一声合上。
周小跑（转身）：刘姨，这事我接了——可你要是骗我，这张照片我就贴满相亲角。
刘翠娥（在他身后笑）：贴吧，贴上去，你叔就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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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第二张照片

△ 刘翠娥家客厅，桌上摊着一堆旧相册。周小跑独自进门，把老照片拍在桌上。
刘翠娥（眼皮一抬）：还真一个人来了，你爸那张脸，我惦记三十年了。
周小跑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照片我带来了，双胞胎三个字我也看见了，说吧。
刘翠娥（翻过照片背面）：急什么，先看看这个。
△ 刘翠娥从相册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纸条，推过来。
周小跑（念出声）：一九九三年，周大勇、周大志，同一天进厂报到。
刘翠娥（敲着桌面）：厂里老人说，当年只招一个名额，你爸去了，你叔没去。
周小跑（皱眉）：没去？那登记簿上怎么会有两个“周大勇”？
刘翠娥（冷笑）：问得好——因为从那天起，你叔就顶着你爸的名字活。
周小跑（猛地站起）：不可能，我爸从没提过有个弟弟。
刘翠娥（合上相册）：他不提，是怕你去找。你叔当年替你爸顶了工伤，人废了。
周小跑（嗓子发紧）：顶工伤……那我爸的退休金，这些年……
刘翠娥（别开脸）：一半寄去了邻市，汇款单我攒了三十张，你要不要看？
△ 周小跑手撑桌沿，指尖发抖。
周小跑（低声）：刘姨，你跟我爸到底什么关系，凭什么替他收着这些？
刘翠娥（顿了顿）：我年轻时候，差点成了你婶。
△ 周小跑愣在原地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——孙小美发来一张照片：养老院门口，周大勇正往里走。
周小跑（盯着屏幕，缓缓抬头）：刘姨，我爸现在……就在去见我叔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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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集 弟弟在哪

△ 清晨，养老院大门口。周小跑和孙小美下了出租车，周大勇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内。
周小跑（压着嗓子）：刘姨那条线没白给，爸果然自己先来了。
孙小美（举着手机）：别急，我查过这家登记簿，昨晚十点有人入住，签名周大勇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昨晚十点？我爸昨晚还在家吃饭。
孙小美（把屏幕怼过来）：那这个签名是谁写的？
△ 两人冲进前台。值班护士抬头。
值班护士（翻登记簿）：你们找周大勇？三楼三零六，刚上去一位老先生。
周小跑（急）：刚上去那位，长什么样？
值班护士（想了想）：灰夹克，背有点驼，说话慢。
孙小美（对周小跑）：那是你爸。
周小跑（摇头）：不对，他昨晚不可能分身。除非——
△ 三楼走廊，两人蹑脚靠近三零六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两个老人的说话声。
周大勇（画外）：哥，三十年了，你才来看我。
周小跑（僵在门口，气声）：哥？我爸是弟弟？
孙小美（捂住嘴）：里面那个，才是周大勇。
△ 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和周大勇一模一样脸型的老人坐在床边。
老人（抬头看门）：谁？
周小跑（脱口）：叔，您……您怎么跟我爸一个名？
老人（慢慢站起来）：因为登记的时候，我把名字写反了。我是周大勇，你爸是周大勇的弟弟。
孙小美（低声）：双胞胎，一个名字，两个人。
△ 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打开。
赵铁柱（走出电梯，手里捏着半张旧报纸）：小跑，你爸让我来的。当年顶名额的事，这家养老院才是根。
周小跑（回头）：赵叔，您怎么知道我在这？
赵铁柱（顿了顿）：因为三十年前，被划掉名字的人，是我。可真正被顶掉的，是你叔。
△ 周小跑手机突然炸响，屏幕显示“妈”。
李桂芬（电话那头，声音发颤）：小跑，你爸留了张纸条，说他去还三十年前的债。他人呢？
周小跑（看着屋里两张一样的脸）：妈，您先别急。您告诉我——我叔叫什么名字？
李桂芬（沉默三秒）：你爸叫周大勇。你叔……也叫周大勇。当年上户口，你爷爷写重了。
△ 周小跑手机滑落在地。屋里老人弯腰捡起，看了看屏幕，又看了看周小跑。
老人（声音很轻）：孩子，你长得像你妈。你妈当年，本来要嫁的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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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集 代相亲收官

△ 邻市养老院走廊，周小跑和孙小美快步追上前面那个背影。
周小跑（喘着气）：爸，您走这么快，是怕我拦您还是怕见不着人？
周大勇（没回头）：你刘姨把汇款单给你看了？
周小跑（把手机举到他眼前）：三十张，一张不落，您拿退休金养了谁？
周大勇（停步）：养我欠的人。
△ 走廊尽头，一个和周大勇眉眼极像的老人扶着墙慢慢转身。
周小跑（愣住）：爸，他……
周大勇（嗓子发紧）：你叔，周大义。当年顶我下矿，腿压坏了，我答应养他一辈子。
孙小美（小声）：难怪您一声不吭，钱全往这儿寄。
周大勇（摆手）：别跟你妈提，她心脏不好。
△ 周大义颤着手从衣袋里摸出一张旧照片，照片上两个年轻人搂着肩膀。
周大义（笑）：哥，这张我留了三十年，就等你来接我回家。
周小跑（接过照片，鼻尖发酸）：叔，回家，我给您安排。
△ 周小跑转身，手机屏幕亮起，相亲角的老人们举着横幅，横幅上写着“代相亲站今日重开”。
孙小美（递过喇叭）：别愣着，桂芬阿姨和秀兰阿姨都在等你。
周小跑（站上台阶）：各位叔叔阿姨，代相亲站从今天起不跑腿了——正经婚介，免费登记。
△ 人群里李桂芬和王秀兰同时别过脸，又同时笑出声。
周小跑（提高嗓门）：第一单，给我爸和我叔找个伴儿！
周大勇（瞪眼）：你小子——
△ 孙小美举着手机冲过来，屏幕上一个新订单弹出来。
孙小美（喊）：又来新单了，客户名字是——周、小、跑。
周小跑（指着自己鼻子）：我自己的单？
孙小美（眨眼）：人家说，想见见那个把相亲角搅翻天的红娘本人。
△ 周小跑转头看向养老院门口，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姑娘正朝他挥手。
周小跑（咧嘴）：爸，这单我接，不收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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