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/ 25 集 · 本集 662 字
第15集 · 铸血刃
下一集 · 第16集 →△ 铸炉火光冲天,赵怀安负手立于炉前,沈青崖被两名兵器监兵士押上。
赵怀安(慢条斯理):想通了?炉子不等人,米也快焦了。
沈青崖(冷笑):赵主事好手段,连我师父的空棺都算进去了。
赵怀安(抬手):规矩就是规矩。七把剑,七粒米,缺一把,你师父的命就填进去。
△ 兵士推上崔令仪,她手腕被铁链锁着,佩剑已被收走。
崔令仪(沉声):沈青崖,别听他的。按律,私铸血刃者,主犯从犯同斩。
赵怀安(笑):崔校尉,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,后来他铸了。
崔令仪(咬牙):所以他才死在你的“规矩”底下。
沈青崖(上前一步):放了她,我铸。
赵怀安(眯眼):先铸,再放。你每拖一刻,牢里那位就少一根指头。
沈青崖(盯着炉火):我要亲眼看着米下炉,一粒不少。
△ 赵怀安挥手,兵士捧上七只小陶罐,罐口各封火漆。
赵怀安(拍罐):七匠人的米,我从六把剑里一粒粒抠出来的,就等你这一炉。
沈青崖(捧罐,低声):师父说过,米在,人在。
赵怀安(转身):开炉,祭刃。
沈青崖(突然抬头):赵主事,血刃要活人祭炉,你打算拿谁祭?
赵怀安(停步,缓缓回头):你说呢?
△ 沈青崖猛地将七只陶罐砸向炉壁,罐碎米飞,七道白线直入烈焰。
赵怀安(脸色骤变):你——
沈青崖(抓起铁钳,从炉中夹出一柄赤红短刃):米已入刃,祭炉的人——是你。
△ 沈青崖举刃,刃尖直指赵怀安心口,火光映亮他脸上的汗。
赵怀安(后退半步,强笑):你敢。你师父还在我手里。
沈青崖(一字一句):那你就陪我师父,一起看这把剑怎么收场。
△ 短刃破空,沈青崖扑向赵怀安,炉火轰然炸开一团火星。
△ 铸炉火光冲天,赵怀安负手立于炉前,沈青崖被两名兵器监兵士押上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想通了?炉子不等人,米也快焦了。 沈青崖(冷笑):赵主事好手段,连我师父的空棺都算进去了。 赵怀安(抬手):规矩就是规矩。七把剑,七粒米,缺一把,你师父的命就填进去。 △ 兵士推上崔令仪,她手腕被铁链锁着,佩剑已被收走。 崔令仪(沉声):沈青崖,别听他的。按律,私铸血刃者,主犯从犯同斩。 赵怀安(笑):崔校尉,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,后来他铸了。 崔令仪(咬牙):所以他才死在你的“规矩”底下。 沈青崖(上前一步):放了她,我铸。 赵怀安(眯眼):先铸,再放。你每拖一刻,牢里那位就少一根指头。 沈青崖(盯着炉火):我要亲眼看着米下炉,一粒不少。 △ 赵怀安挥手,兵士捧上七只小陶罐,罐口各封火漆。 赵怀安(拍罐):七匠人的米,我从六把剑里一粒粒抠出来的,就等你这一炉。 沈青崖(捧罐,低声):师父说过,米在,人在。 赵怀安(转身):开炉,祭刃。 沈青崖(突然抬头):赵主事,血刃要活人祭炉,你打算拿谁祭? 赵怀安(停步,缓缓回头):你说呢? △ 沈青崖猛地将七只陶罐砸向炉壁,罐碎米飞,七道白线直入烈焰。 赵怀安(脸色骤变):你—— 沈青崖(抓起铁钳,从炉中夹出一柄赤红短刃):米已入刃,祭炉的人——是你。 △ 沈青崖举刃,刃尖直指赵怀安心口,火光映亮他脸上的汗。 赵怀安(后退半步,强笑):你敢。你师父还在我手里。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那你就陪我师父,一起看这把剑怎么收场。 △ 短刃破空,沈青崖扑向赵怀安,炉火轰然炸开一团火星。
第1集 米入剑 △ 深夜铸剑坊,炉火将熄。沈青崖蹲在剑坯旁,指腹抹过剑脊,捻出一粒米。 沈青崖(压低声音):师父,剑里怎么会有米? 陆铁衣(头也不抬):手别抖,坯子要凉了。 沈青崖(摊开掌心):这粒米上还刻着字——是个“陈”字。 陆铁衣(夺过米粒):铸剑的,管好炉子,别管闲事。 沈青崖(不退):师父说过,好剑不藏私。您藏了十年米,到底在躲谁? 陆铁衣(背过身):再问一句,这炉剑你自己铸。 △ 坊门被踹开,赵怀安带兵器监差役涌入,手中捧着封坊文书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陆坊主,兵器监有令,私铸兵器者,坊产充公。 陆铁衣(挡在炉前):赵主事,这批剑是巡检司订的,账目在案。 赵怀安(笑):账目在案,人也在案。十年前那七笔旧账,我今日一并销。 沈青崖(上前):我师父清清白白,你销什么账? 赵怀安(扫他一眼):小徒弟话多。规矩就是规矩,念你年幼,掌嘴二十。 陆铁衣(一把按住沈青崖):青崖,退后。 △ 陆铁衣回身抄起剑坯,横在颈前,火光照亮半张脸。 陆铁衣(平静):赵怀安,你要的是剑,不是人。剑在,人亡。 赵怀安(皱眉):陆铁衣,你犯不着—— 陆铁衣(打断):留个吃饭的念头。 △ 陆铁衣撞向剑坯,断剑落地,剑身崩裂,七粒米滚出,每粒刻一个名字。 沈青崖(扑跪下去):师父! 赵怀安(俯身去拾):把米收起来,一粒不许少。 沈青崖(抢先攥住一粒,看清上面刻字):陈……赵……孙…… 赵怀安(脸色一变):你看见了什么? 沈青崖(攥紧拳头,一字一句):我看见七个名字。七个,一个不少。 △ 赵怀安抬手,差役围拢。沈青崖退到炉边,火光映着他手里的那粒米。 赵怀安(眯眼):年轻人,米是粮食,名字是命。你选哪一样? 沈青崖(把米塞进嘴里):我选——记住他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七粒米 △ 偏房内,沈青崖把七粒米排在桌上,就着油灯辨认。 沈青崖(念):周铁锤、孙老六……不对,这个刻的是孙老六他爹。 孙老六(凑近):我爹?我爹失踪十年了,怎么会在米上? 沈青崖(抬头):这七个名字,全是十年前兵器监失踪的匠人。 孙老六(后退):别查了,青崖,这事沾上就死。 沈青崖(起身):我师父把米藏进剑里,就是为了让人查。 孙老六(急):他人都没了,你查出来给谁看?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给那七条命看。 △ 孙老六脸色煞白,一把将米粒扫到地上。 孙老六(声音发紧):你知道赵怀安是什么人吗?他笑一笑,就有人掉脑袋。 沈青崖(蹲下捡米):你怕,你走。 孙老六(跺脚):我走?我走了谁给你收尸! △ 院外传来马蹄声。孙老六从门缝张望,腿一软。 孙老六(哆嗦):来了,赵怀安带人来了。 沈青崖(把米塞进贴身布袋):他来做什么? 孙老六(回头):还能做什么——那把断剑! △ 赵怀安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兵器监差役,面带笑意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沈青崖,你师父私铸禁器,本官奉命收剑。 沈青崖(挡在桌前):断剑在炉里烧了,只剩两截废铁。 赵怀安(笑):废铁也是证据,交出来。 沈青崖(不动):赵主事,我师父刚死,您连灵都不让他安生? 赵怀安(收起笑):规矩就是规矩,死人也不例外。 △ 赵怀安目光扫过地面,停在砖缝里一粒没捡净的米上。 赵怀安(弯腰拾起):这是什么? 沈青崖(心口一紧):米。 赵怀安(凑近端详):铸剑坊的米,刻着字——沈青崖,你师父藏的东西,怕是不止一星半点。 △ 赵怀安将米粒收入袖中,转身。 赵怀安(在门口停步):明日午时,本官来取断剑。少一截,拿你抵。 △ 门合上,孙老六瘫坐在地。 孙老六(喃喃):完了,他看见米了。 沈青崖(攥紧布袋):他看见的,是第七粒。 △ 沈青崖摊开手心,掌中布袋里,还剩六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断剑易手 △ 铸剑坊内,沈青崖把断剑裹进油布,塞入废铁堆底层。 孙老六(探头):你真要交假剑?赵怀安那双眼睛,毒得很。 沈青崖(头也不抬):师父说过,真东西要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 孙老六(搓手):那假剑从哪来?总不能现铸一把吧。 沈青崖(从炉底抽出一截旧刃):去年打废的犁头,纹路有七分像。 △ 孙老六接过假剑掂了掂,脸色发白。 孙老六(压低嗓门):要是被认出来,咱俩脑袋一起搬家。 沈青崖(盯着他):你怕,就当我一个人干的。 孙老六(讪笑):我哪能啊……我就是算算这买卖划不划算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含烟推门而入,一身书吏黑衣。 柳含烟(扫视四周):赵主事让我先来验剑,明日午时他亲自取。 沈青崖(递上假剑):请验。 柳含烟(接过,指尖在刃口一划):铸口新,缺了三分火气。 沈青崖(面不改色):断剑在地里埋过,火气早散了。 柳含烟(抬眼看他):你手稳,眼也稳,可惜—— △ 柳含烟余光扫过废铁堆,油布一角露在外面。 柳含烟(收回目光):可惜这剑,锈得太均匀了。 沈青崖(心一沉):埋得深,锈得自然匀。 柳含烟(把假剑放回案上):合规矩。明日午时,别迟到。 △ 柳含烟转身出门,走到门口停了半步。 柳含烟(背对他):夜里风大,废铁堆盖好,别让人看出翻动过。 △ 门合上,孙老六愣住。 孙老六(结巴):她、她看出来了? 沈青崖(攥紧拳头):她没揭穿,比揭穿更麻烦。 孙老六(凑近):那她图什么? 沈青崖(低声):图我今晚别睡太死。 △ 深夜,院墙外一声轻响,一道人影翻墙落地。 沈青崖(握紧柴刀):谁? 柳含烟(抖开一张纸):兵器监旧档,第七页。 沈青崖(没接):你是赵怀安的人。 柳含烟(把纸拍在案上):十年前七名匠人,同日除名,监斩官赵怀安。 沈青崖(盯着她):你为什么帮我? 柳含烟(转身欲走):我爹的名字,在第六页。 △ 柳含烟翻墙而去,沈青崖展开旧档,火光映出一行字。 沈青崖(一字一顿):陆铁衣,私铸,斩。 △ 纸背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新得刺眼。 沈青崖(念出声):欲翻此案,先找火漆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旧档残页 △ 天亮,铸剑坊内,沈青崖把旧档摊在案上,周铁锤凑近细看。 周铁锤(一拍桌子):龟儿子!这火漆印,老子认得! 沈青崖(急问):你见过? 周铁锤(指着印痕):兵器监总匠的印,你师父当总匠那会儿,亲手刻的。 沈青崖(愣住):师父……当过兵器监总匠? 周铁锤(叹气):十年前的事了,后来他拒铸一把刀,被赶出兵器监。 沈青崖(追问):什么刀? 周铁锤(压低嗓门):血刃。听说要拿活人祭炉,你师父当场摔了模子。 △ 孙老六端着茶进来,听到“血刃”二字,手一抖。 孙老六(强笑):铁锤叔,陈年旧账,提它干啥。 周铁锤(瞪眼):你闭嘴!当年你也在坊里,你师父怎么走的,你心里没数? 孙老六(放下茶盘):我……我去看看炉子。 △ 孙老六快步出屋,背影发僵。 沈青崖(盯着门口):他怕。 周铁锤(冷哼):他当然怕,赵怀安盯铸剑坊十年,盯的就是他。 沈青崖(回头):为什么盯他? 周铁锤(捶腿):当年你师父假死,是孙老六帮着收的尸,棺材抬出去,空的。 沈青崖(一震):空棺? 周铁锤(点头):赵怀安不信,留他在坊里,当眼线用。 △ 院外传来马蹄声,崔令仪一身校尉甲胄,踏门而入。 崔令仪(亮出令牌):巡检司崔令仪,查铸剑坊私藏兵器监旧档。 沈青崖(挡在案前):什么旧档? 崔令仪(目光扫过案上):你身后那张纸,边角是兵器监的纸样。 沈青崖(不动):巡检司管兵器监的闲事? 崔令仪(走近一步):兵器监十年死了七个人,巡检司管的就是人命。 △ 崔令仪抽走旧档,翻到残页,眉头一皱。 崔令仪(念):七人皆因私铸处决……处决令上,没有圣上朱批。 沈青崖(脱口):没有朱批,就是私刑! 崔令仪(看他一眼):私刑二字,你敢说,我不敢写。 △ 崔令仪把旧档折起,塞进自己袖中。 沈青崖(急):那是我的证据! 崔令仪(按刀):按律办事,证据归巡检司。你要翻案,拿活证来。 沈青崖(咬牙):活证在乱葬岗,我师父的棺材。 崔令仪(脚步一顿):陆铁衣的坟,三年前就迁走了。 沈青崖(愣住):迁去哪? 崔令仪(回头):赵怀安亲自迁的,迁没迁走,没人见过新坟。 △ 崔令仪出门上马,沈青崖追到院中。 崔令仪(勒马):沈青崖,你师父要是活着,他会告诉你—— △ 崔令仪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。 崔令仪(一字一句):米粒上的字,是给活人看的,不是给死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火漆印 △ 巡检司偏房,周铁锤捏着残页凑近油灯。 周铁锤(瞪大眼):这道火漆印……龟儿子,我认得! 沈青崖(凑近):你认得?师父的? 周铁锤(嗓门发颤):兵器监总匠的印!陆铁衣十年前是总匠,后来被赶出监,才落的这间破坊。 沈青崖(攥紧残页):你说他被赶出来,为什么? 周铁锤(一屁股坐下):上面要他铸“血刃”,他死活不铸,说那是吃人的东西。 沈青崖(追问):血刃是什么? 周铁锤(摆手):别问,问多了你也没命。 △ 院外传来马嘶,崔令仪推门而入,铠甲未卸。 崔令仪(扫了一眼残页):火漆印对上了,七个人都是兵器监的匠人。 沈青崖(起身):那我师父呢,他到底死没死? 崔令仪(从袖中取出一粒米):今早有人送到巡检司门口,米上刻着“陆”字。 沈青崖(一把夺过):这是师父的米!他在报信! 崔令仪(按住他手腕):报信给谁,你,还是赵怀安? △ 沈青崖低头看米,米尖上还有一个极小的“青”字。 沈青崖(声音发紧):给我一个人看的。 崔令仪(收回手):坊里还搜出什么了? 沈青崖(低声):米粒暗号,每一粒都不一样,师父说过,米是账。 崔令仪(挑眉):账?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七粒米,七条命,一粒都不能少。 △ 崔令仪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门口。 崔令仪(背对他):你师父没死,他在等你把账算清。 沈青崖(追前一步):他在哪? 崔令仪(回头):乱葬岗那口空棺,你今晚敢不敢去? △ 门外忽然传来孙老六的声音,人未到声先到。 孙老六(探头):去不得!那地方夜里闹鬼,去一个少一个! 沈青崖(沉声):六哥,你怕鬼,还是怕人? 孙老六(缩回脖子):我怕……我怕你回不来,没人给我发月钱。 崔令仪(冷眼):孙老六,赵怀安的人刚走,你就来了。 孙老六(脸色一变):我、我是来送信的,赵怀安今晚要封乱葬岗。 沈青崖(与崔令仪对视):封岗,就是要动手了。 崔令仪(按剑):那就比谁快。 △ 孙老六脚下一绊,撞翻了门边的水桶。 孙老六(爬起来):还有一句,我憋了一路—— 沈青崖(盯住他):说。 孙老六(声音发抖):赵怀安迁坟那天,我看见棺材是空的,可坑里,埋着一口新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师父未死 △ 乱葬岗,夜雾贴着地皮走。沈青崖提灯,崔令仪按剑随后。 沈青崖(压着嗓子):六哥说新坟在岗北,老槐树底下。 崔令仪(低声):岗北是赵怀安的私地,进得去,出不来。 沈青崖(脚步不停):出不来也得进,师父的米到了,人就在附近。 △ 两人停在一座无碑新坟前,土色比周围新。 崔令仪(踢了踢土):坟是假的,土是回填的,下面有东西。 沈青崖(扔下灯,徒手刨土):师父说过,真坟不立碑,立碑的都不是真坟。 崔令仪(拔剑挡在他身前):有人来了。 △ 雾中闪出四名兵器监差役,为首者提刀。 兵器监差役(喝):巡检司的人夜闯私地,按律当斩! 崔令仪(亮腰牌):巡检司办案,退开。 兵器监差役(冷笑):赵主事有令,今夜岗北,一个活口不留。 沈青崖(继续刨土):你们主事迁坟的时候,可没留活口。 兵器监差役(挥刀):找死—— △ 崔令仪一剑格开,反手劈翻两人,其余差役后退。 崔令仪(收剑):沈青崖,快! △ 沈青崖掀开棺盖,棺内空空,棺底刻满密纹。 沈青崖(灯下辨认):密道图……这是兵器监的密道图! 崔令仪(俯身):赵怀安迁坟,是把密道图埋在这儿,等人来取。 沈青崖(抬头):不对,是师父引我来取的。 △ 棺底一角,粘着一粒米,米上刻“往下走”。 沈青崖(捏起米):往下走……密道入口就在这坟底下? 崔令仪(敲棺底):空棺无底,下面就是入口。 △ 两人合力推开棺底石板,一道石阶露出来,冷风上涌。 崔令仪(点起火折):进去之前,我问你一句。 沈青崖(回头):问。 崔令仪(盯着他):赵怀安要密道图,你师父也要你进密道,你有没有想过,这图是饵? 沈青崖(把米含进嘴里):师父的米,我吃。 △ 石阶尽头传来一声轻响,像铁器磕在石壁上。 崔令仪(火折一晃):密道里有人。 沈青崖(压低声音):不是人——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是我师父的铸剑锤,只有他敲石头是这个声。 △ 火折子灭了,石阶深处亮起一点微光。 赵怀安(画外音,慢条斯理):青崖,你比你师父,来得还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密道交锋 △ 密道石阶深处,赵怀安提灯而立,身后两名兵器监刀手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青崖,你比你师父,来得还快。 沈青崖(护住胸口):赵主事堵在这儿,是怕我找到什么? 赵怀安(笑):规矩二字,你不懂——密道属兵器监,私闯者斩。 沈青崖(冷笑):我师父的铸剑坊,什么时候归你兵器监管了? 赵怀安(抬手):把图交出来,我留你一条命。 沈青崖(后退半步):图在我怀里,命也在,你一起拿? △ 赵怀安一挥手,两名刀手拔刀逼近。 赵怀安(慢声):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个犟脾气,结果呢? 沈青崖(咬牙):结果他留下七粒米,够你睡不着觉。 赵怀安(脸色一沉):搜。 △ 刀手扑上,沈青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扔向石壁。 沈青崖(喊):图给你,接稳了! △ 赵怀安伸手去接,羊皮展开竟是空白。 赵怀安(捏碎羊皮):假的?你找死—— △ 暗处突然蹿出孙老六,一把扯走沈青崖怀里的真图。 沈青崖(愣住):六哥?你干什么! 孙老六(喘气):对不住了青崖,这图能换我一条活路。 赵怀安(眯眼):老六,拿来。 孙老六(后退):舅父,您答应过,图到手就放我出监。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舅父?你喊他舅父? 孙老六(不敢看他):我盯了你师父十年,就为今天。 赵怀安(接过图,笑):青崖,你输在太信人。 △ 赵怀安展开图,图角一枚米粒大小的火漆印映入火光。 赵怀安(笑意顿凝):这印……是陆铁衣的私印。 孙老六(凑近):舅父,怎么了? 赵怀安(缓缓收图):这图是假的——他故意让我看见这印。 沈青崖(低声):师父说过,真图会在该出现的人手里。 △ 石阶上方传来一声铁锤敲石,三短一长。 赵怀安(猛地抬头):谁在上面? 孙老六(脸色煞白):这敲法……是陆铁衣的记号。 赵怀安(一把揪住孙老六):你不是说他死了十年! 孙老六(发抖):我亲眼看他咽的气,舅父,我真没骗你—— △ 石阶顶端,一盏火折子亮起,照出一角磨破的旧袍。 赵怀安(压着嗓子):陆铁衣,是你吗? △ 旧袍一晃,火折子坠地熄灭,石阶重新陷入黑暗。 沈青崖(在黑暗中笑):赵主事,你怕了。 赵怀安(后退一步):封住洞口,一个也别放走! △ 轰的一声,断龙石从上方落下,将密道一分为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舅父 △ 断龙石另一侧,沈青崖被刀手按在石壁上,孙老六跪在地上。 赵怀安(隔着石缝,慢声):老六,你替我守着他,等我调人。 孙老六(磕头):舅父放心,我一步不离。 △ 赵怀安的脚步声远去,密道里只剩一盏残灯。 沈青崖(被反绑,低声):六哥,你跪了十年,膝盖不疼? 孙老六(爬起来,拍土):疼,可疼也得跪,我一家老小在他手里。 沈青崖(盯着他):我师父待你像亲儿子,你就拿假图换命? 孙老六(蹲下,声音发虚):你以为图是假的?那是你师父留的饵。 沈青崖(一震):你说什么? 孙老六(苦笑):赵怀安要七把剑,你师父把真图藏在饵里,谁咬钩谁死。 沈青崖(挣绳):那你抢图,是帮师父还是帮赵怀安? 孙老六(别开脸):我谁都不帮,我帮我自己——这世道,先活下来再说。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我师父说过,留个吃饭的念头,不是留个卖人的念头。 孙老六(猛地回头):你懂什么!十年前我亲眼看他被拖走,我要是出头,早成第八粒米了! △ 孙老六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饼,塞进沈青崖嘴里。 孙老六(压低):吃,吃完我送你走。 沈青崖(愣):你放我? 孙老六(解绳):赵怀安让我守你,没让我饿死你。 沈青崖(活动手腕):你不怕他回来问罪? 孙老六(叹气):他回来,我就说你咬舌自尽了,尸体扔进暗河。 沈青崖(起身):六哥,你还有一点良心。 孙老六(推他):少废话,暗河尽头是兵器监大牢后墙,钻出去往西跑。 沈青崖(回头):我师父的锤声,你也听见了,他没死。 孙老六(脸色一变):别说了,那声音我比你熟——可听见不等于活着。 △ 沈青崖钻入暗河水道,孙老六独自坐回断龙石旁。 △ 半炷香后,赵怀安带人折返,灯照见空绳。 赵怀安(声音冷下来):人呢? 孙老六(低头):咬舌,扔河里了。 赵怀安(俯身,捏起绳头):咬舌的人,绳口会是齐的? △ 赵怀安一把掐住孙老六脖子。 赵怀安(贴着耳朵):老六,你是我外甥,我才留你到今天。 孙老六(喘不上气):舅父……我真扔了…… 赵怀安(松手,笑):好,我信你——那你陪我去大牢认个人。 孙老六(僵住):认谁? 赵怀安(转身):一个关了十年、今天突然开口要见徒弟的老东西。 △ 孙老六脸色惨白,被两名刀手架起。 孙老六(喃喃):陆铁衣……你真活着。 △ 大牢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一声,又一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牢中相见 △ 大牢深处,油灯昏黄。沈青崖被推进牢房,铁门哐当合拢。 沈青崖(扶墙站定):十年了,你们关我师父十年? 赵怀安(踱步而来):不是关,是请。他非要住这儿,我有什么办法。 沈青崖(咬牙):请?铁链锁着叫请? 赵怀安(笑):规矩嘛。你师父当年要是懂规矩,也不至于住这么久。 △ 赵怀安抬手,示意刀手退下。暗处铁链响动,陆铁衣缓步走出。 沈青崖(扑向栅栏):师父!你瘦成这样…… 陆铁衣(声音沙哑):青崖,别哭。我问你,七粒米拼出来了吗? 沈青崖(点头):拼出来了,七个名字,全是十年前兵器监的匠人。 陆铁衣(闭眼):好,好。他们不是失踪,是被人灭了口。 沈青崖(压低嗓子):因为铸那把血刃? 陆铁衣(睁眼):对。血刃要活人祭炉,我拒了,他们就杀我七个师兄弟灭口。 沈青崖(攥紧铁栏):证据呢?师父,证据藏哪儿了? 陆铁衣(一字一句):七把剑,一人藏一粒米,米上刻名字。 赵怀安(在暗处开口):可惜啊,六把在我手里,就差最后一把。 沈青崖(回头瞪他):你凑不齐的。 赵怀安(走近):哦?第七把,在崔令仪手里。她爹,就是第七个匠人。 △ 沈青崖浑身一震,铁栏上的手缓缓松开。 沈青崖(转头看陆铁衣):师父,崔校尉知道吗? 陆铁衣(摇头):她不知道。所以赵怀安要动手了—— 赵怀安(打断):三日后,我上奏她通敌。斩了,剑自然归我。 沈青崖(一字一顿):你敢动她,我先动你。 赵怀安(拍手大笑):好,我等着。押下去,让他好好想想怎么动我。 △ 刀手将沈青崖拖走。陆铁衣隔着栅栏,目光沉沉。 陆铁衣(低声):青崖,记住——米在,人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第七把剑 △ 巡检司值房,崔令仪擦拭佩剑。沈青崖翻窗而入。 崔令仪(剑尖一指):沈青崖,你这是闯衙门。 沈青崖(举手):我来告诉你一件事,听完你杀我都不冤。 崔令仪(收剑):说。 沈青崖(喘气):你佩剑里,藏着一粒米,米上刻着一个字。 崔令仪(皱眉):什么字? 沈青崖(盯着她):崔。 △ 崔令仪手一抖,剑鞘差点落地。她缓缓拔出佩剑,剑柄暗格弹出,一粒米滚落掌心。 崔令仪(声音发紧):这剑……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。 沈青崖(上前一步):你爹不是病死的。他是十年前兵器监的匠人,被灭口。 崔令仪(猛地抬头):你凭什么这么说? 沈青崖:凭我师父陆铁衣,凭七粒米,凭赵怀安三日后要参你通敌。 崔令仪(冷笑):赵怀安?他一个兵器监主事,参我? 沈青崖(压低嗓门):他手里有六把剑、六粒米,就差你这第七把。你说他为什么参你? 崔令仪(攥紧米粒):所以他要我死,剑就是他的。 沈青崖(点头):三日,你只有三日。 崔令仪(背过身):我爹当年只说一句——剑在,人在。 沈青崖(一怔):我师父也说过,米在,人在。 △ 两人对视,同时沉默。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崔令仪(迅速收剑):谁? △ 门被推开,赵怀安负手而立,身后跟着两名兵器监刀手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崔校尉,深夜会客,好雅兴啊。 崔令仪(挡在沈青崖身前):赵主事,这是巡检司,你越界了。 赵怀安(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绸):越界?我奉旨查办兵器监旧案,崔令仪—— 赵怀安(展开黄绸):通敌叛国,三日后问斩。 △ 沈青崖猛地攥拳,被崔令仪反手按住手腕。 崔令仪(低声):别动。按律办事,我认。 赵怀安(笑):崔校尉果然识大体。带走。 △ 刀手上前。沈青崖被崔令仪推了一把,撞向窗边。 崔令仪(背对他):走!替我查清楚,我爹到底怎么死的。 △ 沈青崖翻窗而出,回头望了一眼。赵怀安从窗内看过来,笑意不达眼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劫法场 △ 深夜,城西废祠。沈青崖蹲在墙角,周铁锤踹门进来。 周铁锤(压着嗓门):龟儿子!满城都贴了告示,你还敢露面? 沈青崖(攥着断剑):三日之后午时,西市口。我不能让她替我死。 周铁锤(一屁股坐下):劫法场?就凭你跟我?赵怀安布的是口袋,等你钻。 沈青崖(抬眼):师父说过,剑折了,刃还在。人没了,理不能没。 △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。柳含烟推门而入,怀里抱着一卷刑具图。 柳含烟(摊开图纸):西市口三班刀手,换岗在午时三刻。这是唯一的空当。 周铁锤(瞪眼):你一个兵器监书吏,凭啥帮我们? 柳含烟(指图纸一角):这一班刀手,十年前押送过七位匠人。我查了三年。 沈青崖(起身):你要什么? 柳含烟(收图):我要赵怀安亲口认罪。崔令仪不能死在他刀下。 △ 午时,西市口。囚车碾过石板,崔令仪戴枷立于车上。 赵怀安(高坐监斩台):崔校尉,临了还有什么话说? 崔令仪(抬头):我爹铸的剑,剑柄里藏着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。 赵怀安(脸色一沉):行刑—— △ 周铁锤掀翻柴车,沈青崖自人群跃出,断剑直指刀手。 沈青崖(大喝):刀下留人! △ 刀手拔刀迎上。柳含烟自监斩台侧闪出,一纸掷向赵怀安。 赵怀安(接纸,冷笑):兵器监旧档?你以为这能救她? 柳含烟(扬声):救不了她,能救天下人看清你。 △ 赵怀安挥手,火把掷向囚车旁六把佩剑,烈焰腾起。 赵怀安(大笑):烧了!七把剑,一把都别想留! △ 混乱中柳含烟拽起崔令仪退入巷口。 柳含烟(扯开崔令仪枷锁):烧的是假的。真剑,在兵器监地库。 崔令仪(怔住):你怎么知道? 柳含烟(回头望火):因为那六把假剑,是我亲手换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地库 △ 兵器监后巷,柳含烟提灯引路,沈青崖与崔令仪翻墙落地。 柳含烟(压低声音):地库入口在废料房底下,我画了图。 沈青崖(接过图):你一个书吏,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? 柳含烟(头也不回):我查了三年,不是为了看你送死。 崔令仪(按住刀):赵怀安烧了六把剑,为什么偏偏留地库? 柳含烟(停步):因为烧的是假的,真剑一把没动。 △ 柳含烟推开废料房铁门,地上露出一道铁板。 沈青崖(掀开铁板):这下面……怎么有血腥味? 柳含烟(举灯照下):血刃铸模就在最里面,进去再说。 △ 三人沿石阶下行,火把照出一排铁架,架上六把断剑泛着冷光。 崔令仪(抚剑):六把都在,第七把呢? 沈青崖(找到铸模):在我这儿——不对,师父的剑匣是空的。 柳含烟(翻检案上卷宗):赵怀安留了记录,铸血刃要活人祭炉。 崔令仪(攥紧卷宗):他抓我,是想拿我祭炉。 沈青崖(把卷宗塞进怀里):那就别让他凑齐七剑,先毁铸模。 △ 沈青崖举起铁锤,柳含烟一把抓住他手腕。 柳含烟(急):铸模一碎,赵怀安立刻知道有人进来! 沈青崖(甩开):知道就知道,我师父说过,证据比命重。 △ 头顶传来铁门落锁的巨响,石壁震动,碎石纷纷落下。 赵怀安(画外,慢条斯理):沈青崖,你师父没教过你,地库只进不出? 崔令仪(拔刀):他把出口封了。 柳含烟(指向上方):断龙石落下来了,石门一合,咱们全得埋在这儿。 沈青崖(盯着铸模):那也得先把铸模砸了。 △ 沈青崖一锤砸裂铸模,火星四溅,石门外传来赵怀安的笑声。 赵怀安(画外):砸吧。铸模毁了,血刃照样能铸——用你们三个的血。 △ 断龙石轰然落下,三人被逼向石室深处,火把只剩一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活埋 △ 地库深处,断龙石半落,火把只剩一支。周铁锤从暗处冲出,双臂撑住石底。 周铁锤(青筋暴起):走!龟儿子,愣着等死啊! 沈青崖(回头):一起走!你撑不住的! 周铁锤(怒吼):老子打了一辈子铁,还撑不住一块石头? 崔令仪(拽沈青崖):走!他撑住的是出口,不是命! △ 沈青崖被崔令仪拖进侧道,身后断龙石轰然合拢,周铁锤的吼声被截断。 周铁锤(闷声,石后):米在人在—— 沈青崖(跪地捶墙):周叔!周叔你听见没有! 崔令仪(拉起他):他拿命换的路,你别拿命还回去。 柳含烟(前方停步):有风。这边通外面。 △ 侧道尽头透出微光,三人爬出枯井,落在兵器监后墙外。 沈青崖(喘息):周铁锤……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抢回来。 崔令仪(握刀):先回坊,赵怀安封地库,必会对外说你已死。 柳含烟(低声):他连我一起埋,说明我的底,他早知道了。 △ 巷口闪出一个人影,小满抱着布包,浑身发抖。 小满(哭腔):青崖哥!他们说你死在里面了……我、我等了你两个时辰! 沈青崖(一怔):小满,你手里拿的什么? 小满(把布包往前一递):第七把剑。赵怀安的人搜坊,我把它偷出来了。 △ 沈青崖掀开布包,剑鞘上刻着崔字纹。崔令仪脸色骤变。 崔令仪(失声):这是我爹的剑……怎么会在坊里? 小满(急摆手):我不知道!我就是看它眼熟,才藏起来的! 沈青崖(盯剑):师父说过,七把剑一把都不能少。 柳含烟(按住剑鞘):赵怀安丢了一把剑,天亮前必全城搜。 崔令仪(拔剑半寸):剑里的米呢? △ 沈青崖抽出剑身,剑格处空空如也,只留一个米粒形状的凹槽。 沈青崖(手一抖):空的……米被取走了。 小满(后退一步):不是我!我拿的时候就是空的! 崔令仪(收剑入鞘):赵怀安要的是证据,不是剑。 柳含烟(望向长街):他取走米,下一步就是逼你亲手补上。 △ 远处马蹄声骤起,火把连成长龙,直扑铸剑坊方向。 小满(抓住沈青崖袖子):青崖哥,坊里还有十几口人! 沈青崖(咬牙):赵怀安要的是我,我出去。 崔令仪(横刀拦路):他当众要你铸血刃,你出去就是送祭炉的料。 △ 火把长龙在坊门前停住,赵怀安的声音穿过夜色,不紧不慢。 赵怀安(画外):沈青崖,天亮之前,我要看见血刃出炉。 赵怀安(画外):铸不出来——坊里每一个人,替你填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小满 △ 地库深处,火把将灭。沈青崖抡锤砸向铸模第二下。 崔令仪(按住锤柄):别砸了,砸了铸模,他拿我们祭炉,血刃照样成。 柳含烟(翻看残页):残页上说,血刃成刃需七粒米入炉,缺一粒,刃身必裂。 沈青崖(喘气):我师父在七把剑里各藏一粒——第七把呢? 崔令仪(沉声):在我手里。可方才入地库前,赵怀安的人搜过我。 柳含烟(脸色一变):剑被收走了? 崔令仪(摇头):收走的是一把空鞘。剑,我早换了地方。 沈青崖(盯她):换哪儿了? 崔令仪(递过一物):剑鞘夹层里,只剩这个。 △ 沈青崖摊开掌心,是一粒米,米上刻着“崔”字。 沈青崖(手一抖):米在,剑没了…… 柳含烟(侧耳):上面有动静。 △ 断龙石缝里透进一线光,一个瘦小身影挤进来,摔在地上。 小满(带着哭腔):青崖哥!赵怀安的人把铸剑坊围了,他说…… 沈青崖(扶起她):他说什么,一个字别落。 小满(喘气):他说你今晚不把血刃铸出来,就把坊里所有人拖到炉前,一个一个填。 崔令仪(握刀):他敢。 小满(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):还有这个——我在你床板底下摸到的,怕被搜走,就带出来了。 △ 沈青崖接过短剑,拔开,剑身空空,米槽是空的。 沈青崖(声音发紧):第七把剑……里面的米,早被人取走了。 柳含烟(低声):取米的人,知道七剑的秘密。 崔令仪(看向小满):你进地库时,身后有没有尾巴? 小满(愣住):我……我一路都觉着有人跟着,可回头看又没人。 △ 石门外传来铁器撞击声,火把彻底灭了。 赵怀安(画外,慢条斯理):沈青崖,铸炉的火,我替你生好了。 沈青崖(攥紧空剑):他不要剑,他要我亲手铸。 小满(抓住他袖子):青崖哥,你别去…… 沈青崖(松开她手,转向崔令仪):崔校尉,按律,私铸兵器是什么罪? 崔令仪(一字一顿):斩。 沈青崖(把空剑插回腰间):那今晚,我就替他铸一把——铸他自己上断头台的罪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铸血刃 △ 铸炉火光冲天,赵怀安负手立于炉前,沈青崖被两名兵器监兵士押上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想通了?炉子不等人,米也快焦了。 沈青崖(冷笑):赵主事好手段,连我师父的空棺都算进去了。 赵怀安(抬手):规矩就是规矩。七把剑,七粒米,缺一把,你师父的命就填进去。 △ 兵士推上崔令仪,她手腕被铁链锁着,佩剑已被收走。 崔令仪(沉声):沈青崖,别听他的。按律,私铸血刃者,主犯从犯同斩。 赵怀安(笑):崔校尉,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,后来他铸了。 崔令仪(咬牙):所以他才死在你的“规矩”底下。 沈青崖(上前一步):放了她,我铸。 赵怀安(眯眼):先铸,再放。你每拖一刻,牢里那位就少一根指头。 沈青崖(盯着炉火):我要亲眼看着米下炉,一粒不少。 △ 赵怀安挥手,兵士捧上七只小陶罐,罐口各封火漆。 赵怀安(拍罐):七匠人的米,我从六把剑里一粒粒抠出来的,就等你这一炉。 沈青崖(捧罐,低声):师父说过,米在,人在。 赵怀安(转身):开炉,祭刃。 沈青崖(突然抬头):赵主事,血刃要活人祭炉,你打算拿谁祭? 赵怀安(停步,缓缓回头):你说呢? △ 沈青崖猛地将七只陶罐砸向炉壁,罐碎米飞,七道白线直入烈焰。 赵怀安(脸色骤变):你—— 沈青崖(抓起铁钳,从炉中夹出一柄赤红短刃):米已入刃,祭炉的人——是你。 △ 沈青崖举刃,刃尖直指赵怀安心口,火光映亮他脸上的汗。 赵怀安(后退半步,强笑):你敢。你师父还在我手里。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那你就陪我师父,一起看这把剑怎么收场。 △ 短刃破空,沈青崖扑向赵怀安,炉火轰然炸开一团火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刺赵 △ 铸炉前,沈青崖的剑还悬在半空,赵怀安肩头血未止。 赵怀安(按住伤口,笑):听见了?你师父让你铸。 沈青崖(盯着陆铁衣):师父,铸了血刃,你就真成了他的同谋。 陆铁衣(闭眼):我本来就是。十年前那七把剑,是我开的炉。 沈青崖(后退半步):你说什么? 陆铁衣(睁开眼):兵器监七位匠人,是我带进血刃铸模的。 赵怀安(抚掌):总算说了句实话。沈青崖,你师父比你明白。 沈青崖(攥紧剑柄):师父,你为什么不早说—— 陆铁衣(打断):早说,你活不到今天。 △ 陆铁衣挣开兵卒,踉跄上前,一把抓住沈青崖握剑的手。 陆铁衣(压低嗓子):铸。把七粒米熔进去,剑成,证据就在刃里。 沈青崖(一震):米……你藏了十年的米? 陆铁衣(点头):七粒米,七个名字。赵怀安要的是剑,我要的是他认罪。 赵怀安(皱眉):嘀咕什么?开炉,铸剑! △ 沈青崖被陆铁衣按着,将剑坯送入炉口,火焰吞没剑身。 赵怀安(踱到炉边):这才对。崔令仪,押过来。 △ 兵卒将崔令仪推到炉前,赵怀安抽出短刀递向沈青崖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最后一锤,用她的血开刃。 沈青崖(接过短刀,手稳了):赵大人,你铸过剑吗? 赵怀安(一愣):什么? 沈青崖(冷笑):师父说过,血刃认主,认的是铸剑人的血。 △ 沈青崖反手将短刀掷向赵怀安,同时扑向崔令仪。 赵怀安(侧头躲刀,厉声):拿下他! △ 兵卒一拥而上,沈青崖被按倒在地,脸贴炉灰。 赵怀安(整了整衣襟):敬酒不吃。陆铁衣,你儿子不懂规矩,你教。 陆铁衣(缓缓跪下):赵大人,血刃我来铸。只求一事—— 赵怀安(挑眉):说。 陆铁衣(抬头,目光如铁):铸成之后,你放他走。 赵怀安(大笑):好,我答应你。 △ 陆铁衣起身,走向炉台,背对沈青崖,将手伸进剑模。 沈青崖(嘶吼):师父!米在人在—— 陆铁衣(回头,笑):米在,人在。青崖,看好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师徒对 △ 炉火映红兵器监地牢,沈青崖被铁链锁在炉柱上,陆铁衣立于炉台前。 沈青崖(嘶哑):师父,你起来!那血刃要活人祭炉,你不知道吗? 陆铁衣(背对,添炭):知道。所以我才得铸。 沈青崖(挣链):赵怀安答应放我,是骗你的!他连七位师伯都灭了口! 陆铁衣(手中铁钳一顿):青崖,你记住——剑坯入炉,先看火色,再看人心。 沈青崖(眼眶发红):我不听!你教过我,铸剑先铸骨,骨不弯,剑不折! 陆铁衣(转身,目光沉沉):骨不弯,可有人拿你的命当柴火。你让我怎么选? △ 陆铁衣从怀中取出一粒米,放入沈青崖掌心。 陆铁衣(压着嗓子):这是第七粒。七把剑的米,凑齐了,就能翻案。 沈青崖(攥紧米粒):那你呢?你拿什么凑? 陆铁衣(平静):我这一身老骨头,够烧一炉。 沈青崖(哽咽,别开脸):你答应过,米在人在。 陆铁衣(拍了拍他肩):米在,人在。人在——剑才在。 △ 牢门哗啦打开,赵怀安踱步而入,柳含烟垂手跟在后面。 赵怀安(慢悠悠):师徒情深,感人。陆铁衣,时辰到了。 陆铁衣(不看他):赵大人,铸血刃之前,我要亲眼看着青崖走出这道门。 赵怀安(微笑):可以。不过柳书吏,你留在这儿,替本官记炉温。 △ 柳含烟抬眼,与沈青崖目光一触,微微摇头。 柳含烟(低声):炉温分毫不能差,差一分,血刃就废。 赵怀安(转向沈青崖):听见了吗?你师父的命,握在你那位书吏的笔上。 沈青崖(盯着赵怀安):赵怀安,你私铸兵器,灭口七匠,就不怕报应? 赵怀安(笑):规矩就是报应。谁坏了规矩,谁就先死。 △ 赵怀安挥手,兵卒解开沈青崖铁链,将他推向门外。 陆铁衣(厉声):青崖!开炉之后,无论听见什么,不许回头! 沈青崖(被拖出门,回头嘶喊):师父—— △ 牢门合拢,只剩炉火轰鸣。柳含烟握笔的手,悄悄把一张字条压在砚台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圣旨到 △ 兵器监大院,炉火冲天。沈青崖被按在院中石阶上,柳含烟立在廊下。 沈青崖(挣扎):放开我!我师父呢?炉里烧的是谁—— 赵怀安(从廊柱后走出):急什么。血刃快成了,你听,多好的火声。 沈青崖(目眦欲裂):赵怀安!你答应放我,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? 赵怀安(整袖):规矩。血刃一成,你师父的罪,你接着扛。 △ 院门轰然撞开,崔令仪一身甲胄,手持圣旨踏入。 崔令仪(朗声):圣旨到——兵器监主事赵怀安接旨! 赵怀安(脸色骤变):崔校尉,巡检司无权拦兵器监办案—— 崔令仪(展开圣旨):圣上手谕:私铸兵器、灭口匠人,着即革职拿办! 赵怀安(后退半步):证据呢?就凭一个学徒的疯话? 柳含烟(从廊下走出,举起砚台下的字条):凭这个。赵怀安亲笔,七匠人处决令底稿。 赵怀安(咬牙):柳含烟,你敢反我? 柳含烟(冷脸):我进兵器监第一天,就为查我父亲死因。我父亲,是七匠人之一。 △ 赵怀安猛地转身,冲向炉台,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小满。 小满(尖叫):放开我!我不是匠人,我什么都不知道—— 赵怀安(拔刀架在小满颈上):都别动!血刃祭炉,还差一个活人。这孩子,正好。 沈青崖(扑上前):小满——赵怀安,你冲我来! 赵怀安(狞笑):你?你还有用。这丫头,替你先走一步。 △ 赵怀安拖着小满往炉口退,炉火映得刀锋发白。 沈青崖(嘶声):师父说过,铸剑的人,手不能抖。可我现在——手在抖。 崔令仪(拔剑逼近):赵怀安,按律,挟持人质,罪加三等! 赵怀安(大笑):律?我亲手写的律,比你读的多! △ 炉台高处,一道人影从火光中踉跄走出,浑身焦黑,正是陆铁衣。 陆铁衣(嗓音沙哑,一字一顿):赵怀安——放开那孩子。 赵怀安(骇然回头):你……你怎么没死?! 陆铁衣(抬手,掌心一粒米):米在,人在。我陆铁衣的炉,从来不烧自己人。 △ 陆铁衣猛扑向赵怀安,一把将小满推向沈青崖,自己抱住赵怀安滚向炉口。 沈青崖(撕心裂肺):师父—— 陆铁衣(回头,笑):青崖,开炉! △ 两人身影没入烈焰,血刃在炉中骤然亮起七道米粒大小的白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炉中米 △ 炉火将熄,血刃斜插炉膛,刃身七点白光未散。 沈青崖(跪地,嘶哑):师父——你回来!你答应过教我铸最后一炉! 崔令仪(按住他肩,压着嗓子):沈青崖,你师父用命换的这炉刃,不能白费。 沈青崖(甩开,红眼):白费?我连他一根骨头都捞不出来! △ 崔令仪弯腰,从炉灰里拾起一粒焦米。 崔令仪(摊开掌心):你看清楚,炉灰里有米,七粒,一粒没化。 沈青崖(愣住):师父说过……米在,人在。 崔令仪(逼近):所以他还留了后手,你得活着查下去。 △ 铸剑坊外,脚步声逼近,赵怀安的声音隔门传来。 赵怀安(门外,慢条斯理):沈青崖,把血刃交出来,我按规矩给你留条活路。 沈青崖(低声):按规矩?你烧我师父的时候,讲过规矩吗? 崔令仪(拔剑,低声):后窗能走,我挡他三息。 沈青崖(抓住她手腕):三息不够,你跟我一起走。 崔令仪(甩开):我走了,谁给你拖住追兵?走! △ 沈青崖翻窗而出,怀中紧抱血刃,回头望了一眼火光。 赵怀安(推门入,冷笑):崔校尉,私藏逆犯,你知道是什么罪。 崔令仪(横剑):赵主事,律法上写的是——杀人灭口,斩。 赵怀安(拍手):好,好一个按律办事。来人,把她给我拿下! △ 沈青崖伏在墙外,听见院内刀剑出鞘,指节攥得发白。 沈青崖(咬牙,低声):师父,你说过,剑要藏锋,人要藏命。我记住了。 △ 他转身疾走,血刃刃身七点白米光,忽地齐齐一闪。 沈青崖(脚步一顿,低头):七粒米……亮了? △ 身后院内,赵怀安一声惊呼,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 赵怀安(院内,失声):这刃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血书 △ 铸剑坊废墟,晨曦微露。沈青崖跪在炉灰中,双手刨找。 沈青崖(嗓子发哑):师父……您说米在人在,米还在,人呢? △ 崔令仪策马赶到,翻身下马,手里攥着一卷焦黄帛书。 崔令仪(展开帛书):沈青崖,赵怀安当众撕毁的,只是抄本。真血书在我这儿。 沈青崖(猛然抬头):哪来的? 崔令仪(一字一句):陆铁衣三年前托人送进巡检司的。他早料到有今天。 △ 帛书上血字斑斑,列着七个名字与年份。 沈青崖(指尖发抖):十年,七条人命……全是他签的斩令。 崔令仪(沉声):不止。最后一行——赵怀安私铸血刃,以活人祭炉,罪证确凿。 沈青崖(咬牙):我师父把命都填进去了,这血书必须递到御前。 崔令仪(收起帛书):递不了。 沈青崖(愣住):什么意思? 崔令仪(别开脸):今早接到密令,圣上派钦差收缴七剑。血书……要一并封存。 沈青崖(霍然站起):封存?我师父白死了? 崔令仪(转身,声音压低):钦差明天午时到。你要么交出七剑,要么—— 沈青崖(逼视):要么怎样? 崔令仪(回头,目光如铁):要么带着血书和七剑,闯金殿。 △ 崔令仪翻身上马,丢下一只布囊。 崔令仪(勒马):这是七把真剑的藏处。按律,我该抓你。按良心—— △ 她一夹马腹,尘土扬起。 崔令仪(背对,声音传来):我什么都没说。 △ 沈青崖打开布囊,里面是半枚巡检司腰牌。他攥紧腰牌,望向皇城方向。 沈青崖(低声):师父,您说留个吃饭的念头……这顿饭,我替您端到金銮殿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七剑鸣 △ 金殿之上,七把剑横陈丹墀。满朝文武屏息。 沈青崖(抱拳):陛下,七剑皆在此。每一把剑里,都藏着一粒米。 赵怀安(冷笑):荒唐。剑中藏米,你当是灶房? 沈青崖(不看他):师父说过,米在,人在。米在,真相就在。 △ 沈青崖抽剑,刃中米粒滚落掌心。 赵怀安(慢条斯理):陛下,此子妖言惑众,按规矩,当斩。 崔令仪(上前一步):按律,赵主事,该先验剑,再定罪。 赵怀安(眯眼):崔校尉,你腰牌都丢了,还管得着兵器监的事? 崔令仪(亮出半枚腰牌):腰牌在此。昨夜有人私调地库守军,调令上盖的,正是你的印。 △ 赵怀安脸色一变。 沈青崖(逼视):赵怀安,你烧的六把剑,是假的。真剑一直在我手里。 赵怀安(后退半步):你—— 沈青崖(逐一亮剑):第一把,刻着周铁锤。第二把,刻着孙老六的爹。 赵怀安(声音发紧):住口! 沈青崖(不理会):第三把,刻着崔校尉的父亲。第四把—— △ 沈青崖将米粒对着殿门天光。 沈青崖(一字一顿):刻着当年兵器监总匠,陆铁衣。 △ 满殿哗然。赵怀安手按刀柄。 赵怀安(咬牙):陛下,臣请将这逆贼就地正法! △ 赵怀安拔刀,刀锋却转向小满。 赵怀安(一把扣住小满):都别动!这丫头,就是第七粒米! 小满(挣扎):放开我!我什么都不知道! 沈青崖(往前一步):赵怀安,你挟持一个孩子,也配谈规矩? △ 赵怀安刀锋压上小满脖颈。 赵怀安(阴笑):沈青崖,把剑扔过来。不然,我先替她刻个名字。 △ 沈青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 △ 斜刺里一道人影扑出,横在刀前。 孙老六(嘶吼):舅父!够了! △ 刀锋没入孙老六肩头,血溅丹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孙老六 △ 孙老六跪倒在血泊里,赵怀安抽刀后退。 孙老六(喘着气):舅父……你逼我盯了铸剑坊十年,我认。 赵怀安(擦刀):你闭嘴,还能留条命。 孙老六(笑出血沫):闭嘴?我爹的名字,就刻在那把剑上。 沈青崖(扶住他):老六,别说话,撑住! 孙老六(抓他手腕):青崖,密道……密道尽头有旧炉,我见过他进去。 沈青崖(一怔):谁? 孙老六(眼神涣散):你师父……他还活着…… △ 孙老六手一松,歪倒在地。 小满(哭喊):六哥!六哥你醒醒! 赵怀安(后退):一派胡言!陆铁衣十年前就烧成了灰! 崔令仪(拔剑):赵怀安,你逃不掉了。殿外禁军已围了三层。 赵怀安(环视):好,好得很。那你们就慢慢查—— △ 赵怀安猛地转身,撞开侧殿暗门。 沈青崖(追出两步):他往密道去了! 崔令仪(拦他):先救小满,孙老六还有气! 沈青崖(回头):令仪,你信我一次。旧炉里若真有师父,这案子就翻定了。 崔令仪(把腰牌塞给他):拿着。密道我进不去,你一个人小心。 △ 沈青崖接过腰牌,抱起孙老六交给殿前侍卫。 沈青崖(对小满):小满,替我看好六哥。我去接师父回来。 小满(抹泪):哥,你一定要回来!我给你留门! △ 沈青崖提剑冲入暗门,门内漆黑如墨。 △ 密道石阶湿滑,远处有火光摇晃。 沈青崖(低声):师父,您说留个吃饭的念头…… △ 他推开尽头石门,炉膛余烬忽明。 △ 炉膛暗格里,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,缓缓睁开眼。 陆铁衣(沙哑):青崖?你长这么高了。 △ 沈青崖手中剑当啷落地。 沈青崖(哽住):师父!赵怀安……赵怀安还在密道里! △ 陆铁衣撑壁站起,摸出怀中的火折子。 陆铁衣(平静):他追来了。那就在这炉里,把十年的账,一并烧干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炉中活 △ 炉膛余烬里,陆铁衣拍灭衣角火星。 陆铁衣(沙哑):别愣着,先把他堵在外头。 沈青崖(回神):师父,您这十年……就靠这暗格活着? 陆铁衣(指炉壁):米在暗格里,水在石缝里,我等的不是活,是今天。 沈青崖(压着嗓子):赵怀安带着火油,他说要炸平密道。 陆铁衣(冷笑):他炸,正好。这炉子底下,埋着当年七炉铁渣。 △ 陆铁衣从暗格摸出一卷油布,展开是半幅兵器监舆图。 沈青崖(凑近):这图上标红的……是七把剑的去处? 陆铁衣(点头):六把在库,第七把在崔令仪手里,可赵怀安不知道—— 陆铁衣(顿住):真正要命的,是每把剑里那粒米。 沈青崖(急):米里到底刻了什么?您今天必须说全。 陆铁衣(盯他):刻的是名字,也是供词。七个人,七个指印。 沈青崖(一震):您把供词铸进剑里……那赵怀安凑齐七剑,不就能毁掉? 陆铁衣(摇头):他凑不齐。第七把的米,我十年前就换成了空壳。 沈青崖(低吼):所以小满拿的那把是假的?那真的在哪儿? 陆铁衣(抬手按住他肩):真的,一直在你身上。 △ 沈青崖低头,摸向自己腰间那枚旧剑穗。 沈青崖(愕然):这把……是您当年给我练手的废剑? 陆铁衣(目光灼灼):废剑不废。你七岁那年,我把最后一粒米缝进了剑柄。 沈青崖(声音发紧):师父,您把命都铸进去了。 陆铁衣(拍他后背):留个吃饭的念头——现在,该你吃了。 △ 密道远处传来火药引线的嘶嘶声,赵怀安的笑声逼近。 赵怀安(画外,慢条斯理):陆总匠,十年不见,规矩还没学会? 陆铁衣(把油布塞进沈青崖怀里):拿着图,从暗渠走。 沈青崖(抓住他手腕):一起走! 陆铁衣(抽手,退向炉膛):我守炉,你守米。快—— △ 陆铁衣猛地扳动炉壁铁环,一道暗渠石门轰然开启。 陆铁衣(背对火光,平静):青崖,记住,米在人在。 △ 沈青崖被气浪推出暗渠,身后炉膛轰然腾起烈焰。 沈青崖(嘶喊):师父——! △ 火光中,陆铁衣的身影与炉膛融为一体,一块烧红的铁牌从暗格里滚出。 △ 沈青崖捡起铁牌,上面刻着四个字:圣上默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炸炉 △ 密道深处,炉膛余烬旁。陆铁衣把火折子塞进沈青崖手里。 陆铁衣(压着嗓子):拿着。往回跑,别回头。 沈青崖(攥紧火折子):我不跑。师父,您怎么活下来的? 陆铁衣(拍炉壁):这炉有暗格,我躺了十年。 沈青崖(瞪大眼):十年?赵怀安以为您早死了! 陆铁衣(冷笑):他盼我死,我就偏留一口气。 △ 密道那头传来脚步声与铁器碰撞声。 陆铁衣(侧耳):来了。火药就埋在炉底,引线通到石门。 沈青崖(急):您要炸塌整条密道? 陆铁衣(点头):账烧干净,路也断了。 沈青崖(抓住他胳膊):那您呢?您跟我一起走! 陆铁衣(掰开他的手):我走不动了,青崖。 沈青崖(声音发紧):师父说过,留个吃饭的念头——您还没吃上那口饭! 陆铁衣(一顿,笑):傻小子,米在,念头就在。 △ 陆铁衣把一包油布塞进沈青崖怀里。 陆铁衣(低喝):七剑名录、血书草稿,全在这。面圣,替我翻案。 沈青崖(摇头):要翻一起翻,我不替您活。 陆铁衣(骤然沉脸):沈青崖!你是我铸剑坊唯一的徒弟! △ 火光从密道口涌来,赵怀安的声音远远响起。 赵怀安(画外):陆铁衣,你藏得够深啊。 陆铁衣(推沈青崖):走!从暗河出口爬出去,快! △ 沈青崖背起陆铁衣,刚迈两步,被陆铁衣一掌推开。 陆铁衣(吼):背我谁都活不了!你要让七个人白死? 沈青崖(跪地,哽咽):师父…… 陆铁衣(摸出火折子吹燃):我铸了一辈子剑,最后铸这一炉火。 △ 陆铁衣转身扑向炉底引线,火折子落地。 陆铁衣(背对火光,喊):青崖——米在人在! △ 轰响震塌石壁,沈青崖被气浪掀出暗河口。 沈青崖(爬起,嘶喊):师父! △ 他怀中油布散开,落出一粒带血的米。 △ 暗河尽头,崔令仪举着火把奔来,身后跟着一队钦差。 崔令仪(急):沈青崖!圣旨到了——赵怀安私铸兵器,就地拿办! 沈青崖(攥紧那粒米,抬头):拿办?他刚把自己,埋进我师父的炉里了。 崔令仪(愣住):你说什么?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我说,钦差大人来晚了——赵怀安死了,可我师父,也没了。 △ 崔令仪身后,一名钦差上前一步,亮出黄绸。 钦差(沉声):圣上有旨,七剑与血书,即刻收缴,不得私留。 沈青崖(把带血的米攥进掌心):收缴?这粒米,谁也别想拿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5集 米在人在 △ 金殿之上,钦差捧圣旨立于阶前,七剑横陈案上。 钦差(沉声):沈青崖,圣旨已宣,七剑与血书即刻入库,你敢抗旨? 沈青崖(护住剑案):钦差大人,这七把剑里,埋着七条人命。 钦差(皱眉):案子已交三司会审,证物自当封存。 崔令仪(上前):大人,剑中米粒是唯一物证,入宫恐生变故。 钦差(冷声):崔校尉,你是在教本官办事? 沈青崖(拿起一把剑):我不交剑,我只求大人一件事。 钦差(眯眼):讲。 沈青崖(举起剑):当殿验剑,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,这米上刻的是谁。 △ 沈青崖挥剑劈向殿柱,剑身应声而断,一粒米滚落金砖。 钦差(俯身):米上有字……“周”? 沈青崖(又断一剑):这一粒,刻的是“孙”。 崔令仪(断第三剑):这一粒,是“崔”——我父亲的名字。 △ 殿上群臣骚动,钦差面色微变。 钦差(压声):够了!再断下去,便是毁损证物。 沈青崖(攥住最后一粒米):大人怕了?怕这米里,也刻着您的姓? 钦差(后退半步):放肆! 沈青崖(逼视):师父说过,米在人在。今日我不交剑,只交这七粒米。 △ 沈青崖将七粒米一粒粒摆上龙案,殿外鼓声骤起。 钦差(咬牙):你可知抗旨是死罪? 沈青崖(跪地):死罪我认——可这七粒米,得先让圣上过目。 崔令仪(也跪下):臣崔令仪,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此案有冤。 △ 群臣中忽然走出一位老臣,拾起一粒米细看。 老臣(惊):这“陆”字……是陆铁衣的笔迹,老夫认得。 钦差(脸色煞白):不可能,陆铁衣早已…… 沈青崖(抬头):早已什么?大人,您也认得我师父? △ 钦差手一抖,圣旨落地,露出内衬夹层的一角密信。 崔令仪(捡起密信):这信上写着——赵怀安私铸,钦差知情。 钦差(瘫软):你、你们…… 沈青崖(缓缓起身):大人,现在该我问问您了。 △ 沈青崖将最后一粒米举到钦差眼前,米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“钦”字。 沈青崖(一字一句):这粒米,是师父留给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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