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集 · 全国赛名单
下一集 · 第12集 →△ 清晨六点,球房。林小北推开门,陈默已经在擦球杆。
林小北(喘着气):陈哥,市赛冠军证书我拿到了——
陈默(没抬头):放桌上。
林小北(把证书拍在球桌上):全国赛名单今天出,你答应过陪我去。
陈默(放下球杆):抽签结果,比名单更重要。
△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在球桌上。
林小北(展开纸,脸色一变):首轮……赵刚?
陈默(平静):省队一哥,周海山手底下最硬的刀。
林小北(攥紧纸):我打不过他。
陈默(拿起球杆):你打不过他,但你打得过他的左中袋。
林小北(愣住):左中袋?
陈默(俯身示范):赵刚开球后第三杆,必走左中袋。他左肩比右肩低半寸,这个角度他压不住杆。
△ 球杆推出,白球精准撞进左中袋。
林小北(眼睛亮了):你怎么知道?
陈默(直起身):我跟他打过三十七局,赢过三十五次。
林小北(低声):那两次输的……
陈默(打断):一次是手伤,一次是周海山改了规则。
△ 门被推开,马六拎着一双新球鞋冲进来。
马六(喘着粗气):小北!连夜给你淘的,省队同款,鞋底带纹路,站得稳!
林小北(接过鞋):六哥,这鞋不便宜吧?
马六(摆手):别问价,穿上赢了赵刚,请我吃一个月烧烤。
陈默(看了一眼鞋):鞋不错,但别穿新的上场。
马六(瞪眼):为啥?我特意——
陈默(把旧鞋踢到林小北脚边):旧鞋磨出了你的脚型,新鞋会打滑。
林小北(低头看旧鞋):可这鞋底都快平了。
陈默(一字一句):平了,才贴地。
△ 马六挠头,林小北把新鞋放回盒子。
林小北(抬头):陈哥,赵刚的弱点在左中袋,那我的弱点呢?
陈默(盯着他):你的弱点,是总想一杆清台。
林小北(不服):清台有错?
陈默(把白球放在开球线):全国赛七局四胜,你清一杆,赵刚就摸清你三杆的走位。
林小北(沉默片刻):那我该怎么打?
陈默(把球杆递给他):第一局,只打三颗球。中袋、底袋、翻袋,打完就收。
马六(急了):只打三颗?那不得被赵刚打死!
陈默(看着林小北):你信我,还是信他?
林小北(接过球杆,深吸一口气):我信你。
△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陈默(背对着):今晚早点睡,明天抽签表出来,还有个人你得见。
林小北(追问):谁?
陈默(推开门):赵刚的师父,周海山。
△ 门关上,马六凑到林小北耳边。
马六(压低声音):周海山就是当年开除你陈哥的人。
林小北(握紧球杆):我知道。
马六(叹气):那你明天——
林小北(打断,盯着左中袋):明天,我先打三颗球。
△ 清晨六点,球房。林小北推开门,陈默已经在擦球杆。 林小北(喘着气):陈哥,市赛冠军证书我拿到了—— 陈默(没抬头):放桌上。 林小北(把证书拍在球桌上):全国赛名单今天出,你答应过陪我去。 陈默(放下球杆):抽签结果,比名单更重要。 △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在球桌上。 林小北(展开纸,脸色一变):首轮……赵刚? 陈默(平静):省队一哥,周海山手底下最硬的刀。 林小北(攥紧纸):我打不过他。 陈默(拿起球杆):你打不过他,但你打得过他的左中袋。 林小北(愣住):左中袋? 陈默(俯身示范):赵刚开球后第三杆,必走左中袋。他左肩比右肩低半寸,这个角度他压不住杆。 △ 球杆推出,白球精准撞进左中袋。 林小北(眼睛亮了):你怎么知道? 陈默(直起身):我跟他打过三十七局,赢过三十五次。 林小北(低声):那两次输的…… 陈默(打断):一次是手伤,一次是周海山改了规则。 △ 门被推开,马六拎着一双新球鞋冲进来。 马六(喘着粗气):小北!连夜给你淘的,省队同款,鞋底带纹路,站得稳! 林小北(接过鞋):六哥,这鞋不便宜吧? 马六(摆手):别问价,穿上赢了赵刚,请我吃一个月烧烤。 陈默(看了一眼鞋):鞋不错,但别穿新的上场。 马六(瞪眼):为啥?我特意—— 陈默(把旧鞋踢到林小北脚边):旧鞋磨出了你的脚型,新鞋会打滑。 林小北(低头看旧鞋):可这鞋底都快平了。 陈默(一字一句):平了,才贴地。 △ 马六挠头,林小北把新鞋放回盒子。 林小北(抬头):陈哥,赵刚的弱点在左中袋,那我的弱点呢? 陈默(盯着他):你的弱点,是总想一杆清台。 林小北(不服):清台有错? 陈默(把白球放在开球线):全国赛七局四胜,你清一杆,赵刚就摸清你三杆的走位。 林小北(沉默片刻):那我该怎么打? 陈默(把球杆递给他):第一局,只打三颗球。中袋、底袋、翻袋,打完就收。 马六(急了):只打三颗?那不得被赵刚打死! 陈默(看着林小北):你信我,还是信他? 林小北(接过球杆,深吸一口气):我信你。 △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 陈默(背对着):今晚早点睡,明天抽签表出来,还有个人你得见。 林小北(追问):谁? 陈默(推开门):赵刚的师父,周海山。 △ 门关上,马六凑到林小北耳边。 马六(压低声音):周海山就是当年开除你陈哥的人。 林小北(握紧球杆):我知道。 马六(叹气):那你明天—— 林小北(打断,盯着左中袋):明天,我先打三颗球。
第1集 擦球的手 △ 台球厅午后,球桌边散着几颗球。林小北攥着巧粉擦球,手指发抖。 林小北(低声):稳住……稳住啊。 △ 巧粉盒脱手翻倒,蓝粉撒了一桌。 马六(从邻桌探头):哎哟,小北,你这是擦球还是和球打架? 林小北(慌忙拍粉):六哥,我、我手滑。 马六(叼着烟笑):手滑?你擦球擦仨月了,巧粉都拿不稳,趁早改行卖烤串。 林小北(梗着脖子):我明天肯定不滑。 马六(嗤笑):明天?你昨天也这么说。老板请你来是擦球,不是撒粉。 △ 门帘一掀,陈默拎着拖把进来,把拖把靠墙放好。 陈默(扫一眼桌面):粉撒成这样,球还怎么打? 林小北(低头):陈哥,我赔。 陈默(弯腰捡起球杆):赔什么赔,球杆给我。 马六(起哄):陈默,你一个擦球工,拿杆干嘛?擦杆? 陈默(不看他):这球,得看角度。 △ 陈默俯身,一杆推出,白球撞开球堆,红球应声落袋。 马六(烟停在嘴边):一杆……清台? 林小北(瞪大眼):陈哥,你以前打过? 陈默(放下球杆):打过几杆。 马六(凑近):几杆?你这手法,省队下来的吧? 陈默(擦手):六哥,你话比球多。 △ 马六讪讪退回邻桌。林小北盯着陈默的手,那手刚才稳得像钉在桌上。 林小北(小声):陈哥,你教我呗。 陈默(拿起拖把):教你打翻巧粉? 林小北(追上去):教我打球!我手稳,真的,刚才就是紧张。 陈默(停步):手稳心不稳,打什么球。 林小北(攥拳):那……我试试练心。 陈默(看他一眼):先把地上的粉扫了。 △ 陈默手机响,他看一眼屏幕,走到门外接。 陈默(压低声音):苏晴,店里没事。 △ 电话那头,苏晴声音冷硬。 苏晴(电话里):没事?我爸刚打电话,问你是不是还在我这儿。 陈默(沉默两秒):你怎么说? 苏晴(电话里):我说你在。陈默,我爸下周来店里。 △ 陈默回头,透过玻璃看见林小北正蹲在地上,一颗一颗捡球。 陈默(挂断电话,低声):……来就来吧。 △ 他推门进去,林小北抬头冲他笑。 林小北(举起一颗球):陈哥,球擦好了,一颗没少。 陈默(看着那颗球):小北,明天早点来。 林小北(愣住):啊? 陈默(把拖把递给他):我来的时候,球桌得是干净的。 林小北(咧嘴):保证干净! △ 陈默转身走向里间,脚步顿了顿。 陈默(没回头):还有——你爸下周来店里的事,别跟任何人提。 林小北(疑惑):我爸?我爸来干嘛? △ 陈默没答,里间门轻轻合上。林小北低头看手里的球,球面上映出他茫然的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三颗球 △ 台球厅午后,陈默把白球摆到中袋位,林小北握杆站在对面。 陈默(点桌面):今天只练三颗球,中袋、底袋、翻袋。 林小北(挠头):就三颗?我打一天能进一百个。 陈默(转身拿外套):打不进,我走。 △ 林小北俯身出杆,白球撞库偏出,中袋球纹丝不动。 林小北(咬牙):再来。 △ 第二杆打厚,第三杆打薄,桌面摆满被撞散的球。 陈默(靠在墙边):你这是打球,还是拆台? 林小北(擦汗):我手劲大了。 陈默(走近):手劲大就对了?台球是算出来的,不是砸出来的。 △ 林小北点头,重新摆球,一杆、两杆、三杆,全偏。 陈默(拎起外套往门口走):三天,一颗没进,不用来了。 林小北(没抬头):再给我一杆。 陈默(停步):给谁? 林小北(声音发紧):给我自己。 △ 陈默没回头,手搭在门把上。林小北俯身,屏住呼吸,出杆。 △ 白球贴库滑出,中袋球应声落袋。 林小北(愣住):进了。 陈默(慢慢回头):这一杆,你瞄了多久? 林小北(喘气):十秒。 陈默(把外套扔回椅子上):你刚才瞄的是中袋,进的也是中袋,可你手架偏了两指。 林小北(低头看手):怪不得前三杆全偏。 陈默(拿过球杆):球台不骗人,你骗它一寸,它偏你一尺。 林小北(抬头):那我明天练什么? 陈默(摆白球):明天开始,练走位。 林小北(瞪眼):走位?球都还没打稳呢! 陈默(一杆推出,白球停在底袋口):球打稳了,人站不稳,一样输。 △ 林小北盯着那颗白球,喉结动了一下。 陈默(收杆):记住,中袋练准,底袋练胆,翻袋练脑子。三颗球,三个月。 林小北(小声):三个月…… 陈默(走向门口):嫌久?你擦球擦了两年,手抖得连巧粉都拿不稳。 林小北(冲他背影):陈哥,你当年练了多久? △ 陈默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 陈默(低声):练到有人不让我练为止。 △ 门帘落下,林小北握紧球杆,重新摆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擦球童的赌局 △ 台球厅午后,马六把一叠零钱拍在收银台上,几个常客围拢过来。 马六(叼着烟):我押林小北,打不过老黑,一个月擦球,谁跟? 常客甲(笑):六哥,你上回押他输,输了三条烟。 马六(梗着脖子):这回不一样,老黑是野路子出身,专治愣头青。 △ 林小北拎着球杆走过来,苏晴在柜台后抬眼看他。 苏晴(擦杯子):你敢接?输了不光擦球,还给我洗一个月台布。 林小北(把球杆往桌上一放):我试试。 马六(吐烟圈):口气不小,先赢一局再说。 △ 第一局,老黑一杆炸开球堆,林小北连丢三颗。 老黑(敲杆):小孩,回去再擦两年球吧。 林小北(抿嘴):再来。 △ 第二局、第三局,林小北越打越急,白球两次摔袋。 马六(拍大腿):完了完了,我这烟钱又打水漂。 △ 第四局开球前,陈默从后门进来,走到林小北身后。 陈默(俯身,低声):这球,得看角度——他左肩沉,必打薄边。 林小北(眼睛一亮):那我打反角。 陈默(退开半步):打丢了我替你擦一个月。 △ 林小北俯身,出杆,白球贴库绕出弧线,红球应声落袋。 老黑(愣住):这……这球怎么进的? △ 林小北不答,连续走位,一杆接一杆,台面清空。 马六(烟掉在地上):清、清台了? 苏晴(放下杯子,嘴角一挑):六哥,烟捡起来,别烫了台布。 马六(弯腰捡烟,手抖):这小子……什么时候练的? 陈默(靠墙,淡淡):三颗球,他练了三天。 △ 老黑把球杆往台上一搁,转身就走。 老黑(回头):下回,我再来讨教。 △ 马六掏出钱包,把赌注推到林小北面前。 马六(肉疼):拿、拿去吧,算六哥看走眼。 林小北(推回去一半):六哥,留着买烟,下回还押我输。 马六(瞪眼):你—— 苏晴(打断):行了,台布归你洗,这是规矩。 △ 林小北笑着去拿拖把,陈默却盯着他刚才那杆翻袋的落点。 陈默(低声):明天开始,练走位。 林小北(拖把一顿):走位?你不是说三颗球练三个月吗? 陈默(转身往后门走):你三天就练完了,我说话不算数。 △ 林小北追到后门口,陈默已经走进巷子。 林小北(喊):陈哥,那第四局你到底怎么看出他打薄边的? △ 陈默停下,没回头,从兜里摸出一块巧粉扔给他。 陈默(沉声):他擦巧粉只擦半边,这种人手不稳,心更不稳。 △ 林小北接住巧粉,低头一看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默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周海山来了 △ 台球厅门口,一辆黑色轿车停下,周海山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省队队员。 苏晴(从柜台后站起):周教练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 周海山(扫视一圈):听说这儿有个擦球工,手上有活。 △ 周海山走到三号球台前,用白手套抹了一下台边,指尖一层灰。 周海山(皱眉):这桌子,该擦了。 苏晴(不冷不热):擦球的人今天请假。 周海山(坐下,翘腿):那就等他来。 △ 林小北从后门探进头,看见周海山,缩回去,被陈默一把按住肩膀。 陈默(低声):躲什么,他又不吃人。 林小北(压着嗓子):他就是开除你的那个周教练? 陈默(松开手,走进厅里):是。 △ 陈默拿起架上的球杆,走到周海山面前。 周海山(抬眼,慢条斯理):小陈,好久不见,手生了没有? 陈默(蹲下,开始擦球):周教练试试就知道了。 △ 周海山拿起一根球杆,随手开球,红球散开,白球停在黑球后面。 周海山(笑):老了,做不出斯诺克了。 陈默(继续擦球,头也不抬):您这杆,留了后手。 周海山(眼神一沉):哦? 陈默(擦完最后一颗球,站起身):白球走位偏了半颗,您故意留的,想看我接不接。 △ 两人对视,空气安静,马六在角落嗑瓜子都不敢出声。 周海山(放下球杆):你还是这么爱琢磨。 陈默(把毛巾搭在肩上):琢磨球,不琢磨人。 周海山(起身,整了整西装):省队下个月有个交流赛,缺个陪练。 苏晴(抢先):陈默不—— 陈默(打断,轻声):周教练,你领带歪了。 △ 周海山低头看领带,脸色微变,转身往外走。 周海山(停在门口):小北那孩子,我听说过,让他来省队试试。 林小北(从后门冲出来):我不去! 周海山(没回头):话别说满,你师父当年也说不去。 △ 车门关上,轿车驶离。 林小北(攥拳):陈哥,他什么意思? 陈默(把球杆放回架上):他的意思是,你打得好不好,他说了算。 苏晴(拍柜台):陈默,你别激他。 陈默(看着门外):我没激他,是他自己来的。 △ 陈默转身往后门走,林小北追上去。 林小北(急切):那你到底去不去当陪练? △ 陈默停在门槛上,从兜里掏出那块刻着“默”字的巧粉,放在林小北手心。 陈默(低声):我去不去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他记住你了。 △ 林小北低头看巧粉,再抬头,陈默已经走进巷子深处。 苏晴(走过来,轻声):他把你当枪使呢,你看不出来? 林小北(握紧巧粉):我看得出来,但我更想知道,他为什么怕周海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苏晴的账本 △ 台球厅后间,苏晴把一摞旧账本摔在桌上,陈默站在门口。 苏晴(压着火):你在我店里白吃白住三年,我查过账了。 陈默(不抬眼):要赶我走? 苏晴(冷笑):赶你走?那太便宜你了。 △ 苏晴从账本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处分书,拍到陈默面前。 苏晴(一字一顿):省队当年的处分书,我托人从档案室抄出来的。 陈默(手指一僵):你翻这个干什么。 苏晴(逼近):上面写着“因伤退队”,可日期—— 苏晴(把纸往前一推):你被开除那天,伤还没好呢。 陈默(别开脸):陈年旧事,跟你没关系。 苏晴(提高声):没关系?我爸签的字,你说跟我没关系? △ 陈默猛地抬头,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。 陈默(嗓子发紧):你爸……签的? 苏晴(眼圈红了):我认得他的笔迹,比认我自己的还准。 苏晴(声音发颤):所以你告诉我,三年前那一杆,你到底怎么废的。 陈默(沉默片刻,低声):你爸那天说——队里名额不够。 陈默(一字一句):他说我手伤不重,报个“因伤退队”,体面。 苏晴(拍桌):体面?他拿你的前程换赵刚的名额,叫体面? △ 陈默伸手去拿那张处分书,苏晴先一步按住。 苏晴(咬着牙):还有件事,我一直没敢跟你说。 陈默(盯着她):说。 苏晴(深吸一口气):上周我去医院调了你的旧病历—— 苏晴(声音低下去):你的伤,是开除之后才加重的。 △ 陈默整个人定住,指节捏得发白。 陈默(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):你说什么。 苏晴(把病历推过去):开除前三天,你的手腕片子干干净净。 苏晴(盯着他):周海山让你带伤打了那场表演赛,对不对? 陈默(闭上眼):……那场球,我打了封闭。 苏晴(一把抓住他手腕):所以你替他背了三年黑锅,还替他教儿子? 陈默(抽回手,转身):小北不是他儿子。 苏晴(愣住):什么? △ 陈默走到门口,背对着她停下。 陈默(低声):林小北的爸,姓林,修车的。 陈默(回头看她一眼):可周海山为什么盯上他,我还没想明白。 △ 苏晴翻开账本最后一页,脸色骤变。 苏晴(声音发抖):陈默,你来看这个—— 苏晴(把账本举起来):三年前开除你的那份报告,推荐人一栏,写的是林小北父亲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市赛报名 △ 次日清晨,台球厅还没开门。林小北趴在收银台上,偷偷填一张报名表。 林小北(边写边念):姓名林小北,年龄十九,参赛项目——男子个人赛。 △ 陈默从后间出来,手里端着搪瓷杯,一眼看见那张表。 陈默(放下杯子):谁让你报的? 林小北(吓了一跳,把表往怀里藏):我、我自己想试试。 陈默(伸手):拿来。 林小北(往后缩):陈哥,我就报个名,又不耽误擦球。 陈默(声音冷下来):市赛要交三百块报名费,你有吗? 林小北(梗着脖子):我攒了两个月,够。 陈默(一把抽过报名表,两下撕成四片):攒钱不容易,别糟蹋。 △ 林小北盯着地上的碎纸片,胸口起伏。 林小北(第一次拔高声音):你不敢比,我敢! △ 陈默手一顿,搪瓷杯停在半空。 陈默(盯着他):你说什么? 林小北(眼圈发红,但没退):我说错了吗?你球打得那么好,为什么天天窝在这儿擦球?你怕输,我不怕! 陈默(把杯子重重搁在台面上):你懂什么叫输? 林小北(捡起一片碎纸):我不懂。但我知道,你那天打赵刚师弟那一杆,手根本没抖。 △ 陈默沉默,转身背对着他。 陈默(低声):报名截止到明天下午五点。 林小北(愣住):啊? 陈默(没回头):还愣着干嘛,去把碎纸拼好,重新填一张。 △ 林小北蹲下捡纸片,手指有点抖。 林小北(小声):你……陪我练? 陈默(从兜里掏出那块巧粉,放在台面上):先把这三颗球打进去再说。中袋,底袋,翻袋。 林小北(攥紧巧粉):我试试。 △ 陈默走到球台边,随手摆了三颗球。 陈默(俯身示范):看好了,角度不对,力气再大也是白费。 △ 他一杆推出,白球撞库,三颗目标球依次落袋,干净利落。 林小北(瞪大眼睛):陈哥,你这手…… 陈默(直起身,把球杆递给他):别学我,学球。 △ 林小北接过球杆,学着他的姿势俯身,第一杆就打歪了。 林小北(挠头):再来。 陈默(靠在墙边):今天打不进,明天接着打。打进为止。 林小北(抬头):那市赛呢? 陈默(看着他):打进这三颗球,我陪你去。 △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,重新摆球。 △ 台球厅门口,马六拎着油条探头进来。 马六(咧嘴):哟,师徒俩开小灶呢?小北,市赛我可押了你输,别让我赢太早啊。 林小北(头也不回):六哥,这回你押错了。 陈默(淡淡补一句):押错了,得认。 △ 马六讪讪地缩回头。林小北第二杆,白球擦着中袋边沿滚过,没进。 林小北(咬牙):再来。 △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,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处分书复印件,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 陈默(低声,像对自己说):这一回,得看你的角度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一杆成名 △ 市赛赛场,林小北0比3落后,球杆握得发白。 林小北(喘着气):陈哥,我手僵了。 陈默(递过毛巾):你手没僵,是心先认输了。 林小北(低头):三局了,我连球都摸不到。 陈默(蹲下平视他):看着我。第一局你输在哪? 林小北(愣住):开球……开球太用力。 陈默(低声):第二局呢? 林小北(眼神一动):走位,我贪了。 陈默(拍他肩):三局学费,够贵了。现在,把这三颗球给我。 林小北(抬头):哪三颗? 陈默(伸出三指):中袋、底袋、翻袋,你练了三天的那三颗。 林小北(咬牙):我试试。 △ 暂停结束,林小北回到台边,俯身,白球应声入中袋。 对手(皱眉):运气。 △ 林小北第二杆,白球贴库走位,底袋再进。 林小北(低声):第二颗。 对手(握杆发紧):你…… △ 第三杆,白球翻袋落位,红球直落底袋。 裁判长(报分):4比3,林小北胜。 △ 观众席上,周海山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停住。 赵刚(凑近):师父,这小子谁带的? 周海山(盯着场边):一个不该再出现的人。 △ 马六挤到陈默身边,手里烟都忘了点。 马六(结巴):陈、陈哥,你刚跟他说了啥? 陈默(收好毛巾):说了三颗球的名字。 马六(瞪眼):就这? 陈默(转身):就这。 △ 通道口,周海山拦住陈默,脸上挂着笑。 周海山(慢条斯理):小陈,好久不见,手还稳吗? 陈默(停步,没回头):周教练,您茶杯拿反了。 △ 周海山低头,茶杯果然倒扣在托盘上。 周海山(笑意不变):下一轮,他碰的是赵刚的师弟。 陈默(侧脸):那您最好让师弟,多带一根球杆。 △ 周海山脸色一沉,陈默已走远。 △ 更衣室,林小北抱着球杆傻笑。 林小北(咧嘴):陈哥,我赢了! 陈默(递过水):赢一场而已。 林小北(凑近):你刚才说的三颗球,到底啥意思? 陈默(盖上水瓶):意思是你练的那三天,一颗都没白打。 林小北(眼圈发热):那下一场…… 陈默(打断):下一场,练走位。 △ 陈默转身,手在门把上顿了顿。 陈默(背对他):小北,明天开始,你打的是别人的饭碗了。 △ 门外,周海山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拨通一个电话。 周海山(低声):老赵,你师弟下一轮,给我往死里打。 △ 电话那头,赵刚的声音传来。 赵刚(冷笑):师父放心,擦球童,我让他一局都摸不到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省队来人 △ 台球厅,白天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是省队的。 马六(扒着门框):小北,来了俩穿西装的,点名找你。 林小北(擦着球杆):找我?我只会擦球。 △ 省队干事走进来,递上一份文件。 省队干事(公式化):林小北,省队破格录取,下周报到。条件是——换教练。 林小北(没接):换谁? 省队干事(侧身):周海山指导亲自带。 △ 苏晴从柜台后走出来,一把拿过文件。 苏晴(扫了一眼):破格?他市赛才打到第三轮。 省队干事(微笑):周指导说,这孩子有天赋,不能耽误。 苏晴(冷笑):耽误他的,是你们省队吧? △ 陈默从里屋出来,手里擦着一颗红球,没看那份文件。 陈默(平静):省队的训练费,一个月多少? 省队干事(一愣):这个……周指导会安排。 陈默(把红球放回台面):安排。十年前也这么说的。 △ 省队干事脸色变了,把文件往桌上一放。 省队干事(压低声音):陈默,周指导让我带句话——过去的事,别耽误孩子。 林小北(突然开口):我不去。 省队干事(转头):你说什么? 林小北(把球杆往台上一搁):我教练姓陈,不姓周。 △ 省队干事看看陈默,又看看林小北,收起文件。 省队干事(点头):话我带到了。周指导说,机会只有一次。 △ 干事出门,轿车开走。马六凑上来。 马六(搓手):小北,那可是省队啊,多少人挤破头…… 林小北(打断):六哥,你押我下一场赢还是输? 马六(噎住):这…… △ 陈默走到球台边,把刚才那颗红球摆回点位。 陈默(淡淡):小北,你知道省队的大门朝哪开吗? 林小北(摇头):不知道。 陈默(推杆,红球入底袋):朝周海山开。可你打球,是朝球洞打,不是朝人打。 △ 林小北看着滚进袋口的红球,攥紧了球杆。 林小北(低声):那下一场,我打谁? 陈默(从口袋掏出抽签表,摊在台面上):打赵刚。 △ 苏晴在柜台后抬起头,手里的账本合上了。 苏晴(脸色发白):赵刚……那不是周海山最得意的徒弟吗? 陈默(把球杆递给林小北):所以这一场,得看角度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旧伤复发 △ 次日清晨,台球厅还没开门。陈默独自练球,右手刚架好杆,手腕猛地一抖,白球歪斜撞在库边。 陈默(咬牙,甩了甩手腕):……又来了。 △ 苏晴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药袋,正撞见这一幕。 苏晴(快步上前):别藏了,我昨天就看见你擦球时手在抖。 陈默(侧身避开):擦球靠的是手腕稳,跟打球两码事。 苏晴(把药袋拍在台面上):两码事?你连白球都推不直了还嘴硬。 陈默(低声):小声点,小北还在楼上睡。 苏晴(压着嗓子,眼圈发红):他睡他的,你这条胳膊再拖下去就真废了。今天必须去医院,我挂号。 陈默(沉默两秒):……看完就回来,下午还有训练。 △ 医院走廊,诊室门虚掩。陈默坐在长椅上,苏晴进去取片子。 医生(画外,翻看片子):腕部韧带陈旧性撕裂,还带着碎骨,拖太久了。 苏晴(画外,声音发紧):能治好吗? 医生(画外):治是能治,但以后高强度对抗……这手,基本废了。 △ 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一言不发。 苏晴(推门出来,强装镇定):医生说休养三个月,先别碰杆。 陈默(起身,接过药袋):三个月,全国赛都打完了。 苏晴(一把抓住他胳膊):陈默,你别拿自己赌。 陈默(轻轻拨开她的手):我赌的不是自己。 △ 傍晚,陈默推开台球厅的门,脚步顿住。 △ 球台边,林小北正弯腰给马六摆球,姿势标准,出杆干脆,白球稳稳叫到黑球位。 马六(拍手):哎哟,你小子这走位,跟陈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 林小北(挠头笑):陈哥教的,我练了三百多遍。 △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三秒,转身往外走。 苏晴(追出来,压低声音):你干嘛去?他都练到这份上了! 陈默(背对着她,声音很轻):我教不了他了。 苏晴(急了):你站住!他明天就要去省城报到—— 陈默(停步,没回头):那就让他,换个教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林父砸店 △ 台球厅,林小北对着球桌发呆,苏晴在旁擦架子。 林小北(盯着球桌):苏姐,陈哥三天没来了。 苏晴(没停手):他需要静一静。 林小北(攥紧球杆):是我害的,他不教我,手也不会—— 苏晴(打断):少往自己脸上贴金,他那伤十年前就有了。 △ 门被猛地推开,林父拎着扳手进来。 林父(扫视一圈,指着球桌):就这破台子,把我儿子魂勾走了! 林小北(上前):爸,你怎么来了? 林父(一把推开他):天天跟个废人混,你能混出什么名堂! 林小北(急了):陈哥不是废人! 林父(抡起扳手砸向球桌):我今天就砸了它,看你还打不打! △ 球桌台面被砸出一道裂口,巧粉盒翻落在地。 △ 陈默从门外进来,挡在林小北身前。 陈默(平静):砸够了没有。 林父(指着他鼻子):你就是那个被开除的?我儿子跟着你,能学出什么好! 陈默(没躲):他学什么,都比跟你修车强。 林父(一拳挥出):你再说一遍! △ 拳头砸在陈默脸上,陈默踉跄一步,嘴角渗血。 林小北(扑上去):爸!你干什么! △ 陈默抹掉嘴角的血,站直身子。 陈默(盯着林父,一字一顿):你儿子,能打全国赛。 林父(愣住):你说什么? 陈默(弯腰捡起地上的巧粉,放回桌上):赵刚他都不怕,你怕什么。 △ 林父举着扳手的手慢慢垂下来。 林父(盯着林小北):全国赛……你真有这本事? 林小北(红着眼,声音发哑):爸,让我试一次。 △ 林父沉默半晌,把扳手扔在地上,转身往外走。 林父(背对着):输了,就给我回来修车。 △ 林父走出门,林小北看向陈默。 林小北(哽咽):陈哥,你的手—— 陈默(把巧粉塞进他手里):我的手废不废,看你怎么打。 △ 陈默转身要走,林小北一把抓住他胳膊。 林小北(急切):你教我的三颗球,我还没打全呢! 陈默(停住脚步,没回头):明天早上六点,球房见。 △ 陈默走出门,林小北攥着巧粉,狠狠点头。 △ 门外,陈默靠在墙上,右手在发抖,他慢慢握成拳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全国赛名单 △ 清晨六点,球房。林小北推开门,陈默已经在擦球杆。 林小北(喘着气):陈哥,市赛冠军证书我拿到了—— 陈默(没抬头):放桌上。 林小北(把证书拍在球桌上):全国赛名单今天出,你答应过陪我去。 陈默(放下球杆):抽签结果,比名单更重要。 △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在球桌上。 林小北(展开纸,脸色一变):首轮……赵刚? 陈默(平静):省队一哥,周海山手底下最硬的刀。 林小北(攥紧纸):我打不过他。 陈默(拿起球杆):你打不过他,但你打得过他的左中袋。 林小北(愣住):左中袋? 陈默(俯身示范):赵刚开球后第三杆,必走左中袋。他左肩比右肩低半寸,这个角度他压不住杆。 △ 球杆推出,白球精准撞进左中袋。 林小北(眼睛亮了):你怎么知道? 陈默(直起身):我跟他打过三十七局,赢过三十五次。 林小北(低声):那两次输的…… 陈默(打断):一次是手伤,一次是周海山改了规则。 △ 门被推开,马六拎着一双新球鞋冲进来。 马六(喘着粗气):小北!连夜给你淘的,省队同款,鞋底带纹路,站得稳! 林小北(接过鞋):六哥,这鞋不便宜吧? 马六(摆手):别问价,穿上赢了赵刚,请我吃一个月烧烤。 陈默(看了一眼鞋):鞋不错,但别穿新的上场。 马六(瞪眼):为啥?我特意—— 陈默(把旧鞋踢到林小北脚边):旧鞋磨出了你的脚型,新鞋会打滑。 林小北(低头看旧鞋):可这鞋底都快平了。 陈默(一字一句):平了,才贴地。 △ 马六挠头,林小北把新鞋放回盒子。 林小北(抬头):陈哥,赵刚的弱点在左中袋,那我的弱点呢? 陈默(盯着他):你的弱点,是总想一杆清台。 林小北(不服):清台有错? 陈默(把白球放在开球线):全国赛七局四胜,你清一杆,赵刚就摸清你三杆的走位。 林小北(沉默片刻):那我该怎么打? 陈默(把球杆递给他):第一局,只打三颗球。中袋、底袋、翻袋,打完就收。 马六(急了):只打三颗?那不得被赵刚打死! 陈默(看着林小北):你信我,还是信他? 林小北(接过球杆,深吸一口气):我信你。 △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 陈默(背对着):今晚早点睡,明天抽签表出来,还有个人你得见。 林小北(追问):谁? 陈默(推开门):赵刚的师父,周海山。 △ 门关上,马六凑到林小北耳边。 马六(压低声音):周海山就是当年开除你陈哥的人。 林小北(握紧球杆):我知道。 马六(叹气):那你明天—— 林小北(打断,盯着左中袋):明天,我先打三颗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苏晴的底牌 △ 台球厅柜台,苏晴从保险柜底层抽出一个木盒。 苏晴(吹掉盒上灰):十年了,该让你看看了。 △ 陈默推门进来,看见木盒,脚步停住。 陈默(压着嗓子):你翻我东西? 苏晴(没抬头):你放我这儿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 陈默(上前一步):苏晴,把它放回去。 苏晴(打开盒盖):全国赛亚军奖杯,底座刻着一行字——你自己刻的。 △ 苏晴把奖杯翻过来,底座上一行小字:给苏教练,我没让他失望。 陈默(别开脸):那是我欠你爸的。 苏晴(冷笑):欠?我爸到死都在说,陈默是他带过最好的苗子。 陈默(攥拳):所以他女儿现在要拿这个去刺激小北? 苏晴(站起来):小北明天要对赵刚,我得让他知道,他师父不是废物! 陈默(夺过奖杯):他不需要知道! 苏晴(逼视):他需要!你当年被开除,不是因伤—— 陈默(低吼):苏晴! △ 苏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拍在柜台上。 苏晴(一字一句):这是处分书原件,上面写“因伤退队”,可你受伤的日期,比开除晚了整整十一天。 陈默(盯着纸,手在抖):你从哪儿找到的? 苏晴(声音发紧):我爸的遗物里。他留着这个,到死都没交出去。 陈默(闭上眼):所以你爸一直在查。 苏晴(眼眶红了):他查了三年,查到最后,周海山升了总教练,他退了休。 △ 陈默把奖杯放回木盒,盖上盖子。 陈默(哑着嗓子):别让小北看见这个。 苏晴(一把按住盒盖):你怕什么?怕他知道你替他扛了十年? 陈默(抬头看她):我怕他分心。 苏晴(松手,退后一步):陈默,你手废了,心也废了吗? △ 陈默把木盒夹在腋下,转身往外走。 陈默(停在门口):我的心废没废,看小北明天怎么打。 苏晴(冲着背影喊):如果小北输了呢? 陈默(没回头):他不会输。 △ 陈默推开门,晨光照进来,他右手在门框上撑了一下。 苏晴(低声,像自言自语):爸,你说得对,他嘴硬得像块石头。 △ 柜台上的处分书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字—— △ 苏晴翻过来,脸色骤变。 苏晴(念出声):赵刚的入队体检表,是伪造的。 △ 门外,陈默已经走远,木盒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影。 苏晴(抓起电话,手指发抖):喂,裁判长吗?我有份材料,关于赵刚的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赛前对峙 △ 全国赛训练馆,各队选手围着球台热身,赵刚拎着球杆走进来,目光扫过林小北。 赵刚(嗤笑):哟,擦球童也配打全国赛?这门槛是越来越低了。 林小北(握紧球杆):你再说一遍。 赵刚(凑近):我说,你师父是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,你—— △ 陈默从林小北身后一步跨出,一手按住林小北肩膀,眼睛盯着赵刚。 陈默(平静):赵刚,你师父没教过你,开球别用八成力? 赵刚(愣住):你什么意思? 陈默(擦着球杆):你左中袋空档大,开球习惯留三颗贴库,改不了。 赵刚(脸色一变):你偷看我训练? 陈默(抬眼):三年前你打青年赛,我就坐观众席。你那一杆,我记了三年。 赵刚(咬牙):陈默,你一个擦球的,少在这儿装神弄鬼。 陈默(把球杆往台面一搁):装不装,明天台面上见。 △ 赵刚重重撞开陈默肩膀走过,陈默纹丝不动。 林小北(低声):师父,他左中袋真是弱点? 陈默(没答):回去练球。今晚加练三小时翻袋。 林小北(迟疑):可你手腕—— 陈默(打断):我手没事。你记住,赵刚第一局必打防守,你抢开局。 林小北(点头):我试试。 △ 陈默转身要走,林小北一把拉住他袖子。 林小北(压着嗓子):师父,你刚才为什么提三年前?你认识他? 陈默(顿住,抽回袖子):打过一场。我输了。 林小北(怔住):你也会输? 陈默(背对他):那场球之后,我就再没进过省队大门。 △ 陈默走远,林小北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球杆——杆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陈”字。 林小北(喃喃):这杆……是他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首轮爆冷 △ 全国赛首轮赛场,林小北与赵刚隔台而立,观众席坐满。 裁判长(抬手):第七局,赵刚做斯诺克,林小北解球。 赵刚(转着球杆,冷笑):擦球童,这杆解不到,就回家擦球去。 林小北(俯身,抿嘴):我试试。 △ 林小北出杆,白球擦过蓝球,没碰到红球堆,母球落袋。 裁判长(报分):犯规,罚四分,赵刚自由球。 赵刚(一杆清到粉球,摊手):三比四,小孩,你师父没教过你解球? 林小北(攥着球杆,低声):教练,我手有点僵。 陈默(把毛巾搭在栏杆上):现在才僵?晚了。 林小北(抬头):那怎么办? 陈默(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,铺在台边):你输的三局,全是输在走位。 林小北(皱眉):我知道,可我算不准。 陈默(用指甲在纸巾上画了个圈):第七局他做斯诺克,就是想逼你拼远台。 陈默(点着圈):他右肩有伤,架杆手肘抬不平,贴库球必偏。 林小北(愣住):你怎么知道? 陈默(把纸巾推过去):我看了他六局。这球,得看角度。 △ 林小北把纸巾折好塞进口袋,重新俯身。 赵刚(敲了敲台边,嗤笑):商量完了?商量完就认输,别耽误大家吃饭。 林小北(盯着球堆,声音稳了):赵刚,你开球那一下,右肘抖了。 赵刚(脸色一变,握杆的手紧了一分):你说什么? 林小北(出杆,白球贴库走位):我说——你的球,我接了。 △ 白球绕过三颗彩球,精准停在黑球后方。 裁判长(俯身看位,抬眼):斯诺克,赵刚解球。 赵刚(绕台两圈,额头见汗):这不可能,他刚才连中袋都打不进。 陈默(靠着墙,淡淡开口):他打的不是中袋,是你右肘。 赵刚(猛回头瞪陈默):陈默,你—— 裁判长(敲台):赵刚,计时。 △ 赵刚仓促出杆,白球撞库偏出,红球留在袋口。 赵刚(声音发紧):这局不算,他擦球童出身—— 裁判长(打断,面无表情):规则就是规则,自由球,林小北。 林小北(俯身,轻声):这一杆,我师父教的。 △ 林小北一杆清台,最后一颗黑球落袋,全场哗然。 赵刚(球杆往台上一摔):不可能!你一个擦球的,凭什么赢我! 林小北(直起身,看向观众席):凭我师父说,你左中袋是空的。 △ 赵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贵宾席上,周海山缓缓放下了茶杯。 周海山(起身,声音不高):赵刚,回来。 赵刚(梗着脖子):师父,他—— 周海山(不看赵刚,盯着陈默):陈默,好久不见,你教出来的徒弟,有点意思。 陈默(没接话,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球,放回台面):周教练,下一轮抽签,别抽到我徒弟。 周海山(微笑,领带下的喉结动了一下):抽到又怎样? 陈默(把球杆递还给林小北,转身往外走):抽到了,你省队的脸,就得再丢一次。 △ 周海山脸上的笑僵住,手指在茶杯盖上敲了两下。 △ 陈默走到门口,右手扶了一下门框,指节泛白。 林小北(追上去,压低声音):教练,你手怎么了? 陈默(把手插进口袋,没回头):回去练球,八强赛的对手,比赵刚脏。 △ 观众席后排,苏晴合上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刚收到的体检表照片。 苏晴(喃喃):陈默,你的手腕……撑不到决赛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翻袋绝杀 △ 训练场走廊,陈默脚步一顿,林小北追上来堵住去路。 林小北(压着嗓子):教练,你手到底怎么了? 陈默(抽出手,掌心摊开):旧伤,握杆会抖,不影响你。 林小北(不信):刚才扶门框那一下,我都看见了。 陈默(把球杆塞回他手里):看路,别看手。赵刚的球,比嘴还脏。 林小北(攥紧杆):那你教我,怎么打脏球。 陈默(抬眼):脏球不用教,你只要记住——他做斯诺克,你就打翻袋。 △ 苏晴从走廊尽头走来,手里捏着体检报告。 苏晴(把报告拍在陈默胸口):撑不到决赛,还嘴硬? 陈默(没看报告):苏晴,店里的事,回去再说。 苏晴(转向林小北):你师父的手腕里,钉着两根钢钉。 林小北(愣住):钢钉? 苏晴(声音发紧):当年被开除那天,他还在打封闭。 陈默(打断):够了。小北,回球房。 △ 林小北没动,盯着陈默的手。 林小北(一字一句):教练,你当年到底怎么退的队? 陈默(沉默两秒):打球的人,不问过去,只问下一杆。 苏晴(冷笑):好一个只问下一杆,那你告诉我,赵刚为什么偏偏抽到你徒弟? 陈默(眼神一沉):因为周海山想让我在场边看着。 林小北(咬牙):那我就赢给他看。 陈默(抓住他手腕):赢不是喊出来的,是算出来的。 △ 陈默拉过林小北的手,在他掌心画了一道弧线。 陈默(低声):赵刚开球八成力,母球停左中袋,你第一杆就翻。 林小北(点头):我试试。 陈默(松开手):不是试,是必须进。 △ 苏晴捡起掉在地上的体检报告,折好塞进口袋。 苏晴(背过身):陈默,你要是倒在赛场,我这店不给你收尸。 陈默(嘴角动了一下):那你把账本准备好,奖金不少。 △ 林小北转身跑向球房,脚步越来越快。 陈默(望着他背影,轻声):这一杆,看你的角度了。 △ 走廊尽头,周海山端着茶杯站在那里,不知站了多久。 周海山(微笑):陈默,手废了,嘴倒还利索。 陈默(迎上目光):周教练,废的是手,不是眼。 周海山(放下茶杯):那明天,我看看你教出来的人,眼睛够不够亮。 △ 周海山转身离开,茶杯搁在窗台上,水纹还在晃。 陈默(低声,像对自己说):明天,翻袋定生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周海山的条件 △ 赛场走廊尽头,周海山背手而立,陈默站在三步外。 周海山(语气温和):小北是好苗子,省队要了。 陈默(平静):条件呢? 周海山(转身):你永远离开台球圈,不再碰杆,不再教人。 陈默(笑了一声):一个擦球工,值你开这个价? 周海山(走近一步):你的手,废了。可你的眼还在——我容不得。 陈默(盯着他):赵刚的名额,当年也是这么保下来的? 周海山(脸色不变):陈默,说话要讲证据。 陈默(一字一句):我当年的伤情报告,是你签的字。 周海山(停顿两秒):所以呢?你要翻十年前的旧账? 陈默(压着嗓子):我只要一个答案,你为什么选赵刚不选我? 周海山(冷笑):因为你太独。台球是打给懂的人看的,不是打给赢的人看的。 陈默(拳头攥紧):那我答应你,离开台球圈。 周海山(挑眉):条件? 陈默(直视他):你先回答我,那份报告,是不是你伪造的? 周海山(沉默,手指敲了敲墙壁):是。 △ 走廊拐角,苏晴站在阴影里,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。 苏晴(走出来,声音发颤):爸,处分书上你的签名,我验过了。 △ 周海山脸色骤变,伸手去夺手机。 苏晴(后退一步,举起手机):别碰我。这段录音,我已经传给裁判长了。 周海山(声音沉下来):苏晴,你知不知道你在毁谁? 苏晴(眼眶发红):我只知道,你毁了他十年。 陈默(看向苏晴,低声):你不该卷进来。 苏晴(把手机塞进他手里):该卷的人,是你——八强赛,小北需要你在场边。 △ 走廊尽头,林小北站在门口,球杆还握在手里。 林小北(声音发紧):教练,我都听见了。 陈默(愣住):小北—— 林小北(把球杆举起来):明天八强赛,你坐第一排,我打给你看。 △ 周海山转身就走,皮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 苏晴(看着陈默的手腕):你的手,撑得到决赛吗? 陈默(把球杆接过来,握紧):撑不到,也得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当年真相 △ 台球厅后门,周海山刚拉开门,苏晴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处分书。 苏晴(压着嗓子):周教练,走这么急,处分书不要了? 周海山(转身,微笑):苏晴,你爸当年是我师兄,别学外人那套。 苏晴(把处分书拍在桌上):我爸的签名,我验过了——是你代签的。 △ 陈默从台球厅里走出来,站在苏晴身后三步远。 周海山(笑容淡了):笔迹鉴定,能当证据吗? 苏晴(翻开第二页):伤情报告上写的是“左腕韧带断裂”,可陈默的伤,是右腕。 周海山(停顿):那又怎样? 陈默(上前一步):我右手握杆,你报告写左手——周教练,你连编都编不圆。 周海山(慢慢坐下):陈默,当年赵刚天赋比你好,省队只能保一个。 陈默(冷笑):所以你让我“因伤退队”,连复查的机会都没给。 周海山(抬眼):你现在翻旧账,能赢回什么? 苏晴(把手机举起来):能赢回一个真相——录音我已经发省纪委了。 △ 周海山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倒去。 周海山(咬牙):苏晴,你爸当年也求过我! 苏晴(一字一句):我爸求你的,是别毁陈默——你听了吗? 周海山(指着陈默):他手腕的伤,早晚会废,我保赵刚有错吗? 陈默(握紧球杆):废不废是我的事,你没资格替我判。 △ 林小北从台球厅冲出来,挡在陈默面前。 林小北(喘着气):教练,别跟他废话,明天我赢赵刚给你看。 周海山(冷笑):就凭你?赵刚全国赛三年没输过首轮。 林小北(举起球杆):那明天,我让他破例。 周海山(盯着陈默):你教出来的好徒弟——跟你一样,不知天高地厚。 陈默(把林小北拉到身后):周教练,回去告诉赵刚,明天上场别往左看。 周海山(皱眉):什么意思? 陈默(转身):因为我教小北的第一颗球,就是打左中袋。 △ 周海山脸色一变,快步离开。苏晴看着陈默的手腕,绷带已经渗出血色。 苏晴(低声):你的手,明天真撑得住? 陈默(把球杆靠在肩上):撑不住也得撑——这一场,不只是小北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八强赛 △ 全国赛八强赛现场,记分牌显示0比4,林小北落后上届冠军。 裁判长(报分):第五局,赵刚开球。 林小北(擦着杆头,低声):教练,你当年也这样落后过吗? 陈默(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没回头):我当年0比5落后,翻过。 林小北(吸了口气):那我试试。 △ 赵刚开球,红球散开,林小北俯身,一杆长台打进。 赵刚(愣在原地):这小子…… △ 林小北连得四十分,观众席开始骚动。 赵刚(擦杆,冷笑):运气球,下局你没这么走运。 林小北(直起身):赵哥,你左中袋,漏了。 赵刚(脸色一变):你说什么? 林小北(指向台面):你每次防守,母球都停在左中袋口——我教练说的。 △ 赵刚看向观众席,陈默正低头擦球杆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 赵刚(咬牙):陈默教你的?他一个擦球工,也配—— 林小北(打断):他不配,你配?你师父伪造伤情报告的事,全网都知道了。 △ 场内一片哗然,赵刚握杆的手开始发抖。 赵刚(压着嗓子):你胡说什么! 林小北(一杆打进红球):我没胡说,省纪委的公告,你手机里应该有。 △ 赵刚掏手机,脸色瞬间发白。 裁判长(走过来):赵刚选手,请继续比赛,否则判负。 赵刚(把手机摔在台边):陈默!你毁我—— 陈默(站起来,声音很平):毁你的,是你师父。继续打,别让人看笑话。 △ 赵刚咬着牙回到台边,开球失误,母球落袋。 林小北(俯身瞄准):这一局,我收了。 △ 林小北连下五局,记分牌翻到5比4。 赵刚(把球杆往台面一砸):我认输。 △ 全场安静,赵刚转身就走,经过陈默身边时停住。 赵刚(低声):陈默,你以为你赢了? 陈默(没看他):我没赢,小北赢了。 △ 赵刚离开,林小北跑向观众席,陈默却不在座位上。 林小北(四处张望):教练呢? 苏晴(从过道走来,手里拿着陈默的球杆):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 林小北(接过球杆):他人呢? 苏晴(别开脸):手腕撑不住,刚被队医架走了。 △ 林小北低头,球杆握把上缠着一圈新绷带,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两个字:别停。 林小北(攥紧球杆,声音发紧):下一场,什么时候? 苏晴(看着他):明天,半决赛——对手是周海山新带的弟子。 △ 林小北抬头看向赛场出口,周海山正站在那儿,面无表情地鼓掌。 林小北(把球杆举起来):告诉他,我教练姓陈,明天照样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决赛前夜 △ 深夜,台球厅只亮着球台上方一盏灯。林小北推门进来,球杆还攥在手里。 林小北(压着嗓子):苏晴姐说,你把奖杯放我床头就回球房了。 陈默(背对着他,手缠绷带):奖杯是死的,人是活的,放你那儿,是让你明天别手软。 林小北(走近):队医说你手腕肿得像馒头,你还练? 陈默(放下球杆):我练不练,跟你明天赢不赢,是两码事。 林小北(把球杆往台面上一放):那你告诉我,周海山那个新弟子,什么路数? 陈默(转过身,靠着球台):稳,慢,爱磨。你前六局别跟他拼准度,耗他体力。 林小北(皱眉):耗?我要是先落后呢? 陈默(盯着他):落后就落后,你追过赵刚五局,还怕一个磨洋工的? 林小北(沉默两秒):师父,你明天坐哪儿? 陈默(低头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):最后一排,靠过道。 林小北(急了):你坐那么远,我怎么知道你在? 陈默(从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,放在球台边):看见这个,就是我在。 △ 林小北伸手去拿巧克力,陈默先一步按住。 陈默(声音低下去):小北,当年我打决赛,我师父也没坐前排。 林小北(手停在半空):他人呢? 陈默(收回手):在看台上,举着一块巧克力。我输了,但那一杆,我记到今天。 林小北(把巧克力攥进手心):所以你明天——不教我怎么赢,就给我看这个? 陈默(拿起球杆,转身往门口走):该教的,十八集前就教完了。 △ 陈默走到门口,脚步顿住,没回头。 陈默(背对着他):明天最后一颗球,别想我,想你自己练的第一杆。 △ 门关上,球房只剩林小北一个人,手里攥着那块巧克力。 林小北(对着空球台,低声):第一杆……中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最后一杆 △ 全国赛决赛现场。观众席坐满,周海山坐在贵宾席第一排。林小北站在球台边,球杆握把上缠着那圈旧绷带。 裁判长(举手):决胜局,林小北开球。 林小北(弯腰,停住):等一下。 裁判长(皱眉):选手,有问题赛后再说。 林小北(直起身):我教练没到场,我要求把这张字条放在台边。 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展平,放在台角。周海山脸色微变。 周海山(起身,压着嗓子):裁判长,这不合规矩。 裁判长(看了一眼纸条):规则没说不许放私人物品,只要不影响击球。 周海山(坐下):擦球童出身,花样倒不少。 △ 林小北俯身开球,白球撞散球堆,红球落袋。他连打四颗,比分反超。 周海山(对身边弟子低声):别急,等他失误。 △ 第五颗黑球停在右底袋口,角度极刁。林小北绕台走了半圈,停在纸条旁。 林小北(盯着黑球,低声):右底袋,翻袋。看台第三排…… △ 他抬眼望向看台。第三排最边上,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,手腕上缠着白绷带。 林小北(嘴角一动):陈教练,我看见了。 △ 他俯身,出杆。白球撞库边,反弹,精准击中黑球。黑球滚向右底袋—— △ 全场屏息。黑球在袋口撞了一下,停住,又缓缓滚了进去。 裁判长(举手):黑球落袋,林小北胜。 △ 观众席炸开。周海山站起来,脸沉如水,转身要走。 林小北(拄着球杆,转身):周教练,等一下。 周海山(停步,不回头):赢了球,别太得意。 林小北(把台角的纸条拿起来,举高):这一杆,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颗球。 周海山(慢慢转身):你师父?一个擦球工,教不了你什么。 林小北(把纸条拍在台面上):他教我的第一课,不是打球——是手废了,也得站直了。 △ 看台第三排,戴帽子的男人摘下帽子,站起身。陈默,右手腕绷带雪白。 陈默(声音不高):周教练,当年那颗黑球,我没打进去。 周海山(脸色煞白):你…… 陈默(走下台阶):不怪我手。怪你那份假报告,早到了三天。 △ 全场安静。裁判长翻开秩序册,抬头看向周海山。 裁判长(沉声):周教练,赛后请到仲裁室。有人提交了当年伤情复核申请。 周海山(后退一步):谁提交的? 苏晴(从观众席站起来,手里举着文件袋):我。处分书原件,签名比对报告,还有——当年队医的证词。 △ 周海山跌坐在椅子上。林小北走到陈默面前,把球杆横着递过去。 林小北(嗓子发紧):陈教练,奖杯还没发。你替我拿。 陈默(看着球杆,没接):这杆是你的。 林小北(把球杆塞进他左手):第一颗球是你教的。最后一座奖杯,你得跟我一起拿。 △ 陈默左手攥住球杆,右手绷带垂在身侧。他抬头看向领奖台,灯光打下来。 陈默(低声):这球,得看角度。 林小北(咧嘴):那咱俩一起看。 △ 两人并肩走向领奖台。周海山被裁判长拦在通道口。 周海山(挣扎):放开我,我是省队教练! 裁判长(挡在前面):规则就是规则。周教练,请。 △ 领奖台上,林小北举起奖杯,陈默站在他半步之后。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。 陈默(偏头,看着奖杯底座):小北,底座上该刻什么? 林小北(把奖杯递给他):刻——我教练姓陈。 △ 陈默接过奖杯,左手微微发抖。他低头,看见底座上那行旧刻字被灯光照得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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