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集 · 别开的脸

△ 病房里，沈知意仍坐在床边，陆时寒盯着窗外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推近）：失约两个字，值一枚硬币？
陆时寒（声音发哑）：值多少，你说了算。
沈知意（冷笑）：我开店三年，头回见人拿硬币买自己的失约。
陆时寒（闭了闭眼）：那你就当没收到。
沈知意（起身）：行，我当没收到。可你助理今晚又来了。
△ 陆时寒终于转过头。
陆时寒（皱眉）：他来干什么？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送第二枚硬币，说你明天也来不了。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你退给他。
沈知意（逼近半步）：退？他放下就跑了，跟你一个德行。
陆时寒（压着嗓子）：沈知意，别问了。
沈知意（提高声音）：我偏问。周砚说你每晚绕路经过我店——
陆时寒（打断）：周砚话多。
沈知意（一字一句）：那你告诉我，你连我店灯什么时候灭都知道，图什么？
△ 陆时寒攥紧被单，指节发白。
陆时寒（沉默半晌）：图个亮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什么？
陆时寒（看着天花板）：那盏灯亮着，我就知道今天没白干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所以你摔了腿，还让助理送硬币——
陆时寒（忽然开口）：够了。
沈知意（不退）：不够。你躲我半个月，一句实话没有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轻）：实话就是，我不想你可怜我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盒放在床头）：甜不甜，尝了才知道。
△ 陆时寒看着蛋糕盒，手慢慢松开被单。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沈知意，你走吧，我明天就出院。
沈知意（转身走到门口）：出院那天，别走前门。
陆时寒（一怔）：为什么？
沈知意（没回头）：后门那盏灯，我也留着。

第1集 夜半硬币

△ 深夜甜品店，沈知意擦完最后一张桌子，把一块芝士蛋糕放进橱窗。
沈知意（自言自语）：又剩一块，扔了可惜。
温子澄（探头）：姐，你天天留一块，是喂猫还是喂人？
沈知意（关灯）：喂一个不进门的人。
温子澄（笑）：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就敢天天留？
沈知意（背上包）：他来的时候，我早打烊了。
△ 沈知意推门离开，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蛋糕。
温子澄（追出来）：那你怎么知道有人拿？
沈知意（掏出手机）：第三天的蛋糕没了，钱盒里多了枚硬币。
温子澄（瞪眼）：硬币？一块钱？
沈知意（点头）：一块钱，还是擦得干干净净的。
温子澄（搓胳膊）：姐，这不叫浪漫，这叫渗人。
沈知意（笑）：所以我今天装了这个。
△ 沈知意点开手机，屏幕上亮起监控画面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你真装了？藏哪儿了？
沈知意（划屏）：门头灯里，刚好照着门口。
温子澄（压低声音）：你就不怕拍到什么不该拍的？
沈知意（收起手机）：我怕拍不到。
温子澄（叹气）：行，明天我陪你一起看。
沈知意（转身走）：不用，我自己看。
△ 次日清晨，沈知意独自坐在店里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等等……这个人……
△ 画面里，一个穿深灰外套的背影蹲在门口，把硬币放进钱盒，拿起蛋糕。
沈知意（手一抖）：这外套，我见过。
温子澄（推门进来）：姐，看什么呢？
沈知意（猛地抬头）：子澄，你过来看看这个背影。
温子澄（凑过来，脸色一变）：姐，这件外套……陆时寒也有件一模一样的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陆时寒？那个只点美式的？
温子澄（吞口水）：他上周来的时候，就穿这件。
△ 店门突然被敲响，两人同时转头。
温子澄（后退一步）：姐，门外那个人……
沈知意（盯着玻璃门）：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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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背影是谁

△ 清晨，沈知意站在门后，手按在门把上，没有开门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你开不开？
沈知意（压着嗓子）：他今天来得太早了。
温子澄（探头看）：真是陆时寒，手里还拎着电脑包。
沈知意（松开门把）：先别开，让他自己走。
温子澄（不解）：为什么？你不是想见他吗？
沈知意（转身）：我想看他到底是来喝咖啡，还是来拿蛋糕。
温子澄（恍然）：哦，你想当场抓他。
沈知意（指监控）：他昨晚蹲在门口吃了四十分钟。
温子澄（咋舌）：四十分钟？一个蛋糕吃四十分钟？
沈知意（划屏幕）：吃完还对着玻璃门笑了一下。
温子澄（搓胳膊）：姐，你这瓜保熟吗？我怎么觉得有点酸。
沈知意（瞪他）：你少贫。
△ 门外，陆时寒没有敲门，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温子澄（愣住）：走了？他怎么走了？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他看见灯亮着，就不进来了。
温子澄（更懵）：为什么？他怕见你？
沈知意（盯着背影）：他怕的，是我看见他。
温子澄（脱口）：那件外套真是他的，我上回帮他挂过。
沈知意（转头）：你帮他挂过外套？
温子澄（捂嘴）：上周他来店里，外套搭在椅子上，我顺手……
沈知意（逼近）：你怎么不早说？
温子澄（缩脖子）：我以为你知道啊，他那件外套袖口磨得发白。
沈知意（喃喃）：袖口磨白……监控里那件也是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要不我帮你问问他？
沈知意（抬手）：不用，我自己问。
△ 话音刚落，店门再次被敲响，这次敲得很急。
温子澄（看门）：姐，他又回来了。
沈知意（深吸一口气）：开门。
△ 温子澄打开门，陆时寒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枚硬币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低）：昨晚的蛋糕，我拿的。
沈知意（直视他）：为什么放硬币？
陆时寒（垂下眼）：因为我不白拿。
沈知意（往前一步）：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进门？
陆时寒（沉默两秒）：今天进。
△ 他抬脚跨进门槛，把硬币放在收银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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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只点美式

△ 陆时寒跨进门槛，硬币落在收银台上转了两圈。
温子澄（凑近打量）：姐，这位就是天天蹲门口那位？
沈知意（收起硬币）：你去后厨把新烤的芝士蛋糕切一块。
温子澄（挤眼）：切几块？
沈知意（瞪她）：一块。
△ 温子澄吐舌进后厨，陆时寒已经坐到靠窗最角落的位置。
沈知意（拿菜单）：喝什么？
陆时寒（不接菜单）：美式，不加糖。
沈知意（挑眉）：大晚上喝美式，你是打算通宵画图？
陆时寒（点头）：嗯。
沈知意（故意）：配块芝士蛋糕？今天刚出炉，甜度刚好。
陆时寒（视线偏开）：不用。
沈知意（把菜单扣在桌上）：你在我门口蹲了快一个月，就为喝一杯苦咖啡？
陆时寒（端起水杯）：咖啡提神。
沈知意（笑了一声）：提神？你刚才进门脚步都是虚的，你几天没睡了？
陆时寒（顿住）：三天。
沈知意（转身）：等着。
△ 沈知意进吧台磨豆，温子澄端着蛋糕探出头。
温子澄（压低声音）：姐，他真不吃甜的啊？
沈知意（手上没停）：他吃，只是不肯当着人吃。
温子澄（瞪大眼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沈知意（把咖啡推出去）：监控不会撒谎。
△ 咖啡放到陆时寒面前，他双手捧住，指节泛白。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谢谢。
沈知意（靠在邻桌）：这杯我请。
陆时寒（立刻抬头）：不行。
沈知意（抱臂）：那你告诉我，硬币是哪儿来的？
陆时寒（抿唇）：攒的。
沈知意（追问）：攒了多久？
陆时寒（喝了一口咖啡）：从你开店那天。
△ 沈知意脸上的笑僵住，温子澄在后厨门口倒吸一口气。
陆时寒（放下杯子起身）：钱在杯垫下面。
沈知意（拦住他）：陆时寒，你等等——
陆时寒（侧身避开）：明天我还来。
△ 门铃轻响，人已经走进夜色。沈知意掀开杯垫，一枚硬币压着一张湿透的纸巾。
温子澄（跑出来）：姐，这纸巾上好像有字。
沈知意（展开）：只有三个字——“别问了”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你这瓜……保熟吗？
沈知意（攥紧纸巾）：不熟也得切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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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试探与躲闪

△ 次日傍晚，沈知意把一块低糖戚风放进橱窗最显眼的位置。
温子澄（擦桌子）：姐，你今天这块摆得也太正了吧？
沈知意（整理围裙）：他每天七点零五分路过，正好看见。
温子澄（憋笑）：哦——七点零五分，记得这么准。
沈知意（瞪她）：干活。
△ 七点整，陆时寒推门进来，目光先落在橱窗上，又迅速移开。
沈知意（假装随口）：今天试了新配方，低糖的。
陆时寒（走向老位置）：美式。
沈知意（跟过去）：我说的是蛋糕。
陆时寒（坐下）：我听见了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端到他桌前）：听见了还装没听见？
陆时寒（手指扣着杯沿）：我不吃甜的。
沈知意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那你门口蹲着吃的是什么？
△ 陆时寒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，咖啡晃出一圈。
陆时寒（声音发紧）：你看见了？
沈知意（直视）：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你蹲在台阶上，一口一口吃得很慢。
陆时寒（放下杯子）：那是……别人丢的。
沈知意（笑）：我店里丢的，我还能认不出自家奶油？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沈知意。
沈知意（第一次听他叫全名，愣住）：嗯？
陆时寒（喉结动了动）：别留了，浪费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往前推）：浪费不浪费，我说了算。
陆时寒（起身）：我走了。
沈知意（也站起来）：陆时寒，你躲什么？
陆时寒（背对她）：没躲。
沈知意（声音提高）：那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。
△ 陆时寒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肩膀绷成一条直线。
陆时寒（没回头）：明天，别留蛋糕。
沈知意（一字一句）：我偏留。
△ 陆时寒推门出去，脚步比平时快。温子澄从吧台后探出头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他耳朵红了。
沈知意（盯着门口）：我看见了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那明天的蛋糕还留吗？
沈知意（转身进后厨）：留，做两个。
温子澄（追上去）：两个？另一个给谁？
沈知意（系上围裙）：给我自己练手。
△ 温子澄还想追问，沈知意已经把烤箱门拉开，热气扑了满脸。
温子澄（嘀咕）：练手……鬼才信。
△ 窗外，陆时寒站在街角没走，隔着玻璃望着橱窗里那块蛋糕，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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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他为什么来

△ 次日午后，甜品店后厨。沈知意把两枚硬币并排摆上操作台。
沈知意（捏起一枚）：温子澄，你说他为什么从来不在店里吃？
温子澄（擦着杯子）：姐，你这瓜保熟吗？我哪知道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推过去）：昨晚那背影是他，我认出来了。
温子澄（放下杯子）：认出来你还装没看见？你俩挺会演。
沈知意（低头打蛋）：他每周三来，点杯美式，坐角落，一句话不多说。
温子澄（拖长音）：然后你留蛋糕，他半夜来取，跟做贼似的。
沈知意（手上顿了下）：所以我要弄清楚，他到底图什么。
△ 门铃响，周砚拎着图纸袋进门，径直坐吧台。
周砚（拍袋子）：沈老板，帮我留块提拉米苏，陆时寒请客。
沈知意（挑眉）：他人呢？
周砚（摆手）：车上画图呢，这人啊，宁可在车里窝三小时，也不肯进你店门。
沈知意（擦手）：他每周三都来这边？
周砚（随口）：何止周三，他每晚都绕这条路，从工地回公寓多开二十分钟。
沈知意（故作随意）：绕路干嘛，看风景？
周砚（笑）：看灯。他说你这店灯亮着，他心里就踏实。
△ 沈知意手里的抹布停住。
沈知意（试探）：他连我几点打烊都知道？
周砚（收不住）：那当然，他连你家店灯什么时候灭都知道——
△ 周砚猛地闭嘴，抓起图纸袋。
周砚（干咳）：那个，蛋糕我明天来拿，图纸落车上了。
沈知意（追一句）：周砚，他是不是以前认识我？
周砚（走到门口又回头）：沈老板，这话你该问他，不该问我。
△ 门铃落下，沈知意独自站在吧台前，盯着那两枚硬币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灯什么时候灭……这话听着怪瘆人的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攥进掌心）：今晚我不打烊，我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来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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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硬币的秘密

△ 清晨，甜品店刚开门。沈知意把收银台抽屉整个端出来，硬币哗啦倒在操作台上。
温子澄（揉眼睛）：姐，你这一大早数钱呢？发财了？
沈知意（一枚枚翻看）：你帮我看看，这些硬币有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温子澄（捏起一枚）：不都一块钱吗？哎，这枚怎么发黑了？
沈知意（拿回那枚）：年头不一样，每一枚年份都不同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真的假的？二〇一六、二〇一八、二〇二〇……姐，这谁给的啊？
沈知意（没抬头）：陆时寒。每次来都压在杯垫底下。
温子澄（倒吸一口气）：天天换年份压钱？这人有强迫症吧？
沈知意（停手）：不是强迫症。他在记日子。
△ 温子澄愣住，手里的硬币掉回台面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记……什么日子？
沈知意（把硬币排成一排）：你数数，一共多少枚。
温子澄（一枚枚数）：三十七枚。姐，三十七什么日子？
沈知意（盯着最早那枚）：这枚是一六年，我开店第一天的日期。
温子澄（瞪大眼）：开业那天他就来过了？可你说他是三年前才来的啊！
沈知意（摇头）：所以我才想不通。我翻过账本，开业头一个月，没人点过美式。
温子澄（抓住她胳膊）：姐，那这枚是哪来的？
沈知意（声音发紧）：不知道。抽屉里一直有，我当零钱收的。
△ 温子澄退后半步，表情从好奇变成发毛。
温子澄（压低声音）：你是说……他一直都在？比你以为的早得多？
沈知意（把硬币攥进掌心）：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。
温子澄（咽口水）：什么？
沈知意（转身看向门口）：他到底看着我多久了。
△ 玻璃门外，一个穿灰外套的身影正贴着门往店里看，手还举在半空，像要推门又停住。
温子澄（猛地拽沈知意袖子）：姐，门外——
沈知意（回头）：他今天不是周三。
温子澄（声音发抖）：可他手里，也攥着一枚硬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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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监控里的人

△ 深夜，甜品店打烊后。沈知意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，屏幕定在监控回放界面。
沈知意（指着屏幕）：你自己看，昨晚十一点零七分。
温子澄（凑近，倒吸一口气）：他蹲在门口……吃蛋糕？
沈知意（抱着胳膊）：一口一口，吃了整整十分钟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他为什么不进来吃？
沈知意（别开脸）：我也想知道。
△ 温子澄拖动进度条，画面里陆时寒吃完最后一口，站起身。
温子澄（忽然按暂停）：等等，他吃完了没走。
沈知意（凑近屏幕）：他在干什么？
温子澄（指着画面）：他对着玻璃门，笑了一下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笑？
温子澄（搓胳膊）：大半夜的，对着黑漆漆的玻璃门笑，我起鸡皮疙瘩了。
沈知意（盯着画面）：他把盒子叠好，放回原处。
温子澄（翻前面的记录）：姐，你再往前翻，前天、大前天，每天都是这个点。
沈知意（手指停在键盘上）：他吃之前，都会先站一会儿。
温子澄（眯眼）：站门口看什么？
沈知意（声音低下去）：看店里。看灯还亮不亮。
温子澄（一拍桌子）：所以他每晚绕路过来，就为了确认你还没走？
沈知意（没接话，继续拖进度条）：上周三，他进店那天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那天怎么了？
沈知意（定格画面）：那天他走后，我在杯垫下摸到硬币。
温子澄（瞪大眼）：所以硬币不是他顺手留的？
沈知意（摇头）：他是特意折回来放的。监控里他走出去两分钟，又回来了一趟。
温子澄（倒吸气）：绕回来就为放一枚硬币？这人图什么啊？
沈知意（合上电脑）：图什么，我得当面问。
△ 温子澄突然指向窗外，脸色变了。
温子澄（压着嗓子）：姐……门口有人。
沈知意（转头）：今天不是周三。
温子澄（声音发紧）：可他手里，又攥着一枚硬币。
△ 玻璃门外，陆时寒站在路灯下，硬币在他指间翻了半圈，他抬眼，正对上沈知意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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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母亲突袭

△ 次日午后，甜品店满座。沈母拎着保温桶进门，直奔吧台。
沈母（把桶往台上一放）：相亲对象我约好了，周六下午三点，你人不到我就住店里。
沈知意（把桶推回去）：妈，我这店周六最忙，您别添乱。
沈母（扫视一圈）：忙？忙到连个对象都没有——
△ 门铃响，陆时寒推门进来，照旧走向靠窗单人座。
沈母（目光钉住他）：这小伙子，我见过。
沈知意（手一抖）：妈，您说什么？
沈母（眯眼）：三年前，老菜场后头那条巷子，下大雨，你给一个淋透的男人递过热水。
陆时寒（停住脚步，没回头）：阿姨，您认错人了。
沈母（走近两步）：错不了，你左边眉骨有道小疤，那天你蹲在人家卷帘门底下。
沈知意（转向陆时寒）：三年前？我开店之前？
陆时寒（坐下，声音很平）：美式，不加糖。
沈母（拉过椅子坐下）：小伙子，别躲，我还没说完。
温子澄（端着水过来打圆场）：阿姨您喝水，这位是常客，一周来一回。
沈母（摆手）：常客？常客能让我闺女天天留蛋糕？
沈知意（压着嗓子）：妈，蛋糕是我自己愿意留的。
沈母（回头瞪她）：你愿意？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吧。
陆时寒（端起水杯，指节发白）：沈知意。
沈母（一愣）：什么？
陆时寒（抬眼看她，一字一顿）：我的名字，陆时寒。
△ 沈母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，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沈母（慢慢开口）：陆时寒……你爸，是不是叫陆建国。
△ 陆时寒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，店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沈知意（看着母亲又看着他）：妈，您怎么会认识他爸。
沈母（没回答，从包里摸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纸）：因为这个。
△ 沈母把纸展开按在桌上，是一张旧报纸剪报，标题写着“工地事故，一人担责”。
陆时寒（声音低下去）：您留着它做什么。
沈母（盯着他）：三年前那场事故，被开除的人是你。
沈知意（猛地站起来）：妈！
沈母（把剪报推到他面前）：我今天来，不是催婚。我是来问一句——你接近我闺女，到底想干什么。
△ 陆时寒合上眼，再睁开时，把那枚硬币轻轻放在了剪报上面。
陆时寒（站起身）：这杯美式，我明天再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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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旧照片

△ 沈母把剪报收回包里，从夹层抽出另一张泛黄照片，推到沈知意面前。
沈母（指尖点着照片）：这个穿蓝雨衣的，你再看清楚。
沈知意（捏起照片）：妈，这……是我店门口？
沈母（冷笑）：三年前你刚开店，有个男人在雨里站了整夜，你给过他一杯热水。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我不记得有这回事。
沈母（转向陆时寒）：你记得。
陆时寒（没看照片）：那晚我丢了工作，工地那事，是我替人扛的。
沈知意（声音发紧）：所以你就用硬币还我？一枚一枚，还了三年？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我没想让你认出我。
沈母（拍了下桌子）：那你现在算什么？报恩还是躲债？
陆时寒（抬起头）：都不是。
沈知意（把照片按在桌上）：妈，您先回去，这事我自己问。
△ 沈母拎包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。
沈母（丢下一句）：小伙子，躲人的样子，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。
△ 门铃响过，店里只剩两人，沈知意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个日期。
沈知意（念出声）：我开店的第一天。
陆时寒（移开视线）：那天我路过，看见你一个人搬面粉。
沈知意（逼近一步）：你从那天起，就一直在看我？
陆时寒（沉默两秒）：我只看灯。
△ 沈知意愣住，手里照片滑到桌面，陆时寒伸手按住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轻）：灯亮着，我就知道你今天没关门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那灯灭了呢？
陆时寒（收回手）：灭了，我就回去。
△ 沈知意转身走向柜台，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硬币，哗啦倒在桌上。
沈知意（一字一句）：这些，你打算还到什么时候？
陆时寒（看着硬币）：还到你不需要我为止。
沈知意（别开脸）：陆时寒，你这个人真是——
陆时寒（打断）：我明天还来。
沈知意（回头）：谁问你明天！
△ 陆时寒已经推开门，风铃响了一声，桌上照片被吹翻，露出背面另一行小字。
沈知意（拿起照片，念得极慢）：那天，我本来想进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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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他记得她

△ 清晨，沈知意把照片压在收银机下，温子澄推门进来，一眼看见她眼下的青黑。
温子澄（放下包）：姐，你昨晚没睡？照片上这人谁啊？
沈知意（把照片翻过去）：一个欠我三年热水的客人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哎？这背影怎么像那个只点美式的？
沈知意（手一顿）：你见过他？
温子澄（眨眼）：他每周三来，坐角落，喝完就走，杯子擦得比脸还干净。
沈知意（低声）：他记不记得我，我居然不知道。
温子澄（拉过椅子坐下）：姐，你这瓜保熟吗？你俩到底谁欠谁？
沈知意（把硬币盒推过去）：他拿硬币买蛋糕，从不进门，你信吗？
温子澄（抓起一把硬币）：我信——这年份，从三年前排到现在，一天不差。
沈知意（怔住）：一天不差？
温子澄（数着）：你看，最早这枚，背面还刻了字……
沈知意（抢过硬币，念）：三年前，雨夜，热水一杯。
△ 门铃响，陆时寒走进来，径直走向角落的老位置。
温子澄（识趣地起身）：我去后厨洗杯子，你俩慢慢聊。
△ 温子澄退场，沈知意走到桌前，把那枚刻字硬币放在他杯垫旁。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三年前那杯热水，你记到现在？
陆时寒（拿起硬币，没喝咖啡）：那天我丢了工作，也丢了住的地方。
沈知意（坐下）：所以你就每晚来，用硬币买一个你看不见的蛋糕？
陆时寒（把硬币翻面）：我看得见。你留的每一块，我都吃了。
沈知意（呼吸一顿）：在门口？
陆时寒（点头）：蹲着吃，吃完就走。
沈知意（声音压不住）：陆时寒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
陆时寒（终于看向她）：当那杯热水。
△ 沈知意眼眶发热，别过头去，陆时寒把硬币轻轻推回她手边。
陆时寒（起身）：今天的咖啡，我明天再喝。
沈知意（猛地回头）：你站住——你明天要是再不来呢？
陆时寒（停在门口，背对她）：那你就把灯灭了。
△ 门铃响过，沈知意低头，发现硬币下面压着那张旧照片，背面多了一行新字。
沈知意（念出声，手在抖）：这次，我想进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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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一杯热水

△ 沈知意捏着那张旧照片，站在打烊后的店里，硬币在掌心发烫。
沈知意（低声）：一杯热水……就为了一杯热水，你绕了三年的路？
△ 温子澄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还攥着抹布。
温子澄（眨眼）：姐，你对着照片说啥呢？那瓜保熟吗？
沈知意（把照片扣在桌上）：三年前一个雨夜，有个男人进来躲雨，我随手递了杯热水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然后呢？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然后他就走了，我连脸都没看清。
温子澄（一拍手）：所以你刚才逼问陆时寒，他说就是你？
沈知意（点头）：他说那天他刚丢了工作，身上一分钱没有。
温子澄（拖长音）：哦——怪不得他每周三只点美式，连块蛋糕都不敢碰。
沈知意（瞪她）：你这瓜保熟吗？
温子澄（举手投降）：保熟保熟，姐你自己慢慢品。
△ 沈知意翻出手机，翻到三年前那条朋友圈，配图是一杯冒热气的水。
沈知意（念）：下雨天，免费热水，谁需要谁拿。
沈知意（声音低下去）：那天我发完这条就忘了，可他记了三年。
温子澄（轻声）：姐，他记的不是水。
沈知意（抬头）：那是什么？
温子澄（耸肩）：你自己想呗，我去擦桌子了。
△ 温子澄转身，沈知意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，指尖一遍遍描过。
沈知意（自语）：这次，我想进门……
沈知意（攥紧照片）：陆时寒，你倒是进啊。
△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沈知意猛地抬头，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影，手里拎着两杯美式。
陆时寒（隔着门，声音闷）：今天的咖啡，我提前喝了。
沈知意（快步过去拉开门）：那你手里拎的是什么？
陆时寒（把杯子递过来）：给你的。热水，没加糖。
△ 沈知意接过杯子，杯壁烫手，她低头看见杯套上写着一行小字。
沈知意（念出声）：三年前你给过我一杯热水，没要钱。
沈知意（抬眼）：所以你现在还我一杯？
陆时寒（移开视线）：两清。
沈知意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）：不清。你明天还得来。
陆时寒（顿住）：为什么？
沈知意（转身往店里走）：因为我还没问你——那天你丢了工作，后来怎么熬过来的？
△ 陆时寒站在门口，握着那杯热水，指节发白。
陆时寒（极轻）：熬？我没熬。
陆时寒（抬眼看她背影）：我是被人拉了一把，才没掉下去。
沈知意（停步，没回头）：谁拉的你？
陆时寒（把杯子放在门边台阶上）：你猜。
△ 他转身走进夜色，沈知意回头时只看见那杯热水孤零零立在台阶上，杯套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沈知意（蹲下，念）：那天我丢了工作，也丢了所有底气。
沈知意（捏着杯套，声音发紧）：可你给的水，是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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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蛋糕不甜

△ 清晨，沈知意系着围裙站在操作台前，面前摆着六份不同配方的低糖蛋糕胚。
温子澄（打哈欠进门）：姐，你几点来的？这瓜保熟吗？
沈知意（头也不抬）：六点。今天试低糖，你挨个尝。
温子澄（拿起叉子）：陆时寒又不吃甜的，你折腾这个干嘛？
沈知意（手一顿）：他说他尝不到甜味。
温子澄（叉子停在半空）：尝不到？那他天天买美式……
沈知意（把第一份推过去）：美式苦，苦的他能尝出来。
温子澄（尝一口，皱眉）：这份太淡了，跟喝水似的。
沈知意（记下）：第二份加了赤藓糖醇，你再试。
△ 温子澄连尝四份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第五份时眼睛亮了。
温子澄（含糊）：这个！这个有甜味，还不腻。
沈知意（接过勺子尝了一口）：就它了。
温子澄（擦嘴）：姐，你为他改配方，他知道吗？
沈知意（装盒）：不需要他知道。
温子澄（撇嘴）：嘴硬。你这瓜我算看明白了，保熟，就是皮太厚。
△ 门铃响，陆时寒推门进来，还是那件深色外套，径直走向吧台。
陆时寒（看菜单）：美式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盒推过去）：先尝这个。
陆时寒（皱眉）：我说了，我不吃甜的。
沈知意（打开盒子）：低糖的，我改了六遍。
陆时寒（盯着蛋糕，没动）：为什么？
沈知意（把叉子塞他手里）：因为你说你尝不到甜味。
△ 陆时寒握着叉子，沉默很久，终于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温子澄（躲在收银台后，小声）：姐，他吃了。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怎么样？
陆时寒（慢慢嚼完，放下叉子）：淡的。
沈知意（眼神一暗）：还是尝不到？
陆时寒（抬眼看她）：不是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低）：是甜的。我尝到了。
△ 沈知意愣在原地，温子澄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你再说一遍。
陆时寒（把叉子摆正）：甜的。
陆时寒（站起来，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放在盒边）：这个，算蛋糕钱。
沈知意（按住硬币）：陆时寒，你每天留硬币，到底是买蛋糕，还是买别的？
陆时寒（手停住）：买一个理由。
沈知意（追问）：什么理由？
陆时寒（抽回手，往门口走）：一个明天还能来的理由。
△ 他推门出去，沈知意低头看那枚硬币，年份是今年，边缘磨得发亮。
温子澄（捡起抹布）：姐，这硬币你收了多少枚了？
沈知意（攥紧硬币）：没数过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我数过，一百零七枚。
沈知意（猛地抬头）：你怎么知道？
温子澄（指她抽屉）：你那个铁盒，我上次找零钱翻到的。最早的年份，是你开店那天。
△ 沈知意拉开抽屉，铁盒里硬币叮当响，她翻到最底下那枚，日期赫然是开店首日。
沈知意（手抖）：开店第一天……他就来了？
温子澄（凑过来看）：姐，这瓜不但保熟，还保甜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按在胸口）：可他今天说，他尝到甜了。
温子澄（眨眼）：那明天呢？他还来不来？
△ 沈知意望向玻璃门外，陆时寒的背影刚转过街角，脚步比平时慢。
沈知意（轻声）：来。他说明天还能来。
△ 铁盒最底下，压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，沈知意抽出来展开，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沈知意（念出声）：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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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温子澄起疑

△ 午后，甜品店后厨。温子澄把铁盒盖扣上，抱在怀里。
温子澄（眯眼）：姐，这盒硬币我数了三遍，七十三块，一分不差。
沈知意（擦手）：数它做什么，放回去。
温子澄（不撒手）：七十三次，每周三一次，刚好一年半。姐，你算过没有？
沈知意（转身拿裱花袋）：算这个干嘛。
温子澄（跟上去）：算一个男人风雨无阻来你家门口站岗一年半，还不进门。
沈知意（手一顿）：他喝他的美式，我卖我的蛋糕。
温子澄（把铁盒往台面上一放）：那他为什么单给你硬币？现在谁还揣硬币出门？
沈知意（不看盒子）：你闲得慌就去擦玻璃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姐，你这瓜保熟吗？我闻着可不是蛋糕味儿。
沈知意（推开她脸）：少打听。
温子澄（退一步，抱臂）：行，那我问直接的——你是不是动心了？
△ 沈知意手里的裱花袋挤歪了，奶油在台面上拖出一道白痕。
沈知意（低头）：我只是好奇。
温子澄（啧一声）：好奇一个人一年半，还专做低糖蛋糕？姐，我上学少，你别骗我。
沈知意（把裱花袋一扔）：他胃不好，甜的反酸。
温子澄（拍手）：你看！你连他胃不好都知道！
沈知意（瞪她）：温子澄。
温子澄（举手投降）：好好好，我闭嘴。不过姐——
△ 温子澄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张外卖单，拍在台面上。
温子澄（压低声音）：骑手小哥说，这男的每晚十一点绕后巷走一圈，才从正门过。
沈知意（抓起外卖单）：他绕后巷做什么？
温子澄（耸肩）：我也想知道。要不，今晚咱俩蹲一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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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周砚的算盘

△ 傍晚，建筑事务所。周砚把两张餐券拍在陆时寒图纸上。
周砚（敲桌子）：明晚七点，江边那家新开的，我订好了。
陆时寒（头也不抬）：不去。
周砚（拉椅子坐下）：陆时寒，你绕人家店门口绕了一年半，硬币投了七十三枚，连门都不敢进。
陆时寒（画线）：图纸明天要交。
周砚（把图纸抽走）：交给我。你明天去吃饭。
陆时寒（伸手要图纸）：周砚。
周砚（把图纸背到身后）：她每天给你留的那块蛋糕，你到底吃没吃过？
△ 陆时寒沉默，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。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吃过。
周砚（愣住）：什么时候？
陆时寒（垂眼）：她关灯以后。
周砚（一拍大腿）：你蹲门口吃？陆时寒，你三十岁了，不是十三！
陆时寒（拿回图纸）：她不知道，挺好。
周砚（压着火）：挺好？她为你换低糖配方，你当她傻？
陆时寒（笔尖一顿）：你说什么？
周砚（掏手机）：温子澄今天问我要你联系方式，说沈知意最近总盯着硬币发呆。
陆时寒（皱眉）：你给了？
周砚（收起手机）：我没给。但我替你约了她，明晚七点，江边。
陆时寒（站起）：周砚，你替我推了。
周砚（转身就走）：推不了。券上写的是你名字，她那边也收到消息了。
△ 陆时寒看着周砚的背影，手里的铅笔啪地断成两截。
周砚（回头）：去不去随你。不过陆时寒——
周砚（顿了顿）：她要是等不到人，那块蛋糕就该扔了。
△ 陆时寒低头，看着断掉的铅笔，指节慢慢收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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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约会取消

△ 甜品店后厨，沈知意把最后一片草莓摆上蛋糕，温子澄扒着门框偷看。
温子澄（挤眉弄眼）：姐，你从下午三点裱花裱到六点，这蛋糕是送给谁的呀？
沈知意（头也不抬）：试新品，明天上架。
温子澄（凑近）：试新品用双层心形？你当我不识数呢。
沈知意（拍开她的手）：话多。打烊前把台面擦了。
温子澄（退到门口）：擦，我擦。不过姐，你这瓜保熟吗——那陆先生连你店灯几点灭都知道，他会不来？
沈知意（手一顿）：谁跟你说他来了。
△ 沈知意把蛋糕放进冷藏柜最里层，又抽出来，换到最显眼的位置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嘴硬。六点四十了。
△ 七点整，门口风铃没响。七点二十，雨点砸上玻璃。
沈知意（盯着手机）：江边风大，迟到十分钟也正常。
温子澄（递过毛巾）：姐，你擦擦手，全是奶油。
△ 八点整，一辆车停在街对面，车灯没灭，也没人下来。
沈知意（解下围裙）：子澄，你先回吧。
温子澄（犹豫）：那蛋糕……
沈知意（别开脸）：留着，明天打折卖。
△ 风铃响，进来的是陆时寒助理，浑身湿透，手里捏着一枚硬币。
陆时寒助理（喘气）：沈小姐，陆工让我送这个来。他临时去不了。
沈知意（接过硬币）：他人呢？
陆时寒助理（低头）：在工地。电话里就说了三个字——对不起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翻过来）：就送这个？
陆时寒助理（后退半步）：他说，您看了就知道。
△ 助理转身冲进雨里。沈知意摊开手心，硬币背面贴着一张被雨水泡皱的纸条。
温子澄（探头）：姐，写的什么？
沈知意（声音发紧）：对不起，三个字，写了三遍。
温子澄（愣住）：写三遍干什么？
沈知意（攥紧硬币）：因为他知道，一遍我不信。
△ 沈知意走回冷藏柜，把那个心形蛋糕端出来，放在柜台正中间。
温子澄（急了）：姐，你真要卖啊？
沈知意（盯着门外雨幕）：不卖。我等他进门，亲口尝。
△ 话音未落，手机震了一下，周砚发来一条语音。
周砚（画外音，声音发抖）：沈知意，你听我说——时寒的工地，今晚出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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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他出事了

△ 沈知意抓起外套冲出店门，温子澄举着伞追出来，雨砸得伞面直颤。
温子澄（边跑边喊）：姐，你慢点！哪家医院？
沈知意（拦车）：周砚说市三院，快。
温子澄（拉开车门）：我跟你去，你这状态一个人我不放心。
△ 出租车后座，沈知意反复拨陆时寒的号码，每次都是关机提示。
沈知意（对着手机）：接电话啊，陆时寒，你倒是接一次。
温子澄（按住她的手）：姐，他工地晚上浇混凝土，塔吊那边……周砚说人是从架子上摔下来的。
沈知意（猛地转头）：摔的？多重？
温子澄（咬唇）：周砚没说全，只说人推进手术室了。
△ 医院走廊，周砚蹲在墙角，西装上全是泥点，看见沈知意站起来。
周砚（嗓子哑）：你来了。手术还没完。
沈知意（站定）：哪只手，哪条腿，说清楚。
周砚（搓了把脸）：左腿骨折，肋骨折了两根，脑袋磕了一下。人推进去前还清醒，第一句话问我——几点了。
沈知意（攥紧包带）：几点了？
周砚（苦笑）：他怕错过七点。我说八点四十了，他闭上眼睛再没说话。
温子澄（红了眼）：都摔成那样了还惦记七点？
△ 手术室灯灭，值班护士推门出来。
值班护士（摘口罩）：家属在吗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，左腿要留院观察。
沈知意（上前一步）：我是。
值班护士（看她一眼）：进去吧，别待太久，他需要休息。
△ 病房门推开，陆时寒躺在病床上，左腿吊着，额头缠着纱布。
沈知意（放轻脚步）：陆时寒。
△ 陆时寒睁开眼，看清是她，别开了脸，转向窗户那边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低）：谁让你来的。
沈知意（在床边坐下）：周砚。他不说，我今晚就得把那个蛋糕扔了。
陆时寒（盯着窗外）：扔了吧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拍在床头柜上）：那你送这个来，算什么？
陆时寒（沉默两秒）：算我失约。
沈知意（压着嗓子）：陆时寒，你看着我说话。
△ 陆时寒没转头，手却慢慢攥紧了被单。
陆时寒（喉结动了动）：沈知意，你回去吧。我这副样子——
陆时寒（顿住）：我不想你可怜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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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别开的脸

△ 病房里，沈知意仍坐在床边，陆时寒盯着窗外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推近）：失约两个字，值一枚硬币？
陆时寒（声音发哑）：值多少，你说了算。
沈知意（冷笑）：我开店三年，头回见人拿硬币买自己的失约。
陆时寒（闭了闭眼）：那你就当没收到。
沈知意（起身）：行，我当没收到。可你助理今晚又来了。
△ 陆时寒终于转过头。
陆时寒（皱眉）：他来干什么？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送第二枚硬币，说你明天也来不了。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你退给他。
沈知意（逼近半步）：退？他放下就跑了，跟你一个德行。
陆时寒（压着嗓子）：沈知意，别问了。
沈知意（提高声音）：我偏问。周砚说你每晚绕路经过我店——
陆时寒（打断）：周砚话多。
沈知意（一字一句）：那你告诉我，你连我店灯什么时候灭都知道，图什么？
△ 陆时寒攥紧被单，指节发白。
陆时寒（沉默半晌）：图个亮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什么？
陆时寒（看着天花板）：那盏灯亮着，我就知道今天没白干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所以你摔了腿，还让助理送硬币——
陆时寒（忽然开口）：够了。
沈知意（不退）：不够。你躲我半个月，一句实话没有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轻）：实话就是，我不想你可怜我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盒放在床头）：甜不甜，尝了才知道。
△ 陆时寒看着蛋糕盒，手慢慢松开被单。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沈知意，你走吧，我明天就出院。
沈知意（转身走到门口）：出院那天，别走前门。
陆时寒（一怔）：为什么？
沈知意（没回头）：后门那盏灯，我也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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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可怜与喜欢

△ 沈知意站在病床边，陆时寒别着脸不看她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往前推了推）：你再说一遍，谁可怜你？
陆时寒（盯着窗外）：我腿伤了，工地停了，连约好的饭都去不了。
陆时寒（声音发闷）：你现在站在这儿，不是可怜是什么。
沈知意（冷笑）：陆时寒，你每周三进我店，只点一杯美式。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我做了三年甜品，你一口没尝过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
陆时寒（手指收紧被单）：看出来又怎样。
沈知意（上前一步）：你半夜蹲门口吃蛋糕，吃完对着玻璃门笑。
陆时寒（猛地转头）：监控你看了。
沈知意（眼圈红了）：我不光看了，我还数了。
沈知意（声音发紧）：你留下三十七枚硬币，每一枚年份都不一样。
沈知意（一字一句）：最早那枚，是我开店第一天的日期。
△ 陆时寒喉结滚动，别开脸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陆时寒（低声）：那是我唯一能留下的东西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盒放在床头）：我不管你是丢了工作还是断了腿。
沈知意（哽咽）：你躲我三年，就为了不让我看见你狼狈？
陆时寒（闭眼）：我不想你因为同情，才对我好。
沈知意（突然提高声音）：同情？我沈知意同情过谁？
△ 温子澄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温子澄（急）：姐，你小点声，护士都探头了！
温子澄（把桶往桌上一放）：陆时寒，我姐昨晚熬到两点做这蛋糕。
温子澄（瞪他）：你尝一口，甜不甜你自己说！
陆时寒（看着蛋糕，又看她）：我尝过甜的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什么时候？
陆时寒（声音很低）：三年前那杯热水。
陆时寒（抬眼看她）：那天我丢了工作，你没收我钱。
△ 沈知意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所以别对我好，我还不起。
沈知意（把蛋糕盒打开，推到他面前）：还不起就别还。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陆时寒，你听清楚——
沈知意（声音发颤）：我来这儿，不是可怜你，是我喜欢你。
△ 病房门口，周砚举着缴费单僵在原地。
周砚（干笑）：那个……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？
陆时寒（没看周砚，伸出手）：沈知意。
△ 陆时寒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低）：再说一遍。
沈知意（别开脸，耳朵红透）：好话不说第二遍。
陆时寒（嘴角动了动）：那我替你说——
陆时寒（看着她）：甜的，我尝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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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病房夜话

△ 深夜病房，只开床头一盏灯，周砚已被支走。
沈知意（把椅子拖近床边）：现在没人了，说。
陆时寒（看着天花板）：说什么。
沈知意（抱着胳膊）：你每天绕路来我店门口，拿硬币买一个你不进门的蛋糕，为什么。
陆时寒（沉默片刻）：你店里的灯，十点半灭。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我问你为什么。
陆时寒（转头看她）：灭了灯，我才敢过去。
沈知意（愣住）：你一个大男人，买个蛋糕跟做贼一样？
陆时寒（声音很平）：三年前那杯热水，我记了三年。
沈知意（别开眼）：一杯水而已，谁都会给。
陆时寒（摇头）：那天我丢了工作，站在雨里，只有你递了水，没问我要钱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所以你就用硬币，一枚一枚还我？
陆时寒（很低）：不是还，是攒。
沈知意（不解）：攒什么？
陆时寒（盯着她）：攒够勇气，进门跟你说一句话。
沈知意（眼圈红了）：什么话。
陆时寒（顿了顿）：那杯水，我喝完了，可我一直没敢问——你叫什么名字。
△ 沈知意低头，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沈知意（吸鼻子）：沈知意，知道的知，意思的意。
陆时寒（重复一遍）：沈知意。
陆时寒（闭了闭眼）：那是我一天里，唯一不觉得累的时候。
沈知意（压着嗓子）：你以后别买蛋糕了。
陆时寒（一怔）：为什么。
沈知意（站起身，背对他）：我每天给你留一块，不用硬币。
陆时寒（声音哑了）：那我拿什么换。
沈知意（没回头）：拿你自己来换，进门吃。
△ 陆时寒攥着被角的手，慢慢松开。
陆时寒（很轻）：好。
△ 沈知意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。
沈知意（背对着他）：对了，你攒的那些硬币——最早那枚，是我开店第一天的日期。
陆时寒（猛地坐起）：你数过？
沈知意（推开门）：我全数过，一枚没少。
沈知意（侧脸带笑）：陆时寒，你藏得挺深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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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情人节前夜

△ 甜品店后厨，沈知意系着围裙，台面摆满模具。
温子澄（凑过来）：姐，你这瓜保熟吗？一上午做了六个样品。
沈知意（打发奶油）：明天情人节，要做一款低糖的。
温子澄（挤眉弄眼）：低糖，给谁啊？我可记得某人说只是好奇。
沈知意（手一顿）：少打听。
温子澄（掰手指）：三年前一杯热水，三年后一堆硬币，姐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扯。
沈知意（把裱花袋一放）：温子澄，你再贫一句，这个月奖金没了。
温子澄（举手）：行行行，我去前面看店。
△ 温子澄转身，撞上推门进来的陆时寒。
温子澄（吓一跳）：陆、陆先生？您今天不是周三啊。
陆时寒（站在柜台前）：明天，我进门吃。
沈知意（从后厨探出头）：你伤还没好利索，医生说——
陆时寒（打断）：医生说能走。
沈知意（走出来）：能走和能站一天是两回事。
陆时寒（看着她）：我坐角落，不占地方。
沈知意（叉腰）：你这人怎么——
陆时寒（很认真）：明天是情人节。
△ 沈知意愣住，温子澄识趣地溜到门口。
沈知意（别开脸）：情人节怎么了，我店里天天有人过情人节。
陆时寒（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，放在柜台上）：这枚，是今天的。
沈知意（看着硬币）：我说了不用硬币。
陆时寒（推了推硬币）：不是买蛋糕的。
沈知意（抬眼）：那是什么。
陆时寒（一顿）：是订金。明天我要一个位置，靠窗那个。
沈知意（忍不住笑）：靠窗那个位置，最低消费一块蛋糕。
陆时寒（点头）：我吃两块。
沈知意（收起硬币）：行，那位置我给你留着。
△ 陆时寒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陆时寒（背对着她）：沈知意。
沈知意（应声）：嗯？
陆时寒（声音低）：明天，这次我进门吃。
△ 门铃响，陆时寒走出去。温子澄探头进来。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姐，你脸红了。
沈知意（把硬币攥进手心）：闭嘴，备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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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蛋糕没人取

△ 情人节当晚，甜品店挂满粉白气球，靠窗座位摆着两只空盘。
温子澄（擦着杯子）：姐，都九点半了，你说的那位贵客呢？
沈知意（看表）：他说会来，就会来。
温子澄（撇嘴）：靠窗位置最低消费一块蛋糕，我可记着账呢。
沈知意（把奶油袋放下）：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？
温子澄（小声）：我这不是怕你白等嘛。
△ 十一点整，骑手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外卖袋。
骑手（递过袋子）：沈老板，陆工让我把这个给你。
沈知意（没接）：他人呢？
骑手（挠头）：不知道，他下午就把单子下了，说十一点送到。
△ 沈知意拆开袋子，里面是那枚熟悉的硬币，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。
沈知意（攥紧硬币）：温子澄，打他电话。
温子澄（拨号，摇头）：关机。
沈知意（盯着靠窗的空位）：蛋糕我做了三小时，他说进门吃。
温子澄（气不过）：姐，哪有这样的人，说好的事——
沈知意（打断）：把蛋糕装盒，别放坏。
△ 沈知意转身去关灯，脚下一顿。
沈知意（声音发紧）：门口……什么时候多了东西？
△ 玻璃门外，一把钥匙压着一张折好的图纸，硬币没了。
温子澄（捡起来）：姐，这钥匙上贴着标签，写着“店门”。
沈知意（接过图纸，手一抖）：这画的是……我们店？
温子澄（凑近看）：外立面、吧台、靠窗座位……全标了尺寸。
沈知意（翻开背面，愣住）：背面有字。
温子澄（念出来）：我想每天进门吃你做的蛋糕。
沈知意（捏着图纸，半天没说话）：温子澄，他人在哪？
温子澄（翻手机）：周砚哥电话也打不通。
沈知意（把钥匙攥进手心）：走，去找他。
△ 两人冲到门口，一辆出租车急刹停下，周砚从后座跌出来。
周砚（喘着气）：沈知意！陆时寒出事了——工地脚手架塌了，他在里面！
沈知意（脸色发白）：哪家医院？
周砚（抓住她手腕）：你先别急，他进手术室前只说了一句话。
沈知意（声音抖）：什么话？
周砚（别开眼）：他说，别让她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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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图纸上的店

△ 医院走廊，凌晨两点。沈知意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，图纸摊在膝盖上。
周砚（来回踱步）：我真服了他，都躺进去了还嘴硬。
沈知意（盯着图纸）：他什么时候画的？
周砚（停下）：一个月前就开始了，每晚画到三四点。
沈知意（抬头）：每晚？
周砚（叹气）：他白天跑工地，晚上画你的店。我说你图什么，他说——
沈知意（追问）：他说什么？
周砚（学陆时寒语气）：她说靠窗位置采光最好。
△ 沈知意手指按在图纸上，靠窗座位旁画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符号。
沈知意（嗓子发紧）：这个符号，是我菜单上的。
周砚（点头）：他把我拉去你店里吃了六次，每次坐那个位置量尺寸。
沈知意（皱眉）：六次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
周砚（苦笑）：你忙后厨，他专挑你不在的时候去。
沈知意（攥紧图纸）：所以他每周三来点美式，是来看位置的？
周砚（压低声音）：看位置是假，看你是真。
△ 手术室灯灭，医生推门出来。
沈知意（站起来）：医生，他怎么样？
医生（摘口罩）：命保住了，左腿骨折，人还没醒。
沈知意（松了口气）：我能进去吗？
医生（点头）：十分钟，别吵他。
△ 沈知意走进病房，陆时寒躺在病床上，左腿打着石膏。
沈知意（把图纸放在床头）：陆时寒，你的图纸我收到了。
陆时寒（闭着眼，声音哑）：……谁让你来的。
沈知意（坐下）：你助理送来的钥匙，周砚送来的消息，我自己长腿来的。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回去，店明天还要开门。
沈知意（把图纸展开）：靠窗座位我按你画的改了，桌子加宽十公分。
陆时寒（睫毛颤了一下）：……你改它干什么。
沈知意（盯着他）：因为有人想每天进门吃蛋糕，我得把位置留够。
陆时寒（沉默很久，声音低）：那位置，我可能很久坐不了。
沈知意（把一枚硬币放在他手边）：甜不甜，尝了才知道。
△ 陆时寒睁开眼，看着那枚硬币，手指慢慢收拢。
陆时寒（哑声）：沈知意。
沈知意（应声）：嗯。
陆时寒（侧过脸）：图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你没看见。
沈知意（翻过图纸，愣住）：……“位置留给我，别给别人。”
陆时寒（闭上眼睛）：现在你看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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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集 甜不甜

△ 清晨，甜品店门口。沈知意攥着钥匙和图纸，陆时寒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。
沈知意（把图纸拍在他胸口）：陆时寒，你什么意思？
陆时寒（垂眼）：字面意思。
沈知意（逼近一步）：店我自己会改，位置凭什么留给你？
陆时寒（攥紧图纸）：凭我每周三都来。
沈知意（冷笑）：来点美式，拿硬币换蛋糕，连门都不进——这叫来？
陆时寒（声音发紧）：我不敢进。
△ 沈知意愣住，手里的钥匙串晃了一下。
沈知意（压着嗓子）：不敢？你工地出事都敢，进我店门不敢？
陆时寒（别开脸）：工地的伤能好，你的店进去，就出不来了。
沈知意（一把拽住他袖子）：那你别出啊。
△ 陆时寒猛地抬头看她，拐杖在台阶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陆时寒（哑声）：沈知意，我现在这样，连蛋糕都端不稳。
沈知意（不松手）：谁让你端了？
陆时寒（皱眉）：什么意思？
沈知意（转身进店）：意思就是，你坐着，我端。
△ 沈知意从柜台后捧出一个小蛋糕，上面只有一颗草莓。
沈知意（放在他面前）：低糖的，我试了七次。
陆时寒（盯着蛋糕）：为什么是七次？
沈知意（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）：因为你每周三来，七年了。
陆时寒（喉结一动）：你算过？
沈知意（挑眉）：你硬币年份都不一样，当我傻？
△ 陆时寒低头咬下那口蛋糕，手在膝盖上攥成拳。
陆时寒（慢慢嚼完）：甜的。
沈知意（蹲下来平视他）：我尝到了。
陆时寒（眼眶发红）：我那天说坐不了，是怕你看见我这样。
沈知意（把叉子塞进他手里）：现在看见了，然后呢？
陆时寒（握紧叉子）：然后……我想每天进门吃。
沈知意（站起来，背对他）：门没锁。
△ 陆时寒撑着拐杖站起来，一步一步跨进店门，拐杖尖在门槛上停住。
陆时寒（站在门口）：沈知意。
沈知意（没回头）：嗯。
陆时寒（声音很轻）：图纸背面那行字，是我三年前写的。
沈知意（转身）：三年前？
陆时寒（扶着门框）：你递我那杯热水那天，我就画了。
沈知意（愣在原地）：所以你绕路三年，就为了……
陆时寒（打断她）：为了每天看一眼灯亮着。
△ 沈知意走过去，把钥匙塞进他手心。
沈知意（仰头看他）：那今天起，灯给你留。
陆时寒（攥住钥匙，低头）：甜不甜？
沈知意（踮脚吻了一下他嘴角）：自己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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