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/ 23 集 · 本集 665 字
第6集 · 翰林旧臣
下一集 · 第7集 →△ 翌日清晨,尚衣局后院晾晒绣线,沈青梧把旧帕摊在绣案上比对针脚。
沈青梧(对光看帕):同一路回针,同一股丝线——宋嬷嬷和我娘的绣法,是一脉。
柳含烟(端线筐过来):你娘也进过宫?
沈青梧(收帕):我娘是宫外绣坊的,给尚衣局供过线。宋嬷嬷每月出宫采买,都去见她。
柳含烟(顿住):那宋嬷嬷出事前,最后见的人……
沈青梧(点头):我娘。她只留了一句话——诏书封套是翰林院谢家送来的。
△ 院门一响,谢云辞换了常服进来,手里抱着一卷旧档。
谢云辞(把旧档放案上):翰林院存档,先皇驾崩前半月,谢家奉诏进呈封套三副。
沈青梧(翻档):三副封套,三道诏?
谢云辞(按住她的手):不。一副是真,两副是备——备的那两副,后来全烧了。
柳含烟(小声):烧了备的,那真的呢?
谢云辞(看她一眼):真的,被宋嬷嬷缝进了吉服夹层。
沈青梧(手指停在档页上):所以皇后烧的是空壳,她根本不知道真诏还在。
谢云辞(收回手):她知道。她烧封套,就是为了逼缝的人自己交出来。
△ 沈青梧抽出昨夜抄本,摊在旧档旁边。
沈青梧(一字一字):我抄的时候,落笔写的是“传位靖王”。
谢云辞(冷笑出声):先皇驾崩那年,靖王才十岁。
柳含烟(愣住):十岁……先皇怎么会传位给一个孩子?
谢云辞(合上旧档):所以这道诏,从第一个字起就是假的。
沈青梧(攥紧抄本):假的诏,缝进真的吉服——皇后要的不是遗诏,是一个能杀靖王的由头。
谢云辞(低声):沈姑娘,你现在手里拿的,是别人的命。
沈青梧(抬眼):那真诏在哪?
谢云辞(望向宫墙方向):这就要问宋嬷嬷了——她人,还活着。
△ 翌日清晨,尚衣局后院晾晒绣线,沈青梧把旧帕摊在绣案上比对针脚。 沈青梧(对光看帕):同一路回针,同一股丝线——宋嬷嬷和我娘的绣法,是一脉。 柳含烟(端线筐过来):你娘也进过宫? 沈青梧(收帕):我娘是宫外绣坊的,给尚衣局供过线。宋嬷嬷每月出宫采买,都去见她。 柳含烟(顿住):那宋嬷嬷出事前,最后见的人…… 沈青梧(点头):我娘。她只留了一句话——诏书封套是翰林院谢家送来的。 △ 院门一响,谢云辞换了常服进来,手里抱着一卷旧档。 谢云辞(把旧档放案上):翰林院存档,先皇驾崩前半月,谢家奉诏进呈封套三副。 沈青梧(翻档):三副封套,三道诏? 谢云辞(按住她的手):不。一副是真,两副是备——备的那两副,后来全烧了。 柳含烟(小声):烧了备的,那真的呢? 谢云辞(看她一眼):真的,被宋嬷嬷缝进了吉服夹层。 沈青梧(手指停在档页上):所以皇后烧的是空壳,她根本不知道真诏还在。 谢云辞(收回手):她知道。她烧封套,就是为了逼缝的人自己交出来。 △ 沈青梧抽出昨夜抄本,摊在旧档旁边。 沈青梧(一字一字):我抄的时候,落笔写的是“传位靖王”。 谢云辞(冷笑出声):先皇驾崩那年,靖王才十岁。 柳含烟(愣住):十岁……先皇怎么会传位给一个孩子? 谢云辞(合上旧档):所以这道诏,从第一个字起就是假的。 沈青梧(攥紧抄本):假的诏,缝进真的吉服——皇后要的不是遗诏,是一个能杀靖王的由头。 谢云辞(低声):沈姑娘,你现在手里拿的,是别人的命。 沈青梧(抬眼):那真诏在哪? 谢云辞(望向宫墙方向):这就要问宋嬷嬷了——她人,还活着。
第1集 夹层藏诏 △ 尚衣局内室,沈青梧就着烛火缝制大红吉服,指尖忽然一顿。 沈青梧(低声):这夹层里……有东西。 △ 她拆开一线,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,展开一看,手猛地一抖。 沈青梧(气音):先皇遗诏……传位靖王? 沈青梧(自语):先皇驾崩那夜,靖王才十岁,这诏书怎会缝在皇后吉服里?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青梧迅速将绢帛塞回夹层。 柳含烟(推门探头):师姐,你怎么还没歇?都三更天了。 沈青梧(垂眼穿针):吉服明早要交,差最后一道滚边。 柳含烟(凑近):崔皇后也真挑剔,一件吉服改了七回。 沈青梧(针尖一顿):含烟,宋嬷嬷当年教我们绣龙纹时,说过什么? 柳含烟(眨眼):她说龙鳞要压着云纹走,针脚不能露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她还说,尚衣局的绣线,分得清忠奸。 柳含烟(困惑):师姐,你今晚说话怪怪的。 沈青梧(从绣筐底摸出素绢):帮我磨墨,别问。 柳含烟(压低声音):磨墨?你要抄东西?要是被冯总管看见—— 沈青梧(目光定在绢帛上):他看不见。天亮前,我要把这诏书誊一份。 柳含烟(抓住她手腕):师姐,我怕。上回宋嬷嬷就是半夜抄东西,第二天人就没了。 沈青梧(反握住她的手):所以我才更要抄。宋嬷嬷失踪三年,这根线不能断在我手里。 柳含烟(咬牙点头):好,我替你守着门。 △ 柳含烟退到门边,沈青梧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素绢上方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传、位、靖、王。四个字,字字要命。 柳含烟(门边轻喊):师姐!外头有灯笼光,往咱们这边来了! 沈青梧(手不停):还剩三行——你记住,万一有人进来,就说我在改吉服。 △ 柳含烟从门缝张望,灯笼光越来越近。 柳含烟(发抖):是冯总管的灯笼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内侍。 沈青梧(吹干墨迹):抄完了。 △ 她将抄本折好,塞进绣绷夹层,又把遗诏原样缝回吉服。 沈青梧(起身理鬓):开门,迎冯总管。 柳含烟(拽住她袖):师姐,你手在抖。 沈青梧(平静):针脚不会骗人,我的手不会。 △ 门被叩响,冯德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 冯德全(门外,笑):沈姑娘,皇后娘娘问,吉服可缝好了? △ 沈青梧与柳含烟对视一眼,烛火在两人脸上摇晃。 冯德全(门外,慢条斯理):娘娘还说,她梦见吉服夹层里,藏了不该藏的东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连夜誊抄 △ 深夜,尚衣局偏房。沈青梧就着一盏油灯,把遗诏铺在膝上,一笔一画往绢帛上誊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传位靖王……先皇怎么会把江山交给一个十岁的孩子? △ 窗外梆子敲过三更,她吹干墨迹,将抄本叠好,正要藏入绣绷夹层。 △ 门被推开,柳含烟端着热汤进来。 柳含烟(一惊):师姐,都三更了,你怎么还没睡? 沈青梧(手往袖里一收):赶吉服的活计,明日要交。 柳含烟(把汤搁下):你骗人,你绣筐里那件吉服,昨天就收针了。 沈青梧(抬眼):含烟,你今晚没来过这儿。 柳含烟(愣住):师姐,你袖子里藏的什么? 沈青梧(别开脸):不该问的别问,问了就脱不了身。 柳含烟(凑近,压低声音):我方才在廊下,看见冯总管的灯笼往这边晃。 沈青梧(一把攥住她手腕):他进偏房了? 柳含烟(摇头):没进,就在院门口站了半盏茶,盯着你这扇窗。 △ 沈青梧松开手,把绣绷往柳含烟怀里一塞。 沈青梧(急促):帮我个忙,天亮前把这绣绷放回你屋的针线架上。 柳含烟(抱着绣绷,手抖):师姐,我怕……这里面是什么? 沈青梧(盯住她眼睛):是能要人命的东西。你只管放好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 柳含烟(咬了咬唇):好,我不问。可冯总管刚才来查过你的绣筐。 沈青梧(脸色一变):他查到了什么? 柳含烟(声音发颤):我把筐里的碎线头倒了,他翻了翻,说—— △ 柳含烟忽然停住,侧耳听院外脚步声。 柳含烟(气声):他说,沈绣娘的手,比宋嬷嬷还巧。 沈青梧(缓缓攥紧袖口):这句不是夸我,是催命。 柳含烟(快哭了):师姐,咱们把东西烧了吧,烧了就没事了。 沈青梧(摇头):烧了,宋嬷嬷就白死了。 △ 院外又传来一声梆子,远处似有灯笼光扫过窗纸。 沈青梧(推她后门):走,从后门回你屋,路上别回头。 柳含烟(抱着绣绷跨出门槛,回头):师姐,那你呢? 沈青梧(吹灭油灯):我等着天亮——看谁先来敲这扇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吉服调包 △ 天光微亮,尚衣局正堂。吉服平铺案上,沈青梧指尖捻起一根绣线。 沈青梧(低声):这线色不对,昨日配的是银朱,今日成了朱磦。 柳含烟(凑近看):师姐,会不会是灯下看岔了? 沈青梧(摇头):针脚不会骗人,这半幅凤尾是后补的。 △ 柳含烟翻过衣角,脸色一变。 柳含烟(压着嗓子):补线的针法……是双回针,宋嬷嬷的活。 沈青梧(攥紧线头):有人连夜调了包,想把遗诏的事栽在吉服上。 柳含烟(拉住她袖口):师姐,咱们报上去? 沈青梧(冷笑):报给谁?冯德全还是皇后? △ 堂外脚步声响,冯德全引着崔令仪进院。 冯德全(笑呵呵):皇后娘娘亲临尚衣局,查验吉服。 崔令仪(缓步走近):都退下,本宫只看沈绣娘的手艺。 △ 众人退开,崔令仪指尖抚过凤尾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这针脚,倒是比宋嬷嬷的还稳。 沈青梧(垂眼):娘娘谬赞,奴婢不敢当。 崔令仪(抬眼):宋嬷嬷走了三年,你这手艺哪来的? 沈青梧(平静):回娘娘,奴婢日日练,练到手不抖为止。 崔令仪(轻抚衣料):本宫那件吉服——你拆开看过没有? 沈青梧(抬眼迎视):娘娘说笑了,吉服是御用之物,奴婢哪敢动。 崔令仪(微笑):不敢就好。这件吉服,本宫看着眼生。 △ 崔令仪转身,冯德全上前卷起吉服。 崔令仪(回头):冯德全,收进坤宁宫,本宫要亲自盯着改。 沈青梧(上前半步):娘娘,吉服未完工,按例不能出尚衣局。 崔令仪(笑意不达眼底):本宫的话,就是例。 △ 冯德全抱着吉服随崔令仪离去,柳含烟腿一软。 柳含烟(发抖):师姐,她把吉服拿走了,夹层里的抄本…… 沈青梧(盯着门口):抄本我昨夜取出来了。 柳含烟(愣住):那她拿走的是——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一件空壳子,够她查三天。 △ 沈青梧转身走向废料筐,俯身翻找。 柳含烟(跟过去):师姐,你找什么? 沈青梧(扒开碎布):宋嬷嬷的绣筐,前日还在,今日不见了。 △ 她指尖一顿,从筐底夹出一根断针。 沈青梧(举起断针):针尾刻着字——诏。 柳含烟(看清后倒退一步):这是宋嬷嬷的针,她从不离身的。 沈青梧(攥紧断针,指节发白):她不是回家养老,她是被人封了口。 △ 门外传来冯德全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 冯德全(在门外笑):沈绣娘,皇后娘娘说了,明日辰时,请你单独去坤宁宫改吉服。 沈青梧(将断针藏入袖中,扬声道):奴婢遵命。 柳含烟(抓住她手臂,气声):师姐,这是鸿门宴! 沈青梧(目送门外身影远去):我知道——所以今晚,我要先找到宋嬷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绣正失踪 △ 入夜,尚衣局后院库房。沈青梧举着油灯翻查旧档。 柳含烟(抱着册子跟进来):师姐,近三年的绣正名册我都搬来了。 沈青梧(翻页):宋嬷嬷失踪那月,领月俸的签名是谁代笔的? 柳含烟(指着一行):冯德全。可宋嬷嬷不识字,从来都是按手印。 沈青梧(指尖点着签名):一个不识字的人,忽然会签名了。 △ 她合上册子,目光转向墙角一排旧绣筐。 沈青梧(搬下最里层的筐):这筐底的灰是新的——有人动过。 柳含烟(凑近):师姐,里面就几团旧线。 沈青梧(拨开线团):你闻闻,线团上有沉香味。 柳含烟(一闻,脸色变了):沉香是坤宁宫才用的香料。 沈青梧(站直身子):宋嬷嬷的绣筐,被皇后的人翻过。 △ 门外忽然响起冯德全的声音。 冯德全(推门而入,笑):沈绣娘好兴致,半夜翻库房。 沈青梧(不动声色合上筐盖):找几团配色的旧线,冯总管也来查库? 冯德全(踱步):老奴听说,你白天问起宋嬷嬷? 沈青梧(直视他):宋嬷嬷教我配色三年,问一句,不过分吧。 冯德全(笑呵呵):老绣正年纪大了,回家养老了,走前还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她走前,可留下什么东西? 冯德全(收起笑):沈绣娘,有些旧人,提多了不吉利。 △ 冯德全扫一眼她袖口,转身出门。 柳含烟(等他走远才敢喘气):师姐,他刚才在看你的袖子。 沈青梧(抽出袖中断针):针还在,可宋嬷嬷的下落—— △ 她重新翻筐,指尖从筐底夹层里勾出一缕缠线。 沈青梧(举到灯下):这线不是绣线,是封诏书用的金丝线。 柳含烟(瞪大眼):宋嬷嬷果然碰过遗诏。 沈青梧(将金丝线绕上断针):她把线索留在这根针上,等我来找。 柳含烟(声音发颤):师姐,皇后明日召你,会不会已经知道了? 沈青梧(吹灭油灯):知道也好——我就把断针和抄本一起带过去。 柳含烟(抓住她):你疯了? 沈青梧(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):含烟,宋嬷嬷教过你一句话—— 柳含烟(哽咽):针脚不会骗人。 沈青梧(低声):所以我要去问问皇后,她这件吉服,到底骗没骗人。 △ 窗外一道灯笼光扫过,照见门口立着一个人影。 谢云辞(在门外,声音清冷):沈姑娘,那根针——是我娘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断针留痕 △ 深夜,尚衣局耳房。沈青梧就着烛火翻转断针,针尾刻痕清晰。 沈青梧(低声):这个“诏”字,是宋嬷嬷用刻刀一笔一笔划的。 柳含烟(凑近,声音发紧):师姐,她刻这个字,是留给谁看的? 沈青梧(捏紧针):留给能进这间屋子、还认得她针法的人。 柳含烟(后退半步):那冯总管白天来翻绣筐,翻的就是这个? 沈青梧(点头):他翻走了所有新绣线,唯独漏了这根断针。 △ 门被推开,谢云辞立在门口,目光直落她掌心。 谢云辞(清冷):沈姑娘,那根针——是我娘的。 沈青梧(起身):谢侍读深夜进尚衣局,就为认一根针? 谢云辞(进门,压低声音):我娘当年替宋嬷嬷绣过诏书封套,用的就是这种刻字针。 柳含烟(脱口):诏书封套?什么诏书? 谢云辞(看她一眼):先皇驾崩前三个月,密召宋嬷嬷入宫,缝的正是封套。 沈青梧(逼视):你娘绣封套,你如何知道里面装的是诏书? 谢云辞(从袖中取出一角旧缎):因为这角缎子,是我娘从封套上裁下的。 △ 沈青梧接过旧缎,与自己抄本封皮比对,纹路完全吻合。 沈青梧(声音一沉):宋嬷嬷失踪,你娘呢? 谢云辞(别开脸):三年前病故。临终只留一句话——针在人在,针断人亡。 柳含烟(抓住沈青梧胳膊):师姐,这针断了…… 沈青梧(将断针收入袖中):所以我得赶在皇后动手前,把抄本送出去。 谢云辞(拦住她):送出去给谁?满朝文武,谁敢接先皇遗诏? 沈青梧(直视他):那你深夜来此,是想接,还是想拦? 谢云辞(沉默片刻):我想知道——你抄的那份,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传位靖王。 谢云辞(冷笑):先皇驾崩时,靖王才十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翰林旧臣 △ 翌日清晨,尚衣局后院晾晒绣线,沈青梧把旧帕摊在绣案上比对针脚。 沈青梧(对光看帕):同一路回针,同一股丝线——宋嬷嬷和我娘的绣法,是一脉。 柳含烟(端线筐过来):你娘也进过宫? 沈青梧(收帕):我娘是宫外绣坊的,给尚衣局供过线。宋嬷嬷每月出宫采买,都去见她。 柳含烟(顿住):那宋嬷嬷出事前,最后见的人…… 沈青梧(点头):我娘。她只留了一句话——诏书封套是翰林院谢家送来的。 △ 院门一响,谢云辞换了常服进来,手里抱着一卷旧档。 谢云辞(把旧档放案上):翰林院存档,先皇驾崩前半月,谢家奉诏进呈封套三副。 沈青梧(翻档):三副封套,三道诏? 谢云辞(按住她的手):不。一副是真,两副是备——备的那两副,后来全烧了。 柳含烟(小声):烧了备的,那真的呢? 谢云辞(看她一眼):真的,被宋嬷嬷缝进了吉服夹层。 沈青梧(手指停在档页上):所以皇后烧的是空壳,她根本不知道真诏还在。 谢云辞(收回手):她知道。她烧封套,就是为了逼缝的人自己交出来。 △ 沈青梧抽出昨夜抄本,摊在旧档旁边。 沈青梧(一字一字):我抄的时候,落笔写的是“传位靖王”。 谢云辞(冷笑出声):先皇驾崩那年,靖王才十岁。 柳含烟(愣住):十岁……先皇怎么会传位给一个孩子? 谢云辞(合上旧档):所以这道诏,从第一个字起就是假的。 沈青梧(攥紧抄本):假的诏,缝进真的吉服——皇后要的不是遗诏,是一个能杀靖王的由头。 谢云辞(低声):沈姑娘,你现在手里拿的,是别人的命。 沈青梧(抬眼):那真诏在哪? 谢云辞(望向宫墙方向):这就要问宋嬷嬷了——她人,还活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遗诏人名 △ 尚衣局偏房,沈青梧摊开抄本,指尖点着“传位靖王”四字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四字我抄了三遍,笔锋都在——可越看越不对。 谢云辞(凑近):哪里不对? 沈青梧(点住“靖”字):先皇晚年手抖,写“靖”最后一竖总往左勾,这字却收得笔直。 谢云辞(神色一变):你连先皇笔迹都记得? 沈青梧(垂眼):我师父宋嬷嬷教过——绣龙袍前,先认御笔。 △ 谢云辞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旧折,铺开。 谢云辞(指折角):看这个,先皇亲批的“准”字,竖钩全往左。 沈青梧(呼吸一滞):所以遗诏上的字,是有人临摹的。 谢云辞(冷笑):临得再像,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习惯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那真诏上写的到底是谁? 谢云辞(合上旧折):先皇驾崩前三个月,曾密召翰林院三人入宫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三人?都有谁? 谢云辞(别开脸):我父亲,宋嬷嬷的丈夫,还有——当今皇后她爹。 △ 沈青梧手中抄本滑落,纸页散在地上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崔家也参与了? 谢云辞(弯腰拾纸):崔家掌着内廷采买,先皇用的每一匹绢、每一根线,都经崔家的手。 沈青梧(攥紧衣角):所以宋嬷嬷不是藏诏——她是被人灭口。 谢云辞(将抄本塞回她手中):灭口之前,她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儿。 沈青梧(紧盯他):什么东西? 谢云辞(从怀中取出一枚旧绣牌):我娘的绣牌,背面刻着三个字。 △ 谢云辞翻过绣牌,沈青梧凑近看清牌面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传……位……谁? 谢云辞(收起绣牌):最后一个字被磨平了,但磨痕的走向——是“景”字的那一撇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靖王萧景琰。 谢云辞(低声):所以皇后怕的,从来不是那道假诏。 沈青梧(接话):她怕的是有人知道,真诏上写的也是靖王。 △ 门外忽然传来冯德全的笑声,两人同时僵住。 冯德全(门外):沈绣娘,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——说是凤袍的图样,要您亲自过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皇后试探 △ 坤宁宫正殿,崔令仪端坐榻上,沈青梧跪在阶前,手捧吉服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抬起头,让本宫看看你的手。 沈青梧(抬脸):回皇后娘娘,吉服已按规制缝好。 崔令仪(伸出指尖):手倒是稳——本宫听说,你前夜没睡? 沈青梧(垂眼):赶工吉服,不敢懈怠。 崔令仪(轻笑):尚衣局那么多绣娘,偏你一个人赶? 沈青梧(平静):宋嬷嬷不在,针法只有我熟。 崔令仪(端起茶盏):宋嬷嬷……你倒记得她。 沈青梧(不动声色):尚衣局的老人,谁都记得。 崔令仪(抿一口茶):本宫那件吉服,你拆开看过没有? 沈青梧(脊背一僵):娘娘的吉服,绣娘只碰针线,不碰夹层。 崔令仪(放下茶盏):是吗——可本宫摸到夹层里,有纸的响动。 △ 沈青梧指尖一颤,吉服险些落地。 沈青梧(稳住声线):夹层里垫的是衬纸,防潮用的。 崔令仪(起身走近):衬纸?冯德全,去把吉服拆了。 △ 冯德全从侧门闪出,伸手来接。 沈青梧(抱紧吉服):娘娘,吉服拆开就废了,大典在即。 崔令仪(俯视她):你怕什么?拆开看看,也好让本宫放心。 沈青梧(咬牙):娘娘若不信,可另唤绣娘来验—— 崔令仪(打断):本宫只信你。 △ 冯德全的手已经碰到吉服领口。 沈青梧(忽然抬头):娘娘,夹层里确实有东西。 崔令仪(眯眼):哦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是宋嬷嬷缝进去的护身符,她说能保娘娘平安。 崔令仪(怔了半瞬):护身符? 沈青梧(从袖中摸出一枚黄纸符):娘娘要看,我这就拆—— 崔令仪(抬手):不必了。 △ 崔令仪转身坐回榻上,冯德全退到一旁。 崔令仪(慢声):宋嬷嬷有心了——可本宫更想知道,她人现在在哪。 沈青梧(收符入袖):奴婢不知。 崔令仪(端起茶盏):本宫听说,谢侍读昨夜去了尚衣局。 沈青梧(心跳一顿):谢大人是来查前朝旧档的。 崔令仪(吹了吹茶沫):查档查到亥时,倒是勤勉。 △ 她忽然抬眼,目光钉在沈青梧脸上。 崔令仪(一字一顿):沈绣娘,本宫给你一个恩典——从明日起,你搬进坤宁宫住。 沈青梧(脱口):娘娘,尚衣局还有活—— 崔令仪(微笑):本宫这里也有活。 △ 崔令仪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缎料,抖开。 崔令仪(轻描淡写):绣一件凤袍,绣完这件,你就去陪宋嬷嬷。 △ 缎料落地,沈青梧看清上面暗纹竟是诏书格式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娘娘……这凤袍的纹样,是谁定的? 崔令仪(转身入内):本宫定的——绣错了,你担不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绣绷暴露 △ 尚衣局库房,冯德全带两名内侍翻箱倒柜,锦缎散落一地。 冯德全(笑呵呵):沈绣娘,皇后娘娘说了,尚衣局的绣样都得验一遍。 沈青梧(挡在绣架前):冯总管,这是先皇留下的绣谱,动不得。 冯德全(眯眼):先皇?沈绣娘嘴里的先皇,倒是比谁都亲。 △ 沈青梧指尖一颤,余光扫向身后绣绷夹层。 冯德全(逼近一步):老奴只是跑腿的,可这跑腿的,也得交差。 沈青梧(侧身让开):您查,我给您倒茶。 △ 沈青梧转身,迅速抽出绣绷塞进路过柳含烟怀中。 柳含烟(瞪大眼):师姐,这是——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别问,回你屋去,锁门。 △ 柳含烟抱紧绣绷,低头快步走向门口。 冯德全(突然回头):柳姑娘—— 柳含烟(僵住):冯、冯总管。 冯德全(踱步过去):手里拿的什么? 柳含烟(声音发飘):绣……绣样,师姐让我帮着改两针。 冯德全(伸手):打开,老奴瞧瞧。 △ 柳含烟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门框。 沈青梧(抢上前):冯总管,那是我绣坏的帕子,见不得人。 冯德全(冷笑):见不得人的东西,老奴更得看看。 △ 冯德全一把扯开绣绷外裹的素布,夹层封口赫然在目。 冯德全(眯眼):这绣绷,怎么比寻常的厚? 沈青梧(手心冒汗):双层绷,防潮。 冯德全(转头):柳姑娘,你说。 柳含烟(嘴唇发抖):是……是防潮。 △ 冯德全盯了两人片刻,忽然一笑,把绣绷递回。 冯德全(慢悠悠):既如此,柳姑娘陪老奴走一趟吧,皇后娘娘想听你回话。 柳含烟(脱口):师姐!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冯总管,她什么都不知道—— 冯德全(抬手打断):沈绣娘,您还是先收拾收拾,明儿搬坤宁宫。 △ 冯德全拽住柳含烟手腕往外走,柳含烟回头,眼里全是泪。 柳含烟(带着哭腔):师姐,我怕—— 冯德全(头也不回):怕什么,皇后娘娘又不吃人。 △ 沈青梧追到门槛,两名内侍横身拦死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含烟,别乱说话。 柳含烟(被拖远):师姐,那东西我藏好了—— △ 冯德全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沈青梧一眼。 冯德全(意味深长):藏好了?藏哪儿了,柳姑娘?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冯总管,她吓糊涂了,您别当真。 冯德全(笑):老奴不当真——皇后娘娘当真就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师妹顶罪 △ 坤宁宫偏殿,沈青梧被两名宫女按在绣架前,凤袍摊开一半。 宫女甲(低声):沈绣娘,娘娘说了,今日绣不完这一幅,您就别想回尚衣局。 沈青梧(攥紧绣针):针线在我手里,急不得。 △ 殿门被推开,冯德全快步进来,手里托着一只绣绷。 冯德全(笑):沈姑娘,尚衣局那边搜出一件东西,皇后娘娘请您认认。 沈青梧(抬头):搜出什么,与我何干? 冯德全(把绣绷举高):这绣绷夹层里的纸,可是您的字迹。 △ 沈青梧看清那正是自己藏了抄本的绣绷,指尖一颤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冯总管,这绣绷……是从谁手里拿的? 冯德全(眯眼):柳含烟。她说是她的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她胡说!那绣绷是我的—— 冯德全(退后一步):沈姑娘,您可想清楚,认了,就是私藏诏书。 △ 殿外传来柳含烟被押解的脚步声。 柳含烟(远远喊):师姐!别认!那绣绷是我的! 沈青梧(冲到门边):含烟,你闭嘴! 柳含烟(被家将架住):我嘴快,可我不傻——你活着,才能救宋嬷嬷。 △ 柳含烟被拖走,冯德全转身朝坤宁宫正殿方向躬身。 冯德全(收起笑):沈姑娘,皇后娘娘说了,想让她活,拿真东西来换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你告诉皇后——绣绷里那张纸,她拿不走。 △ 冯德全脸色一变,快步离去。沈青梧转身,从袖中抽出半截断针。 沈青梧(盯着针尖):针脚不会骗人……可人心会。 △ 殿门阴影里,谢云辞无声走出,手中攥着一枚翰林院牙牌。 谢云辞(低声):沈姑娘,柳含烟顶罪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 沈青梧(没回头):你来做什么? 谢云辞(将牙牌放在绣架上):我娘当年绣的诏书封套,也被人调过包。 沈青梧(猛然转身):你说什么? 谢云辞(直视她):那封套上的线,和这凤袍用的,是同一种金线。 △ 沈青梧低头看凤袍,金线在灯下泛出暗红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这种线……只有皇后宫里才有。 谢云辞(收起牙牌):所以柳含烟不能白关——你得让她活着出来。 沈青梧(攥紧断针):救她,我拿遗诏换。 谢云辞(摇头):遗诏是假的,你换不回人。 △ 沈青梧手一抖,断针扎进指腹,血珠落在凤袍上。 谢云辞(抓住她手腕):除非——我们让皇后自己认下这假诏。 沈青梧(抬眼):怎么认? 谢云辞(松开手,退向门口):三日后宫宴,凤袍必须穿在皇后身上。 △ 谢云辞身影没入夜色,沈青梧低头看染血的凤袍。 沈青梧(喃喃):三日……含烟,你撑得住吗? △ 门外传来冯德全拖长的传旨声:“皇后娘娘有旨——沈绣娘今晚就搬进坤宁宫,不得有误。” 沈青梧(捏紧染血的凤袍):搬就搬——这凤袍上的针,我一根根给她绣清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靖王现身 △ 深夜,尚衣局偏殿。沈青梧正将染血凤袍叠进木箱,门被推开。 萧景琰(负手而入):沈绣娘,先皇留给本王的东西,在你手里。 沈青梧(手停在箱盖上):靖王殿下深夜闯尚衣局,就为说这句? 萧景琰(走近一步):那道诏书,是假的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萧景琰(冷笑):真诏三年前就被崔令仪吞了金器,你抄的那份,是她仿先皇笔迹伪造的饵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饵——钓谁? 萧景琰(转身背对她):钓本王。她要用假诏坐实本王谋逆,好扶她自己的儿子。 △ 沈青梧抽出绣绷夹层抄本,指尖发白。 沈青梧(一字一字):那宋嬷嬷为何失踪? 萧景琰(侧过脸):因为她不肯替皇后绣这道假诏——你手里那根断针,就是她留的记号。 沈青梧(攥紧抄本):殿下既然知道是局,为何还来取? 萧景琰(回身逼近):因为假诏上写的是本王的名字——本王不取,三日后宫宴,死的就是本王和你。 △ 窗外远处传来冯德全的脚步声,萧景琰迅速隐入屏风后。 冯德全(门外扬声):沈绣娘,皇后娘娘问——凤袍上的针,绣到哪一步了? 沈青梧(将抄本塞回绣绷,高声):回总管,还差最后一根。 冯德全(笑声渐远):娘娘说了,这根针,得绣在明处。 △ 屏风后萧景琰缓缓走出,与沈青梧目光相撞。 萧景琰(低声):明处那根针,本王替你挡——条件是,抄本给本王。 沈青梧(把绣绷按在胸前):殿下先告诉我,真诏上写的到底是谁? 萧景琰(定定看她):你猜不到的那个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假诏真相 △ 深夜,尚衣局内室。沈青梧将染血凤袍铺在案上,谢云辞从暗处折返。 谢云辞(压低声音):萧景琰方才在御花园拦我——他手里有先皇真迹。 沈青梧(指尖一停):靖王?他不是最恨皇后…… 谢云辞(冷笑):他恨的是那道假诏。你抄的那份,是崔令仪三年前伪造的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伪造?先皇传位靖王,白纸黑字—— 谢云辞(打断):靖王那年才十岁,先皇会把江山托给幼子? △ 沈青梧攥紧绣绷,指节泛白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那真诏呢?宋嬷嬷守了三年—— 谢云辞(转开脸):被崔令仪当着靖王的面,吞金器熔了。 沈青梧(踉跄半步):她吞了……所以宋嬷嬷才失踪。 谢云辞(逼近一步):宋嬷嬷不是失踪,是被扣在冷宫。 沈青梧(一把抓住他袖口):你还知道什么?全说。 谢云辞(抽回袖):靖王今夜来取东西,取的就是假诏原本。 沈青梧(怔住):假诏原本……在我绣绷里。 谢云辞(目光一沉):交给他,皇后就会反咬你伪造。 沈青梧(缓缓松开手):不交,靖王拿什么揭穿她? △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,谢云辞退向门口。 谢云辞(回身):所以凤袍要穿在她身上——三日后,当众验。 沈青梧(低声):验出假诏,皇后说是我绣的,怎么办? 谢云辞(顿住):那就看,谁先开口。 △ 门帘被猛地掀开,冯德全笑吟吟立在阶下。 冯德全(甩袖):沈绣娘,皇后娘娘说了——今晚搬去坤宁宫。 沈青梧(镇定收针):冯总管来得巧,我正想请教。 冯德全(眯眼):请教什么? 沈青梧(举起断针):这根针上刻的“诏”字,总管认得是谁的手艺? △ 冯德全脸色骤变,退后半步。 冯德全(干笑):老奴……老奴只是跑腿的。 沈青梧(将断针收入袖中):跑腿的,也该知道路怎么走。 冯德全(咬牙):沈绣娘,娘娘的耐心,可只有三日。 △ 冯德全转身离去,谢云辞从梁柱后闪出。 谢云辞(沉声):他认出针了。 沈青梧(望向坤宁宫方向):认出就好——三日后的宫宴,凤袍上我多绣一个人名。 谢云辞(一惊):谁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宋、嬷、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宋嬷现身 △ 冷宫偏院,谢云辞推门,宋嬷嬷蜷在草席上。 谢云辞(压低声音):嬷嬷,是沈青梧让我来的。 宋嬷嬷(抓住他手腕):她……她还活着? 谢云辞(点头):活着,还在查那道诏书。 宋嬷嬷(喘着气):让她别查了,那诏是假的。 △ 谢云辞将宋嬷嬷扶起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谢云辞(警觉):有人来了。 宋嬷嬷(扯住他衣袖):带我去见她,我亲口说。 △ 尚衣局后堂,沈青梧关门落闩。 沈青梧(扶宋嬷嬷坐下):嬷嬷,三年了,您去哪儿了? 宋嬷嬷(声音发颤):冷宫,皇后把我关在冷宫。 沈青梧(攥紧手):就为那道诏书? 宋嬷嬷(点头):先皇驾崩那夜,皇后吞了真诏。 沈青梧(一震):吞了? 宋嬷嬷(喘):金器熔毁,一个字都没留下。 谢云辞(皱眉):那尚衣局夹层里那道—— 宋嬷嬷(猛地抓住沈青梧):是皇后放的局,专等你去拆。 沈青梧(脸色发白):等我? 宋嬷嬷(咬牙):她知道老绣正死后,下一个会查的人是你。 △ 沈青梧缓缓抽出袖中断针,放在桌上。 沈青梧(盯着针):所以这针,也是她让人塞进废筐的。 宋嬷嬷(闭眼):是。我根本没刻过什么字。 谢云辞(沉声):她要用假诏,定靖王的罪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我抄的那份,现在就是催命符。 宋嬷嬷(抓住她手):烧了,立刻烧了。 沈青梧(慢慢抽回手):不烧。 宋嬷嬷(急):你疯了? 沈青梧(抬眼):皇后设局,我就用她的局,反套她的头。 △ 宋嬷嬷怔住,谢云辞欲言又止。 沈青梧(转向谢云辞):先皇旧臣,你还联络得上几个? 谢云辞(迟疑):你要做什么? 沈青梧(低声):宫宴之前,我要让这道假诏,当着满朝的面变成真的。 宋嬷嬷(摇头):你斗不过她,她连真诏都敢吞。 沈青梧(将断针重新收入袖中):真诏没了,可人心还在。 △ 门外突然传来冯德全尖细的嗓音。 冯德全(门外):皇后娘娘口谕——请沈绣娘去坤宁宫小住。 宋嬷嬷(浑身一抖):她知道了。 谢云辞(按住沈青梧手腕):不能去。 沈青梧(轻轻拨开他的手):去,才有的唱。 △ 沈青梧拉开门,冯德全笑眯眯立在院中。 冯德全(躬身):沈绣娘,请吧。 沈青梧(跨出门槛):冯总管,凤袍的线,我还没配齐呢。 冯德全(笑意一顿):娘娘说了,坤宁宫什么线都有。 △ 沈青梧随冯德全离去,谢云辞在门后攥紧拳头。 宋嬷嬷(瘫坐):完了,全完了。 谢云辞(望着院门):不,她走之前,把断针留下了。 △ 桌上断针旁,压着一角绣样,上面只有两个字:将计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将计就计 △ 坤宁宫偏殿,崔令仪端坐,凤袍搭在绣架上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沈绣娘,本宫这件凤袍,工期可紧。 沈青梧(躬身):娘娘放心,针脚不会骗人。 崔令仪(轻笑):本宫最信的,就是你的针脚。 △ 崔令仪起身,指尖抚过凤袍领口。 崔令仪(忽然):夹层里那道诏书,你抄了几份? 沈青梧(手一顿):娘娘说什么诏书? 崔令仪(转身盯她):你拆开吉服那晚,灯亮到几更? 沈青梧(垂眼):奴婢赶工,不敢点灯扰人。 崔令仪(走近):哦?那柳含烟怎么看见你深夜未眠? 沈青梧(心一沉):师妹记错了。 崔令仪(冷笑):她记没记错,本宫会问清楚。 △ 崔令仪坐回主位,端起茶盏。 崔令仪(吹茶):绣完这件凤袍,本宫送你去个清静地方。 沈青梧(抬头):娘娘要送奴婢去哪儿? 崔令仪(慢声):冷宫,宋嬷嬷旁边那间还空着。 沈青梧(指尖发凉):宋嬷嬷……奴婢不认识。 崔令仪(放下茶盏):不认识?那这根针,你总认识。 △ 崔令仪从袖中抽出一根断针,扔在绣架上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这针—— 崔令仪(一字一句):本宫让人从你袖里取的,你竟没发觉。 沈青梧(攥紧袖口):娘娘好手段。 崔令仪(笑):手段不好,怎么坐得稳中宫? △ 沈青梧俯身捡针,指腹在针尖上按了一下。 沈青梧(平静):娘娘,这针上本来有字,您知道吗? 崔令仪(眼神一变):什么字? 沈青梧(将针举到光前):一个“诏”字,奴婢本想呈给陛下的。 崔令仪(起身):你敢—— 沈青梧(收针入袖):奴婢不敢,可宋嬷嬷敢。 △ 崔令仪脸色骤沉,冯德全从屏风后闪出。 冯德全(阴笑):娘娘,老奴早说这丫头留不得。 崔令仪(抬手止住他):留,怎么不留。 崔令仪(转向沈青梧):三日后的宫宴,你随本宫去。 沈青梧(低头):奴婢遵命。 崔令仪(逼近一步):宴上本宫要你亲口说,诏书是你伪造的。 沈青梧(抬眼):娘娘要奴婢认罪? 崔令仪(笑):认了,柳含烟活;不认,她今晚就死。 △ 沈青梧沉默片刻,缓缓跪下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奴婢……认。 崔令仪(满意):这才乖。冯德全,带她去绣房。 △ 冯德全押沈青梧出门,崔令仪转身看凤袍。 崔令仪(自语):宋嬷嬷,你救不了她,谁也救不了。 △ 沈青梧被推出殿门,回头望了一眼凤袍。 沈青梧(低声,对冯德全):告诉娘娘,凤袍上我会多绣一个人名。 冯德全(一愣):谁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崔、令、仪。 △ 冯德全脸色大变,沈青梧已被推入绣房,门从外面锁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坤宁软禁 △ 坤宁宫偏殿绣房,门从外锁上,沈青梧环视四壁。 沈青梧(低声):绣房……比尚衣局还大。 △ 冯德全隔着门缝递进一匹金线,笑容未改。 冯德全(笑):娘娘说了,凤袍十日完工,绣娘缺什么尽管开口。 沈青梧(接过金线):缺一把剪刀。 冯德全(笑意一僵):剪刀?绣娘要剪刀做什么? 沈青梧(平静):剪线头。冯总管怕我剪别的? 冯德全(干笑):老奴只是跑腿的,明日送饭时带进来。 △ 冯德全脚步声远去,沈青梧将金线凑近烛火。 沈青梧(自语):金线里掺了铜丝……这是要我绣死这件袍子。 △ 次日,崔令仪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宫女。 崔令仪(抚过凤袍):住得惯吗?本宫特意给你挑了间向阳的。 沈青梧(垂眼):谢娘娘恩典。只是绣房太静,奴婢手抖。 崔令仪(轻笑):手抖?你拆吉服夹层的时候,可稳得很。 沈青梧(抬头):娘娘让奴婢绣凤袍,是想看奴婢还知道多少。 崔令仪(走近一步):聪明。那你说说,绣绷里那份抄本,抄完了没有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抄完了。可奴婢抄的,跟娘娘想的不一样。 崔令仪(眼神一冷):什么意思? 沈青梧(从袖中抽出一角宣纸):娘娘要的是“传位靖王”四个字,奴婢抄的却是——先皇遗诏的落款日期。 崔令仪(脸色微变):日期? 沈青梧(递上纸角):先皇驾崩前三日,宫中所有笔墨纸砚都由内廷统一封存。那日谁在替先皇研墨? 崔令仪(压着嗓子):你查这个做什么? 沈青梧(收纸):不做什么。只是宋嬷嬷说,那晚研墨的人,手上沾了金粉。 △ 崔令仪猛地攥住沈青梧手腕。 崔令仪(低声):沈青梧,你以为进了坤宁宫,还能活着出去? 沈青梧(不躲):娘娘,凤袍十日完工。这十日里,外头的人也在等。 崔令仪(松手,冷笑):好,本宫就让你绣。绣完这件,你就去陪宋嬷嬷。 △ 崔令仪转身出殿,门重新锁上。沈青梧低头看向凤袍,指尖抚过内衬。 沈青梧(极轻):十日……够我把你绣进这件袍子里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凤袍藏针 △ 深夜绣房,烛火将尽。沈青梧把最后一段红线缝进凤袍夹层。 沈青梧(数着):传、位、靖、王——四个字,藏进十二层夹线里。 △ 门外脚步声响,沈青梧迅速咬断线头,恢复领口暗缝。 △ 崔令仪推门进来,冯德全捧灯随行。 崔令仪(打量):三日了,凤袍绣到哪了? 沈青梧(递上):前襟已成,请娘娘过目。 崔令仪(抚过绣面):针脚倒细……可本宫怎么觉得,这领口比别处厚? 沈青梧(垂眼):回娘娘,领口要立得住,得多衬一层衬布。 崔令仪(盯着她):衬布?还是衬了别的东西? 沈青梧(迎上目光):娘娘若不信,现在就可拆开看。 △ 崔令仪指尖按在领口,沈青梧屏住呼吸。 崔令仪(收回手):不必。明日宫宴,本宫要穿这件凤袍。 沈青梧(欠身):奴婢伺候娘娘更衣。 △ 次日坤宁宫正殿,崔令仪展开凤袍,沈青梧上前为她披上。 崔令仪(理袖):今日宫宴,陛下和靖王都在——你最好盼着这件袍子不出岔子。 沈青梧(系带):娘娘放心,针脚都收在里面,外面看不出。 △ 崔令仪抬手抚领,指尖猛地一缩。 崔令仪(皱眉):这针上……有字? △ 她翻过指尖,一滴血珠渗出。沈青梧退后半步。 沈青梧(平静):娘娘手稳些,领口衬了硬线,扎一下不奇怪。 崔令仪(盯着指血):硬线?本宫的凤袍,你用什么线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娘娘穿的就是答案——宴上脱下来,一看便知。 △ 殿外太监高唱“陛下驾到——靖王到——”。 崔令仪(咬牙):沈青梧,你最好别让本宫当众丢脸。 沈青梧(低头):丢脸的不是袍子,是穿了它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当众验诏 △ 宫宴大殿,丝竹声停。萧承稷与萧景琰入席,崔令仪端坐主位。 萧承稷(抬眸):皇后今日这身凤袍,倒是比往日鲜亮。 崔令仪(抚袖):回陛下,尚衣局新制的,臣妾想着宫宴该有个好气象。 萧承稷(转杯):尚衣局?朕怎么听说,这件袍子缝得不太平。 崔令仪(笑意一僵):陛下说笑了,针线活计,哪有什么太平不太平。 △ 沈青梧跪在殿侧,手边一只空绣筐。 沈青梧(抬头):回陛下,臣妾有罪——凤袍夹层里,臣妾多缝了一道东西。 崔令仪(厉声):放肆!殿前回话,谁准你开口? 萧承稷(抬手):让她说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夹层里缝的是先皇遗诏的抄本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传位靖王。 △ 满殿哗然。萧景琰手中酒杯一顿。 萧景琰(低笑):皇兄,臣弟倒不知,自己名字还能缝进衣裳。 崔令仪(拍案):胡言乱语!这绣娘分明是靖王安插的人,栽赃中宫! 沈青梧(直视):娘娘,袍子还在您身上,拆开一看便知。 萧承稷(起身):皇后,你脱,还是不脱? △ 崔令仪脸色骤变,手按在领口。 崔令仪(咬牙):陛下宁可信一个绣娘,也不信臣妾? 萧承稷(冷声):朕信的是针脚——冯德全,取剪子来。 △ 冯德全捧着剪子,脚下却迟迟不动。 冯德全(赔笑):陛下,娘娘凤体,当众动剪,怕是不妥…… 萧承稷(反问):你替皇后做主? 崔令仪(突然起身):不必剪——臣妾自己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皇后反咬 △ 坤宁宫偏殿,灯火通明。崔令仪卸下凤袍,摊在案上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陛下要听,臣妾就说个明白——这袍子是沈青梧一手缝的。 萧承稷(坐定):说下去。 崔令仪(指袍):她缝袍时,臣妾从未近前一步。夹层里有什么,臣妾一概不知。 萧承稷(挑眉):你是说,一个绣娘敢在皇后吉服里动手脚? 崔令仪(轻笑):她不是敢,她是奉命。 萧景琰(抱臂):奉谁的命?皇后是说本王? 崔令仪(转身):靖王急什么?臣妾还没点名。 萧景琰(逼近一步):你点不点都一样——皇兄,臣弟请验袍。 萧承稷(沉声):验。 △ 内侍捧剪上前,剪开凤袍领口夹层,一片薄绢滑出。 内侍(跪呈):陛下,夹层里……确有东西。 崔令仪(先发制人):看!果然有!沈青梧,你还有何话讲? 沈青梧(平静):娘娘,请您再看一眼,那薄绢上的字是谁的笔迹。 △ 萧承稷展开薄绢,眉头一皱。 萧承稷(抬眼):这字……不是绣娘的笔迹,是翰林院的馆阁体。 谢云辞(出列):回陛下,臣认得这笔迹——三年前,尚衣局老绣正宋嬷嬷,曾请臣母代写诏书封套。 崔令仪(脸色发白):谢云辞!你一个侍读,也敢在殿上攀扯? 谢云辞(拱手):臣不敢攀扯,臣只认字。 萧承稷(缓缓收绢):皇后,你说沈青梧奉命——奉的,是谁的命? 崔令仪(退半步):臣妾……臣妾不知。 萧景琰(冷笑):皇嫂不知,本王倒知道——三年前经手诏书封套的人,如今只剩一个还活着。 萧承稷(盯住崔令仪):谁? 萧景琰(一字一句):尚衣局老绣正,宋嬷嬷。 △ 崔令仪猛地攥紧袖口,指节发白。 崔令仪(强笑):宋嬷嬷……不是早回乡了吗? 沈青梧(抬头):娘娘,宋嬷嬷的断针,臣妾还收着——针上刻着一个“诏”字。 萧承稷(拍案):传宋嬷嬷上殿! 崔令仪(失声):陛下!一个失踪三年的老绣正,早该死在冷宫里了—— △ 满殿死寂。崔令仪自知失言,抬手掩唇。 萧景琰(低笑):皇嫂刚才说,宋嬷嬷死在哪儿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柳含烟证 △ 大殿之上,柳含烟被两名宫人带上,手腕还留着捆痕。 崔令仪(强撑笑意):一个疯丫头的话,陛下也信? 萧承稷(冷声):朕问一句,你答一句。 崔令仪(压着嗓子):是。 萧承稷(转向柳含烟):搜宫那日,冯德全从沈青梧手里拿走了什么? 柳含烟(跪下,声音发颤):回陛下,奴婢亲眼看见——冯总管从师姐绣筐里抽出一只绣绷。 冯德全(抢白):胡说!老奴搜出的是私藏外男信物! 柳含烟(抬头):那绣绷上绣的是并蒂莲,背面夹层里缝着诏书抄本——是冯总管亲手塞进师姐筐里的! △ 崔令仪霍然站起,凤钗一晃。 崔令仪(厉声):柳含烟,你可知道诬告是什么罪? 柳含烟(咬牙):娘娘,那日调包吉服的,也是冯总管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吉服换过之后,绣线从金线变成了赭线,臣妾当场摸出来了。 冯德全(跪爬两步):陛下!这丫头是和沈青梧串供—— 萧承稷(打断):朕没问你。 △ 冯德全额头磕在金砖上,血顺着眉骨淌下。 萧承稷(盯着崔令仪):皇后,吉服是你让换的? 崔令仪(缓缓坐下):臣妾不知什么吉服调包。 柳含烟(忽然提高声音):娘娘不知,可娘娘的贴身宫女春桃那夜抱着吉服出过坤宁宫! △ 殿外,一名宫女被侍卫押进来,双腿发软跪倒在地。 崔令仪(脸色骤变):春桃—— 春桃(哭腔):娘娘,奴婢按您的吩咐送进去的,您说事成之后放奴婢出宫…… 冯德全(瘫跪):娘娘,老奴都是听您的啊! 崔令仪(缓缓转头,声音极轻):冯德全,你再说一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冯德全招 △ 大殿之上,冯德全跪伏在地,浑身发抖。 萧承稷(居高临下):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真诏,在哪? 冯德全(磕头如捣蒜):陛下饶命!真诏……真诏被娘娘吞了! 崔令仪(尖声):冯德全!你血口喷人! 萧承稷(拍案):吞了?给朕说清楚。 冯德全(喘着气):三年前,宋嬷嬷把先皇遗诏缝进吉服夹层,娘娘发现后,逼老奴把诏书取出来…… 萧承稷(逼问):然后呢? 冯德全(发抖):娘娘把诏书卷成细卷,就着金器熔液……吞下去了。 △ 满殿哗然,几名老臣踉跄后退。 崔令仪(指甲掐进扶手):一个太监的疯话,也配当证词? 萧景琰(淡淡开口):皇嫂,吞金毁诏——你倒是下得去手。 崔令仪(转向萧景琰):靖王急什么?诏书上写的是谁,你心里清楚。 萧景琰(不紧不慢):臣弟只想知道,宋嬷嬷为什么被关冷宫三年。 冯德全(抢答):宋嬷嬷不肯交出誊抄本,娘娘就把她关在冷宫西院,每日只送一顿饭…… 宋嬷嬷(被宫人搀上殿,声音嘶哑):冯德全,你少说了一样——你还打断了我的右手。 △ 宋嬷嬷抬起右手,三根手指扭曲变形。 萧承稷(压着怒火):皇后,你还有何话说? 崔令仪(缓缓起身,冷笑):臣妾认。可陛下别忘了——真诏已毁,死无对证。 沈青梧(从袖中取出一枚断针):真诏是毁了,可宋嬷嬷誊抄过一份底稿。 崔令仪(瞳孔一缩):底稿在哪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娘娘方才亲口认罪,满殿都听见了——口供,就是底稿。 △ 崔令仪踉跄一步,扶住案几才未跌倒。 崔令仪(嘶声):沈青梧,你诈我! 萧承稷(站起身):来人,摘去崔氏凤冠,押入冷宫。 △ 侍卫上前,崔令仪猛地甩开,凤冠坠地碎裂。 崔令仪(大笑):你们以为赢了?先皇真诏上写的是传位靖王——萧承稷,你坐的龙椅,本来就不是你的! △ 满殿死寂。萧承稷缓缓坐下,手指叩着龙椅扶手,一下,又一下。 萧承稷(声音极冷):所以朕问——真诏上,到底写的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真诏下落 △ 坤宁宫偏殿,崔令仪被两名侍卫按在椅上,凤冠已摘,发髻散乱。 萧承稷(负手而立):崔氏,朕再问一遍,先皇真诏,藏在何处? 崔令仪(仰头冷笑):烧了,吞了,化成灰了——你永远找不到。 萧承稷(俯身逼近):你吞的是金器,不是诏书。诏书呢? 崔令仪(笑容一僵):你…… △ 殿门被推开,宋嬷嬷由沈青梧搀扶着走进,脚步虚浮却目光如炬。 宋嬷嬷(喘着气):老奴……亲眼看见她将真诏卷进金箔,塞入金炉。 崔令仪(猛地站起):宋婆子,你早该死在冷宫! 宋嬷嬷(从袖中取出一块烧熔的金饼):金炉烧不化金箔,诏书化成了这块金饼——可上面的字,老奴早背下了。 萧承稷(接过金饼,指腹摩挲):背下了?念。 宋嬷嬷(一字一顿):传位皇弟萧景琰,钦此。 △ 崔令仪脸色煞白,跌坐回椅。 崔令仪(喃喃):你不可能……你被关在冷宫三年…… 宋嬷嬷(眼中含泪):冷宫墙薄,隔着一道墙,老奴听了三年你和冯德全的密谋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,声音平稳):娘娘,针脚不会骗人,金饼上的字痕也不会。 崔令仪(忽然狂笑):知道又如何?真诏已毁,你们拿什么证明?就凭一个疯婆子? 宋嬷嬷(从怀中摸出一枚玉扣,双手捧上):先皇另留了一份密旨,就藏在尚衣局那块匾额后面——这是他当年交给老奴的玉扣,凭此物可取。 △ 萧承稷接过玉扣,指节发白。 崔令仪(嘶声):你们谁也拿不到!匾额昨夜已被冯德全烧了! 宋嬷嬷(嘴角扯出一丝笑):烧的是老奴仿的那块,真匾……三年前就换了。 崔令仪(瞪大双眼):你说什么? 宋嬷嬷(转向沈青梧):青梧,去尚衣局,抬头看匾——背面刻着先皇亲笔。 △ 沈青梧转身奔出殿门,崔令仪瘫倒在地,指尖抠着地砖。 崔令仪(气若游丝):萧承稷……你就算拿到密旨,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…… 萧承稷(将玉扣攥在掌心,缓缓转身):朕要的不是堵嘴——是让先皇亲口告诉天下,他选的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匾额取诏 △ 尚衣局正堂,沈青梧举着烛台仰头,谢云辞带两名翰林院侍从守在门口。 沈青梧(踮脚):匾额挂得太高,梯子被人撤了。 谢云辞(挽袖):踩着我的肩上去。 △ 谢云辞单膝跪地,沈青梧踩上他肩膀,伸手够到匾额上沿。 沈青梧(指尖一顿):有夹层……木板是松的。 谢云辞(仰头):小心,别碰坏字迹。 △ 沈青梧抽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就着烛火展开,脸色骤变。 谢云辞(起身):写的什么?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传位皇弟萧景琰——和宋嬷嬷背的一字不差。 谢云辞(接过帛书细看):先皇笔迹,玉玺印鉴俱全,这封密旨……是真的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萧承稷负手而入,身后跟着四名禁军。 萧承稷(目光落在帛书上):朕的皇位,是先皇给的。 沈青梧(将帛书呈上):陛下,先皇亲笔,传位靖王。 萧承稷(接过帛书,指尖微颤):朕登基十三年,日日批阅奏章到三更——先皇却把江山留给了十岁的景琰。 谢云辞(拱手):陛下,先皇另有深意。靖王年幼时,先皇曾命臣父教导他兵法策论。 萧承稷(冷笑):所以先皇早就选了他,朕不过是个看摊子的。 △ 沈青梧忽然跪地,谢云辞跟着跪下。 沈青梧(抬头直视):陛下,先皇密旨在此,可您仍是当今圣上——这江山由谁坐,不在帛书,在您一念。 萧承稷(盯着她):你一个绣娘,倒敢教朕怎么当皇帝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针脚不会骗人,人心会。先皇选靖王,是选了一把刀;您坐了十三年龙椅,江山早认了您这把刀。 △ 萧承稷沉默良久,忽然将帛书递还给沈青梧。 萧承稷(转身,声音沉定):把密旨收好——明日宫宴,朕要当着满朝文武,让崔令仪自己念出来。 谢云辞(起身):陛下是要…… 萧承稷(停在门口,侧首):先皇选谁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天下人看见谁在坐这把椅子。 △ 他迈步出门,禁军跟上。沈青梧攥着帛书站起身。 沈青梧(低语):谢云辞,去把靖王找来——明日宫宴,他必须在场。 谢云辞(皱眉):你怕萧承稷……要动手? 沈青梧(望向门外夜色):我怕的是,有人比我们先动手。 △ 窗外,一道黑影从尚衣局屋檐掠过,无声无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绣定乾坤 △ 尚衣局内,沈青梧将帛书铺在案上,谢云辞立于门边。 沈青梧(指腹按过帛上字迹):先皇遗笔,传位靖王——明日宫宴,这道旨必须见光。 谢云辞(压低声音):萧承稷方才那句话,分明是想自己坐稳龙椅。 沈青梧(收帛入匣):他坐不坐得稳,得看天下人认谁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含烟推门而入。 柳含烟(喘着气):师姐,冯德全的人把尚衣局前后都围了。 沈青梧(手一顿):什么时候的事? 柳含烟(声音发紧):就刚才——说是奉旨查库房,可他们连绣线筐都翻。 谢云辞(冷笑):查库房?这是要封门。 沈青梧(合上木匣):含烟,你从后窗出去,去靖王府找萧景琰。 柳含烟(抓住她袖子):那你呢? 沈青梧(抽出手):我留下,匣子得有人看着。 △ 柳含烟翻窗离去。院中火把忽明忽灭。 谢云辞(盯着窗外):你信萧景琰会来? 沈青梧(抚过针线):他不来,这局就散了。 △ 门被推开,冯德全笑着跨进来。 冯德全(拱手):沈绣娘,皇后娘娘口谕,请您带上绣样去坤宁宫。 沈青梧(不动):绣样?什么绣样? 冯德全(笑得眯眼):娘娘说,是您抄的那份。 沈青梧(针尖抵住指尖):冯总管,先皇遗诏,你见过真的吗? 冯德全(脸色一僵):老奴……只是跑腿的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你回去告诉皇后——真诏在尚衣局匾额后面,她吞的那份,是假的。 △ 冯德全猛地抬头,笑容全消。 冯德全(后退半步):你、你说什么? 沈青梧(举起木匣):我说,明日宫宴,请皇后亲自来验。 △ 冯德全转身疾步而出。谢云辞上前一步。 谢云辞(低喝):你疯了?匾额后头根本没有—— 沈青梧(打断,望向门外):我知道。 谢云辞(愣住):那你…… 沈青梧(攥紧木匣):不这么说,她今晚就会烧了尚衣局。 △ 夜风骤紧,远处传来禁军甲叶碰撞声。 谢云辞(侧耳):马蹄声——是靖王的人,还是皇上的? 沈青梧(吹灭油灯):不管是谁,天亮之前,匾额必须挂回去。 △ 黑暗中,一柄刀尖从门缝探入,轻轻拨开门闩。 沈青梧(压低嗓子):谢云辞,匾额后头,你放了什么? 谢云辞(声音发沉):我娘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 △ 门闩落地,门被猛地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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