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/ 25 集 · 本集 625 字
第22集 · 陈屿的账
下一集 · 第23集 →△ 书店内,陈屿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。
陈屿(微笑):陆老板,听说沈知遥回来了,我来还点旧东西。
陆迟(没接):旧东西,是还给我的,还是还给她的?
陈屿(把纸袋放柜台上):都有。三年前那趟车,是我开的。
陆迟(盯着他):她上车前,你跟她说了什么?
陈屿(摊手):就一句——你妈在医院等她签字。
陆迟(声音沉下来):你替沈母传话,还瞒了别的。
陈屿(笑意淡了):瞒了什么,你说说看。
陆迟(一字一句):她那两年每周末回城,你一次都没提过。
陈屿(顿住):你怎么知道她回城?
△ 陆迟把一沓车票推到他面前。
陆迟(压着火):二十五张,张张都是这站。你送她走,也送她回来,怎么就一个字不漏?
陈屿(沉默两秒):是她让我别说的。
陆迟(上前一步):她让你别说,你就真看着她一个人坐末班车走?
陈屿(别开视线):我劝过她留下,她说她没资格。
陆迟(冷笑):资格这两个字,是你教她的,还是我妈教她的?
陈屿(皱眉):陆迟,你这话什么意思?
陆迟(把手按在纸袋上):这袋子里,是不是还有一份保证书?
△ 陈屿脸色变了,伸手去拿纸袋,陆迟先一步按住。
陈屿(压低声音):有些东西,你看了未必好受。
陆迟(拉开纸袋):三年前我放了一次手,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再放。
△ 纸袋里滑出一张纸,落款处是沈母的签名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陆迟(念出声):见证人,陈屿。
陈屿(后退半步):你听我解释——
陆迟(抬头,眼神发冷):陈屿,你欠她的不是一句解释,是二十五个周末。
△ 书店内,陈屿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。 陈屿(微笑):陆老板,听说沈知遥回来了,我来还点旧东西。 陆迟(没接):旧东西,是还给我的,还是还给她的? 陈屿(把纸袋放柜台上):都有。三年前那趟车,是我开的。 陆迟(盯着他):她上车前,你跟她说了什么? 陈屿(摊手):就一句——你妈在医院等她签字。 陆迟(声音沉下来):你替沈母传话,还瞒了别的。 陈屿(笑意淡了):瞒了什么,你说说看。 陆迟(一字一句):她那两年每周末回城,你一次都没提过。 陈屿(顿住):你怎么知道她回城? △ 陆迟把一沓车票推到他面前。 陆迟(压着火):二十五张,张张都是这站。你送她走,也送她回来,怎么就一个字不漏? 陈屿(沉默两秒):是她让我别说的。 陆迟(上前一步):她让你别说,你就真看着她一个人坐末班车走? 陈屿(别开视线):我劝过她留下,她说她没资格。 陆迟(冷笑):资格这两个字,是你教她的,还是我妈教她的? 陈屿(皱眉):陆迟,你这话什么意思? 陆迟(把手按在纸袋上):这袋子里,是不是还有一份保证书? △ 陈屿脸色变了,伸手去拿纸袋,陆迟先一步按住。 陈屿(压低声音):有些东西,你看了未必好受。 陆迟(拉开纸袋):三年前我放了一次手,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再放。 △ 纸袋里滑出一张纸,落款处是沈母的签名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 陆迟(念出声):见证人,陈屿。 陈屿(后退半步):你听我解释—— 陆迟(抬头,眼神发冷):陈屿,你欠她的不是一句解释,是二十五个周末。
第1集 夹页车票 △ 旧书店柜台,陆迟翻开一本二手诗集,一张泛黄车票从夹页滑出。 陆迟(捏起车票,低声):城西站……周末班次,三年前的。 △ 林小满凑过来,脑袋几乎贴到票面。 林小满(惊讶):陆哥,这票根上的字谁写的?钢笔批注,跟印刷似的。 陆迟(指腹蹭过字迹):像一个人写的。 林小满(追问):谁啊?你前女友? 陆迟(把票夹回书里):关你什么事,书钱付了没? 林小满(掏手机扫码):付了付了,你这人真没劲。不过说真的,这书哪来的? 陆迟(翻到扉页):城西旧书摊,上个月收的那批。 林小满(念出声):赠予有缘人……这字跟票上的不一样啊。 陆迟(沉默两秒):书是她的,批注也是她的。 林小满(瞪眼):她的?你认识? 陆迟(合上书):沈知遥。三年前,她把这城里的所有东西都清空了。 林小满(小声):那她为什么把书卖回来? 陆迟(抬眼):我也想知道。 △ 陆迟把车票对着灯看,背面一行小字:别找我。 林小满(倒吸一口气):陆哥,这背面…… 陆迟(攥紧车票):她说过这三个字。三年前,就这三个字。 林小满(试探):那你要找她吗? 陆迟(把票放进围裙口袋):找什么找,都翻篇了。 △ 他转身去整理书架,手却停在半空,那本诗集被他单独码在最上层。 林小满(嘀咕):翻篇了你还留票? 陆迟(头也不回):明天帮我去城西问问,那批书还有没有剩下的。 林小满(笑):嘴硬。行,我去问。 陆迟(背对她,声音发紧):顺便……问问卖书的人,长什么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笔迹比对 △ 书店阁楼,陆迟从铁盒里取出一沓旧信,摊在书桌上。 陆迟(自言自语):一样的起笔,一样的顿点……沈知遥,你回来过。 △ 林小满推门进来,怀里抱着三本旧书。 林小满(喘气):城西摊主说了,那批书是个姑娘卖的,每周末来一趟,从不留名。 陆迟(没抬头):放桌上。 林小满(把书一本本摆开):你猜怎么着?我又淘到三本,全是从那批书里流出来的。 陆迟(翻书,指尖一顿):每本都夹着票。 林小满(数数):一张、两张、三张……全是回城的周末票。 陆迟(对齐票根):同一个人,同一个站,隔一周一张。 林小满(凑近):陆哥,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? 陆迟(摇头):她要是想让我看见,就不会写“别找我”。 林小满(翻信纸):那这些信呢?你写给她的? 陆迟(抽走信纸):她写给我的。最后那封,我到现在都没拆。 林小满(愣住):三年了,你没拆? 陆迟(把信放回铁盒):拆了就得回信,回信就得知道地址。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。 林小满(小声):所以你就守着这书店,等她书流回来? 陆迟(不答,举起一张票):你看这张日期——她消失前一周。 林小满(念):正好是周五,末班车。 陆迟(声音低下去):那天晚上,她只给我发了三个字。 林小满(接话):别找我。 △ 陆迟把四张车票并排压进诗集扉页,像在拼一条线。 陆迟(盯着票面):她每周回来一次,却一次都没进过这条街。 林小满(突然指窗):陆哥,楼下有人。那人站了十分钟了,一直看咱们招牌。 △ 陆迟走到窗边,楼下男人抬头笑了笑,转身走进巷子。 陆迟(脸色一变):周砚?他来干什么。 林小满(探头):你朋友?他怎么不进来? 陆迟(抓起外套):因为他知道,我一见他就会问沈知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同城站名 △ 旧书店内,陆迟把那张车票放在柜台上,用放大镜看站名。 陆迟(低声):城西站……三站路,她连城都没出。 林小满(凑近):陆哥,这票根都发黄了,你打算怎么查? 陆迟(收起放大镜):票上有编号,书本有来源,一条一条捋。 林小满(翻书封):这本诗集是旧版的,城西那边只有一家老书摊收这种货。 陆迟(抬眼):你怎么知道? 林小满(得意):我淘过绝版漫画,城西旧书摊的老赵,专收旧纸片。 △ 陆迟拿起手机,翻到二手书平台的订单页。 陆迟(念屏幕):卖家叫“旧纸堆”,地址填的是城西夜市。 林小满(抢过手机):夜市下午四点才出摊,现在去正赶上。 陆迟(拿回手机):你留下看店,我去。 林小满(追到门口):陆哥,你一个人去,问得出什么? 陆迟(回头):问不出,我就把那摊子上的旧书全买回来。 △ 城西夜市,旧书摊前堆满纸箱,摊主正往架上码书。 陆迟(递上车票):老板,这种夹在书里的票,您见过吗? 旧书摊主(眯眼):见过,夹在旧诗集里,一摞一摞的。 陆迟(压着声):卖书的是个姑娘? 旧书摊主(想了想):姑娘……不算姑娘,二十七八,每周末来一趟。 陆迟(手按在摊沿):她长什么样? 旧书摊主(摇头):戴帽子,围巾遮半张脸,从不讲价,放下书就走。 陆迟(追问):您记得她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 旧书摊主(敲了敲脑门):三年前的秋天,天刚凉那会儿。 △ 陆迟站在摊前没动,手指把那车票攥出了折痕。 旧书摊主(补一句):对了,她每回走之前,都往东边站台望一眼。 陆迟(声音发紧):东边站台……是回市区的方向。 旧书摊主(收摊布):小伙子,你要找的人,怕是就住这条线上。 陆迟(转身):老板,下周末她还来吗? 旧书摊主(摆手):早不来了,最后一次是半年前,扔下一箱书,说以后不来了。 △ 陆迟低头看手里那张票,忽然发现票背有一行极淡的小字。 陆迟(凑近辨认):下周六……老地方。 陆迟(抬头,眼神沉下去):老地方是哪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每周一张 △ 旧书店内,陆迟把三本同批旧书摊在桌上,每本扉页都夹着一张车票。 林小满(数票):一张、两张、三张……全是周末的,全是城西站。 陆迟(翻书页):同一批货,同一批票,她是一本一本往外送的。 林小满(举票对光):陆哥,这票上都有小折角,位置一模一样。 陆迟(接过细看):折角对着书名页,她在做记号。 林小满(眨眼):记号?给谁看? 陆迟(放下票):给我。她知道这些书最后会流到我手里。 △ 林小满倒吸一口气,抓起手机拍下票面。 林小满(边拍边说):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寄给你? 陆迟(把书合上):因为她不想让我回信。 林小满(放下手机):这不矛盾吗?绕这么大圈子,就为让你看见一张票? 陆迟(走到书架前):不矛盾。她想让我知道她回来过,又不让我找到她。 林小满(跟上去):那她图什么? 陆迟(抽出一本旧书):图我心里有个数。 △ 门外风铃响,陆迟姑妈拎着一袋菜进来,看见满桌车票愣住。 陆迟姑妈(把菜往柜台一放):又翻这些破纸片?店租我可没少收你一分。 陆迟(没抬头):姑妈,这批书是谁送来的? 陆迟姑妈(顿了一下):一个戴帽子的姑娘,放下就走,说给陆老板留着。 陆迟(抬头):您认识她? 陆迟姑妈(别开脸):不认识,看着眼熟罢了。 林小满(插嘴):姑妈,您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。 陆迟姑妈(瞪她):小丫头片子,就你眼尖。 △ 陆迟姑妈从菜袋底下摸出一张纸条,拍在桌上。 陆迟姑妈(叹气):她让我别给你,可我看着你天天守这破店,心里不落忍。 陆迟(展开纸条):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别找我,等我攒够勇气”。 林小满(念出声):攒够勇气?她到底在怕什么? 陆迟(把纸条和车票并排放好):怕我还在等她。 △ 陆迟拿起手机拨号,响了两声被挂断,屏幕跳出一条短信。 陆迟(念短信):书店后门,现在。 林小满(探头看屏幕):谁发的? 陆迟(已经抓起钥匙):陌生号码,但号码归属地是城西。 陆迟(走到门口回头):小满,把车票全收进保险柜,一张都别少。 △ 陆迟拉开后门,巷子里站着一个人影,背对着他。 陆迟(停住脚步):你是谁? 人影(缓缓转身):车票是我夹的,但送书的人不是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摊主回忆 △ 城西旧书摊,摊主正收帆布。陆迟把三张车票摊在木板上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老板,这书您从谁手里收的? 旧书摊主(眯眼辨认):这姑娘啊,每个周末都来,从不留名。 陆迟(手指收紧):她……长什么样? 旧书摊主(比划):瘦,高,手指上有墨,摸书像摸瓷器。 陆迟(低声):她卖书的时候,说过什么吗? 旧书摊主(想了想):她只问一句——这书能不能送到城南那家旧书店。 陆迟(呼吸一滞):城南旧书店,只有我一家。 旧书摊主(叹气):我说你干脆自己送去,她摇头,说不能露面。 陆迟(声音发涩):不能露面……她怕见谁? 旧书摊主(收摊布):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她走的时候,总往城南方向看。 △ 陆迟把车票一张张收进口袋,指节发白。 陆迟(自言自语):每周末回城,把书送到我手边,却不肯见我。 △ 身后传来脚步。周砚拎着公文包走过来。 周砚(皱眉):我找了三个旧书摊,你果然在这。 陆迟(没回头):周砚,她回来过,二十五次。 周砚(顿住):二十五次?你怎么知道是二十五次? 陆迟(把口袋里的票拍在摊上):现在还差二十二张没找到。 周砚(拿起一张细看):票号连号。陆迟,她不是顺手,她是在数日子。 陆迟(抬头看他):数什么日子? 周砚(把票塞回他手里):三年前她消失那晚,也是周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三年前夜 △ 书店内,雨敲窗。陆迟坐在柜台后,面前摊着一本旧笔记。 周砚(把伞靠墙):你叫我来,就为翻三年前的账? 陆迟(翻页):她走那晚,我打了一夜电话,全是关机。 周砚(坐到对面):第二天呢? 陆迟(停手):第二天早上六点,收到一条短信,四个字——别找我。 周砚(挑眉):就四个字? 陆迟(点头):我回了三十七条,她一条没回。 周砚(靠在椅背):所以你守了这书店三年,就等她回来解释? 陆迟(合上笔记):不是等解释。是等一句,她还活着。 周砚(沉默片刻):陆迟,我调过她的户籍记录。 陆迟(抬眼):你什么时候调的? 周砚(摊手):上个月。她户籍没销,医保两年前还在用。 陆迟(站起来):两年前还在用?在哪家医院? 周砚(按下他肩膀):别急。记录被清过,只留了一个城市——本市。 陆迟(盯着他):你早知道她没出国。 周砚(叹气):我没证据,不敢跟你说。沈家那边,嘴太严。 陆迟(抓起外套):沈家。我去问沈母。 周砚(拦住他):你现在去,只会被她一句话堵回来。 陆迟(甩开):那我就堵在门口,堵到她开口。 △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,三下,很轻。 周砚(警觉):这个点,谁? △ 陆迟拉开门,门外站着沈母,手里拎着一盒点心,笑容得体。 沈母(微笑):小陆,好久不见。我来,是想跟你聊聊知遥。 陆迟(堵在门口):她回来了,对吗? 沈母(笑容不变):她早出国了。倒是你,别再翻那些旧书了。 △ 陆迟侧身让开半步,沈母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车票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周砚插手 △ 书店内,周砚把一叠打印件拍在柜台上,陆迟盯着最上面那张监控截图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你嘴上劝我别查,手里比谁都快。 周砚(拉过椅子坐下):我劝你是怕你疯,帮你是不想看你傻。 陆迟(翻动打印件):车站监控,三年前的,你怎么拿到的? 周砚(摊手):律师有律师的门路,别问,问就是合法。 陆迟(停在一页上):这个背影……是她。 周砚(探身):出站口,晚上十点零七分,她没带行李箱。 陆迟(皱眉):她回来过夜,却没回家,也没找我。 周砚(收起调侃):陆迟,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。 陆迟(抬眼):说。 周砚(指截图角落):她出站以后,上了这辆车。 △ 陆迟把截图凑近台灯,黑色轿车,车牌被泥点遮了半边。 陆迟(指尖发紧):车牌只剩三个数字,查不全。 周砚(敲了敲纸面):我托人跑了,这车登记在沈家名下。 陆迟(沉默两秒):沈家的旧车,三年前谁在开? 周砚(往后一靠):你猜,沈家当年谁最不想让你见她? 陆迟(低声):沈母。 周砚(起身倒水):所以我才让你别查——你越查,越往她妈枪口上撞。 陆迟(把截图折好塞进口袋):撞就撞,我怕的不是枪口。 周砚(回头):那你怕什么? 陆迟(看着柜台上那张旧车票):我怕她一个周末一个周末地回来,我却一次都没接到。 △ 周砚放下水杯,从包里又抽出一页纸。 周砚(放轻声音):还有一份记录,我没敢写进刚才那叠里。 陆迟(伸手):给我。 周砚(没松手):你先答应我,看完别连夜去沈家。 陆迟(盯住他):周砚,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谈条件了? 周砚(叹气,松手):从你把她那张车票揣进兜里那天起。 △ 陆迟展开那页纸,上面是车站出站口的另一段记录,时间比前一张晚二十分钟。 陆迟(一字一顿):同一辆车,二十分钟后,又回来接了一个人。 周砚(低声):那个人,穿的是修复室的工装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监控背影 △ 书店后间,陆迟把两张监控截图并排钉在墙上,周砚站在门口没进来。 陆迟(指着第二张):修复室工装,三年前她已经在做修复了? 周砚(靠在门框):查了,那家修复室当时刚开,她是第一个员工。 陆迟(回头):所以她那晚出站,先上车,再换工装回来? 周砚(摇头):不对,是车先送她走,二十分钟后又把她送回来。 陆迟(眉头拧紧):送回来干什么? 周砚(走进来):你再看第一张,她下车时手里是空的。 陆迟(对比两张):第二张回来,她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。 周砚(点头):那袋子后来去哪了,没人知道。 陆迟(在屋里踱步):她回城,不回家,不见我,只为了取一个袋子? 周砚(坐到桌角):陆迟,你有没有想过,她不是不想见你。 陆迟(停步):那是什么? 周砚(指截图):是有人不让她见,或者,她不敢见。 陆迟(低声):沈母那句“她早出国了”,是堵我的嘴。 周砚(耸肩):堵得挺成功,你一堵就是三年。 陆迟(拿起手机):我现在就给沈母打电话,问她那晚的车是谁开的。 周砚(按住他手):打了她也不会认,还会打草惊蛇。 陆迟(甩开):那我就去沈家门口等。 周砚(提高声音):陆迟!你冷静点—— △ 陆迟的手机忽然震动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 陆迟(盯着屏幕):这个号,我没存过。 周砚(凑近):接。 △ 陆迟按下接听,听筒里先是一阵很轻的呼吸声。 陆迟(试探):哪位? 沈知遥(电话里,声音发紧):陆迟,那张车票……你看到了,对不对? 陆迟(攥紧手机):知遥?你在哪—— 沈知遥(急促):别查那辆车,也别去沈家,求你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你回来二十五次,我一次都不知道,现在让我别查? 沈知遥(停顿一秒):因为再查下去,被翻出来的就不只是车票了。 △ 电话挂断,忙音响起。陆迟再拨,已无法接通。 周砚(沉声):她主动打来,说明她一直在看着你。 陆迟(盯着墙上截图):不,她是在怕——怕我查到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。 △ 周砚忽然指向第二张截图的角落,那里有一道模糊的侧影。 周砚(声音变了):陆迟,你看这个人,像不像陈屿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车主是谁 △ 书店内,陆迟把监控截图钉在墙上,周砚凑近看那道侧影。 陆迟(沉声):像,但不敢认——他三年前就调去外地了。 周砚(耸肩):调走的是人,不是影子。我托车管所的朋友查了那辆车。 陆迟(转身):说。 周砚(递过手机):车是沈家的旧车,五年前就过户了,过户人姓沈。 陆迟(盯着屏幕):沈家的车,那天却来接她。 周砚(收起笑):陆迟,沈家当年反对你们,反对得很难看。 陆迟(低声):我知道,沈母当着我面说我不配。 周砚(敲桌):那你还查?查下去就是跟沈家正面撞。 陆迟(翻开一本旧书):我不撞车,我撞真相。 周砚(叹气):行,那我再给你一句——那车当年常跑城西。 陆迟(抬眼):城西,旧书摊就在城西。 周砚(点头):车接人,人买书,书又回到你手里,这条线闭合成圈了。 陆迟(合上书):有人故意让书回到我手里。 周砚(挑眉):所以她才打电话让你别查——她在护着谁? △ 陆迟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。 陆迟(接起):喂? 沈母(电话里,冷淡):陆迟,明天上午十点,我来你书店。 陆迟(握紧手机):沈夫人,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 沈母(电话里,轻笑):有,关于知遥——还有你查的那些书。 △ 电话挂断,周砚看着陆迟。 周砚(低声):她主动上门,是来堵你的嘴,还是来递刀的? 陆迟(把车票一张张压进书页):明天就知道——她怕的到底是哪一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沈母上门 △ 书店门口,沈母撑伞进门,目光扫过满墙旧书,停在陆迟脸上。 沈母(微笑):三年了,你这店还开着,倒是长情。 陆迟(让开半步):沈夫人请坐,茶没有,话可以直说。 沈母(坐下):那我就直说——知遥早就出国了,你别再翻旧账。 陆迟(倒水的手停住):出国?她走的时候连护照都没办。 沈母(端起杯子):后来办的,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。 陆迟(把水杯放下):那她为什么每周回这座城? 沈母(杯子一顿):你说什么? 陆迟(一字一句):二十五张车票,二十五次回城,全是您女儿买的。 沈母(放下杯子):车票能证明什么?同名同姓的人多了。 陆迟(逼近一步):笔迹也能同名同姓吗? △ 沈母脸色一沉,指尖在杯沿上停住。 沈母(压低声音):陆迟,你查这些,对谁都没好处。 陆迟(不退):那您告诉我,三年前那晚她上了谁的车? 沈母(别开眼):我不知道什么车。 陆迟(把截图推到她面前):沈家的车,您也不知道? 沈母(盯着截图,呼吸乱了半拍):车早就卖了,谁开出去我怎么管得住。 陆迟(收手):您管得住——您连她的病都管得住。 沈母(猛地抬头):你胡说什么! 陆迟(平静):我没胡说,是您刚才那句“出国”说漏了。 沈母(起身,拎包):她不想见你,这句话我只说一遍。 陆迟(挡在门口):那您替她转一句——车票我留着,一张不少。 沈母(侧身绕过他):你留着吧,留着也换不回三年。 △ 沈母推门出去,伞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。 陆迟(对着门外):换不回三年,那就换一个真相。 △ 他低头,手机亮起——林小满发来消息:第三排书架,有东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一句谎话 △ 书店内,陆迟把手机扣在柜台上,林小满发来的消息还亮着。 陆迟(低声):第三排书架……我找了三年,倒让一个学生先摸着门。 △ 门外雨声未停,陆迟姑妈拎着保温桶推门进来。 陆迟姑妈(把桶一搁):你站门口淋雨当门神呢?沈家那位来过了? 陆迟(擦柜台):来过了,说沈知遥出国了。 陆迟姑妈(撇嘴):出国?上个月我还在菜市场碰见沈家老保姆,她说小姐就在本市修书。 陆迟(手一顿):姑妈,您再说一遍。 陆迟姑妈(瞪眼):我说小姐没走!就在本市,手都冻裂了还在给人修古籍。 陆迟(慢慢直起身):她妈刚才坐这儿,一句一句堵我,说人早出国了。 陆迟姑妈(拍桌子):那是堵你,不是实话。你倒好,人家一句话你就信。 陆迟(摇头):我没信,我在等她哪句先露馅。 △ 陆迟拿起外套往外走,姑妈一把拽住他袖子。 陆迟姑妈(急):你上哪去? 陆迟(回头):沈家。我不问沈知遥在哪,我就问一句——她妈为什么撒谎。 陆迟姑妈(松手):你去可以,别吵。那女人最会拿“为你好”压人。 陆迟(拉开门):我不吵。我就带一样东西去。 陆迟姑妈(愣):什么东西? 陆迟(从柜里抽出一张车票):她女儿回来二十五次的证据。 △ 陆迟踏进雨里,门在身后晃了两下。 陆迟姑妈(冲门外喊):伞!你倒是拿把伞—— 陆迟(声音从雨里传来):不用。这回该她家屋檐下见水了。 △ 姑妈低头,看见柜台上还压着一张泛黄信纸,批注一行小字:陆迟,别信我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陈屿现身 △ 次日午后,旧书店。风铃响,陈屿夹着两本旧书进门。 陈屿(把书放上柜台):老板,收书吗?民国版的,品相还行。 陆迟(扫一眼书脊):收。不过你这书,来路不像旧货市场。 陈屿(笑):朋友托我出手,她说你这儿收书最公道。 陆迟(抬眼):哪个朋友? 陈屿(慢条斯理):沈知遥。三年前,是我送她走的。 △ 陆迟放下书,指尖压住柜台边一张车票。 陆迟(声音平稳):送她去哪。 陈屿(摊手):车站。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,她只说别告诉任何人。 陆迟(盯着他):一句“别告诉任何人”,你就瞒了我三年。 陈屿(笑意淡了):陆老板,我是替人办事,不是替人认错。 陆迟(把车票推过去):认识这个吗?周末回城的票,二十五张。 陈屿(目光一滞):……她还在买? 陆迟(逼近):你知道她回来。 陈屿(别开脸):我知道她走,不知道她回。沈家的事,水太深。 陆迟(冷笑):水太深,你倒站在岸上看得清楚。 陈屿(沉默两秒):有些话不该我说。你该去问沈母,她手里有张单子。 陆迟(皱眉):什么单子? 陈屿(拿起一本没收的钱):医院的。三年前,手术同意书。 △ 陈屿转身出门,风铃再响。 陆迟(追半步):陈屿!她得的是什么病? 陈屿(背对他,停下):你去问她。我只负责送人,不负责揭疤。 △ 陈屿走远。陆迟低头,手机震动,周砚来电。 陆迟(接起):周砚,帮我查一家医院,三年前,沈知遥的名字。 周砚(电话那头):等等——你说的这家,我刚从一个修复室合同上见过。落款人,沈知遥,就在本市。 △ 陆迟攥紧那张车票,指节发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送她去哪 △ 书店内,陆迟站在柜台后,手机还贴在耳边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修复室合同?你确定是她本人签的? 周砚(电话那头):我确定。地址我发你,城东文化巷十七号。 陆迟(盯着手里的车票):三年前陈屿送她走,现在她又在城东——周砚,她根本没离开过这座城。 周砚(顿了一下):你先别冲动。沈家当年反对你们,沈母那关你还没过。 陆迟(把车票压在书页里):我不过沈母那关,我只找沈知遥。 △ 风铃响,陈屿又折回门口,手里多了一把黑伞。 陈屿(站在门槛外):我就知道你没走。 陆迟(抬眼):你回来做什么? 陈屿(收伞):回来告诉你一句——她每周都回城,从三年前开始。 陆迟(走出柜台):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 陈屿(淡淡地):刚才你在气头上,说了你也听不进去。 陆迟(逼近一步):陈屿,你到底替谁办事? 陈屿(笑了一下):替沈家。但沈家的事,我早就办不下去了。 △ 陈屿把伞靠在门边,转身又要走。 陆迟(一把按住门框):最后一次——她坐哪趟车走? 陈屿(背对着他):末班。每周日,末班车。 陆迟(声音发沉):那她为什么每次只待一天? 陈屿(回头):因为她只敢待一天。再多一天,她就舍不得走了。 △ 陈屿走出门去。陆迟低头看手机,周砚发来的地址亮着。 陆迟(低声):城东文化巷十七号……明天,周一。 △ 角落里,林小满从书架后探出头,手里还捧着那本旧书。 林小满(小声):陆哥,第三排那本书,我刚才翻到一句奇怪的话。 陆迟(回头):什么话? 林小满(把书递过去):批注上写着——陆迟,第三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林小满发现 △ 书店内,陆迟接过林小满手里的旧书,翻到批注那页。 陆迟(盯着书页):第三排……她写这句的时候,我就在店里。 林小满(凑近):什么意思?她知道你书店的布局? 陆迟(指腹压着那行字):她以前常来。第三排,是放旧信札的那排。 林小满(眼睛一亮):那她是不是把东西藏那儿了? 陆迟(合上书):小满,你翻这本书的时候,有没有别的纸片掉出来? 林小满(摇头):没有。但书脊有点松,像被塞过东西又抽走了。 △ 陆迟放下书,快步走向第三排书架。 林小满(跟上):陆哥,你慢点,我刚看见第三排最上层有本书凸出来一块。 陆迟(停下脚步):哪本? 林小满(踮脚一指):蓝布封皮,没书名的那本。 △ 陆迟伸手抽出那本书,书页间滑出一个薄薄的信封。 林小满(屏住呼吸):真、真有东西…… 陆迟(捏着信封,手指发紧):字的颜色,是她惯用的蓝黑墨水。 林小满(压低声音):拆开看看? 陆迟(把信封翻过来):没封口。她故意留着的。 △ 陆迟抽出信纸,只看了两行,脸色骤变。 林小满(探头):写的什么? 陆迟(把信纸折回去):小满,你先回去。 林小满(急了):陆哥!我又不是外人—— 陆迟(打断,声音发涩):这信里写着,她当年离开,是因为查出了重病。 林小满(愣住):重病……那她现在—— 陆迟(攥着信,看向窗外):信是没寄出的。但她现在就在城东。 △ 陆迟把信塞进口袋,抓起外套。 林小满(追到门口):你去修复室? 陆迟(推门,风铃响):周一,她上班。 林小满(喊):陆哥,那信里还有一句! 陆迟(回头):什么? 林小满(指着书页):最后一行写着——别来找我,除非你带着二十五张车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书架暗格 △ 旧书店内,陆迟站在第三排书架前,手电光柱扫过书脊。 陆迟(低声):第三排,从下往上数第七格。 林小满(蹲在地上数):一、二、三……陆哥,这块背板是松的。 △ 林小满指尖一抠,木板弹开,露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 陆迟(蹲下,声音发紧):别动。 林小满(缩手):我没动,是你手在抖。 陆迟(抽出信纸,展开):……是她的字。 林小满(凑近):写了什么? 陆迟(一字一顿):她说她查出病那天,沈母跪在她面前。 林小满(瞪大眼):跪?当妈的给女儿下跪? 陆迟(继续念):让她走,走得干干净净,别拖累我。 林小满(咬牙):这也太狠了,拿病逼人。 陆迟(把信折好):这信写了三年,压在书里,我天天擦书架都没发现。 林小满(突然指角落):陆哥,信封里还有东西——一张取件单。 陆迟(接过):城东,古籍修复室,收件人沈知遥。 林小满(跳起来):她就在那儿!现在去还来得及! 陆迟(站起身,把信按在胸口):今天周日,修复室不开门。 林小满(急):那明天一早—— 陆迟(打断,声音极轻):明天之前,我得先想清楚一件事。 林小满(愣):什么事? 陆迟(盯着取件单上的日期):这单子是上个月的。她回来,不是找我。 △ 陆迟把取件单翻过来,背面一行铅笔小字。 陆迟(念出声,喉咙发哑):陆迟,第三排,别找我——除非你把二十五张车票,一张一张摆在我面前。 林小满(倒吸一口气):二十五张……你手里现在几张? 陆迟(慢慢抬头):十四张。 林小满(脱口):那还差十一张! 陆迟(把信和单子一起锁进抽屉):差的不只是票。 △ 陆迟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——周砚发来一条消息:沈家旧车找到了,但车主不是沈母。 林小满(探头看屏幕):那是谁? 陆迟(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):陈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信里真相 △ 清晨,书店门口。陆迟锁门,林小满抱着豆浆跑过来。 林小满(喘气):陆哥!我查到了,城东那家修复室九点开门。 陆迟(接过豆浆):你一夜没睡? 林小满(摆手):别管我。信里到底写了什么,你就告诉我一句。 陆迟(把信递给她):自己看,看完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必须去。 △ 林小满低头读信,表情一点点僵住。 林小满(抬头,声音变了):重病……她妈逼她走的? 陆迟(拉开车门):信上写,她查出病那天,沈母跪在她面前。 林小满(追上车):跪?亲妈给女儿下跪? 陆迟(发动车子):沈母说,要么离开我,要么她死给沈知遥看。 林小满(攥着信):那她这三年—— 陆迟(盯着前方):一个人治病,一个人回来,一个人站在街对面看我关灯。 林小满(眼圈红了):陆哥,你恨她吗? 陆迟(沉默三秒):我恨我自己。她站对面二十五次,我一次都没回头。 △ 车停在修复室楼下。陆迟下车,林小满拉住他袖子。 林小满(小声):那封信最后一句,是让你带着二十五张车票—— 陆迟(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车票):我带了。一张不少。 林小满(愣住):你什么时候理的? 陆迟(把车票按回口袋):昨晚,一张张对日期,对到天亮。 △ 他抬脚往楼里走,林小满跟在后面。 林小满(突然停步):陆哥,万一她不想见你呢? 陆迟(没回头):信是她写的,路是她留的——她要是真不想见,就不会写那一行。 △ 修复室玻璃门内,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低头修书。 林小满(扯他衣角):是她吗? 陆迟(手按在门上,没推):是。 林小满(急):那你进去啊! 陆迟(看着玻璃里的人):她抬头了。 △ 门内,沈知遥缓缓抬起头,隔着玻璃与陆迟对视。 林小满(轻声):她……哭了。 陆迟(推门,风铃响):沈知遥,二十五张车票,我带来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病已痊愈 △ 修复室内,沈知遥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。 沈知遥(别开脸):你不该来。 陆迟(把一沓车票放在桌上):二十五张,每一张我都对过日期。 沈知遥(盯着车票):你查我。 陆迟(平静):我查的是我自己——查我到底哪里弄丢了你。 沈知遥(嗓子发紧):陆迟,三年前的事,一句两句说不清。 陆迟(拉开椅子坐下):那就慢慢说,我有的是时间。 △ 沈知遥放下镊子,指尖在桌沿摁得发白。 沈知遥(低声):我那时候病了,很重。 陆迟(身子前倾):什么病? 沈知遥(一字一顿):血液上的病,医生说,不一定下得了手术台。 陆迟(呼吸一滞):所以你发那句“别找我”。 沈知遥(点头):我妈说,别拖累你,你还有书店,还有一辈子。 陆迟(冷笑):你妈说的,你信了。 沈知遥(终于抬眼):我信了三年。 △ 陆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条旧短信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这条“别找我”,我存了三年,一个字没删。 沈知遥(眼泪落下):对不起。 陆迟(把手机扣在桌上):现在告诉我,病呢? 沈知遥(擦了下眼角):两年前手术成功,我活下来了。 陆迟(追问):活下来了,为什么还不回来? 沈知遥(垂下眼):我怕你早就不等了。 △ 门口风铃又响,周砚探进半个身子。 周砚(举着手机):别瞪我,我查到了——她两年前出院,就回了本市。 陆迟(盯着沈知遥):你回来了两年,我一次都不知道。 沈知遥(声音发抖):我每周末都回来,只敢远远看你书店一眼。 陆迟(站起身):那今天呢? 沈知遥(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车票):今天这张,我没打算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修复室门 △ 修复室走廊,白炽灯管嗡嗡响。陆迟站在玻璃门外,林小满跟在半步后。 林小满(压低声):就是她吧?那个修书的。 陆迟(盯着玻璃):嗯,沈知遥。 林小满(踮脚张望):她手里那本,好像是你店里流出去的那批。 陆迟(喉结动了一下):第三本,扉页有我的印章。 △ 玻璃门内,沈知遥放下镊子,缓缓抬头。 林小满(轻扯他袖口):她看见你了。 陆迟(手贴上门把):看见了。 林小满(急得跺脚):那你推门啊,站这儿当门神? 陆迟(没动):三年了,我怕她再跑。 林小满(瞪他):你书店里那二十五张票都揣兜里了,跑什么跑! △ 沈知遥起身,白大褂下摆扫过工作台,朝门口走来。 林小满(后退半步):我、我去楼下买水。 陆迟(一把拽住她胳膊):别走。 林小满(小声):你俩的事,我杵着算怎么回事。 陆迟(松手):你杵着,她才不会关门。 △ 沈知遥停在门内,手悬在门把上,隔着玻璃看陆迟。 沈知遥(嗓子发紧):你不该来。 陆迟(把一沓车票举到玻璃上):二十五张,从你走那年开始,一周一张。 沈知遥(别开脸):那些书……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 陆迟(一愣):什么? 沈知遥(声音低下去):每周末回城,只敢把书搁在城西摊上,想着你哪天会翻到。 林小满(没忍住):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书店? 沈知遥(看她一眼,又看陆迟):我怕他问我这三年去哪了。 陆迟(手在玻璃上按出雾气):我现在就问。 沈知遥(终于推开门,风铃响):陆迟,我病了两年,手术是前年做的。 陆迟(车票攥皱):病? 沈知遥(低头):我妈说,别拖累你。 陆迟(一步跨进门):沈知遥,你听着—— △ 沈知遥抬手,把一张新票按在他掌心,日期是今天。 沈知遥(抬眼,眼里有光):这是第二十六张,终点站,就写你书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她先开口 △ 修复室门半开,风铃还在响。陆迟掌心里那张新票被攥出了折痕。 陆迟(压着嗓子):第二十六张……你攒了二十五张,就为了今天站到我面前? 沈知遥(别开脸):你先坐,我把手上这页补完。 陆迟(没动):我不坐。沈知遥,三年前那晚,你连一句当面的话都没留。 沈知遥(镊子一顿):我说了,别找我。 陆迟(上前一步):三个字,我找了三年。 △ 沈知遥放下镊子,把修复到一半的书页轻轻合上。 沈知遥(声音发紧):陆迟,你书店那排旧书架,第三排,我走之前动过。 陆迟(一怔):动过什么? 沈知遥(低头):一本没修完的《说文解字》,夹层里有东西。我本来想让你自己找。 陆迟(喉结一动):你怕我找到,还是怕我找不到? 沈知遥(抬眼):都怕。 陆迟(把车票一张张摊在桌上):二十五张票,二十五个周末,你回城就为了远远看一眼? 沈知遥(点头):看一眼招牌,看一眼灯,就够了。 陆迟(声音沉下来):你病那两年,谁陪你签的字? 沈知遥(笑得很轻):我妈。签完她哭了,说这是最后一次替我拿主意。 陆迟(盯着她):那你现在,还听她的? △ 沈知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旧钥匙,放在他摊开的车票中间。 沈知遥(一字一句):陆迟,书店的钥匙我还留着。你今天来,是想听我说哪一句? 陆迟(攥起钥匙):我想听你说——这次不走了。 沈知遥(沉默三秒,忽然开口):我妈的车,就停在楼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每周回城 △ 修复室灯下,两人隔桌站着。沈知遥慢慢收回手,陆迟没让她抽走。 沈知遥(低声):陆迟,你先松手,我同事还在。 陆迟(没松):那你先告诉我,为什么每周都回来。 沈知遥(叹气):我妈说,你过得挺好,让我别搅和。 陆迟(冷笑):她说的你全信?我书店关了半年,你知道吗? 沈知遥(一怔):关了半年? 陆迟(松开手,靠住桌沿):你走以后,我把书全下架,一本一本翻,想找一张你留的字条。 沈知遥(捂住嘴):……我留了。 陆迟(抬头):留哪了? 沈知遥(指他怀里那沓票):每张票背面,都有日期和一句话。 陆迟(翻票,手在抖):第三排,第三排,第三排……全是同一句。 沈知遥(声音发颤):我怕你找不到我,又怕你真找到我。 陆迟(把票收进胸口):沈知遥,你妈今天还给我打电话,说你早出国了。 沈知遥(神色一冷):她还在说这个? 陆迟(点头):我回她一句,你女儿每周都回来。 沈知遥(苦笑):那她该急了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沈母推门而入,手里拎着包,脸色铁青。 沈母(盯着沈知遥):遥遥,你跟他在这说什么? 沈知遥(站直):妈,二十五张车票,我都留着。 沈母(转向陆迟,语气发硬):陆迟,她病刚好,你别逼她。 陆迟(平静):阿姨,逼她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 沈母(愣住):你—— 沈知遥(挡在陆迟前面):妈,当年是你让我走的,今天我自己选。 沈母(声音发颤):你选他?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! 沈知遥(一字一句):我知道。所以剩下的日子,我想按自己的活法过。 △ 沈母抬手想拉女儿,沈知遥后退一步,握住了陆迟的手。 沈母(咬牙):好,你选,你别后悔。 陆迟(握紧那只手):阿姨,她后悔不后悔,轮不到您替她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沈母摊牌 △ 修复室门口,沈母挡在两人面前,手包攥得发白。 沈母(压着嗓子):知遥,你过来,我们母女说句话。 沈知遥(没动):就在这儿说,他听得。 沈母(冷笑):三年前那场手术,钱是谁付的?专家是谁请的? 沈知遥(声音发紧):是您付的,可您也拿这个逼我签了字。 陆迟(上前半步):逼她签什么? 沈母(别开脸):签一张离开这座城的保证书。 △ 陆迟拳头收紧,指节发白。 陆迟(慢慢开口):所以您一边救她,一边把她从我身边赶走。 沈母(提高声音):我不赶她,她能活到今天?你一个开旧书店的,拿什么救她! 沈知遥(挡在陆迟身前):妈,他拿什么救不重要,我拿什么活才重要。 沈母(眼圈红了):我十月怀胎生你,我还能害你? 沈知遥(一字一句):您没害我,您只是替我活了一遍。 △ 沈母抬手,巴掌停在半空,又慢慢放下。 沈母(声音发抖):你今天跟我回家,这事还能翻篇。 沈知遥(摇头):妈,翻篇的是书,不是命。 沈母(盯着陆迟):你要真为她好,就该劝她回去。 陆迟(平静):阿姨,三年前我劝过自己放手,我后悔了三年。 沈母(咬牙):你们—— 沈知遥(轻声):妈,您先回吧,等您想听我说完的时候,我回家。 △ 沈母转身,走了两步又停住,没回头。 沈母(背对着):那张保证书,我烧了。可有些账,不是烧了就能算清。 △ 沈母离开,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关门声。 陆迟(低声):她刚才那句,好像不是说给我们听的。 沈知遥(脸色一变):那张保证书……当年签的是一式两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陈屿的账 △ 书店内,陈屿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。 陈屿(微笑):陆老板,听说沈知遥回来了,我来还点旧东西。 陆迟(没接):旧东西,是还给我的,还是还给她的? 陈屿(把纸袋放柜台上):都有。三年前那趟车,是我开的。 陆迟(盯着他):她上车前,你跟她说了什么? 陈屿(摊手):就一句——你妈在医院等她签字。 陆迟(声音沉下来):你替沈母传话,还瞒了别的。 陈屿(笑意淡了):瞒了什么,你说说看。 陆迟(一字一句):她那两年每周末回城,你一次都没提过。 陈屿(顿住):你怎么知道她回城? △ 陆迟把一沓车票推到他面前。 陆迟(压着火):二十五张,张张都是这站。你送她走,也送她回来,怎么就一个字不漏? 陈屿(沉默两秒):是她让我别说的。 陆迟(上前一步):她让你别说,你就真看着她一个人坐末班车走? 陈屿(别开视线):我劝过她留下,她说她没资格。 陆迟(冷笑):资格这两个字,是你教她的,还是我妈教她的? 陈屿(皱眉):陆迟,你这话什么意思? 陆迟(把手按在纸袋上):这袋子里,是不是还有一份保证书? △ 陈屿脸色变了,伸手去拿纸袋,陆迟先一步按住。 陈屿(压低声音):有些东西,你看了未必好受。 陆迟(拉开纸袋):三年前我放了一次手,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再放。 △ 纸袋里滑出一张纸,落款处是沈母的签名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 陆迟(念出声):见证人,陈屿。 陈屿(后退半步):你听我解释—— 陆迟(抬头,眼神发冷):陈屿,你欠她的不是一句解释,是二十五个周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旧书为证 △ 修复室长桌,二十五本旧书摊开,每本夹一张车票。陈屿站在门边没走。 陈屿(强笑):陆迟,二十五本书摆出来,你是要办展览? 陆迟(把第一张车票推过去):第一张,三年前的九月,她回来那天。 陈屿(瞟一眼):巧合罢了,旧书里夹张票—— 陆迟(打断):每本都是周末,每张都是回这座城,你管这叫巧合? △ 陈屿伸手想合上书,陆迟按住书脊。 陈屿(收回手):行,我承认,当年是我替沈阿姨传的话。 陆迟(盯住他):传的什么话? 陈屿(别开脸):让她走,别回头,别让你找到。 陆迟(声音发沉):你送她到车站,看着她上车,然后回来告诉我,她不想见我。 陈屿(低声):我欠她的,我认。 陆迟(一字一句):你欠她的不是一句解释,是二十五个周末。 陈屿(皱眉):什么意思? 陆迟(指过每一本书):她每个周末都回来,远远看一眼书店,再坐末班车走。 陈屿(怔住):她……回来过? 陆迟(冷笑):你替她妈瞒我,她替你们瞒我,合着我一个人被蒙了三年。 陈屿(上前一步):陆迟,沈阿姨当年拿她前程压她,我也是被逼的。 陆迟(抬眼):被逼的人,会收下这份保证书当见证? △ 陆迟把那张纸拍在桌上,陈屿的签名露在灯下。 陈屿(喉结动了动):你想我怎么做? 陆迟(合上一本书):从这间屋子出去,把门带上。剩下的账,我跟沈家算。 △ 陈屿退到门口,停住。 陈屿(背对):她在里面那间,已经听见了。 △ 陆迟猛地转头,玻璃隔断后,沈知遥站在灯下,手里捏着第二十六张车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最后一票 △ 修复室门口。沈母推门进来,一眼看见桌上摊开的车票。 沈母(冷声):知遥,你又在翻这些没用的东西。 沈知遥(起身):妈,您来得正好,我也有话跟您说。 沈母(扫一眼陆迟):陆老板,我女儿的身体刚养好,经不起你折腾。 陆迟(平静):阿姨,折腾她三年的人,不是我。 沈母(脸色一沉):你什么意思? 沈知遥(挡在陆迟身前):妈,当年那份保证书,是您让我签的。 沈母(提高声音):我那是为你好!他一个开旧书店的,能给你什么? 沈知遥(一字一句):他能给我一张周末的车票,您给我的是一张单程票。 沈母(拍桌):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 沈知遥(不退):手术是我自己签的字,复查是我自己跑的,您唯一替我做的,是赶走他。 陆迟(开口):阿姨,这二十五张票,张张都是她坐末班车回来,再坐末班车走。 沈母(别开脸):她愿坐,怪谁。 沈知遥(拿起最上面一张票):从今天起,我不坐末班车了。 △ 沈知遥把旧书一本本收进纸箱,动作很稳。 沈母(慌了):你要干什么? 沈知遥(抱着箱子):搬回书店楼上。您要是想通了,随时来喝茶。 △ 沈母站在原地,手攥着包带,没再拦。 陆迟(接过纸箱):走吧,末班车快开了。 沈知遥(看他一眼):我说了,这次不坐末班车。 陆迟(顿了顿):那坐我的车,副驾空了三年。 △ 沈母突然开口,声音发哑。 沈母(背对着两人):那本书……第三排那本,是我放的。 沈知遥(回头):什么? 沈母(没转身):书摊老板,是我让他把书留给你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5集 书店重开 △ 清晨,旧书店门口。陆迟踩在梯子上挂新招牌,沈知遥在下面扶着梯脚。 陆迟(低头看她):扶稳了,这招牌挂了三年,再掉一次我可没力气捡。 沈知遥(仰头):你当年为什么非要开书店?学金融的,做什么不好。 陆迟(钉钉子):因为你走那天,我在你宿舍楼下捡到一张借书卡。 沈知遥(手一紧):你还留着? 陆迟(跳下梯子):卡在,人也在,这店就缺个写批注的。 △ 沈知遥低头笑,顺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本旧书,翻到扉页。 沈知遥(提笔):那我写第一行——就写“回来了”。 陆迟(凑过去看):写清楚点,别让人以为是谁的留言条。 沈知遥(写完合书):落款我写“我们”,行不行? 陆迟(顿了两秒):行,但得加个日期,今天。 △ 林小满抱着一摞新书推门进来,脚步一顿。 林小满(瞪眼):遥姐!你真搬回来了?我还以为陆哥这辈子就守着这堆旧纸过了。 沈知遥(接过书):小满,以后周末来,我教你修书页。 林小满(笑):那陆哥呢,教什么? 陆迟(整理书架):教她认车票,二十五张,一张一张对。 △ 周砚拎着两杯咖啡晃进来,往柜台上一放。 周砚(挑眉):招牌都换了,沈家老太太那边,真不打算再谈谈? 沈知遥(平静):谈过了,她放书,我回来,各退一步。 周砚(看向陆迟):那你呢,账算清了? 陆迟(把车票收进抽屉):不算了,往后每周一张新票,我自己陪她买。 △ 周砚愣住,林小满噗地笑出声。 周砚(举杯):行,那我这律师没白当,敬你们——末班车改点了。 沈知遥(碰杯):改点了,以后都坐早班。 △ 天暗下来,店里只剩一盏灯。陆迟伸手去拉总闸。 陆迟(回头):关灯了,楼上楼下,明天见。 沈知遥(在黑暗里应声):明天见——对了,第三排那本书,我夹了张新东西。 陆迟(手停在开关上):什么东西? 沈知遥(轻笑):你自己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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