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/ 22 集 · 本集 688 字
第6集 · 绣娘遗物
下一集 · 第7集 →△ 沈澜攥着耳坠闯进绣坊,林小荷小跑跟上。
沈澜(压着嗓子):孙捕头三天前就死了,昨夜跟我说话的是谁?
林小荷(搓着胳膊):你别吓我,死人还能开口?
沈澜(摊开掌心):他攥着珍珠,我攥着耳坠,两样东西都从井里出来的。
林小荷(突然拉住她):等等,你说那耳坠——我见过。
沈澜(一顿):在哪?
林小荷(声音发紧):三年前,你姐出事前,绣坊的春娘也戴过一模一样的。
沈澜(盯着她):春娘是谁?
林小荷(低头):两年前失踪的绣娘,就住西巷尾,她娘还在。
△ 沈澜转身就走,林小荷追出门。
林小荷(喊):沈澜,那老太太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骂!
△ 西巷尾,破院。春娘娘坐在门槛上择菜,抬头扫了沈澜一眼。
春娘娘(冷笑):又来一个问春娘的?给钱,没钱滚。
沈澜(蹲下):大娘,我不要钱,我拿东西换。
△ 沈澜把耳坠举到她眼前。
春娘娘(手一抖,菜撒了一地):这、这珠子……春娘也有一对,她说是海底捡的。
沈澜(往前凑):她捡到之后呢?
春娘娘(红了眼):她天天往海边跑,说底下有人喊她名字,我不让她去,她就夜里偷着去。
沈澜(手心出汗):她去了多久?
春娘娘(哽咽):一个月。第九次下海,人没回来。
林小荷(小声):九次……
春娘娘(抓住沈澜手腕):姑娘,你是不是也要下海?别去!春娘走前把半张图烧了,就剩这个——
△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角焦黄的纸片,塞给沈澜。
沈澜(展开):这是……石阶的图。
春娘娘(喃喃):她说,图能拼,可拼齐的人,一个都没活过。
△ 沈澜把纸片收进怀里,转身就往海边跑。
林小荷(追):你去哪?
沈澜(头也不回):我去找周海生,这图我见过一半——在我姐的珠钗里!
△ 沈澜攥着耳坠闯进绣坊,林小荷小跑跟上。 沈澜(压着嗓子):孙捕头三天前就死了,昨夜跟我说话的是谁? 林小荷(搓着胳膊):你别吓我,死人还能开口? 沈澜(摊开掌心):他攥着珍珠,我攥着耳坠,两样东西都从井里出来的。 林小荷(突然拉住她):等等,你说那耳坠——我见过。 沈澜(一顿):在哪? 林小荷(声音发紧):三年前,你姐出事前,绣坊的春娘也戴过一模一样的。 沈澜(盯着她):春娘是谁? 林小荷(低头):两年前失踪的绣娘,就住西巷尾,她娘还在。 △ 沈澜转身就走,林小荷追出门。 林小荷(喊):沈澜,那老太太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骂! △ 西巷尾,破院。春娘娘坐在门槛上择菜,抬头扫了沈澜一眼。 春娘娘(冷笑):又来一个问春娘的?给钱,没钱滚。 沈澜(蹲下):大娘,我不要钱,我拿东西换。 △ 沈澜把耳坠举到她眼前。 春娘娘(手一抖,菜撒了一地):这、这珠子……春娘也有一对,她说是海底捡的。 沈澜(往前凑):她捡到之后呢? 春娘娘(红了眼):她天天往海边跑,说底下有人喊她名字,我不让她去,她就夜里偷着去。 沈澜(手心出汗):她去了多久? 春娘娘(哽咽):一个月。第九次下海,人没回来。 林小荷(小声):九次…… 春娘娘(抓住沈澜手腕):姑娘,你是不是也要下海?别去!春娘走前把半张图烧了,就剩这个—— △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角焦黄的纸片,塞给沈澜。 沈澜(展开):这是……石阶的图。 春娘娘(喃喃):她说,图能拼,可拼齐的人,一个都没活过。 △ 沈澜把纸片收进怀里,转身就往海边跑。 林小荷(追):你去哪? 沈澜(头也不回):我去找周海生,这图我见过一半——在我姐的珠钗里!
第1集 石阶现名 △ 海底,沈澜贴着礁石向下潜,手指抠进石缝。 沈澜(闷声,气泡上涌):第三排……石阶又往下多了一排。 △ 沈澜浮出水面,掌心托着那枚珠钗。 沈澜(喘着气,盯着钗头):崔……刻的是崔字。 △ 岸边礁石后,林小荷探出头。 林小荷(压低嗓子):澜姐!你潜了半炷香,我以为你喂鱼了! 沈澜(攥紧珠钗):小荷,这钗是我姐的,三年前她戴过。 林小荷(脸色一变):你别吓我,你姐的东西怎么会在海底? 沈澜(把珠钗举到她眼前):我亲眼看见的,就插在石阶缝里。 林小荷(后退半步):那石阶……不是说只有两排吗? 沈澜(摇头):今天多了一排,还在往下长。 林小荷(抓住她胳膊):澜姐,别查了,三年前你姐就是—— 沈澜(打断):就是什么?你说清楚。 林小荷(别开脸):村里人都说,你姐是跟人跑了。 沈澜(冷笑):跑了?跑了会把珠钗插进海底石头里? △ 沈澜把珠钗翻过来,钗尾一个“崔”字对着日光。 林小荷(凑近看):这字……县里崔令仪崔大人的崔? 沈澜(一字一句):我姐失踪前,最后去的就是县衙。 林小荷(声音发颤):你想干什么?那是县令! 沈澜(把珠钗收进怀里):我不干什么,我就问问。 林小荷(跺脚):问?你一个采珠女,拿什么去问县令! 沈澜(转身往岸上走):拿我这条命。 林小荷(追两步):沈澜!你姐要是活着,也不想你—— 沈澜(停住,没回头):她要是活着,就不会留一枚刻着崔字的钗。 △ 沈澜抬脚踩上礁石,珠钗在怀里硌得她胸口发疼。 沈澜(低声,像对自己说):姐,你到底碰上了什么。 林小荷(远远喊):你要去县衙,先去找赵三娘!那钗的来路,她最清楚! 沈澜(回头):赵三娘?珠坊那个赵三娘? 林小荷(点头):三年前,你姐的珠钗就是在她手里定的。 沈澜(眼神一沉):那她一定认得这枚。 林小荷(急):你听我说完——赵三娘那人嘴碎,你别—— 沈澜(已经走远):我亲眼看见的,谁也瞒不住我。 △ 沈澜背影消失在礁石尽头,林小荷站在原地跺脚。 林小荷(自言自语):完了,这丫头不要命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珠钗认主 △ 珠坊内,赵三娘拨着算盘,头也不抬。 赵三娘(漫不经心):买珠子还是卖珠子?买的话,今日不赊账。 沈澜(把珠钗拍在柜上):赵三娘,认认这个。 △ 赵三娘手指停住,算盘珠子卡在半空。 赵三娘(拿起珠钗,脸色一变):哪来的? 沈澜(盯着她):海底石阶上捡的,插在石头缝里。 赵三娘(手一抖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!海底的东西你也敢碰! 沈澜(前倾):你认得,对不对?这是我姐的。 赵三娘(把珠钗推回去):不认得,拿走。 沈澜(不动):三年前,我姐在你这定的珠钗,你亲手做的。 赵三娘(别开眼):我一天做几十支钗,记不住。 沈澜(拿起珠钗,指着钗尾):这崔字,是官家规制,民间不许刻。 赵三娘(压低嗓子):沈澜,你姐的事,到此为止。 沈澜(一字一顿):我亲眼看见的,石阶上不止这一样东西。 赵三娘(咬牙):你还看见了什么? 沈澜(顿了一下):第二排石阶,刻着一个绣娘的名字。 △ 赵三娘手里的算盘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珠子散了一地。 赵三娘(声音发紧):两年前失踪的那个绣娘? 沈澜(点头):你也知道她失踪。 赵三娘(弯腰捡珠子,手在抖):知道,县里谁不知道。 沈澜(蹲下,逼近):赵三娘,我姐是不是也上了那排石阶? 赵三娘(猛地抬头):别问了!你姐就是问太多才—— △ 赵三娘突然闭嘴,四下看了一眼。 沈澜(抓住她手腕):才什么?你说啊! 赵三娘(甩开,退到柜台后):才没的。沈澜,听我一句。 沈澜(站起来):你说。 赵三娘(盯着她怀里的珠钗):把这钗扔回海里,扔得越远越好。 沈澜(把珠钗攥紧):为什么? 赵三娘(声音压到极低):因为刻着崔字的东西,留在岸上,就是催命符。 沈澜(不退):那我姐的命,就白没了? 赵三娘(背过身去):你姐的命,是她自己选的。 沈澜(愣住):你这话什么意思? 赵三娘(不回头):意思就是——你姐三年前,是自己走进县衙的。 △ 沈澜站在原地,珠钗硌着掌心,赵三娘再不发一言。 沈澜(低声):赵三娘,我不扔。 赵三娘(猛地回头):你这丫头—— 沈澜(转身往外走):我亲眼看见的,我姐的石阶,我要走到底。 赵三娘(追到门口,压低嗓子喊):沈澜!你姐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! △ 沈澜脚步一顿,门外阳光刺眼。 赵三娘(倚着门框,声音发颤):三日后,县衙要开堂审一桩旧案。 沈澜(回头):什么旧案? 赵三娘(闭眼):你姐的案子,翻出来了。 △ 沈澜手里的珠钗“当”一声磕在门框上,钗头崔字映着日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夜探县衙 △ 入夜,县衙后墙外。沈澜把珠钗塞进怀里,攀上墙头。 沈澜(低声):三娘说我姐的案子翻出来了,那我就自己来看。 △ 沈澜翻进后院,落地无声,沿回廊摸向枯井。 沈澜(蹲在井边):井沿有新的刮痕……有人最近来过。 △ 她探头往井里看,井壁半腰卡着一枚银耳坠。 沈澜(伸手够到耳坠,声音发紧):这是我姐的……她从不摘这对耳坠。 孙捕头(从廊柱后走出):姑娘,井里的东西,可不是随便能拿的。 沈澜(攥紧耳坠站起):孙捕头,我姐三年前来县衙告过状,对不对? 孙捕头(打量她):你是沈珠的妹妹。 沈澜(上前一步):你认得我姐?那你告诉我,她那天进县衙之后,去了哪? 孙捕头(移开目光):她进了大堂,见了崔县令,然后……就走了。 沈澜(冷笑):走了?我姐一走三年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你信? 孙捕头(沉声):我只管抓人,不管旧账。 沈澜(举起耳坠):这是我在井里捡的,你说她走了,耳坠怎么会掉在井里? 孙捕头(沉默片刻):丫头,有些井,探得越深,越上不来。 沈澜(逼视):你怕崔令仪。 孙捕头(脸色一变):放肆! 沈澜(不退):你今夜没喊人抓我,就是心里有鬼。你在怕什么? 孙捕头(压低嗓子):三年前那桩案子,卷宗封了,碰的人都没好下场。 沈澜(心头一沉):卷宗封了?谁封的? 孙捕头(转身要走):别再来。 沈澜(追上半步):孙捕头,我姐到底告的什么状? 孙捕头(停步,背对她):她告的,是海底石阶。 △ 沈澜愣住,手里的耳坠硌进掌心。 孙捕头(头也不回):我劝你,把耳坠放回去,当没来过。 沈澜(对着他背影):我不放。我亲眼看见的,石阶上有我姐的名字。 △ 孙捕头脚步一顿,猛地回身捂住她的嘴。 孙捕头(低喝):名字的事,提都别提!崔令仪在县衙里养了人,日夜盯着这口井。 沈澜(挣开):养了人?你说明白! 孙捕头(松手后退):明晚子时,我在城西茶摊等你。只等一炷香。 △ 孙捕头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。 沈澜(捏着耳坠,低声):卷宗、石阶、养人……我姐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? △ 枯井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。 沈澜(猛地俯身往井里看):井底……是通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主簿告密 △ 次日清晨,珠坊后巷。陆怀舟缩在墙角,不停搓手。 沈澜(走近):陆主簿,你找我? 陆怀舟(东张西望):小、小声点,我是偷跑出来的。 沈澜(抱臂):三年前我姐告状,状纸是你收的? 陆怀舟(点头又摇头):是我收的,可、可我没敢往上递。 沈澜(眼神一冷):那我姐见到的崔令仪,是谁安排的? 陆怀舟(搓手加快):是、是我递的帖子。我以为崔大人会查,谁知道他烧了。 沈澜(一把抓住他手腕):你递的帖子,你烧的状纸,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? 陆怀舟(挣开,声音发颤):我良心过不去,才来找你!你姐那天在堂上说了四个字—— 沈澜(紧盯):哪四个字? 陆怀舟(嘴唇哆嗦):石阶吃人。 △ 沈澜手一松,后背撞在墙上。 陆怀舟(急促):崔大人当场变脸,说沈珠妖言惑众,判了三日后沉塘。 沈澜(嗓子发紧):三日后……赵三娘说的,就是这个。 陆怀舟(突然抓住她袖子):还有件事,你姐被带走前,往我手心塞了样东西。 沈澜(低头):什么东西? 陆怀舟(摊开手掌):一粒珠砂。她说海底石阶不止一排。 沈澜(呼吸一顿):不止一排? 陆怀舟(点头):第一排刻名字,第二排在更深处,像、像引路的。 沈澜(转身就要走):我下去看。 陆怀舟(死死拽住):你别去!昨夜县衙有人落井,捞上来时手里攥着一颗珍珠。 沈澜(回头):谁? 陆怀舟(声音压到极低):孙捕头。他今早没来当值,崔令仪说他告病。 △ 沈澜盯着他,慢慢从衣袋里摸出那枚耳坠。 沈澜(一字一句):孙捕头昨夜,还在后院跟我说话。 陆怀舟(脸色煞白):昨夜?可、可仵作验尸说,他死了三天了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石阶第二排 △ 沈澜站在海边礁石上,手里攥着那枚银耳坠。 沈澜(盯着耳坠):死了三天的人,昨夜还跟我说话。 陆怀舟(搓手):我、我没骗你,仵作画了押的。 沈澜(冷笑):那就是你怕了,拿死人的话来堵我。 陆怀舟(急了):我怕什么?我是怕你下去就上不来了! 沈澜(脱外衫):你怕的事,我偏要亲眼去看。 △ 沈澜深吸一口气,翻身入水,水花压得极低。 △ 水下,她沿着第一排石阶往下摸,指尖触到第二排的刻痕。 沈澜(浮出水面换气):第二排……真的还有一排。 陆怀舟(蹲在礁石上喊):刻的什么字? 沈澜(抹了把脸):一个“陈”字,后面被水蚀了。 陆怀舟(愣住):陈?两年前失踪的绣娘,姓陈。 沈澜(扒住礁石):你怎么知道她姓陈? 陆怀舟(声音发颤):她来告过状,也是告崔令仪,卷宗是我登记的。 沈澜(逼视):她的状纸呢? 陆怀舟(低头):跟沈珠那份,一起烧了。 沈澜(咬牙):烧了两个人的状纸,你夜里睡得着? 陆怀舟(突然抬头):睡不着!所以我才来告诉你—— 陆怀舟(压低):海底石阶不止两排,我见过旧图,一共七排。 沈澜(瞳孔一缩):七排?那最底下是什么? 陆怀舟(摇头):图上没画,只写了一行小字。 沈澜(攥紧耳坠):写的什么? 陆怀舟(一字一顿):养珠者,以人为泥。 △ 海面忽然涌起一股暗流,石阶方向传来闷响。 沈澜(回头望海):石阶在动。 陆怀舟(抓住她胳膊):它每多一个名字,就往深处长一截—— 陆怀舟(脸色惨白):你姐的名字,在最底下那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绣娘遗物 △ 沈澜攥着耳坠闯进绣坊,林小荷小跑跟上。 沈澜(压着嗓子):孙捕头三天前就死了,昨夜跟我说话的是谁? 林小荷(搓着胳膊):你别吓我,死人还能开口? 沈澜(摊开掌心):他攥着珍珠,我攥着耳坠,两样东西都从井里出来的。 林小荷(突然拉住她):等等,你说那耳坠——我见过。 沈澜(一顿):在哪? 林小荷(声音发紧):三年前,你姐出事前,绣坊的春娘也戴过一模一样的。 沈澜(盯着她):春娘是谁? 林小荷(低头):两年前失踪的绣娘,就住西巷尾,她娘还在。 △ 沈澜转身就走,林小荷追出门。 林小荷(喊):沈澜,那老太太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骂! △ 西巷尾,破院。春娘娘坐在门槛上择菜,抬头扫了沈澜一眼。 春娘娘(冷笑):又来一个问春娘的?给钱,没钱滚。 沈澜(蹲下):大娘,我不要钱,我拿东西换。 △ 沈澜把耳坠举到她眼前。 春娘娘(手一抖,菜撒了一地):这、这珠子……春娘也有一对,她说是海底捡的。 沈澜(往前凑):她捡到之后呢? 春娘娘(红了眼):她天天往海边跑,说底下有人喊她名字,我不让她去,她就夜里偷着去。 沈澜(手心出汗):她去了多久? 春娘娘(哽咽):一个月。第九次下海,人没回来。 林小荷(小声):九次…… 春娘娘(抓住沈澜手腕):姑娘,你是不是也要下海?别去!春娘走前把半张图烧了,就剩这个—— △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角焦黄的纸片,塞给沈澜。 沈澜(展开):这是……石阶的图。 春娘娘(喃喃):她说,图能拼,可拼齐的人,一个都没活过。 △ 沈澜把纸片收进怀里,转身就往海边跑。 林小荷(追):你去哪? 沈澜(头也不回):我去找周海生,这图我见过一半——在我姐的珠钗里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海图拼合 △ 海边礁石滩,沈澜把焦黄纸片拍在周海生面前,浪头打湿裤脚。 沈澜(喘着气):师父,绣娘那半张图——加上我姐珠钗里藏的那半张,能拼出石阶全貌。 周海生(盯着纸片,脸色发白):你从哪弄来的? 沈澜(一字一句):绣娘春娘死前留下的。她说拼齐的人,一个都没活过。 △ 周海生猛地攥住纸片,手背青筋暴起。 周海生(压着嗓子):烧了它。现在。 沈澜(不退):我亲眼看见石阶在往深处长,第二排的名字已经冒出来了。 周海生(别开脸):那也不关你的事。 沈澜(逼上前):我姐三年前看了这张图,你为什么不拦她? △ 周海生浑身一震,纸片从指缝滑落。 周海生(声音哑了):我拦了……她说她非去不可。 沈澜(愣住):非去不可?为什么? 周海生(蹲下,指尖抠进沙里):因为那时候,石阶上已经刻了她的名字。 △ 沈澜倒退一步,海浪扑上礁石。 沈澜(嗓子发紧):你说什么? 周海生(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):沉珠礁的暗流图,我看过。石阶上的名字——是活人刻的。 沈澜(抓住他胳膊):谁刻的? 周海生(甩开她,站起身):别问了。你姐就是问了这一句,才没回来。 △ 沈澜弯腰捡起纸片,转身就走。 周海生(厉声):站住!你拼不齐的,另外半张—— 沈澜(回头,从怀里掏出珠钗):另外半张,在我姐的珠钗里。 △ 周海生看见珠钗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周海生(失声):那支钗……她不是说扔海里了吗? 沈澜(攥紧珠钗):所以你知道另外半张在哪。 周海生(别过头,声音低下去):知道。 沈澜(上前一步):带我去。 周海生(沉默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):你姐就是看了这张图才出事的——你真要步她后尘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师父开口 △ 海边礁石滩,沈澜把焦黄纸片拍在周海生面前,林小荷远远跟着。 沈澜(喘着气):师父,这图我见过一半,在我姐的珠钗里。 周海生(手一顿):你说什么? 沈澜(一字一句):珠钗里藏了半张海图,春娘娘手里是另一半——拼起来就是沉珠礁的暗流。 周海生(别开脸):烧了它,现在就烧。 沈澜(逼近):我姐出事前,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托给你了? 周海生(沉默良久):三年前,你姐半夜敲我的门,浑身是水。 沈澜(抓住他胳膊):她说了什么? 周海生(声音发紧):她说,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要是我还认她这个徒弟,就替她保管一样东西。 林小荷(忍不住):什么东西? 周海生(从礁石缝里摸出油布包):藏在礁石洞里,只有退大潮才拿得到。 △ 沈澜伸手去接,周海生却攥着不放。 周海生(盯着她):你姐交代过,来取东西的人,得先回答一句话。 沈澜(急):什么话? 周海生(压着嗓子):石阶上,第一个名字是谁? 沈澜(愣住):崔令仪——我亲眼看见的。 周海生(缓缓松手):错了。第一个名字,是你姐刻的。 △ 沈澜手一抖,油布包差点掉进海里。 沈澜(嗓子发紧):你说什么? 周海生(转身往岸上走):东西你拿走,看完就明白——可你姐还留了一句话。 林小荷(追上去):什么话? 周海生(停步,背对两人):她说,取东西的人,三天内不下海,才能活。 △ 沈澜抱着油布包站在原地,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 沈澜(低声):三天……可我姐等不了三天。 △ 周海生已经走远,林小荷突然指着礁石洞方向。 林小荷(声音发抖):沈澜,你看——洞口的石头,是刚被人翻过的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空盒留印 △ 沈澜蹲在礁石洞口,手指拨开碎石,露出一个被撬开的铁皮盒。 沈澜(咬牙):翻过了……连盒子底下的沙都被扒了三遍。 林小荷(凑近):东西还在吗?没被拿走? 沈澜(举起盒内):只剩这个——一枚官印拓片。 △ 林小荷接过拓片,对着月光翻看,脸色骤变。 林小荷(念出声):永宁县正堂……这是前任县令的印! 沈澜(猛地站起):前任县令?五年前就病故的那个? 林小荷(点头):崔令仪的前任,姓方,死的时候才四十出头。 沈澜(盯着拓片):我姐把县令的印拓下来,藏进礁石洞—— 林小荷(接话):说明前任县令也在查石阶的事。 △ 沈澜把拓片贴身收好,转身往村口方向走。 林小荷(追上):你去哪?周叔说三天内不能下海! 沈澜(头也不回):不下海,我去找方县令的旧仆。 林小荷(急得跺脚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——崔令仪的人满村都是! △ 沈澜停步,回头攥住林小荷手腕。 沈澜(压低嗓子):小荷,我姐三年前留这东西,就是等人去查。 沈澜(一字一句):我可以等三天,可方县令的旧仆等不了——他七十了。 △ 林小荷愣住,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。 林小荷(别开脸):方家老宅后门,我姑妈在那做帮工……天亮前必须回来。 沈澜(接过钥匙):谢了。 林小荷(拽住她衣袖):沈澜,要是崔令仪发现—— 沈澜(打断):那她就会发现,这世上不止她一个人会翻旧账。 △ 沈澜转身消失在夜色里,林小荷站在原地,海风卷来远处一声更鼓。 林小荷(喃喃):姐,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不要命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前任疑云 △ 破旧老宅偏房,一盏油灯将灭。白发旧仆蜷在床角,听见门响,浑身一抖。 旧仆(缩进墙角):谁?谁让你进来的! 沈澜(关上门):方大人的旧仆,陈伯——我只问三句话。 旧仆(摆手):不认得不认得,方家早没人了,你走! 沈澜(掏出拓片):这印,是方大人的。他死前在查什么? △ 旧仆看见拓片,手猛地攥紧被角,嘴唇哆嗦。 旧仆(别过头):查……查什么查,病死的,县衙有案底。 沈澜(上前一步):病故?那您为什么夜夜点灯到天亮? 旧仆(猛地抬头):你怎么知道? 沈澜(平静):村口卖粥的阿婆说的——她说您五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 △ 旧仆沉默良久,油灯爆了个灯花。 旧仆(声音发哑):大人死前,天天做噩梦。梦里喊四个字—— 沈澜(屏住呼吸):哪四个字? 旧仆(一字一颤):石阶……吃人。 △ 沈澜手一抖,拓片差点落地。 沈澜(压着嗓子):方大人也下过海?他也看见那些名字了? 旧仆(摇头):大人不会水。是有人把海底的东西,画成图送到他书房的。 沈澜(急问):谁送的? 旧仆(颤抖着从枕下抽出一封信):不知道。但大人临死前写了个名字,让我保管—— △ 旧仆把信塞进沈澜手里,信封上墨迹已晕。 沈澜(念信封):沈珠亲启……这是写给我姐的? 旧仆(愣住):沈珠?你是沈家的人? 沈澜(点头):沈珠是我姐。 △ 旧仆突然抓住沈澜手腕,枯瘦的手指像铁钳。 旧仆(盯着她的脸):你姐……三年前来过。她看完这封信,说要去找石阶最底下的东西。 沈澜(声音发紧):什么东西? 旧仆(松开手,缩回墙角):她没说。只留了一句话——别让崔令仪知道,石阶最底下,有活人。 △ 油灯被穿堂风吹灭,门外传来三声急促的叩门声。 旧仆(惊恐):有人来了!你快走,从后窗——那封信,别让第三个人看见! 沈澜(攥紧信,翻窗):陈伯,您保重。 △ 沈澜落地时,听见前门被人一脚踹开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孙捕头(官腔):陈老头,崔大人让我来问你——今晚,谁来过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姐姐的信 △ 破庙里,沈澜就着天光展开那封信,指尖发抖。 沈澜(声音发紧):姐……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。 沈澜(逐字念出):石阶是活的,每走一步就多一个名字。 △ 她翻到信纸背面,三个字赫然在目。 沈澜(猛地站起):已阅……崔令仪的字! △ 庙门被推开,陆怀舟闪身进来,反手关门。 陆怀舟(搓着手):我就知道你在这儿。陈伯被带走了,孙捕头连夜审的。 沈澜(攥信):他招了没? 陆怀舟(摇头):没招。可你不能再待在岸上了,崔令仪在查所有跟沈珠有关的人。 沈澜(冷笑):查吧,我正好也想查她。 陆怀舟(压低嗓子):你听我说,前任县令留下的那枚官印拓片,我见过。 沈澜(逼近一步):在哪儿见的? 陆怀舟(别开脸):三年前,沈珠来告状那天,状纸上盖的就是这枚印。 沈澜(一字一句):所以状纸不是被烧了,是被崔令仪收走了。 陆怀舟(搓手更急):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—— 沈澜(打断):你知道。你只是不敢说。 △ 陆怀舟从袖中摸出半块碎纸,塞进她手里。 陆怀舟(声音发虚):这是我从卷宗夹层里抠出来的,就剩这一角。 沈澜(低头看):上面有半个“珠”字……是我姐的笔迹。 陆怀舟(转身要走):别问我为什么帮你,我也不知道。 沈澜(叫住他):陆主簿,崔令仪知道你在县衙里藏了东西吗? △ 陆怀舟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她要是知道,我早跟陈伯一样进大牢了。沈澜,三日后她要开堂审你偷盗官物——你自己掂量。 △ 陆怀舟推门消失在雨里,沈澜低头看碎纸一角,又看信末那两个字。 沈澜(眼神冷下来):姐,你写“别来找我”,可你留了这么多路给我。 △ 她把信和碎纸叠好贴身藏起,抬头望向雨幕。 沈澜(喃喃):崔令仪,这状,我替你告定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对峙公堂 △ 县衙公堂,两排衙役持棍而立。崔令仪端坐案后,手里捏着那封信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沈澜,这信,你从何处得来? 沈澜(昂头):陈伯亲手交给我的,前任县令的旧仆。 崔令仪(轻笑):陈伯?他昨夜已经画押,说这信是你伪造的。 沈澜(上前一步):他画押的时候,你在旁边站着吧? 崔令仪(放下信):放肆。本官问你,信上“已阅”二字,你作何解释? 沈澜(直视):那是你的字。你烧了我姐的状纸,又在她信上批字,你怕什么? △ 堂下哗然,孙捕头重重敲了一下杀威棒。 孙捕头(沉声):肃静! 崔令仪(缓缓起身):沈澜,你姐沈珠三年前妖言惑众,本官念她已死,不曾追究。 沈澜(声音发颤):她没死!是被你害的! 崔令仪(淡淡):人证物证俱在,你私闯县衙、盗取官物、散布妖言。 崔令仪(抬手):本官判你,三日后沉塘。 △ 沈澜被两名衙役按住,她挣扎着抬头。 沈澜(咬牙):崔令仪!海底石阶上的名字,是不是你刻的? △ 崔令仪执笔的手停了一瞬。 崔令仪(不抬眼):石阶上的字,本官没见过。但有人见过——你姐见过。 沈澜(愣住):你说什么? 崔令仪(搁笔,起身):本官累了。带下去。 △ 衙役拖沈澜出堂,她回头死死盯着案后那道身影。 沈澜(嘶声):我姐的信里写了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! △ 崔令仪站在案后,慢慢将那封信折好,放进袖中。 崔令仪(对孙捕头,轻声):去查,陈伯还跟谁说过话。一个不留。 △ 孙捕头领命退下,堂上只剩崔令仪一人,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。 崔令仪(自语):沈珠,你妹妹比你,更像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狱中相认 △ 牢房阴湿,沈澜被铁链锁在墙角,手腕磨出血痕。 林小荷(压低嗓子):沈澜!我买通狱卒了,只有半炷香。 沈澜(抬头,嗓音发哑):赵三娘呢? 林小荷(蹲下,手忙脚乱解包袱):她在凑钱,把珠坊压箱底的珠子全抵了。 沈澜(抓住铁栏):你告诉她,别白费。崔令仪要我死,钱没用。 林小荷(急得跺脚):你这人怎么死脑筋!三娘说—— △ 林小荷忽然停住,左右看了看,凑到沈澜耳边。 林小荷(声音发抖):三娘说,你姐当年也是判的三日后。 沈澜(浑身一震):你说什么?我姐判过刑? 林小荷(点头):三娘原话——三日后,沉塘。 沈澜(喃喃):三年前……三日后……同一天? 林小荷(眼圈红):沈澜,三娘让我问你一句话。 沈澜(盯着她):问。 林小荷(一字一字):你姐临刑前,托她办的那件事,你还认不认? △ 沈澜手指攥紧铁栏,指节发白。 沈澜(咬牙):认。我姐要办的事,我替她办到底。 林小荷(从怀里掏出布包塞进去):三娘说,这是你姐留在珠坊的,她藏了三年。 △ 布包里是一支旧木簪,簪头磨得发亮。 沈澜(摸着木簪,嗓子发紧):这是我姐的……她从不离身。 林小荷(抹泪):三娘还说,让你活着出去,簪子的事她当面跟你讲。 沈澜(攥紧木簪):小荷,你回去告诉三娘—— △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,林小荷猛地起身。 林小荷(急促):来不及了!三日后行刑,三娘会在岸边等你! △ 林小荷闪身躲进阴影,狱卒的灯笼光扫过牢门。 沈澜(低声,对着木簪):姐,你当年没说完的话,我替你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三娘旧事 △ 珠坊后院,赵三娘拉下卷帘,屋里只剩一盏油灯。 赵三娘(把茶碗重重一放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?牢里也敢传话! 沈澜(坐着不动):三娘,我姐的簪子,为什么在你手里? 赵三娘(别开脸,手在围裙上擦):她……寄放的。 沈澜(逼视):寄放三年?我姐三年前就判了沉塘,尸首都没捞着,你寄放谁的簪子? △ 赵三娘手一顿,油灯火苗晃了晃。 赵三娘(缓缓坐下):沈澜,有些事,我本打算带进棺材。 沈澜(身子前倾):我姐没死,对不对? 赵三娘(猛地抬头):你—— 沈澜(一字一句):我在海底石阶上看见她的名字,石阶有第二排,有第三排,名字还在多。活人才能刻字。 赵三娘(手抖着倒茶,茶洒了一半):你跟你姐一个样,认准了就不回头。 沈澜(抓住她手腕):三娘,我姐在哪? 赵三娘(闭眼,长出一口气):三年前,判的是沉塘,罪名跟你一样,妖言惑众。 沈澜(咬牙):崔令仪判的。 赵三娘(点头):行刑那晚,是我买通船夫,在塘底换了人。 沈澜(声音发颤):那我姐—— 赵三娘(睁开眼,眼里全是血丝):她没死。她顺着海眼,进了石阶最底下。 △ 沈澜猛地站起,凳子翻倒在地。 沈澜(急促):你亲眼看见的? 赵三娘(苦笑):她临走前跟我说,石阶底下有活路,也有活人。她要去把那些人带回来。 沈澜(喃喃):所以石阶上的名字……是我姐刻的。 赵三娘(摇头):不全是。有些名字,比她的还早。 沈澜(愣住):什么意思? 赵三娘(压低声音):沈澜,你姐当年查到的,比你现在多得多。她说石阶不是路,是—— △ 赵三娘突然停住,看向窗外。 赵三娘(脸色骤变):有人! △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,赵三娘一口吹灭油灯。 赵三娘(在黑暗里抓住沈澜的手):你姐还活着,但记住——石阶最底下,锁着的不止她一个。 沈澜(在黑暗中低声):锁着谁? 赵三娘(气声):崔令仪每月都要送一个女子下去,这个月的,已经定了。 沈澜(攥紧木簪):谁? 赵三娘(沉默片刻):林小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假死真相 △ 油灯重新点亮,赵三娘从灶膛夹层抽出一方油布包。 赵三娘(压低嗓子):你姐当年被判沉塘,是我用一具无主女尸换了她。 沈澜(手一抖):我亲眼看见的……三年前的海祭,我亲眼看见姐姐被扔下海眼。 赵三娘(冷笑):你看见的是裹尸布。真正的沈珠,从礁石洞被周海生捞走的。 沈澜(逼近一步):你瞒了我三年。 赵三娘(别开脸):瞒你,是怕你跟你姐一样,把命填进去。 △ 赵三娘抖开油布,里面是一块发黑的血书。 赵三娘(声音发紧):这是你姐在礁石洞里咬破手指写的。 沈澜(逐字念):石阶尽头有活人祭。 沈澜(猛地抬头):活人祭……什么意思? 赵三娘(闭眼):崔令仪在养珠。用人养,一颗珠子养三年,每月要一个女子下去换血。 沈澜(攥碎木簪尾端):每月一个……那石阶上那些名字—— 赵三娘(点头):全是祭品的名字。你姐的名字,也在最上面。 △ 沈澜抓起血书就要往外冲,赵三娘一把扣住她手腕。 赵三娘(咬牙):你现在去县衙,就是给崔令仪送这个月的祭品! 沈澜(回头,眼眶发红):那林小荷呢?她今天还在珠坊称珠子! 赵三娘(从怀里摸出半块铜牌塞给她):三日后行刑,孙捕头会押你去海眼。想救人,你得先活着到海眼底下。 沈澜(盯着铜牌):这是…… 赵三娘(转身背对她):你姐的血书最后一行,自己看。 △ 沈澜翻过血书,末行字迹歪斜:崔令仪在养珠,用人养。 沈澜(一字一字):用人养……我姐还活着,她在最底下等着我。 赵三娘(没回头,肩膀在抖):别让她等太久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沉塘脱身 △ 天未亮,牢房外传来开锁声。陆怀舟提着一盏小灯快步进来,手一直在搓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沈澜,赵三娘在岸边等你,绑绳我换了活扣,你一挣就开。 沈澜(盯着他):你放我走,崔令仪会要你的命。 陆怀舟(手抖了一下):我、我本来就欠你姐的。三年前那张状纸,是我亲手递给崔令仪的。 沈澜(猛地站起):你说什么? 陆怀舟(别开脸):我以为她只是压案子,没想到她判了沉塘。我懦弱了三年,不能再懦弱。 △ 远处传来脚步声,陆怀舟把灯塞进沈澜手里。 陆怀舟(急促):往东走,孙捕头巡的是西边。记住,别回头。 沈澜(低声):陆怀舟,你欠我姐的,等我回来再算。 △ 牢门锁上,沈澜贴着墙根消失在夜色里。 △ 天亮,沉塘滩涂。官差押着“沈澜”跪在木台上,孙捕头负手站在一旁。 孙捕头(展开卷宗):妖言惑众,三日后沉塘——今日就是第三日。 △ 赵三娘混在人群里,手里攥着一把割绳的蚌刀,指节发白。 赵三娘(低声嘀咕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,真敢来。 △ 木台上“沈澜”一直低着头,孙捕头一把扯开她的发绳。 孙捕头(愣住):不对——这不是沈澜! △ 人群骚动。赵三娘这才看清,台上跪的是林小荷,嘴里塞着布。 赵三娘(失声):小荷!怎么会是你! △ 孙捕头脸色一沉,拔刀转身。 孙捕头(厉声):赵三娘,你知情不报,一并拿下! △ 赵三娘没跑,反而往前一步,把蚌刀横在自己脖子上。 赵三娘(冷笑):孙捕头,你抓我容易。可你回头看看,海眼那边是谁。 △ 所有人转头。远处礁石上,沈澜一身湿衣站得笔直,手里举着那枚珠钗。 沈澜(扬声):孙捕头!我姐三年前的沉塘,也是你监的刑吧? 孙捕头(握刀的手一紧):沈澜,你逃了便是死罪,还敢回来。 沈澜(往前一步):我不逃。我回来,是要当着全县人的面问你一句—— △ 沈澜把珠钗举高,日光下钗头“崔”字一闪。 沈澜(一字一句):这珠钗上刻着崔令仪的姓,为什么会在我姐的尸骨边? △ 人群哗然。孙捕头脸色铁青,刀尖微微发抖。 孙捕头(咬牙):妖女惑众,拿下! △ 沈澜没退,反而转身面向大海,纵身一跃。 赵三娘(扑向滩涂):沈澜——! △ 海面溅起白浪,沈澜的身影直直沉向海眼深处。 △ 孙捕头冲到礁石边,只看见一圈圈散开的涟漪。 孙捕头(回头吼):封锁海面!她跑不了! △ 赵三娘瘫坐在滩涂上,忽然看见浪里浮起一样东西,是沈澜的珠钗,被暗流推回岸边。 赵三娘(捡起珠钗,手在抖):丫头,你这是……要自己下去找她。 △ 林小荷被官差从木台上拖下来,嘴里的布掉了,她冲着海面撕心裂肺地喊。 林小荷(哭喊):沈澜!你说过带我一起的! △ 孙捕头猛地回头,盯住林小荷。 孙捕头(眯眼):带走。这个丫头,崔大人要亲自问。 △ 赵三娘攥紧珠钗,趁乱退进人群,往珠坊方向跑。 赵三娘(边跑边念):崔令仪,你要开珠,我就让你开个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海眼之下 △ 海底,沈澜顺着海眼暗流往下潜,水压挤得她耳膜发疼。 沈澜(憋气,心里默念):姐,你等我,我亲眼看见珠钗回来的,你一定还在。 △ 暗流把她推进一条石砌甬道,两侧石壁刻满名字,密密麻麻。 沈澜(手指划过石壁,停住):沈珠……这是姐姐的名字,刻得最深。 △ 甬道尽头豁然开阔,一排铁笼沉在海底泥沙里,笼中有人影。 沈澜(胸口一紧):那是……人?笼子里关的是活人? △ 她游近第一个铁笼,笼中女子头发散开,一动不动。 沈澜(拍打笼柱):喂!醒醒!你是谁家的? △ 女子缓缓抬头,脸上有珠贝划出的旧疤。 笼中女子(气若游丝):又……又来一个。崔大人这个月的珠子,又要成了。 沈澜(攥紧笼柱):你说崔令仪?这些笼子,都是他让人沉下来的? 笼中女子(苦笑):三年前是三个,两年前是五个,今年……只剩我了。 沈澜(咬牙):我姐沈珠,是不是也在这里? 笼中女子(眼神一变):沈珠?最里面那个笼子,她……她还有气。 △ 沈澜猛地转身,朝甬道最深处游去,铁笼一列列从她身边掠过。 沈澜(边游边数):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姐,你撑住。 △ 最里面的笼子被铁链缠了三圈,笼中女子背对而坐,手腕上拴着红绳。 沈澜(嗓子发紧):姐。 △ 笼中女子肩膀一僵,慢慢回头,正是沈珠,瘦得脱了形。 沈珠(不敢信):澜澜?你怎么会……你疯了吗,这是海眼! 沈澜(抓住笼柱):我亲眼看见你的珠钗浮上来,我就知道你没死。 沈珠(摇头,声音发颤):傻丫头,珠钗是我故意放的,我想让岸上的人知道这里还有人活着。 沈澜(愣住):故意放的?那石阶上的名字—— 沈珠(压低声音):名字是我刻的,每死一个人,我就刻一个,我要让崔令仪的名字刻在最后。 △ 甬道上方传来沉闷的震动,泥沙簌簌落下。 沈澜(警觉):什么声音? 沈珠(脸色骤白):开珠的时辰到了,崔令仪每个月这时候开一颗珠,珠子一开,就要再沉一个人下来。 沈澜(握紧铁链):这个月的祭品是谁? 沈珠(别开脸,声音几乎听不见):今天被拖上木台的那个丫头,叫林小荷。 △ 沈澜浑身一震,手从笼柱上滑开。 沈澜(嘶声):林小荷?她不是被孙捕头带走了吗! 沈珠(抓住沈澜手腕):带走就是沉塘,崔令仪要的是活人祭,你救不了她,快走! 沈澜(甩开沈珠的手,转身):我下去的时候,她还在喊我名字。 沈珠(厉声):沈澜!你上去就是送死,崔令仪等的就是你自己送上门! 沈澜(头也不回,往甬道口游):姐,你在这儿等我,我上去把人带回来。 △ 沈澜游出甬道,暗流猛地一扯,石壁上“沈澜”两个字刚刻了一半。 沈珠(在笼中拼命拍打):澜澜——你的名字!石阶在刻你的名字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姐妹重逢 △ 海面,沈澜破水而出,抓住礁石喘气。 沈澜(大口呼吸):潮还没收口……赶得上。 △ 她爬上浅滩,赵三娘从礁石后跑出来。 赵三娘(一把抓住她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!天都黑了! 沈澜(甩开手):三娘,林小荷被孙捕头带走了。 赵三娘(脸色一变):我知道,我追到半路,人进了县衙。 沈澜(拧干衣摆):我姐还活着,就在石阶底下。 赵三娘(愣住):你说什么? 沈澜(盯着她):崔令仪用活人养珠,我姐是第一个。 赵三娘(倒退一步):养珠……用人养…… 沈澜(逼近):三年前你帮她假死,你早就知道。 赵三娘(别开脸):我只知道沉塘那晚她没死,剩下的她一个字没吐。 沈澜(抓住赵三娘手腕):现在小荷是下一个祭品,三天后。 赵三娘(咬牙):三天……崔令仪开珠就在三天后。 沈澜(松开手):我去县衙,把人偷出来。 赵三娘(拦住她):你进不去,孙捕头把县衙围得像铁桶。 沈澜(甩开):那就硬闯。 赵三娘(压低嗓子):硬闯是送死。你忘了你姐当年怎么进去的? △ 沈澜停住,转头看赵三娘。 沈澜(慢慢开口):怎么进去的? 赵三娘(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):珠坊送货的腰牌,每月初一进后院。 沈澜(接过腰牌):今天是二十九。 赵三娘(点头):后天初一,你扮送货的混进去。 沈澜(攥紧腰牌):我姐在底下撑了三年,小荷撑不了三天。 △ 远处县衙方向亮起一排灯笼,朝海边移动。 赵三娘(拉她蹲下):是孙捕头的人,在搜岸。 沈澜(望着灯笼):他搜的是我。 赵三娘(把珠钗塞回她手里):拿着,你姐的东西,别丢了。 △ 沈澜低头看珠钗,钗头“崔”字在月光下发亮。 沈澜(抬头):三娘,我姐说,石阶最上层刻的是我名字。 赵三娘(怔住):刻你的名字……那石阶是活的。 沈澜(把珠钗插进发间):我下去的时候,就想看看它还能刻几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回岸救人 △ 岸边乱石堆,赵三娘一把将沈澜从水里拽上来。 赵三娘(压低嗓子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!孙捕头的人刚走。 沈澜(喘着气):三娘,石阶底下锁着人,我姐还活着。 赵三娘(手一抖):你说什么? 沈澜(抓住她手腕):铁笼,一排铁笼,全是失踪的女子。 赵三娘(别开脸):我早该想到……那海眼吞人,从来不留尸。 沈澜(起身):林小荷呢?她跟我一起来的。 赵三娘(脸色一变):孙捕头刚才带人往珠坊去了,说要拿她问话。 沈澜(拔腿就走):我去拦人。 赵三娘(拽住她):你拿什么拦?你现在是逃犯! 沈澜(甩开):我亲眼看见的,笼子里的人还喘着气。 △ 沈澜朝珠坊方向跑,赵三娘咬牙跟上。 赵三娘(边跑边喊):那丫头今早替你去领月俸,正好撞上孙捕头! 沈澜(脚步一顿):撞上什么? 赵三娘(喘):孙捕头问她,昨夜谁下的海。 沈澜(攥拳):她怎么说。 赵三娘(声音发沉):她说她下的。孙捕头当场就把人扣了。 △ 珠坊门口,陆怀舟来回踱步,一见沈澜就冲过来。 陆怀舟(结巴):沈、沈姑娘,你可算来了。 沈澜(急):林小荷在哪? 陆怀舟(搓着手):被孙捕头带走,关进县衙后堂了。 沈澜(转身要走):我去县衙。 陆怀舟(横臂拦住):你不能去!崔令仪今晚要在县衙开珠。 沈澜(停住):开珠? 陆怀舟(压低声):每月一次,他取珠入药。这个月的祭品,已经定下了。 沈澜(盯着他):定的是谁。 陆怀舟(不敢看她):就是……林小荷。 △ 沈澜猛地推开他,朝县衙方向冲去。 赵三娘(在身后喊):沈澜!你一个人闯县衙,是去送命! 沈澜(头也不回):那就把命押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开珠之夜 △ 县衙后院,灯笼高挂,院中摆着一口青铜鼎。 沈澜(翻墙落地,压低身子):鼎里的水是红的。 陆怀舟(从廊柱后探出头):别出声,崔令仪就在里面。 沈澜(贴墙挪步):林小荷呢。 陆怀舟(指偏房):绑在柱子上,还没动刑。 沈澜(咬牙):你去解绳子,我去拖住他。 陆怀舟(拉住她袖子):你疯了?他身边有六个家将! 沈澜(甩开):那你就快点。 △ 正堂门开,崔令仪缓步走出,手里托着一只锦盒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陆主簿,深更半夜,带客人来,怎么不通报一声。 陆怀舟(腿一软):大、大人,我是来…… 崔令仪(不看陆怀舟,看向沈澜):沈姑娘,你比你姐姐沉得住气。 沈澜(站直):你认识我姐。 崔令仪(打开锦盒):何止认识。这颗珠子,就是她的。 △ 锦盒里一颗浑圆珍珠,泛着幽红光泽。 沈澜(盯着珠子):珍珠是红的。 崔令仪(微笑):因为她走的时候,心里有恨。 沈澜(上前一步):我姐没死,你把她锁在石阶底下。 崔令仪(眼神一冷):谁告诉你的。 沈澜(一字一句):石阶告诉我的。 崔令仪(合上锦盒):那你就该知道,下去的人,从来没有回来过。 沈澜(握紧发间珠钗):我今天来,就是要带她回来。 崔令仪(抬手):家将,拿下。 △ 六名家将从两侧围上,沈澜退到青铜鼎边。 沈澜(掀翻鼎盖):谁敢过来,我就把这鼎砸了! 崔令仪(脸色骤变):住手!那鼎里的东西,你赔不起。 沈澜(冷笑):那你放人。 崔令仪(盯着她,忽然笑了):放人?可以。 △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扔到沈澜脚下。 崔令仪(慢声):拿着它,去海眼底下换人。不过—— 沈澜(捡起令牌):不过什么。 崔令仪(转身往堂内走):你姐的珠子,我还没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公堂对质 △ 县衙大堂,陆怀舟带数名旧部冲入,家将拔刀对峙。 陆怀舟(喘着气,搓手):崔令仪!前任县令的旧部,全、全在这儿了! 崔令仪(端坐不动):陆主簿,你结巴了半辈子,今日倒利索。 陆怀舟(挺直腰):三年前沈珠的状纸,是你逼我烧的——我没烧! △ 陆怀舟从怀中掏出半张焦边状纸,拍在案上。 崔令仪(眼皮一跳):一张残纸,也敢上公堂? 旧部甲(上前一步):大人,五年前老县令死前,命我等藏下此物。 旧部甲(沉声):他查石阶,查到了你头上。 崔令仪(缓缓起身):哦?我头上有什么? 沈澜(从鼎后走出):有活人祭。石阶上刻的每一个名字,都是你养的珠子。 崔令仪(轻笑):沈澜,你亲眼看见的? 沈澜(一字一句):我亲眼看见的——海眼底下那排铁笼。 崔令仪(笑意不减):铁笼?谁作证?你姐?她可是沉塘的罪人。 陆怀舟(抢话):我作证!三年前沈珠告状那夜,我、我在场! 崔令仪(转向陆怀舟,语气慢下来):陆主簿,你妻儿还在城外庄子上吧? △ 陆怀舟脸色一白,手停在半空。 沈澜(挡在陆怀舟身前):拿家人威胁人,这就是县太爷的本事? 崔令仪(袖手):本事不在嘴上。你手里那枚令牌,是海眼钥匙。 崔令仪(慢声):可海眼认主——你姐的血,我养了三年。 沈澜(攥紧令牌):你什么意思? 崔令仪(从案下抽出一卷珠帘,帘上串满乳白珍珠):意思就是—— 崔令仪(拈起最大一颗,举到灯下):石阶是我刻的,但名字,是你姐刻的。 △ 珠中映出一张模糊人脸,正是沈珠的轮廓。 沈澜(后退半步):我姐……替你刻名字? 崔令仪(微笑):她刻一个,我养一个。她刻到第二十一个—— 崔令仪(将珠子按回帘上):停手了。所以,你姐还活着。 陆怀舟(失声):活着?那海眼底下—— 崔令仪(转身入内堂):去问她吧。三日后,我开珠。 △ 内堂门合上,珠帘轻晃,一颗珠子滚落在地,停在沈澜脚边。 沈澜(俯身拾珠,声音发紧):陆主簿,你方才说——沈珠告状那夜,你在场。 陆怀舟(低头搓手):我、我替她递了状纸,又替崔令仪烧了…… 沈澜(打断):状纸上写的什么? 陆怀舟(抬眼,声音发抖):写的是——石阶第二十一排,刻的是崔令仪自己的名字。 △ 沈澜手中珠子骤然裂开,露出一粒暗红血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珠沉大海 △ 沈澜攥着令牌冲出县衙,陆怀舟从廊柱后闪出拦住她。 陆怀舟(搓着手,急):沈澜,你不能去!那令牌是假的,崔令仪的人已经去海眼了。 沈澜(推开他):我亲眼看见的令牌,还能有假? 陆怀舟(结巴):我、我在书房当差三年,真令牌的边角刻着浪纹,你这块没有! △ 沈澜低头一看,令牌边角果然光秃秃的,她脸色发白。 沈澜(咬牙):那真令牌在哪? 陆怀舟(压低嗓子):在崔令仪贴身的鱼袋里,他从不离身。 沈澜(转身往回走):那我回去抢。 陆怀舟(拽住她袖子):抢?你一个人打不过六个家将! △ 巷口传来脚步声,赵三娘提着灯笼小跑而来。 赵三娘(喘着气):你这丫头不要命了!孙捕头已经带人封了海眼,你姐那笼子,被他们挪走了。 沈澜(抓住赵三娘手腕):挪去哪了? 赵三娘(别开脸):县衙后堂的暗室,崔令仪今晚要在那儿开珠。 沈澜(声音发紧):开珠……用我姐的命? 赵三娘(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):暗室后窗的锁,我配了三年才配出来。 陆怀舟(瞪眼):三娘,你疯了?被崔令仪发现,你也是沉塘的罪! 赵三娘(冷笑):我这条命,三年前就该跟沈珠一起沉了。 △ 沈澜接过钥匙,赵三娘又塞给她一包东西。 赵三娘(低声):里面是迷香,崔令仪开珠前要净手,只有那一炷香的工夫。 沈澜(攥紧钥匙):一炷香,够了。 陆怀舟(忽然开口):我给你们拖住孙捕头——但你们只有今晚一次机会。 沈澜(回头看他):你怕不怕? 陆怀舟(搓手,苦笑):怕。可我更怕这辈子都睡不踏实。 △ 三人分头散开,沈澜贴着墙根往县衙后堂摸去。 赵三娘(在身后喊):丫头——你姐的珠钗,别忘了一起带出来! 沈澜(没回头):珠钗在,我姐就在。 △ 后堂暗室的门缝透出一线烛光,里面传来崔令仪慢悠悠的声音。 崔令仪(画外):沈珠,三年了,你这颗珠子养得最好——今晚,该收了。 △ 沈澜捏紧迷香,一脚踹开了暗室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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