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/ 23 集 · 本集 716 字
第17集 · 围杀
下一集 · 第18集 →△ 兵部后街,夜雾浓重。沈砚秋贴墙疾行,前方谢云归突然驻足。
谢云归(不回头):跟了我三条街,出来吧。
沈砚秋(缓步上前):谢兄好耳力,那也该听得出——今晚你走不了。
谢云归(转身,袖中火漆印泛光):就凭你一个代笔的?
△ 萧别从暗巷踏出,手中药囊一抖,三枚银针钉入谢云归脚边青砖。
萧别(寡淡):再动一步,针就换地方了。
谢云归(脸色骤变):萧郎中?你我无冤无仇——
萧别(打断):你袖口那味药,是我配给崔令仪的。
△ 谢云归猛地后撤,裴无咎从墙头翻落,火雷在掌心一转。
裴无咎(咧嘴):谢举子,一颗火雷换你身上那份密信,这买卖我不亏。
谢云归(咬牙):你们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?
沈砚秋(逼近):那你替敌国传信,又是什么罪?
△ 谢云归袖中短刀出鞘,直刺沈砚秋面门。萧别银针后发先至,钉穿他手腕。
谢云归(惨呼,短刀落地):啊——
沈砚秋(俯身拾刀):兵部火漆印、崔令仪的药、城外大营的换防——谢兄,你这条命,值不少情报。
谢云归(喘粗气,忽然冷笑):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崔令仪早算到这一步。
裴无咎(脸色一变):什么意思?
谢云归(一字一字):他根本没打算出城。他要的,是你们全都聚到这儿。
△ 远处城门方向,三道狼烟冲天而起。沈砚秋霍然回头。
沈砚秋(攥紧刀柄):调虎离山……城门!
萧别(收针):现在赶,还来得及。
裴无咎(把火雷塞进沈砚秋手里):来得及个屁!你听——
△ 街尽头,铁甲摩擦声如潮水涌来。崔令仪的声音穿透夜雾。
崔令仪(画外,冷厉):沈砚秋,本官等你多时了。
△ 沈砚秋握雷的手一顿,谢云归趁机滚向街角。
沈砚秋(盯着黑暗深处):崔令仪……你连谢云归都舍得扔?
崔令仪(画外):律法不讲人情,棋子也一样。
△ 兵部后街,夜雾浓重。沈砚秋贴墙疾行,前方谢云归突然驻足。 谢云归(不回头):跟了我三条街,出来吧。 沈砚秋(缓步上前):谢兄好耳力,那也该听得出——今晚你走不了。 谢云归(转身,袖中火漆印泛光):就凭你一个代笔的? △ 萧别从暗巷踏出,手中药囊一抖,三枚银针钉入谢云归脚边青砖。 萧别(寡淡):再动一步,针就换地方了。 谢云归(脸色骤变):萧郎中?你我无冤无仇—— 萧别(打断):你袖口那味药,是我配给崔令仪的。 △ 谢云归猛地后撤,裴无咎从墙头翻落,火雷在掌心一转。 裴无咎(咧嘴):谢举子,一颗火雷换你身上那份密信,这买卖我不亏。 谢云归(咬牙):你们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? 沈砚秋(逼近):那你替敌国传信,又是什么罪? △ 谢云归袖中短刀出鞘,直刺沈砚秋面门。萧别银针后发先至,钉穿他手腕。 谢云归(惨呼,短刀落地):啊—— 沈砚秋(俯身拾刀):兵部火漆印、崔令仪的药、城外大营的换防——谢兄,你这条命,值不少情报。 谢云归(喘粗气,忽然冷笑):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崔令仪早算到这一步。 裴无咎(脸色一变):什么意思? 谢云归(一字一字):他根本没打算出城。他要的,是你们全都聚到这儿。 △ 远处城门方向,三道狼烟冲天而起。沈砚秋霍然回头。 沈砚秋(攥紧刀柄):调虎离山……城门! 萧别(收针):现在赶,还来得及。 裴无咎(把火雷塞进沈砚秋手里):来得及个屁!你听—— △ 街尽头,铁甲摩擦声如潮水涌来。崔令仪的声音穿透夜雾。 崔令仪(画外,冷厉):沈砚秋,本官等你多时了。 △ 沈砚秋握雷的手一顿,谢云归趁机滚向街角。 沈砚秋(盯着黑暗深处):崔令仪……你连谢云归都舍得扔? 崔令仪(画外):律法不讲人情,棋子也一样。
第1集 退信 △ 午后,书肆柜台前。沈砚秋将一封退信放回台面,信封背面洇着淡墨。 沈砚秋(低声念):初八子时,北门换防——这地址写错了? 柳含烟(笑着抽走信):客人写错了地址,常有的事。 沈砚秋(指信封):可这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墨色比正面新。 柳含烟(袖口一掩):你看错了,那是水渍。 △ 沈砚秋瞥见她袖口内侧沾着一道同样的淡墨痕。 沈砚秋(慢条斯理):水渍能洇出个“防”字,我倒头回见。 柳含烟(笑意不改):沈代笔,替人写信是本事,替人操心是忌讳。 沈砚秋(拱手):受教。那这信我帮您重抄一遍? 柳含烟(把信按进抽屉):不必,退回去的,就当没来过。 △ 沈砚秋转身整理笔架,余光扫向抽屉缝里露出的信角。 沈砚秋(自言自语):退回去的信,怎么还留着? 阿蘅(端茶进来,抢话):掌柜的说了,这信不能经第二人的手。 沈砚秋(接过茶):那经了你的手没有? 阿蘅(一噎):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 柳含烟(从里间出声):阿蘅,前头没你的事,去后院。 △ 阿蘅低头退下,经过沈砚秋时飞快地往他掌心塞了样东西。 沈砚秋(捏紧手心,不动声色):掌柜的,我今日告个假。 柳含烟(隔着门帘):告假去哪儿? 沈砚秋(把掌心之物拢进袖中):去城北,看看那信上的地址到底是谁家。 △ 门帘后,柳含烟的笑脸骤然收起。 柳含烟(压着嗓子):沈砚秋,那封信,你最好当没见过。 沈砚秋(回身一笑):晚了。我方才念出声的时候,您可就在我身后站着。 △ 柳含烟猛地掀帘而出,手里已多了一把裁纸刀。 柳含烟(逼近一步):你听见了多少? 沈砚秋(退到门口,背手开门):听见了换防时辰——也听见了,您袖口上的墨,跟信上的一模一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掌柜 △ 书肆内堂,柳含烟将退回的信封压在茶盏下,笑意未减。 柳含烟(慢条斯理):客人这信写错了地址,驿卒才原样退回来。 沈砚秋(盯着她袖口):错没错,掌柜的心里清楚。那行换防时辰,是墨自己显出来的。 柳含烟(端起茶盏):墨遇潮显字,寻常事。你代笔三年,没见过? 沈砚秋(上前半步):寻常事?那掌柜的袖口,怎么也沾着同样的墨? △ 柳含烟手一顿,茶盏盖轻磕在杯沿上。 柳含烟(笑):方才替你研墨,溅了两点,也值得你红着眼问? 沈砚秋(压低声音):我研的是松烟墨,发青。你袖口这墨发红,掺了明矾——密信才用这方子。 柳含烟(放下茶盏):沈砚秋,代笔的工钱,我少过你一文吗? 沈砚秋(不接话):信是假地址,墨是密信墨,掌柜的到底替谁收信? 柳含烟(笑意淡了):替谁收信,轮不到你问。你只需记住,信退回来,你念了那行字。 沈砚秋(冷笑):所以我这条命,也从念那行字起,挂上了。 △ 阿蘅掀帘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裁纸刀。 阿蘅(抢话):掌柜的,后门那位又来了,说今晚子时前要回话。 柳含烟(看回沈砚秋):听见了?你先回去,明日照常代笔,一个字都别多写。 沈砚秋(转身又停):掌柜的,那行换防时辰,我看清了——初三,寅时,北门。 柳含烟(袖口一紧):你记这些做什么? 沈砚秋(一字一句):因为退回这封信的人,此刻就站在你后门。 △ 柳含烟猛地回头,后门方向传来三声轻叩。 柳含烟(压着嗓子):阿蘅,带他从侧窗走,快。 沈砚秋(不动):我不走。掌柜的,敲门的人,认不认识我爹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夜墨 △ 深夜,书肆后院,沈砚秋翻墙落地,墙角灯影晃动。 沈砚秋(压低呼吸):后院灯亮着,柳含烟果然没走。 △ 阿蘅蹲在石阶上拓印一张密信,墨纸铺了满地。 阿蘅(惊起):沈砚秋!你怎么进来的? 沈砚秋(扫过拓纸):侧窗没锁——是你留的。 阿蘅(咬牙):掌柜的让我盯你三天了,你今晚不来,我也要去找你。 沈砚秋(拿起一张拓纸):这墨色掺了松烟,跟退信上一模一样。 阿蘅(抢回纸):别碰!那是城防旧档,拓完就得烧。 沈砚秋(逼近一步):旧档怎会落在书肆?谁送来的? 阿蘅(低声):送信的人蒙着脸,只说交给掌柜的,换防前必须拓完三份。 沈砚秋(一顿):换防——初三寅时北门,对不对? 阿蘅(手一抖,拓包落地):你怎么知道时辰? 沈砚秋(捡起拓包):因为那封退信,本来就是我写的。 阿蘅(愣住):你写的?你替谁写? 沈砚秋(盯着她):我替一个不肯露脸的人写,写完就被退回来。 阿蘅(急):退信的人后门敲了三下,掌柜的连夜把信烧了! 沈砚秋(抓住她手腕):烧了?你亲眼看见的? 阿蘅(挣开):我看见她把灰埋进花盆——可灰里还有半片没烧透的纸角。 △ 阿蘅从袖中摸出一角焦纸,递到沈砚秋眼前。 沈砚秋(就灯细看):北门守将换防,接令者姓谢。 阿蘅(瞪眼):谢云归?那个新科举子? 沈砚秋(将纸角收入袖中):明晚子时,你把拓印剩下的墨渣全倒进后井。 阿蘅(愣):为什么? 沈砚秋(转身入暗处):因为有人会来验墨——我要看他认不认得这井水。 △ 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,阿蘅猛地吹灭油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说书人 △ 次日午后,茶馆满座,裴无咎立于台上,醒木一敲。 裴无咎(拍案):上回说到,城门换防,暗桩换命—— △ 醒木连敲三长两短,沈砚秋在角落端起茶碗。 沈砚秋(接暗号,轻叩桌面两短):先生,续一段旧的。 裴无咎(眯眼):客官要听哪一朝? 沈砚秋(放下茶碗):不听朝,只听门——初三寅时,北门。 裴无咎(醒木一收):这话金贵,茶钱不够。 沈砚秋(推过一枚铜钱):够不够,看先生敢不敢收。 裴无咎(抓起铜钱,压低嗓):城外大营昨夜调了三千人,天亮前又撤回两千。 沈砚秋(指尖一紧):那一千呢? 裴无咎(指窗外):换防的,全换成了生面孔,守将姓谢的副手接令。 沈砚秋(皱眉):谢云归一个举子,哪来的兵权? 裴无咎(冷笑):举子是壳,他袖里那方火漆印才是真身。 沈砚秋(倾身):先生见过? 裴无咎(敲桌):见过一次——三年前兵部密使,用的就是那方印。 沈砚秋(低声):所以换防不是防外敌,是防自己人。 裴无咎(收扇):聪明。可你查下去,先死的不是姓谢的。 沈砚秋(抬眼):是谁? 裴无咎(凑近):写过那封信的人——你。 △ 裴无咎起身要走,袖中掉出一角纸,沈砚秋捡起。 沈砚秋(展开):这是……旧驿站的房契? 裴无咎(头也不回):有人托我给你的,说驿站地下埋着你要的东西。 沈砚秋(追一步):托你的人是谁? 裴无咎(跨出门槛):一个不肯露脸的人——跟你代笔那位,是同一个人。 △ 茶馆门口,柳含烟提着一篮新墨,正笑着望进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御史 △ 书肆外,崔令仪一挥手,巡城兵封住前后门。 崔令仪(冷声):店里的人,一个不许走。 柳含烟(迎出):崔大人,小本生意,犯哪条律了? 崔令仪(不看她):有人举报,书肆私藏军情密信。 柳含烟(笑意不改):那大人搜便是,搜不出,可要还我个清白。 △ 崔令仪径直走向柜台,指尖一按,夹层弹开,七封信散落。 崔令仪(举起信):七封未寄密信,笔迹出自一人。 柳含烟(后退半步):这……这不是我的字。 崔令仪(转向沈砚秋):沈砚秋,代笔为生,字迹与你坊间留的稿底一模一样。 沈砚秋(皱眉):我的字,谁都能仿。 崔令仪(抖开信纸):仿的人,连你写“秋”字缺一撇的习惯都学了去。 沈砚秋(盯住柳含烟):柳掌柜,你袖口的墨,是昨夜的,还是今早的? 柳含烟(将袖往后一收):替客人试墨,沾的。 崔令仪(逼近一步):试墨试到密信上,柳掌柜好手艺。 柳含烟(忽然抬指):大人既问到底,我便直说——信是沈砚秋写的,我亲眼见他封好。 沈砚秋(气笑):你亲眼见我写,那你倒是说说,我写在第几页? 柳含烟(一顿):第七页。 沈砚秋(转向崔令仪):大人,第七页是空白,她根本没看过信。 崔令仪(看柳含烟一眼,又看沈砚秋):一个没看过信的人,指认得倒干脆。 柳含烟(笑不出来了):大人,他这是反咬。 崔令仪(挥手):律法不讲人情,都带走——沈砚秋,主谋。 △ 兵士上前按住沈砚秋,柳含烟低头理了理袖口。 崔令仪(回身):对了,第七页不是空白,我翻过。 沈砚秋(猛地抬头):那你刚才…… 崔令仪(淡淡):我在等谁先沉不住气。 △ 沈砚秋被押出书肆,正撞见阿蘅挤在人群里,她攥紧拳头,冲他无声摇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牢中 △ 牢房潮湿,沈砚秋靠墙坐着。铁栏外传来脚步声。 阿蘅(压低嗓子):沈先生,是我。 沈砚秋(起身):你怎么混进来的? 阿蘅(递过一个馒头):别问,快吃,里头有东西。 沈砚秋(掰开馒头):半张城防图……你从哪弄的? 阿蘅(左右看):掌柜的锁在柜底,我趁她换衣裳拓的。 沈砚秋(凑近细看):这个缺口——是我家旧驿站的位置。 阿蘅(探头):驿站是守城最薄的地方,图上还标了换防时辰。 沈砚秋(抬眼):客栈那封信上的时辰,和这里对得上。 阿蘅(咬牙):所以那封信是真的,掌柜的真是接线人。 沈砚秋(折起图):你偷图的事,她发觉了吗? 阿蘅(声音一紧):她今早问我,耳坠怎么少了一只。 沈砚秋(停手):你耳坠呢? 阿蘅(摸耳垂):昨晚在书肆地板下拓印,落那儿了。 沈砚秋(低声):快走,回书肆把耳坠拿走,别回头。 阿蘅(摇头):我不走,先生,血书我还没找到呢。 沈砚秋(皱眉):什么血书? 阿蘅(抓住铁栏):掌柜的逼我抄名单,我假装手抖,把墨泼了,看见她箱底压着一封血书。 沈砚秋(盯住她):血书写的什么? 阿蘅(一字一顿):掌柜的才是接线人——署名,是你爹。 △ 沈砚秋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。 沈砚秋(声音发涩):阿蘅,你听好,出去之后,别再叫我先生。 阿蘅(一愣):那叫你什么? 沈砚秋(慢慢抬头):叫我……逃犯。今夜我必须出去一趟,回旧驿。 △ 阿蘅刚要开口,牢道尽头传来狱卒的脚步声,她一闪身没入阴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旧驿 △ 深夜,沈家老宅院中。沈砚秋推门而入,沈父正蹲在灶前添柴。 沈父(头也不回):牢里蹲了三天,回来就翻箱倒柜,你找什么? 沈砚秋(压着嗓子):爹,咱家旧驿的地基图,还在不在? △ 沈父猛地起身,抄起门边门栓横在身前。 沈父(瞪眼):那驿站烧了十年,你查它做什么! 沈砚秋(上前一步):因为有人把城防缺口标在了咱家驿站底下。 沈父(门栓一颤):谁、谁说的? 沈砚秋(盯住他):牢里一个杂役,塞给我半张图,画的就是咱家。 沈父(别开脸):胡说!那地方早成荒地,哪来的缺口。 沈砚秋(从怀里掏出馒头掰开):图在这儿,您自己看。 △ 沈父接过半张图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 沈父(嗓门发紧):这墨……这墨是驿站的旧印泥,早该绝了。 沈砚秋(逼近):爹,十年前那场火,烧的到底是什么? 沈父(把图拍在桌上):烧的是账本!你娘走得早,我带着你守驿站,账本一烧,我就辞了差。 沈砚秋(一字一句):可有人告诉我,那晚驿站里还住着别人。 沈父(脸色骤白):谁告诉你的? 沈砚秋(低声):署名——是您。 △ 沈父踉跄后退,撞翻了灶边的柴堆。 沈父(嘶哑):滚!你给我滚出去,这个家不许再提驿站! 沈砚秋(捡起图,转身):我滚。可您记住,我不查,别人也会查。 △ 沈砚秋跨出门槛,沈父突然追出一步。 沈父(带着哭腔):砚秋——那半张图,缺的那半张,在书肆掌柜手里。 沈砚秋(脚步一顿,没回头):我知道。所以今夜,我要去把它拿回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郎中 △ 清晨,城西药铺。沈砚秋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萧别正在碾药。 萧别(头也不抬):坐下。伤口裂了,再晚半天,这条胳膊就废了。 沈砚秋(坐下):萧郎中,您不问我这伤哪来的? 萧别(剪开布条):不问。问多了,药钱得加。 沈砚秋(笑):您倒实在。那您给我上的这药,是什么方子? 萧别(手上不停):三七、血竭,再加一味白矾水。 沈砚秋(眼神一紧):白矾水……密信上显字,用的也是白矾水。 △ 萧别碾药的手停了一瞬,又继续。 萧别(淡淡):巧合。 沈砚秋(盯着他):我在牢里见过一封密信,药水配方和您这方子,一字不差。 萧别(抬眼):所以呢? 沈砚秋(压低声音):一个游方郎中,怎知军情暗语? △ 萧别放下药碾,从柜底摸出一枚旧铜牌,推到沈砚秋面前。 萧别(平静):十年前,北境大营医官,萧别。这牌子,够不够换你闭嘴? 沈砚秋(拿起铜牌):军医退伍,为何躲在城里开药铺? 萧别(收回铜牌):因为有人要杀我。当年驿站大火,我就在场。 沈砚秋(猛地站起):您在场?那您看见什么了? 萧别(按住他肩膀):我看见你爹抱着一个婴孩跑出来,身后跟着个女人,怀里揣着军旗。 沈砚秋(声音发颤):那女人是谁? 萧别(重新碾药):柳含烟的娘。你爹没告诉你吧——你亲爹,姓柳。 △ 沈砚秋手一松,铜牌当啷掉在药碾上。 萧别(头也不抬):药钱十文,放柜上。下次来,别带刀。 沈砚秋(慢慢捡起铜牌,放回柜面):萧郎中,您这药铺,今夜还开门吗? 萧别(手一顿):你想干什么? 沈砚秋(转身往外走):今夜子时前,我要见柳含烟。您替我传句话——就说,旧驿的账,该清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同窗 △ 酒楼雅间,谢云归提壶斟酒,袖口压着桌沿。 谢云归(含笑):砚秋兄,那日书肆受惊,小弟特备薄酒压惊。 沈砚秋(端杯不饮):谢兄消息倒快,封铺的事,满城还没几个人知道。 谢云归(举杯掩面):家父在衙门口当差,听一耳朵罢了。喝,先喝。 沈砚秋(浅抿一口,放下):酒是好酒,就是后劲太大,怕误事。 谢云归(凑近):你查的换防时辰,可有眉目?小弟愿效犬马之劳。 沈砚秋(指节叩桌):谢兄怎么知道我在查换防? 谢云归(眼神一闪):猜的。你被崔令仪拿住又放出来,不是查这个,还能查什么? 沈砚秋(笑着倒酒):那谢兄猜猜,我下一步查谁? 谢云归(手一抖,酒洒袖口):这……我哪猜得着。 △ 沈砚秋假意醉倒,伏在桌上。谢云归轻声唤了两声,起身。 △ 沈砚秋睁眼,从谢云归袖中勾出一枚兵部火漆印,迅速按进怀里。 沈砚秋(醉腔):谢兄……再、再来一杯。 谢云归(回身,替他掖了掖衣领):砚秋兄醉了,我送—— 沈砚秋(忽然直起身,盯着他):谢云归,你袖子里那枚印,是兵部的,还是你爹的? 谢云归(脸色骤白):你翻我? 沈砚秋(把酒泼在地上):这酒里放了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明天午时,我拿这拓片去见崔令仪。 谢云归(扑通跪下):砚秋,别去!那印是我从父亲书房偷的,只为换点功名—— 沈砚秋(俯身):换功名,还是换我的命? △ 谢云归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暴起。 谢云归(咬牙):你要去,就先去问问崔令仪,他手里的刀,砍过多少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反咬 △ 御史府正堂,崔令仪端坐案后,沈砚秋将火漆印拓片呈上。 崔令仪(扫一眼):兵部火漆,私印仿造,你拿这个来告谁? 沈砚秋(不退):仿造也好,真的也好,谢云归亲口认了是从他父亲书房拿的。 崔令仪(将拓片凑近烛火):谢家父子,本官自会查。 沈砚秋(上前一步):那日书肆七封密信,您查了三天,查出什么了? 崔令仪(手一松,拓片烧成灰):律法不讲人情,你急什么? 沈砚秋(盯着火盆):我急,是因为有人比您先动手。昨夜我差点死在酒里。 崔令仪(抬眼):所以你来,是求本官保你? 沈砚秋(冷笑):我来,是问您一句——这城里,到底几个人在替敌国办事? 崔令仪(起身,背手踱步):沈砚秋,你太聪明,聪明人活不长。 沈砚秋(转身欲走):那就不劳御史大人费心,我自己查。 崔令仪(停步):站住。你以为只有谢云归一个人? △ 沈砚秋回头,崔令仪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谢云归是饵,你咬钩了;现在,我要用你,去钓更大的鱼。 沈砚秋(攥拳):您拿我当饵? 崔令仪(将一枚令牌推过案面):拿着,明日去城北大营点卯。你要的换防名单,就在军需册里。 沈砚秋(不接):条件呢? 崔令仪(俯身,压低声音):条件是你查到最后,第一个告诉我——名单上,有没有我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暗桩 △ 沈砚秋攥着令牌走出御史府,街角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进巷子。 裴无咎(松手,压低嗓门):令牌是假的,崔令仪的人正在城北等你自投罗网。 沈砚秋(盯令牌):你怎知是假的? 裴无咎(掰开令牌夹层):真令牌铜芯灌铅,这枚是空心——三年前我亲手仿过一批。 沈砚秋(将令牌收入袖中):那你仿的令牌,卖给了谁? 裴无咎(搓手):买主蒙面,只露一手,虎口有茧,是常年握笔的。 沈砚秋(眼神一沉):谢云归? 裴无咎(摇头):握笔的茧在指节,虎口有茧的,是握刀又改握笔的人。 △ 沈砚秋转身就往书肆方向走,裴无咎一把扯住他袖子。 裴无咎(急):书肆昨夜封了,柳含烟被御史台带走,阿蘅……不见了。 沈砚秋(脚步一滞):什么时候的事? 裴无咎(比划):亥时三刻,来的人没穿官服,腰牌是黑的。 沈砚秋(低声):黑腰牌不是巡城司的规制。 裴无咎(凑近):对,所以我没走,我蹲在对面茶棚,看见一个人从后门溜出来。 沈砚秋(追问):谁? 裴无咎(一字一顿):穿书肆杂役衣裳,怀里鼓鼓囊囊,往城西去了。 沈砚秋(攥紧拳头):阿蘅。 裴无咎(拉住他):别冲动,城西是乱葬岗,这个时辰去就是送死。 沈砚秋(甩开):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,比命值钱。 △ 沈砚秋奔出巷口,裴无咎犹豫一瞬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拍在墙上。 裴无咎(咬牙):我跟你去,但先说好——雇我的价钱,一文不能少。 沈砚秋(头也不回):记账上。 裴无咎(追上去):你上回欠我的茶钱还没还! △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,巷口墙上的铜钱突然被人从暗处取走。 △ 一只戴着黑腰牌的手将铜钱翻了个面,背面刻着一个“崔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对质 △ 沈砚秋提刀踹开暗门,里面是一条通往书肆后巷的夹道。 沈砚秋(喘着粗气):柳含烟,你站住! 柳含烟(立在巷口,背对他):我站了十年,就等你拿刀来问。 沈砚秋(刀锋抵住她后心):阿蘅的耳坠、血书,还有我爹——你一条条说清楚。 柳含烟(转身,迎着刀尖):你爹当年也问过同样的话,他现在还活着吗? 沈砚秋(手一颤):你什么意思? 柳含烟(冷笑):十年前驿站大火,你爹能活着回来,你以为靠的是命硬? 沈砚秋(咬牙):靠什么? 柳含烟(抬手拨开刀):靠有人替他死。那个人,姓柳。 沈砚秋(愣住):你爹? 柳含烟(别开脸):我爹把他推上马,自己引开追兵。你爹回来后,一个字都没提过。 沈砚秋(刀尖垂下):所以你来书肆……十年。 柳含烟(转向他):我来查一件事——当年谁下的灭口令。 沈砚秋(逼视):查到了? 柳含烟(从袖中摸出半张残纸):查到一半。另外一半,在你爹手里。 沈砚秋(接过残纸):这上面是火漆印的纹路—— 柳含烟(打断):是兵部火漆。谢云归袖里那枚,只是仿的。 沈砚秋(攥紧纸):真的在谁手上? 柳含烟(退后一步,隐入暗处):问崔令仪去。他今日点卯,你带着这半张纸—— 沈砚秋(追出半步):带纸做什么? 柳含烟(声音渐远):看他烧不烧。他烧了,我爹就没白死;他不烧—— △ 巷口只剩风声,沈砚秋低头,残纸背面透出一行蝇头小字。 沈砚秋(念出声,声音发寒):换防时辰有诈,勿信崔令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驿站 △ 沈砚秋攥着残纸冲进旧驿院门,沈父正在院里劈柴。 沈砚秋(压着嗓子):爹,十年前驿站那场火,不是意外。 沈父(斧头一偏):谁让你查这个的?出去! 沈砚秋(把残纸拍在柴堆上):有人写了“换防时辰有诈”,字迹跟军旗上的一模一样。 沈父(脸色骤变):你……你见过那面旗? 沈砚秋(逼近一步):旗在地基下埋着,旗角绣着柳家族徽。 △ 沈父手一松,斧头砸在脚边,人往后踉跄半步。 沈父(喉头滚动):柳家……你还知道什么? 沈砚秋(一字一句):柳含烟说,她爹替谁死过。爹,您当年是驿丞,那夜到底出了什么事? 沈父(别开脸,声音发颤):别问了,砚秋,知道的人全死了。 沈砚秋(抓住他胳膊):那柳含烟为什么还活着?她让我去查崔令仪,您告诉我,该不该信她? 沈父(猛地甩开):崔令仪——你离他远点! △ 沈父转身要进屋,沈砚秋横跨一步堵住门。 沈砚秋(声音沉下来):爹,我今夜就挖地基。您不说,我自己找。 沈父(背对他,肩头抖了抖):挖吧……挖出来的东西,别让第二个人看见。 △ 沈砚秋提灯走到院角老槐树下,铁锹落下去,三下便碰到硬物。 沈砚秋(蹲下,声音发紧):爹,这旗上不止柳家的族徽——还有一道刀口,是被人从里往外砍的。 沈父(在门口低吼):住手!那旗不能见光! 沈砚秋(举起半截旗):为什么?旗上绣的是守军番号,驿站当年驻的是谁的人? 沈父(闭眼,一字一字):驻的是你亲爹的人。 △ 沈砚秋手一抖,灯油泼在旗角,火苗窜起。 沈父(扑上来拍火,声音嘶哑):柳含烟她爹替你亲爹挡了刀,把你塞给我,说“别让孩子再沾军籍”! 沈砚秋(盯着烧焦的旗角):那我亲爹呢?他叫什么? 沈父(颓然跪地):旗上那道刀口——是他自己砍的。他拿驿站换了整营人的命。 △ 火苗熄灭,沈砚秋慢慢站起身,身后院门忽然被人叩响。 崔令仪(门外,声音平静):沈砚秋,开门。今夜我若不来,你爹就白跪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身世 △ 沈砚秋将烧残的军旗塞进灶膛,沈父仍跪在院中。 沈砚秋(对门外):御史大人深夜登门,带了几个人? 崔令仪(推门而入,扫一眼灶膛):一个没带。律法不讲人情,但今夜讲一回。 沈父(抬头,声音沙哑):崔……崔大人,十年了。 崔令仪(站在沈父面前):沈驿丞,我查了你十年。那夜驿站烧了,你活着,柳家父女活着,唯独守军名册烧成灰。 沈砚秋(挡在父亲身前):名册上第一个名字,是我亲爹。 崔令仪(从袖中抽出一页焦纸):不,第一个名字是我写的。你亲爹叫沈怀远,是我顶头上司。 △ 沈砚秋愣住,沈父猛地抬头。 沈父(失声):你……你是当年那个送信的小校? 崔令仪(展开焦纸):沈怀远让我把换防时辰送出去,我送到了。可柳含烟她爹半路截下我,说时辰是假的,送出去就是送死。 沈砚秋(声音发冷):所以你烧了真信,看着我亲爹去死? 崔令仪(直视他):我烧的是假信。真信,沈怀远自己吞了——他怕城破,拿命拖住敌军三天。 沈砚秋(攥拳):那柳含烟为什么恨你?她说她爹没白死,就等你烧那半张纸。 崔令仪(冷笑):因为那半张纸是我写的诱饵。我放出假换防时辰,引出了三个内奸,柳含烟她爹是其中一个。 沈父(踉跄站起):你胡说!柳大哥是替沈怀远挡的刀! 崔令仪(一字一字):他挡刀,是因为我告诉他——沈怀远已经叛了。 △ 沈砚秋一步上前,揪住崔令仪衣领。 沈砚秋(压低声音):你再说一遍。 崔令仪(不挣,平静):我骗了他。不骗,柳含烟她爹不会露出马脚。可沈怀远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清清白白。 △ 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,三人同时转头。 柳含烟(站在门影里,手里提着灯笼):崔大人,你骗我爹的话,我今晚也骗了你一回。 崔令仪(转身):什么意思? 柳含烟(举灯照向自己袖口,一片火漆印的残痕):你让我烧的那半张纸,是假的。真的城防图——在阿蘅身上。 △ 沈砚秋脸色骤变,柳含烟将灯笼往地上一摔,火光腾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双面 △ 书肆后院,灯笼残火将熄。沈砚秋攥着半截烧焦的纸角,指节发白。 沈砚秋(压着嗓子):阿蘅身上……你再说一遍。 柳含烟(拂袖冷笑):那丫头比你机灵,出城往北去了。 沈砚秋(上前一步):北边是大营,你让她送死去? 柳含烟(转身背对):送死?她怀里揣的是真图,崔令仪要的是我,不是她。 △ 沈砚秋猛地扣住柳含烟手腕,灯笼杆应声落地。 沈砚秋(一字一顿):你从什么时候替崔令仪做事的? 柳含烟(不挣):我替我爹。十年前驿站那把火,烧的是我全家。 沈砚秋(松手,退半步):你爹……不是死在火里吗? 柳含烟(喉头一动):死的是我娘。我爹活到上个月,被崔令仪灭了口。 △ 墙外更鼓敲过三响,柳含烟抬眼看向屋顶。 柳含烟(忽然压低):有人。你信我一回,还是信崔令仪? 沈砚秋(盯着她):我谁都不信。我只信我爹还活着。 △ 屋顶瓦片轻响,一道人影翻落院中,官帽摘在手里。 崔令仪(额上刺字映着月光):沈砚秋,你爹没死,他是我二十年的老搭档。 沈砚秋(后退撞上石桌):你说什么? 崔令仪(将官帽掷于地上):城防图是假的,换防时辰也是假的。真的那一份,今夜子时出城。 柳含烟(失声):你故意放我烧的—— 崔令仪(冷笑):不烧,你怎么肯把真图交给阿蘅? △ 沈砚秋抓起石桌上的砚台,狠狠砸向崔令仪脚边,墨汁溅上三人衣摆。 沈砚秋(红着眼):你们两个,拿我爹的命做局? 崔令仪(负手):做局的是你爹。他让我放话——驿站地下,埋着二十年前的真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假信 △ 次日午后,书肆柜台前。沈砚秋铺纸提笔,柳含烟立在身侧研墨。 柳含烟(盯着笔尖):你写得出崔令仪的字? 沈砚秋(落笔不停):他方才扔在院里的官帽,内衬有他亲笔签押,我临了三遍。 柳含烟(递过火漆):印也是假的,他昨夜的印色偏朱,这个是赭石。 沈砚秋(接印,手一顿):你连他印泥都记得住。 柳含烟(别开脸):我爹教我看人,不看脸,看手。 △ 门外脚步急促,裴无咎掀帘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字条。 裴无咎(拍在柜上):城门口的眼线捎话——崔令仪今早换了两个守门校尉。 沈砚秋(折信入封):他在等这封信。信一到,他就得出城。 裴无咎(搓手指):出城容易,回来难。你拿什么换他一条命? 沈砚秋(封蜡):拿我爹。他信里写,驿站地下有他想要的东西。 柳含烟(按住信封):他若不信呢? 沈砚秋(抬眼):他一定信。因为这信上写的,是他二十年前亲手埋的。 △ 裴无咎忽然按住沈砚秋的手,脸色变了。 裴无咎(低声):坏了。方才我进门前,看见谢云归从后巷翻墙出去。 柳含烟(手一抖,墨滴污了信封):他听见了多少? 裴无咎(摇头):听见“驿站”两个字,就够了。 沈砚秋(将信塞进裴无咎怀里):你送信,我追谢云归。 柳含烟(一把拉住他袖子):你追不上。他往兵部方向去了。 △ 沈砚秋甩开柳含烟,抓起门边斗笠。 沈砚秋(回身,一字一字):那就让崔令仪知道——信是假的,谢云归也是假的。 柳含烟(愣住):你连谢云归都…… 沈砚秋(跨出门槛):我早说过,我谁都不信。 △ 巷口,谢云归的背影一闪,拐进兵部后街。沈砚秋斗笠压眉,拔步跟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围杀 △ 兵部后街,夜雾浓重。沈砚秋贴墙疾行,前方谢云归突然驻足。 谢云归(不回头):跟了我三条街,出来吧。 沈砚秋(缓步上前):谢兄好耳力,那也该听得出——今晚你走不了。 谢云归(转身,袖中火漆印泛光):就凭你一个代笔的? △ 萧别从暗巷踏出,手中药囊一抖,三枚银针钉入谢云归脚边青砖。 萧别(寡淡):再动一步,针就换地方了。 谢云归(脸色骤变):萧郎中?你我无冤无仇—— 萧别(打断):你袖口那味药,是我配给崔令仪的。 △ 谢云归猛地后撤,裴无咎从墙头翻落,火雷在掌心一转。 裴无咎(咧嘴):谢举子,一颗火雷换你身上那份密信,这买卖我不亏。 谢云归(咬牙):你们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? 沈砚秋(逼近):那你替敌国传信,又是什么罪? △ 谢云归袖中短刀出鞘,直刺沈砚秋面门。萧别银针后发先至,钉穿他手腕。 谢云归(惨呼,短刀落地):啊—— 沈砚秋(俯身拾刀):兵部火漆印、崔令仪的药、城外大营的换防——谢兄,你这条命,值不少情报。 谢云归(喘粗气,忽然冷笑):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崔令仪早算到这一步。 裴无咎(脸色一变):什么意思? 谢云归(一字一字):他根本没打算出城。他要的,是你们全都聚到这儿。 △ 远处城门方向,三道狼烟冲天而起。沈砚秋霍然回头。 沈砚秋(攥紧刀柄):调虎离山……城门! 萧别(收针):现在赶,还来得及。 裴无咎(把火雷塞进沈砚秋手里):来得及个屁!你听—— △ 街尽头,铁甲摩擦声如潮水涌来。崔令仪的声音穿透夜雾。 崔令仪(画外,冷厉):沈砚秋,本官等你多时了。 △ 沈砚秋握雷的手一顿,谢云归趁机滚向街角。 沈砚秋(盯着黑暗深处):崔令仪……你连谢云归都舍得扔? 崔令仪(画外):律法不讲人情,棋子也一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真相 △ 长街两端被铁甲堵死。沈砚秋三人背靠背,裴无咎火折子映亮半张脸。 裴无咎(压低嗓):三面都是人,就剩左边那条死巷。 萧别(扫一眼):巷底是砖墙,翻不过去。 沈砚秋(盯着崔令仪方向):不翻墙。崔令仪腰上那块牌,我要了。 裴无咎(瞪眼):你疯了?那是铁甲死士—— 沈砚秋(打断):他故意放狼烟引我们来,说明城门是空的。夺牌,出城,还来得及。 △ 崔令仪拨开甲士,缓步上前,腰间铜牌在火光中一闪。 崔令仪(负手):沈砚秋,你比谢云归聪明,可惜聪明人也怕死。 沈砚秋(上前一步):崔大人,你额上那道旧疤,是十年前驿站大火留下的吧? 崔令仪(脚步一顿):你说什么? 沈砚秋(一字一字):那晚你放走的人,是我爹。你欠沈家一条命。 崔令仪(冷笑):胡说。本官从未去过什么驿站。 沈砚秋(从怀中取出半截烧焦军旗):旗上族徽是柳含烟娘家的——可旗角这枚火漆,是你崔家的私印。 △ 崔令仪脸色骤变,手按刀柄。 崔令仪(压低嗓):你从哪弄来的? 沈砚秋(猛掷军旗):萧别,动手! △ 萧别三针齐发,钉向崔令仪面门。崔令仪挥刀格挡,裴无咎火雷炸开烟幕。 裴无咎(大吼):牌! △ 沈砚秋趁乱扑上,一把扯下崔令仪腰间铜牌,翻身滚出丈外。 崔令仪(怒极反笑):好,好得很。你以为拿了牌就能出城? 沈砚秋(掰开铜牌夹层,愣住):这名单…… 崔令仪(收刀,冷冷):看清楚了?上面有柳含烟、谢云归、阿蘅—— 沈砚秋(声音发紧):为什么没有我? 崔令仪(转身,背对火光):因为你的名字,二十年前就写过了。写它的人,是你亲爹。 △ 沈砚秋捏着名单的手剧烈发抖。烟幕散尽,崔令仪已退入铁甲阵中。 崔令仪(画外,渐远):出城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脸去问你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焚名 △ 破庙内,火盆将熄。沈砚秋攥着名单,指节发白。 沈砚秋(声音发哑):二十年前……我爹亲手写下我的名字? 柳含烟(从暗处走出,伸手):名单给我。 沈砚秋(后退半步):你袖口的墨,跟信上的一模一样。你也是他们的人。 柳含烟(不答,逼近):沈砚秋,你爹保了你十年,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。 △ 柳含烟突然夺过名单,扬手投向火盆。 沈砚秋(扑上去):你干什么! 柳含烟(死死按住他手腕):没有名字的人,才是最后要杀的人。 沈砚秋(挣扎):那你呢?你的名字也在上面! 柳含烟(冷笑):我的名字,是我自己写上去的。二十年前,我爹把我送进这座城当人质。 沈砚秋(愣住):你爹……就是当年引开追兵的那个人? 柳含烟(松开手,转身):他死了。沈砚秋,名单烧了,可崔令仪要杀的人,一个都不会少。 沈砚秋(站起来):那谢云归—— 柳含烟(从袖中抽出匕首):他现在就在门外,等着收你的尸。 △ 柳含烟推开破庙门,谢云归提灯立在雨中。 谢云归(微笑):柳掌柜,你果然先我一步。把名单交出来,我保你们两个活着出城。 柳含烟(反手一刺):没有名单了。只有你的名字—— △ 匕首没入谢云归肋下。谢云归踉跄后退,灯落地熄灭。 谢云归(撑着门框,笑):你杀我……换防的事,就没人知道了。 柳含烟(拔刀,血顺着刃口滴):说,真正的换防在哪一天? 谢云归(滑坐在地,气若游丝):不在三日后……就在今夜子时。城门守将……已经被崔令仪换了。 △ 沈砚秋冲上前揪住谢云归衣领,对方头一歪,断了气。 柳含烟(擦刀):听见了?子时。你还有半个时辰。 沈砚秋(抬头,声音发紧):你早就知道换防在今晚,为什么现在才说? 柳含烟(把匕首塞进他手里):因为我要你亲手杀谢云归,断了你回头的路。 沈砚秋(握紧刀柄,咬牙):我爹的名字,也在那份名单上吗? 柳含烟(转身,背对火光):你问你爹去。他这会儿,应该已经在城门口等你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换防 △ 城门内街,火把连成一线。沈砚秋、裴无咎、萧别贴墙疾行。 裴无咎(压低嗓):子时差半刻,侧门我踩过点,两个哨。 萧别(冷声):两个哨,一个活口都不留。 沈砚秋(拦下二人):不行,守将换了,硬闯就是送死。 裴无咎(啧了一声):那你倒说说,拿什么进? △ 沈砚秋从怀里摸出崔令仪的腰牌,翻到背面。 沈砚秋(盯着牌上刻字):他腰牌上刻的是巡城令,侧门守军认牌不认人。 萧别(接过一掂):假的。这牌边角新磨过。 沈砚秋(把牌塞回去):磨过才有用。裴先生,你学崔令仪说话,学几分像? 裴无咎(咧嘴):他开口就是律法不讲人情,我闭着眼都会。 萧别(皱眉):守军若问口令呢? 沈砚秋(从袖中抽出一角军旗残片):问口令,就亮这个。 裴无咎(看清旗角,脸色一变):这不是你从旧驿挖出来的—— 沈砚秋(打断):旗还在,旧部就还认。赌一把。 △ 三人抵近侧门。裴无咎整衣上前,沈砚秋垂首跟在身后半步。 守门校尉(横戟):站住,口令! 裴无咎(负手,慢条斯理):律法不讲人情,开门。 守门校尉(狐疑):牌呢? △ 沈砚秋上前递牌,袖口一抖,军旗残片落在地上。 守门校尉(弯腰拾起,手一抖):这旗……旧驿的人? 沈砚秋(低声):换防提前,御史大人要出城验防,误了时辰你担? 守门校尉(咬牙,挥手):开侧门! △ 侧门吱呀拉开,三人闪身而入。沈砚秋回头,正撞上一双眼睛。 阿蘅(站在门内阴影里,轻声):沈先生,等你好久了。 沈砚秋(僵在原地):阿蘅?你怎么在这—— 阿蘅(抬手指向城楼):别问。崔令仪在城楼上,等着你上去。 △ 城楼上火把骤亮,崔令仪的身影立在垛口,居高临下。 崔令仪(声音随风压下):沈砚秋,上来。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换防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夺门 △ 城门内侧,火把摇晃。沈砚秋盯着阴影里的阿蘅,裴无咎与萧别一左一右护住他。 沈砚秋(低声):阿蘅,你站在敌将身侧,总得给我一句话。 阿蘅(别开脸):我若说我是被逼的,你信不信? 萧别(按住刀柄):信不信先放一边,城楼上那位不会等我们叙旧。 裴无咎(搓手):说书的嘴再快,也快不过崔御史的刀,走不走? 沈砚秋(迈步):上去。他既然请我,我不上去,倒显得我怕了。 △ 三人沿石阶登城,甲士分立两侧,刀鞘磕着墙砖。 崔令仪(背手而立):沈砚秋,你还真敢来。 沈砚秋(站定):崔大人放我进城,不就是等我这张脸? 崔令仪(转身):你写的那封假信,字迹仿得不错,可惜墨色新了三分。 沈砚秋(笑):新墨配新局,大人不也连夜换了守将? 崔令仪(眼神一沉):你连这都看出来了。 沈砚秋(上前一步):城门守将换的是你死士,侧门却是旧部——大人,你手底下也不是铁板一块。 崔令仪(冷笑):律法不讲人情,讲的是谁先动手。 △ 崔令仪拔刀,刀尖抵住沈砚秋咽喉。裴无咎袖中火折子一亮。 萧别(沉声):崔大人,你刀快,我针也不慢。 崔令仪(不回头):郎中,你的药能救几个人? 萧别(一字一顿):够救今夜该活的人。 △ 城下忽然鼓声三响,一骑快马冲至城下,高举令旗。 传令兵(仰头喊):崔大人!城外大营异动,裴将军问——换防令是谁签的? 崔令仪(面色微变):谁让你来的? 传令兵(递上令箭):裴将军说,令箭上多了一道划痕,他认得出。 △ 崔令仪伸手去接令箭,沈砚秋猛地撞开刀锋,一把攥住令箭。 沈砚秋(举箭高呼):城上城下听真——换防令是假的,崔令仪通敌! 崔令仪(暴喝):拿下他! △ 阿蘅忽然从暗处扑出,抱住崔令仪持刀的手臂。裴无咎火折子掷向城垛,火光骤起。 阿蘅(尖声):沈先生,走! 沈砚秋(回头,嘶声):你怎么办—— 阿蘅(笑,眼泪映着火):我名字在名单上,早没退路了。 △ 崔令仪反手甩开阿蘅,刀锋一转。萧别银针破空而出,钉在崔令仪手腕。 崔令仪(闷哼):你们以为,拦得住我? 沈砚秋(攥紧令箭,一字一句):拦不住你,但拦得住这道门——城下大军,不会认一道带划痕的假令。 △ 城楼火把接连熄灭,黑暗中只剩刀兵相撞声。 崔令仪(声音从暗处传来):沈砚秋,你抬头看看。 △ 沈砚秋抬头,城楼最高处,一面黑底金纹大旗无声展开。 崔令仪(狂笑):换防已毕,你守的是一座空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笔战 △ 城楼最高处,黑旗猎猎。沈砚秋攥着令箭,身后甲士已乱。 沈砚秋(压着嗓子):裴无咎,旗上金纹是什么字? 裴无咎(凑近,脸色一变):不是字,是军符——敌国先锋营的符。 萧别(撕下衣角裹手腕):崔令仪把整座城楼都献了,我们脚下是人家的大营。 沈砚秋(扫视四周):那就把城楼变回我们的。 崔令仪(居高临下):你拿什么变?你连剑都握不稳。 沈砚秋(举起令箭):我不用剑。传令兵——把城下守军全喊上来! 传令兵(犹豫):大人,这…… 沈砚秋(厉声):令箭在我手里,换防令是假的,你听谁的? △ 传令兵一顿,转身奔下石阶,号角声起。 崔令仪(眯眼):喊来一群没头苍蝇,有用? 沈砚秋(走向城砖):有用。守军认旗不认人,我给他们一面旗。 △ 沈砚秋撕下染血的内衫,咬破指尖,在布上写字。 萧别(皱眉):你伤口刚缝,别拿命换字。 沈砚秋(头也不抬):崔大人说我没名字,那我就写一个给他看。 崔令仪(冷声):写什么?写你的墓志铭? 沈砚秋(举起血书):写换防暗号——三长两短,旧驿旗语。 △ 城下守军陆续登城,围拢过来,火把照亮血书。 守军甲(念出声):三长两短……这是老驿站的暗号! 守军乙(激动):我爹在驿站当过差,这旗语我认得! 沈砚秋(转身面对守军):崔令仪签的换防令是假的,城门已落敌手。你们是守城,还是献城? 守军甲(拔刀):守! 守军乙(跟着拔刀):守城! △ 城下鼓声再响,这次是守军的战鼓。黑旗被一箭射落。 崔令仪(脸色铁青):一群蝼蚁,也配谈守? 萧别(踏前一步):蝼蚁多了,也能啃倒大旗。 裴无咎(摸出火雷):崔大人,你猜我袖子里还有几颗? △ 崔令仪退向垛口,身后忽然亮起一排火把。 阿蘅(站在敌阵前,举着火把):崔令仪,你的死士不动,是因为我告诉他们—— 崔令仪(猛回头):你说了什么? 阿蘅(一字一顿):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。为你卖命,死了连碑都没有。 △ 死士们面面相觑,刀锋慢慢垂下。 崔令仪(怒吼):叛徒! 阿蘅(笑):你教我的,律法不讲人情——他们先讲命。 沈砚秋(高喝):崔令仪,你败了。 △ 崔令仪拔剑冲向阿蘅,萧别银针再出,钉住他膝盖。 崔令仪(跪地,仰头):沈砚秋,你记住——今夜子时,真正的换防才刚开始。 沈砚秋(俯视):我知道。所以,城楼我收下了。 △ 崔令仪狂笑,口中涌血。阿蘅转身,望向城下。 阿蘅(声音发颤):沈先生,城外……敌将的大纛升起来了。 △ 沈砚秋抬头,远处黑暗中,无数火把正朝城门涌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墨尽 △ 城楼之上,火把猎猎。沈砚秋握笔的手微微发抖,指缝里全是血。 阿蘅(快步上前):沈先生,您的手在流血,先包一下! 沈砚秋(没回头):包不住。城砖上这三十七个字,得用血写才显。 阿蘅(抢过笔):我来写!您说,我记! 沈砚秋(按住她手腕):你记不住。这是军情暗语,错一笔,守军就开了城门。 △ 城下,崔令仪被萧别一脚踹翻,铁甲撞地闷响。 崔令仪(仰头嘶吼):沈砚秋!你连剑都拿不稳,拿什么守城! 沈砚秋(俯身,一字一句):拿你教我的——律法不讲人情。今夜,我也不讲。 崔令仪(愣住,随即狂笑):好!好一个不讲人情!可你回头看看,城下那人是谁! △ 沈砚秋猛地抬头。远处火光中,阿蘅站在敌将身侧,手里举着那面烧焦的军旗残片。 沈砚秋(声音一沉):阿蘅——你什么时候过去的? 阿蘅(远远喊话,声音发飘):沈先生,对不住!掌柜的说,我娘在他们手上! 柳含烟(从暗处走出,登上城楼):她没骗你。她娘,确实在我手里。 沈砚秋(转身,笔尖对准柳含烟):你放了她娘,我放你走。 柳含烟(笑着走近):走?我往哪走?我爹的族徽烧在你家地基下,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。 沈砚秋(笔尖抵住她咽喉):那你就该知道,我最恨别人拿人命当筹码。 柳含烟(不退,反而上前半步):那你恨不恨——你亲爹,当年就是拿我爹的命,换了你一条命? △ 沈砚秋手腕一僵,笔尖在柳含烟颈侧划出一道细线。 柳含烟(压低声音):换防暗号,我教你最后三个字。写完,你放阿蘅走。 沈砚秋(盯着她):我凭什么信你? 柳含烟(从袖中抖出一枚耳坠):就凭这个——阿蘅的耳坠,是我亲手从她耳朵上摘的。 △ 城下,阿蘅突然将火把扔向敌阵,火光冲天而起。 阿蘅(尖叫):沈先生!别管我——城要破了! △ 沈砚秋闭眼一瞬,提笔冲向城砖,血墨未落,崔令仪在城下猛然挣开萧别,扑向城门绞盘。 崔令仪(狂吼):换防令——开——门—— 沈砚秋(笔锋落下,头也不回):萧别!断他的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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