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/ 20 集 · 本集 537 字
第11集 · 摊牌
下一集 · 第12集 →△ 周牧推开教授办公室的门,许砚舟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周牧(压着嗓子):陈骁说,我爸当年那事,您也是被逼的。
许砚舟(缓缓转身):你来得比我算的早了三天。
周牧(把手机放到桌上):捐赠名单上您的名字,是陈骁代签的。谁逼他签的?
许砚舟(坐下,推过一杯凉茶):坐吧。你爸当年求过我,求我别让你退学。
周牧(没坐):我退学是我自己交不起学费,跟我爸求谁没关系。
许砚舟(抬眼):你爸求我的那天,手里攥着一沓零钱,全是五块十块。
周牧(手攥紧):他哪来的钱?
许砚舟(沉默片刻):贺明川给的。条件是——你的毕业设计,必须毙掉。
△ 周牧的卷尺从口袋里滑出来,砸在地砖上。
周牧(一字一顿):所以您毙了我的图,是因为贺明川给了钱?
许砚舟(别开脸):你爸病重那会儿,手术费差三万。贺明川找到我,说他能出。
周牧(声音发紧):您就卖了学生的图?
许砚舟(猛地站起来):我没卖图!图是我后来从废纸堆里捡回来的。
周牧(逼近一步):那图怎么到了贺明川手里?
许砚舟(退到书架前):你回去问你爸。有些账,该他自己跟你算。
△ 周牧弯腰捡起卷尺,转身就走。
周牧(停在门口):许老师,您今天说的每一句,我都会去核实。
许砚舟(对着他的背影):周牧——图纸上那个节点,是你爸亲手教你的画法。
△ 周牧推开教授办公室的门,许砚舟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陈骁说,我爸当年那事,您也是被逼的。 许砚舟(缓缓转身):你来得比我算的早了三天。 周牧(把手机放到桌上):捐赠名单上您的名字,是陈骁代签的。谁逼他签的? 许砚舟(坐下,推过一杯凉茶):坐吧。你爸当年求过我,求我别让你退学。 周牧(没坐):我退学是我自己交不起学费,跟我爸求谁没关系。 许砚舟(抬眼):你爸求我的那天,手里攥着一沓零钱,全是五块十块。 周牧(手攥紧):他哪来的钱? 许砚舟(沉默片刻):贺明川给的。条件是——你的毕业设计,必须毙掉。 △ 周牧的卷尺从口袋里滑出来,砸在地砖上。 周牧(一字一顿):所以您毙了我的图,是因为贺明川给了钱? 许砚舟(别开脸):你爸病重那会儿,手术费差三万。贺明川找到我,说他能出。 周牧(声音发紧):您就卖了学生的图? 许砚舟(猛地站起来):我没卖图!图是我后来从废纸堆里捡回来的。 周牧(逼近一步):那图怎么到了贺明川手里? 许砚舟(退到书架前):你回去问你爸。有些账,该他自己跟你算。 △ 周牧弯腰捡起卷尺,转身就走。 周牧(停在门口):许老师,您今天说的每一句,我都会去核实。 许砚舟(对着他的背影):周牧——图纸上那个节点,是你爸亲手教你的画法。
第1集 墙后有人 △ 别墅书房,周牧蹲在墙角接线,卷尺挂在腰上。贺明川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。 贺明川(笑):小周师傅,过来看看,这图纸画得比你手艺细。 周牧(起身):贺总,我只看现场,不看图。 贺明川(抖开图纸):看看嘛,人家学院教授的手笔,许砚舟,听过没? △ 周牧目光扫过图纸,手停在半空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这张图,哪来的? 贺明川(挑眉):许教授捐给学院的,我从学院手里买的设计授权,合法。 周牧(盯着图纸):捐给学院?什么时候的事? 贺明川(卷起图纸):五年前吧。怎么,你认识许教授? 周牧(收回手):不认识。这线我接完了,先走。 △ 贺明川把图纸往桌上一放,转身去倒茶。周牧弯腰收工具,眼睛扫到图纸右下角。 周牧(自语):这个标注…… 贺明川(回头):你说什么? 周牧(直起身):没什么。贺总,这图纸你还有别的页吗? 贺明川(递茶):有,全套。你要看? 周牧(没接茶):不用。我就是觉得,这图画得挺怪。 贺明川(笑):怪?许教授的东西,能怪到哪去。 周牧(拎起工具箱):贺总,您这书房墙里那根线,我明天再来查。 贺明川(送他到门口):行,明天见。对了,这图纸的事,别往外说。 周牧(停步):为什么? 贺明川(拍他肩):生意上的事,越少人知道越值钱。 △ 周牧走出别墅,站在院门口,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 周牧(对着掌心):五年前……我画的那张图,早被毙了。 △ 他攥紧卷尺,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书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谁的字 △ 工地临时板房,周牧把图纸铺在木板上,台灯照着角落。 周牧(手指虚按):这笔迹……五年前我画错的习惯,没人会模仿。 △ 苏晚掀帘进来,手里拿着卷尺。 苏晚(挑眉):贺总说你今天量墙量出毛病了? 周牧(头也不抬):这图不是你画的吧? 苏晚(走近):不是我,贺明川说是许教授捐的,怎么了? 周牧(让开半步):你看这个标注,铅笔写的,藏在梁节点里。 苏晚(俯身,皱眉):这么淡,你眼睛够毒的。 周牧(声音低):这是我写的。 苏晚(愣住):你写的?你以前学过建筑? 周牧(别开脸):看错了,可能。 苏晚(把卷尺拍在图上):周牧,你刚才量墙那劲头可不是看错。 周牧(转身收图):苏设计师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 苏晚(拦住他):跟我没关系?这图现在撑着整栋别墅的施工,你跟我说没关系? 周牧(抬眼):那你告诉我,五年前被毙掉的图,怎么跑到贺明川手里? 苏晚(一顿):被毙掉? 周牧(把图纸卷起):我明天去学院查档案。 苏晚(抱臂):你查档案,贺明川查你,你觉得谁快? 周牧(往外走):他查他的,我查我的。 苏晚(追一步):周牧,你瞒我一句,我就当没听见。 周牧(停在门口,背对她):苏晚,有些名字一旦写上去,就擦不掉了。 △ 苏晚低头,看见地上掉了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铅笔写的日期。 苏晚(捡起):五年前三月……周牧,你等等! △ 周牧已经走进夜色,板房外传来摩托车发动声。 苏晚(捏着纸条):你到底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老同学 △ 工地办公室,周牧核对图纸,陈骁拎着公文包推门进来。 陈骁(笑着张开手):周牧!五年没见,你还真在这搬砖啊。 周牧(没起身):陈助教,什么风把你吹到工地来了。 陈骁(拉过椅子坐下):学院查档案,查到你那届的图纸。我是来给你透个信的。 周牧(放下笔):图纸怎么了。 陈骁(压低声音):许砚舟教授,把你当年的毕业设计捐给学院了。 周牧(皱眉):捐?那图不是毙了吗,毙掉的图捐什么。 陈骁(摆手):这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捐赠仪式下个月办,名单都拟好了。 周牧(盯他):名单上有谁。 陈骁(一顿):就……捐图的人呗,还能有谁。 周牧(往前一步):贺明川在不在名单上。 陈骁(站起来):你别瞎猜,贺总是甲方,跟学院八竿子打不着。 △ 周牧把卷尺往桌上一拍。 周牧(冷笑):八竿子打不着?他书房里挂的就是我那张图。 陈骁(脸色变了):你看见图了?不可能,那图早…… 周牧(逼问):早什么? 陈骁(改口):早该归档了。周牧,这事你别查了,对你没好处。 周牧(一字一句):陈骁,代签的名单,是你签的吧。 △ 陈骁手一抖,公文包掉在地上。 陈骁(捡包,声音发紧):我签的怎么了,我就是跑个腿。 周牧(弯腰捡起一张纸):跑腿的人,会把自己名字写在捐赠人栏? 陈骁(抢回纸):周牧,我也是为你好! 周牧(侧身让他):为我好的人,五年里一个电话都没打过。 △ 陈骁走到门口停住。 陈骁(背对他):许老师下周要去工地看进度,你自己问他。 周牧(追一句):他为什么来工地? 陈骁(回头):因为他知道,你已经看见那张图了。 △ 陈骁快步离开,周牧低头看手里的纸条。 周牧(捏紧):代签……许砚舟的名字,被人动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一份旧档 △ 深夜,板房。周牧对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一封五年前的邮件。 周牧(念屏幕):图纸毙稿通知……收件人,周牧。 苏晚(推门进来,递水):你查了一晚上,就查这个? 周牧(点屏幕):你看抄送栏。 苏晚(凑近,脸色变了):贺明川?他五年前就收到过你的图纸? 周牧(合上电脑):不是收到,是这封毙稿邮件,他跟我同时收到的。 苏晚(坐下):也就是说,当年毙你图纸的人,跟他认识。 周牧(起身拿外套):我去学院,档案室今晚有人值班。 苏晚(拦门):你疯了?私闯档案室是要处分的。 周牧(拉开她手):我早就被处分过了,五年前那一次。 苏晚(愣住):什么处分? 周牧(开门):图纸被判抄袭,我被劝退。走吧,你留下。 苏晚(抓起包跟上):谁说我留下,我开车送你,你骑车太慢。 △ 楼道里,苏晚把车钥匙抛起来又接住。 苏晚(边走边问):周牧,如果名单上真有贺明川的名字,你怎么办? 周牧(下楼梯):那我就问问他,买我图纸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。 △ 两人走到楼下,苏晚突然停住。 苏晚(盯着手机):等等,陈骁刚给我发了条消息。 周牧(回头):他发什么? 苏晚(把屏幕转向他):他说——“别让周牧去档案室,名单我看过,上面第一个名字,是许砚舟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恩师的门 △ 学院旧楼走廊,周牧拎着头盔快步上楼,苏晚小跑跟上。 苏晚(压低嗓子):陈骁那条消息,你当没看见? 周牧(不停步):看见了我才来的。 苏晚(拽住他胳膊):第一个名字是许砚舟,你冲进去问他,他会认? 周牧(甩开):认不认,我都要听他说。 △ 周牧推开办公室门,许砚舟正拿放大镜看图纸,缓缓放下。 许砚舟(抬眼):五年了,你还是这个脾气。 周牧(站定):许老师,捐赠名单上第一个名字,是不是您? 许砚舟(摘下眼镜):是。 周牧(手一紧):您把图纸捐给学院,转头贺明川手里就有一份,这么巧? 许砚舟(慢条斯理):图纸我看过,也毙过。毙掉,是为你好。 周牧(冷笑):为我好?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,您这句好,真贵。 许砚舟(沉默片刻):有些事,现在说没意思。 周牧(前倾):那您告诉我,谁把图纸给了贺明川? △ 许砚舟起身关窗,背对着他。 许砚舟(低声):名单是陈骁代签的,你该去问他。 周牧(盯住他):您让一个助教替您签名,现在又推给他? 许砚舟(回身):周牧,你爸当年求过我。 周牧(一愣):求您什么? 许砚舟(转开脸):回去吧,档案室别去了。 △ 周牧抓起桌上图纸一角,又慢慢放下。 周牧(咬着牙):许老师,我最后问一句——这图纸,到底是捐的,还是卖的? 许砚舟(没看他):明天,你去问贺明川。 △ 走廊尽头,陈骁探出半个身子,听见最后一句,转身就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价码 △ 工地临时办公室,贺明川把一份合同推到周牧面前。 贺明川(笑眯眯):二十万,签个字,图纸的事翻篇。 周牧(没碰笔):翻篇?贺总,我的图纸给您盖楼,我连名字都没有。 贺明川(摊手):名字值几个钱?二十万够你爸看三年病。 周牧(抬眼):您查过我爸? 贺明川(端起茶):做生意的,先摸底。你缺钱,我缺省事,两清。 周牧(把合同推回去):这活我干到底,钱您留着。 贺明川(放下茶杯):干到底?你连施工证都没有,拿什么干? 周牧(起身):拿我手里这把卷尺。 △ 周牧转身要走,贺明川在身后慢悠悠开口。 贺明川(笑):苏晚是我请来的,你猜她站哪边? 周牧(停步):她站图纸那边。 贺明川(敲桌):图纸上没你的名字,法律上,这就是我的楼。 周牧(回头):法律上没我名字,可每根线在哪,我闭眼都画得出。 贺明川(收起笑):年轻人,别把路走绝。 周牧(拉门):贺总,我路从来就没宽过。 △ 门一开,苏晚站在门外,手里捏着一卷新图纸。 苏晚(看他一眼):贺总,书房尺寸我重新量了。 贺明川(皱眉):量出什么了? 苏晚(把图纸摊在桌上):量出这栋楼,跟周牧五年前那份图,差了整整三十公分。 △ 贺明川脸色沉下来,手指按住图纸边缘。 贺明川(盯住周牧):三十公分,你想说明什么? 周牧(一字一句):说明您手上那份图,是改过的。 苏晚(补一句):改动的地方,正好是承重梁。 △ 贺明川猛地抬头看向苏晚。 贺明川(压着火):苏设计师,谁让你动书房的? 苏晚(不躲):您让我量全屋,书房也是屋。 贺明川(慢慢卷起图纸):明天停工,重新核图。 周牧(上前一步):核图可以,核图的人,得是我。 贺明川(冷笑):你?你连进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。 △ 周牧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。 周牧(平静):这是陈骁昨晚改图的照片,您猜,他改的是哪一根梁? △ 贺明川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苏晚的尺 △ 工地办公室,苏晚把卷尺拍在桌上,贺明川坐在对面翻图纸。 苏晚(指着图纸):贺总,书房净宽三米六,您图纸标的是三米三。 贺明川(不抬头):量错了,卷尺热胀冷缩。 苏晚(冷笑):我量了三遍,连窗台进深都对不上。 △ 周牧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旧工具箱。 周牧(站定):不用争了,图纸上那根主梁,往东挪了三十公分。 贺明川(合上图纸):周牧,你现在不是施工员,少插嘴。 周牧(拉开椅子坐下):那您说说,为什么挪这三十公分? 贺明川(敲桌面):采光,动线,我说了算。 苏晚(接话):采光算过了,挪完正好挡住隔壁预留的消防通道。 △ 贺明川手指在桌面上停住。 贺明川(沉声):苏设计师,你到底是来设计,还是来查账的? 苏晚(直视):我是来干活的,不是来背锅的。 周牧(把工具箱放上桌):贺总,这图我改。 贺明川(挑眉):你改?你拿什么改? 周牧(打开箱盖,取出铅笔):拿手改,拿尺改,拿这栋楼的骨头改。 苏晚(递过卷尺):尺给你,我信你量的数。 △ 周牧接尺,在图纸上直接落笔。 贺明川(站起身):我请的是设计师,不是包工头。 周牧(不抬头):您请的设计师,量不出您要的尺寸。 贺明川(压低声音):周牧,你知道这三十公分,牵的是谁吗? 周牧(停笔):牵的是您自己的消防验收吧。 △ 贺明川脸色一变,伸手要抽图纸。 周牧(按住图纸):图纸可以给您,但改完这一版,得署我的名。 贺明川(盯着他):署你的名?你配吗? 周牧(一字一句):不配的人,才怕别人看见名字。 △ 苏晚拿起手机,对着改好的图纸拍了张照。 贺明川(转头):苏设计师,你拍什么? 苏晚(收起手机):留个底,免得明天又说是我量错的。 △ 贺明川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。 贺明川(缓缓坐下):行,改。改完我要看到三套方案。 周牧(收笔):一套就够,多了浪费纸。 贺明川(笑里带刀):那要是改砸了呢? 周牧(把卷尺挂回腰间):砸了,我卷铺盖走人;改对了,您得告诉我,这图纸原来是谁的。 贺明川(笑意一僵):你什么意思? 周牧(转身往外走):您心里清楚,那三十公分,是有人故意留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父亲的手 △ 工地门口,周建国拎着保温桶站在太阳底下,周牧从楼里出来。 周牧(皱眉):爸,这么热的天您来干什么? 周建国(把桶塞过去):你妈炖的排骨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 周牧(接桶):我这儿有盒饭。 周建国(往楼里瞅):盒饭哪有家里的香,我顺道看看你干活的地方。 周牧(拦了一下):里头乱,别进了。 周建国(已经迈步):乱怕啥,我干了三十年泥瓦匠。 △ 两人走进一层大厅,周建国忽然停住脚,盯着墙上的节点图。 周建国(凑近):这节点,谁画的? 周牧(放下桶):我改的,怎么了? 周建国(伸手比划):收口这儿,先压半砖再勾缝,这画法……是我教你的。 周牧(愣住):您还记得? 周建国(哼了一声):你十二岁那年,拿我瓦刀在院里砌鸡窝,就这么收的口。 △ 周牧没接话,蹲下打开保温桶。 周建国(蹲到旁边):图纸上这个角,你留了两公分伸缩缝,谁教你的? 周牧(夹了块排骨):自己琢磨的。 周建国(摇头):放屁,这是我当年在许教授家修房时用的法子。 周牧(停筷):许砚舟家?您给他修过房? 周建国(低头扒饭):五年前的事了,他家老宅翻修,我去的。 周牧(放下筷子):那您见过他的图纸吗? 周建国(嚼着饭):见过,他书房里贴了一墙,我瞅着好,就记下了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爸,您记的那个画法,现在就在贺明川的图纸上。 △ 周建国扒饭的手停住。 周建国(慢慢抬头):你说啥? 周牧(掏出手机翻出照片):您看,是不是这个角? 周建国(凑近看,脸色变了):是……可这图,不该在贺明川手里啊。 周牧(追问):为什么不该? 周建国(别开脸):你别问了,吃饭。 周牧(抓住他手腕):爸,您是不是知道这图纸怎么到贺明川手上的? 周建国(抽回手,站起身):我啥也不知道,我就是个砌墙的。 △ 周建国拎起空桶就往门口走。 周牧(站起来):爸! 周建国(背对着他,声音发闷):你妈让你回家吃饭,今晚就回。 周牧(追两步):您把话说清楚再走。 周建国(回头,眼圈发红):儿啊,有些墙,砌歪了还能拆;有些事,你拆不动。 △ 周建国走出大门,周牧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节点照片。 周牧(低声):拆不动,也得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助教的夜 △ 深夜,学院制图室只亮着一盏台灯,陈骁伏在电脑前改图。 周牧(推门进来):这个点还在改图,陈助教真勤快。 陈骁(手一抖,合上屏幕):你怎么进来的?门卫没拦你? 周牧(走近):我跟门卫说,来给许教授送材料。倒是你,见我来慌什么? 陈骁(挤出笑):谁慌了,我在赶明天要交的课程作业。 周牧(伸手):那让我看看,什么作业要半夜偷偷改。 陈骁(挡在电脑前):周牧,你别太过分了,这是学院内部资料。 周牧(冷笑):内部资料?我白天在档案室见过这张图,编号跟贺明川那份一模一样。 陈骁(脸色变了):你翻档案室了?那是要登记的。 周牧(掏出手机):我不仅翻了,我还拍了。陈骁,捐赠名单上代签的那笔字,跟你现在改图的笔迹,一模一样。 陈骁(后退一步):你疯了,那签名是许教授让我代笔的,他手抖。 周牧(逼视):许教授手抖?他上个月还在黑板上画节点大样,一笔没歪。 陈骁(声音发颤):周牧,咱们同学一场,有些事你查到底,对谁都没好处。 周牧(一字一句):图纸是我画的,被人改了名字捐出去,你告诉我对我没好处? 陈骁(突然压低嗓子):你以为就你委屈?我留校三年,讲师评了两回都卡在许砚舟手里。 周牧(挑眉):所以你就替他签名,把图纸送出去换前程? 陈骁(别开脸):我没送。我只是……没拦住。 周牧(举起手机):这句话,我录下来了。 陈骁(扑过来抢):周牧!你删了—— △ 两人扭扯间,台灯被撞倒,制图室陷入黑暗。 陈骁(在黑暗里喘气):图纸的事我可以跟你说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 周牧(按亮手机屏幕照着他):说。 陈骁(盯着屏幕光):别毁我前途。我明年就评讲师了。 周牧(收起手机):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。 △ 周牧转身要走,陈骁一把抓住他胳膊。 陈骁(咬牙):贺明川手里那份,不是原件。原件在许砚舟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 周牧(脚步一顿):你怎么知道保险柜密码? 陈骁(松开手,声音低下去):因为那柜子,是我帮他设的密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捐赠名单 △ 清晨,学院档案室,周牧把那张节点照片压在借阅单下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陈骁,五年前那批图纸的捐赠名单,我要看原件。 陈骁(笑僵在脸上):原件?早归档了,你一个外人—— 周牧(打断):我是外人,那你代签的名字算什么? 陈骁(手一抖):你、你查我? 周牧(逼近一步):捐赠人写的是许砚舟,可笔迹是你的。 陈骁(别开脸):代签很正常,许老师忙—— 周牧(把照片拍在桌上):忙到连自己捐了什么都忘了? △ 陈骁伸手去抢照片,周牧先一步抽走。 陈骁(压低声音):周牧,这事捅出去,许老师第一个完。 周牧(冷笑):他完不完,你比我清楚。 陈骁(咬唇):名单是我经手的,可改名字的人——不是我。 周牧(盯住他):谁? 陈骁(退到窗边):那天下午,贺明川来过办公室,坐了不到十分钟。 周牧(一字一顿):所以是你把图纸递给他的。 陈骁(猛地回头):我没递!他只是……翻了一下捐赠登记簿。 周牧(掏出手机):登记簿上许砚舟那页,现在还在吗? 陈骁(脸白):上周,被人撕走了。 △ 周牧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是档案系统里那张被撕页的扫描图。 周牧(声音发沉):撕页前一天,系统留了备份。陈骁,代签的人是你,撕页的人是谁? 陈骁(后退撞上档案柜):不是我……真不是我…… 周牧(收起手机,转身):我去问许老师。你最好祈祷,他先开口。 陈骁(在他身后喊):周牧!你爸当年那事——许老师也是被逼的! △ 周牧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 周牧(低声):我爸的事,你怎么知道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摊牌 △ 周牧推开教授办公室的门,许砚舟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陈骁说,我爸当年那事,您也是被逼的。 许砚舟(缓缓转身):你来得比我算的早了三天。 周牧(把手机放到桌上):捐赠名单上您的名字,是陈骁代签的。谁逼他签的? 许砚舟(坐下,推过一杯凉茶):坐吧。你爸当年求过我,求我别让你退学。 周牧(没坐):我退学是我自己交不起学费,跟我爸求谁没关系。 许砚舟(抬眼):你爸求我的那天,手里攥着一沓零钱,全是五块十块。 周牧(手攥紧):他哪来的钱? 许砚舟(沉默片刻):贺明川给的。条件是——你的毕业设计,必须毙掉。 △ 周牧的卷尺从口袋里滑出来,砸在地砖上。 周牧(一字一顿):所以您毙了我的图,是因为贺明川给了钱? 许砚舟(别开脸):你爸病重那会儿,手术费差三万。贺明川找到我,说他能出。 周牧(声音发紧):您就卖了学生的图? 许砚舟(猛地站起来):我没卖图!图是我后来从废纸堆里捡回来的。 周牧(逼近一步):那图怎么到了贺明川手里? 许砚舟(退到书架前):你回去问你爸。有些账,该他自己跟你算。 △ 周牧弯腰捡起卷尺,转身就走。 周牧(停在门口):许老师,您今天说的每一句,我都会去核实。 许砚舟(对着他的背影):周牧——图纸上那个节点,是你爸亲手教你的画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二十万 △ 工地办公室,贺明川把一张支票推到周牧面前,老赵站在旁边搓手。 贺明川(笑):二十万。你爸当年的手术费,连本带利,我一次还清。 周牧(看着支票):贺总,您这钱是封口费,还是良心发现? 贺明川(收起笑):图纸的版权在我手里,你闹下去,一分钱拿不到。 周牧(推回支票):那您留着,给陈骁当封口费吧。 老赵(急了):小周!二十万啊,你爸的药钱不就…… 周牧(打断):赵叔,这钱拿了,我这辈子画不了图。 贺明川(靠在椅背上):你以为你查下去,许砚舟会承认?他比你怕。 周牧(拿起卷尺):他怕不怕,我不管。这栋楼每一根线我都认得,哪根是偷的,我量得出来。 △ 苏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的图纸。 苏晚(把图纸拍在桌上):贺总,刚量的,书房实际尺寸跟您给我的图纸,差了七公分。 贺明川(笑容僵住):七公分?你量错了。 苏晚(指着图纸):我量了三遍。这图,不是按现场画的。 周牧(接过图纸,看了一眼):这是许砚舟五年前的底图,被改过尺寸。 贺明川(站起来):你们两个,明天不用来了。 周牧(把支票撕成两半,放在桌上):不用明天,我现在就走。 △ 周牧转身往外走,苏晚跟上。 贺明川(在身后沉声):周牧,你爸那本旧账,还在我手里。 周牧(停住,回头):什么旧账? 贺明川(冷笑):五年前,你爸给我修老宅的工钱账本。上面有你爸的签字,还有——许砚舟的担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停工令 △ 工地办公室,老赵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扣,周牧站在门口。 老赵(搓着手):小周,贺总那边来了函,说图纸侵权,工程先停。 周牧(盯着他):停多久? 老赵(别开脸):不是停多久的事,你被辞了,今儿就结账。 周牧(往前一步):老赵,这楼我画了三个月,你说停就停? 老赵(拍桌):我有什么办法?人家是甲方!我一家老小要吃饭! △ 老赵从抽屉里数出一沓钱推过去。 老赵(压低声):拿着,多给了你半个月。别怪我,怪你自己得罪人。 周牧(没接钱):贺明川还说什么? 老赵(犹豫):他说……让你把卷尺留下,那是他买的东西。 周牧(把卷尺拍在桌上):尺留下,图我也留下——每一张都签了我的名。 △ 周牧转身往外走,老赵追了一步。 老赵(急):你去哪?别去闹!贺总在县里手眼通天! 周牧(没回头):我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 △ 工地大门外,苏晚靠在车边等他。 苏晚(迎上来):我听说了,停工令。贺明川连我一起换了,新设计师明天到岗。 周牧(停步):你也被辞了? 苏晚(摊手):外聘的,说踢就踢。倒是你——你刚才说拿回自己的东西,什么东西? 周牧(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纸角):五年前学院归档的底图存根,我复印的。 苏晚(凑近看):这上面……收件人抄送栏,怎么会有贺明川的名字? 周牧(把纸角折好):所以不是许砚舟把图给他的,是有人从学院直接递出去的。 苏晚(愣住):你是说,当年毙掉你图纸的人,和买图的人是同一条线? 周牧(看她):苏晚,你爸那本旧相册,你还留着吗? 苏晚(皱眉):留着,怎么了? 周牧(声音压低):贺明川说,我爸五年前给他修老宅,许砚舟做的担保——可我爸那年在住院。 苏晚(倒吸一口气):住院的人,怎么给人担保? △ 周牧把纸角塞进她手里。 周牧(一字一句):帮我查一件事——五年前,谁替我爸签的字。 苏晚(攥紧纸角):你呢? 周牧(望向工地):我去找贺小雨。她爸的旧相册里,说不定有我要的答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小雨的相机 △ 美院宿舍楼下,贺小雨抱着相机出来,周牧站在树荫里。 贺小雨(挑眉):你就是那个被我爸赶走的装修工?找我干嘛? 周牧(直说):你爸有一本旧相册,里面夹着一张学院领奖的照片。 贺小雨(脚步一顿):你怎么知道? 周牧(盯着她):因为照片上领奖的人,是我。 贺小雨(打量他):你?五年前那个设计大赛金奖?我爸把那张照片剪下来,压在他书房抽屉最底下。 周牧(上前一步):剪下来?相册里的其他照片呢? 贺小雨(后退半步):你什么意思? 周牧(放缓):贺小雨,你爸买的那张图纸,是我画的。我要证明这件事。 贺小雨(沉默几秒):跟我来。 △ 贺小雨带周牧进宿舍,从柜子里拖出一只旧纸箱。 贺小雨(翻找):我爸搬新家,旧东西都扔我这儿了。相册、底片、还有一卷没冲的胶卷。 周牧(拿起胶卷):没冲的? 贺小雨(耸肩):我爸说这卷废了,让我扔,我没舍得。 周牧(把胶卷举到光下):五年前的胶卷,说不定拍到了什么。 贺小雨(抱臂):我帮你冲,但你得告诉我——我爸到底做了什么? 周牧(看她):他把别人的心血,当成自己的买卖。 贺小雨(脸色变了):你有证据吗? 周牧(指胶卷):冲出来,就有了。 贺小雨(咬唇):行。明天下午,暗房见。 △ 周牧转身要走,贺小雨叫住他。 贺小雨(声音发紧):等等——我姐当年也在那场颁奖礼。她说,那天有个人在后台哭。 周牧(回头):谁? 贺小雨(摇头):她没看清脸,只记得那人手里攥着一把卷尺。 △ 周牧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了。 周牧(低声):卷尺……我留在工地了。 贺小雨(举起相机,咔嚓一声):那我先拍一张你的脸。万一明天你不敢来,我好登寻人启事。 周牧(扯了下嘴角):放心,我认死理。这卷胶卷冲出来,要么是我翻身的证据,要么是我爸背了五年的黑锅——哪一种,我都得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泥瓦匠的账 △ 深夜,周家老屋。周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,周牧拎着行李进门。 周建国(磕了磕烟灰):你不是在城里干大活吗,回来干啥。 周牧(把包一扔):爸,五年前你是不是给许砚舟家修过房。 周建国(别开脸):哪年的事,记不清了。 周牧(掏出手机翻照片):工钱结给谁了,你账本上肯定记着。 周建国(闷声):账本早卖了废纸,你翻那玩意儿干啥。 周牧(蹲到他面前):有人拿你的手艺当刀使,我得知道刀是谁递的。 周建国(掐灭烟,起身进屋):你等着。 △ 周建国从床底拖出一只铁皮盒,里头压着一本卷边旧账。 周建国(翻开一页):五年前,许家老宅翻修,瓦活结账三千二,落款签名——贺明川。 周牧(盯着那三个字):贺明川替许砚舟付的工钱? 周建国(叹气):我当时也纳闷,一个开发商,管教授家修房干啥。 周牧(声音发沉):因为他要的不是房,是许砚舟手里那份图纸。 周建国(抓住儿子手腕):牧啊,这浑水你别蹚了,回家跟我砌墙,饿不死。 周牧(抽回手):爸,你这本账,比二十万都值钱。 △ 周牧把账本塞进怀里,转身推门,门外站着举手机的贺小雨。 贺小雨(愣住):我……我是来拍老屋的。 周牧(逼近一步):你爸的账,你也想拍? 贺小雨(把手机往身后藏):周牧,我刚翻到一张照片——你领奖那天,我爸也在台下。 周牧(瞳孔一缩):你说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对质 △ 次日,大学办公室。周牧把账本拍在许砚舟桌上。 周牧(压着嗓子):五年前我家修房的工钱,落款是贺明川,您解释解释。 许砚舟(翻看账本,手停住):你爸的账,记得比我的教案还细。 周牧(撑着桌沿):图纸是您卖给他的,对不对。 许砚舟(合上账本,沉默片刻):不是卖。 周牧(冷笑):那是什么,送? 许砚舟(起身走到窗前):那年你爸病重,手术费差八万,你瞒着所有人要退学。 周牧(僵住):您怎么知道。 许砚舟(背对着他):贺明川找到我,说只要那份图纸,钱他出。 周牧(攥紧拳头):所以您拿我的设计,换了我爸的命。 许砚舟(转身,眼眶发红):我毙掉你的方案,是怕你查下去——那图纸上有你五年前的铅笔标注。 周牧(声音发抖):您替我保学位,也替我背了黑锅? 许砚舟(从抽屉取出一张汇款单):八万,一分没动,我等你来拿。 △ 周牧盯着汇款单,手伸到一半停住。 周牧(一字一句):钱您留着,图纸我要拿回来。 许砚舟(低声):晚了,贺明川已经用你的名字报了版权。 周牧(猛地抬头):用我的名字? 许砚舟(递过一份文件):署名——周牧,授权人——陈骁代签。 周牧(接过文件,指节发白):陈骁……他连我的名字都敢卖。 许砚舟(按住他肩膀):你现在去学院,还能拦住他。 △ 周牧转身冲出门,走廊尽头,陈骁抱着一摞图纸迎面走来。 陈骁(笑容僵住):周牧?你怎么在这儿。 周牧(亮出文件):我的名字,签得顺手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为什么 △ 学院走廊,陈骁怀里图纸散了一地,周牧挡在他面前。 陈骁(弯腰捡纸):你听我解释,代签是学院流程,不是我—— 周牧(把文件拍在他胸口):流程?授权人三个字,是你自己写的。 陈骁(脸色发白):我也是为你好,当年你学籍都快保不住了。 周牧(冷笑):为我好,就把我的图纸卖给我老板? 陈骁(压低声音):卖图纸的是许老师,我只管签字,钱我没拿一分。 周牧(一把揪住他领子):那二十万进了谁的口袋? △ 陈骁挣脱,退到墙边,喘着粗气。 陈骁(咬牙):你去问许砚舟,他拿钱给你爸交的住院费。 周牧(愣住):你说什么? 陈骁(整理衣领):你爸那年手术,八万块,收据还在许老师抽屉里。 周牧(声音发紧):我不信,你少往我恩师身上泼脏水。 陈骁(苦笑):他今天叫你来,就没打算再瞒你。 △ 周牧转身,大步朝许砚舟办公室走去。 陈骁(在身后喊):周牧,你问清楚,别把我也搭进去! △ 周牧推开门,许砚舟正坐在桌前,桌上放着一个旧信封。 周牧(喘着气):陈骁说,我爸的手术费是你出的。 许砚舟(沉默片刻):坐下。 周牧(没动):钱,是不是贺明川给你的? 许砚舟(缓缓开口):图纸是我卖的,钱是我收的,跟你爸没关系。 周牧(一拳砸在门框上):为什么? 许砚舟(把信封推过来):因为那时候,你爸跪在我办公室门口,求我别让你退学。 △ 周牧僵在原地,信封口露出半张收据,落款是五年前的日期。 许砚舟(别开脸):我收了贺明川的钱,保住你的学位,也保住了你爸的命。 周牧(声音发抖):所以这五年,我画的每一张图,都算你卖的? 许砚舟(闭眼):算我欠你的。 △ 周牧拿起信封,转身往外走,脚步一顿。 周牧(没回头):许老师,这钱,我会一分不少还你。 许砚舟(低声):你还不清——贺明川要的,从来不是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我的名字 △ 深夜,工地活动板房,周牧把旧信封里的收据一张张摊在桌上。 苏晚(推门进来):你电话不接,我找了你三条街。 周牧(没抬头):别管我,这摊子烂透了。 苏晚(坐下):陈骁在学院群里发了声明,说代签是你默许的。 周牧(冷笑):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。 苏晚(把一份文件推过去):贺明川明天要拿版权登记去备案,你的名字就真成他的了。 周牧(抬头):备案?他连图纸都没改过一笔。 苏晚(翻开文件):所以你得抢在他前面,把署名权拿回来。 周牧(盯着图纸):拿什么拿,我连设计资质都没有。 苏晚(一巴掌拍在桌上):你画的线,你标的尺寸,凭什么写别人的名字? △ 周牧沉默,从床底拖出一个旧工具箱,翻出一卷泛黄的图纸。 周牧(展开图纸):这是我辍学前画的最后一版,跟别墅的节点一模一样。 苏晚(凑近看):他连你的错误都抄了,这根梁的标注,当年就是错的。 周牧(攥紧图纸):贺明川根本不懂图,他只认签名。 苏晚(拿过红笔):那就签,每一页都签,签你的名字。 周牧(看着她):签了,这活就真砸了,老赵那边—— 苏晚(打断):老赵今天给我打电话,说贺明川欠他三个月工钱没结。 周牧(一愣):老赵要反? 苏晚(把笔塞进他手里):他说,谁给他结钱,他给谁干活。 △ 周牧低头,在图纸角落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苏晚(轻声):新方案我改好了,承重墙往里挪了四十公分。 周牧(抬头):你疯了?那是贺明川定的尺寸。 苏晚(笑):他定的尺寸,配不上你的图。 △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,车灯扫过板房窗户。 苏晚(看向窗外):这个点,谁来了? △ 周牧拉开窗帘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地门口,贺小雨从副驾下来,手里举着一个相框。 贺小雨(朝板房喊):周牧!我爸书房里这张照片,上面的人是不是你? △ 周牧看清相框里的画面,手一抖,图纸掉在地上。 周牧(喃喃):这张照片……怎么会在你爸手里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复工 △ 清晨工地,板房门被推开,老赵拎着安全帽站在门口。 老赵(讪笑):周牧,之前那事……是我眼皮子浅,你别往心里去。 周牧(绑鞋带):说事。 老赵(搓手):贺总松口了,新方案今天上会,你回来干,工钱翻倍。 周牧(起身):翻倍不用,把欠兄弟们的先结了。 △ 老赵连连点头,周牧拿起桌上卷尺往外走。 老赵(追两步):哎,那个陈骁——学院昨天来人把他带走了。 周牧(脚步一顿):他改的图,他签的字,该。 △ 工地入口,苏晚抱着新方案图纸站在晨光里。 苏晚(递图):贺明川今早签的字,新方案全票通过。 周牧(接过):你熬了几夜? 苏晚(别开脸):少废话,看看有没有要改的。 周牧(翻图):书房那面墙,我留了暗线槽。 苏晚(一愣):给谁留的? 周牧(低声):我爸说,老宅的梁要留检修口,人不能只看眼前。 △ 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问。 苏晚(指图纸):这儿,我按你爸的画法重描了节点。 周牧(抬头):你见过我爸? 苏晚(笑):昨天他送饭,蹲在门口看图纸看了半小时。 △ 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,周建国拎着保温桶停在两人面前。 周建国(把桶塞给周牧):趁热,韭菜盒子。 周牧(接住):爸,工地乱,你别老跑。 周建国(拍他肩膀):乱怕啥,我修了一辈子房,还怕看房? △ 周建国转身要走,又停下,从兜里摸出一把旧瓦刀。 周建国(递刀):你爷爷的,拿着,别丢了手艺。 周牧(攥紧刀柄):爸,这活我干完,回家给你翻修老屋。 周建国(摆手走远):先干好眼前这栋。 △ 周牧把瓦刀别在腰后,抬头看向别墅方向。 苏晚(轻声):开工吧,周工。 周牧(迈步):走,量回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量回来 △ 三个月后,别墅门厅。脚手架已拆,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。 周牧(挂卷尺):门厅这面墙,留个位置。 苏晚(捧相框):挂什么? 周牧(接过相框):我领奖那张,贺小雨还回来的。 △ 相框挂上,照片里年轻的周牧站在学院领奖台上。 苏晚(退后看):那时候你笑得挺傻。 周牧(扯嘴角):那时候以为,图纸画得好就够了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许砚舟站在门槛外,手里拎着一个旧文件袋。 许砚舟(停步):这门槛,我不进了。 周牧(转身):图纸的事,学院已经还我清白了。 许砚舟(低头):清白是你的,污点是我的。 周牧(走近):许老师,我爸当年求您什么? 许砚舟(沉默片刻):他求我,别让你因为家里没钱退学。 周牧(攥拳):所以您把我的图卖了,换我留下? 许砚舟(声音发紧):贺明川说,只要图,不动你学籍。 周牧(别开脸):您教我的第一课,是画图先画线,做人先立直。 △ 许砚舟把文件袋放在门槛上,退后一步。 许砚舟(哑声):这是当年那封信的原件,你爸的字。 周牧(没捡):您留着吧,我认得出。 △ 苏晚从门厅里走出来,站在周牧身侧。 苏晚(对许砚舟):新方案署名是周牧,您要不要看一眼? 许砚舟(摇头):不看了,我没资格。 周牧(弯腰捡起文件袋):进来看看您的学生。 △ 许砚舟愣在门槛外,脚抬了一半。 周牧(转身往厅里走):图纸挂墙上了,第一页有您的批注。 许砚舟(迈过门槛,声音发抖):周牧,我…… 周牧(停步,没回头):量回来的东西,我不退了。 △ 许砚舟站在门厅中央,仰头看着墙上摊开的图纸,老泪滑下来。 苏晚(轻声):周牧,卷尺还挂着呢。 周牧(看向门厅那面墙):挂着,以后每栋楼,先量良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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