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集 · 前任店主
下一集 · 第8集 →△ 花店后巷,林晚按着汇款单上的旧地址找到一间锁着的老铺面。
林晚(拍门):有人吗?我是隔壁花店现在的店主。
△ 门开一条缝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探出头,打量她。
老妇人(警惕):花店?那店早不归我管了,你找我做什么?
林晚(递上汇款单):三年前,有人用这个地址汇过一笔药费,收款人是我妈。
老妇人(接过单子,手一颤):这字……是那个小伙子写的。
林晚(追问):哪个小伙子?他长什么样?
老妇人(拉开门,叹气):个子高高的,话少,天天来买向日葵,一买就是半年。
林晚(声音发紧):天天来?他买花做什么?
老妇人(摇头):不做什么,就站在门口闻,闻够了才走。
△ 林晚环顾铺面,墙角还堆着几捆褪色的旧包装纸。
林晚(指着包装纸):这些……都是他挑剩下的?
老妇人(点头):他挑花刁得很,花盘要全开,一片蔫的都不要。
林晚(愣住):全开?花盘全开的花,最多放两天就败了。
老妇人(意味深长):所以他才天天来。直到那天——
林晚(急问):哪天?
老妇人(回忆):三年前立秋,他淋着雨跑来,说以后不来了,让我把店转给一个姓林的姑娘。
△ 林晚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门框上。
林晚(喃喃):立秋……那正是我接手花店的日子。
老妇人(把汇款单塞回她手里):姑娘,那小伙子走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
林晚(攥紧单子):照片上是谁?
老妇人(摇头):他没给我看,可他在雨里站了一夜,第二天铺子门口落了一地花瓣。
△ 林晚手机震动,苏晴发来一条消息:查到了,顾衍三年前辞职那天,正是立秋。
林晚(盯着屏幕,声音发抖):苏晴,帮我查立秋那天,市医院有没有一个叫林昭的急诊记录。
苏晴(电话里顿住):林昭?那不是你姐的名字吗?
林晚(一字一句):对,我要知道她那天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△ 花店后巷,林晚按着汇款单上的旧地址找到一间锁着的老铺面。 林晚(拍门):有人吗?我是隔壁花店现在的店主。 △ 门开一条缝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探出头,打量她。 老妇人(警惕):花店?那店早不归我管了,你找我做什么? 林晚(递上汇款单):三年前,有人用这个地址汇过一笔药费,收款人是我妈。 老妇人(接过单子,手一颤):这字……是那个小伙子写的。 林晚(追问):哪个小伙子?他长什么样? 老妇人(拉开门,叹气):个子高高的,话少,天天来买向日葵,一买就是半年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天天来?他买花做什么? 老妇人(摇头):不做什么,就站在门口闻,闻够了才走。 △ 林晚环顾铺面,墙角还堆着几捆褪色的旧包装纸。 林晚(指着包装纸):这些……都是他挑剩下的? 老妇人(点头):他挑花刁得很,花盘要全开,一片蔫的都不要。 林晚(愣住):全开?花盘全开的花,最多放两天就败了。 老妇人(意味深长):所以他才天天来。直到那天—— 林晚(急问):哪天? 老妇人(回忆):三年前立秋,他淋着雨跑来,说以后不来了,让我把店转给一个姓林的姑娘。 △ 林晚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门框上。 林晚(喃喃):立秋……那正是我接手花店的日子。 老妇人(把汇款单塞回她手里):姑娘,那小伙子走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 林晚(攥紧单子):照片上是谁? 老妇人(摇头):他没给我看,可他在雨里站了一夜,第二天铺子门口落了一地花瓣。 △ 林晚手机震动,苏晴发来一条消息:查到了,顾衍三年前辞职那天,正是立秋。 林晚(盯着屏幕,声音发抖):苏晴,帮我查立秋那天,市医院有没有一个叫林昭的急诊记录。 苏晴(电话里顿住):林昭?那不是你姐的名字吗? 林晚(一字一句):对,我要知道她那天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第1集 退回的花 △ 深夜十点,花店卷帘门拉到一半,林晚蹲在门口拆今天的退货。 林晚(对着单子念):又退?这个月第三回了,地址还是城西公寓。 △ 她把花捧起来,卡片从花瓣间滑落。 林晚(捡起卡片):给值得的人……谁家送花连个署名都没有。 △ 手机响,苏晴视频打进来,屏幕里她敷着面膜。 苏晴(凑近镜头):晚晚,你还没关门?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你那花店一股怨气。 林晚(翻白眼):怨气没有,怪事一桩。有人连退我三束向日葵,钱照付,花不要。 苏晴(坐直):钱多烧的?你查地址啊,城西那栋老楼,我陪你去。 林晚(站起来):不用,我自己去。再让他退下去,我这招牌就成笑话了。 苏晴(啧一声):行,你嘴硬。真出事记得打我电话,别一个人扛。 林晚(关灯):知道了,苏管家。 △ 城西旧公寓,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。林晚抱着花站在三〇二门口。 林晚(敲门):您好,我是花店的,您退的花我给您送回来了。 △ 门内静了几秒,锁舌轻轻一响。 林晚(提高声音):先生?您要是不方便,我放门口—— △ 门只开了一道缝,暖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。 顾衍(隔着门,声音低):花送错了,退回去。 林晚(往前半步):送错?卡片上写着地址,白纸黑字,怎么就错了? 顾衍(停顿):那是以前写的。 林晚(皱眉):以前?您这花连着退三年了,我接手花店才三年—— △ 门缝里飘出一股熟悉的味道,林晚愣住。 林晚(鼻尖动了动):向日葵?您屋里……也养向日葵? 顾衍(声音一沉):你闻错了。 林晚(伸手抵住门):我没闻错。这味道我店里天天有,闭着眼都认得。 △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,门被吹开半寸。顾衍后退一步,林晚看见他身后—— 林晚(失声):你屋里……怎么全是枯了的向日葵? △ 顾衍抬眼,第一次正脸看她。下一秒,他猛地把门合上。 顾衍(隔着门,像在咬牙):花你带走,别再来了。 △ 林晚抱着花站在门外,声控灯灭了。她低头,看见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刚才没注意。 林晚(念出来):晚晚,对不起。 林晚(抬头盯着门):晚晚?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门后的香 △ 次日傍晚,林晚再次站在四零一门口,这回手里没拿花。 林晚(对着门喊):顾先生,我不送花了,我来要个说法。 △ 门内静了几秒,门开了一条缝,顾衍站在门后。 顾衍(冷淡):花送错了,人也找错了。 林晚(凑近一步):那你告诉我,你身上为什么有向日葵香? 顾衍(顿住):什么? 林晚(吸了吸鼻子):我店里的味道,我闻了三年。你衣服上沾的就是这个香,你昨天开过我的花。 顾衍(别开脸):鼻子太灵不是好事。 林晚(挡住门缝):你天天退花,又天天闻香,你到底想干什么? 顾衍(低声):我不想干什么。 林晚(冷笑):不想干什么的人,不会把花养在门口。 △ 林晚脚尖一顶,门被推开一条更大的缝。她看见客厅地上摆满干枯的向日葵,一排一排,像晒干的标本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这些……全是我店里的? 顾衍(沉默片刻):是。 林晚(走进去):你买花,退花,再买,再退,就为了把花晒干? 顾衍(关上门):晒干了,味道才留得久。 林晚(转身看他):你到底是谁? 顾衍(抬眼看她):你不记得我,很正常。 林晚(皱眉):什么意思? 顾衍(走向窗边):三年前,你店刚开张那天,我买过第一束。 林晚(愣住):三年前……我开张那天只卖出去一束,买花的人没留名。 顾衍(背对她):那束花,我留到现在。 △ 林晚环顾满屋枯花,目光停在一束用玻璃罩罩住的花上——花瓣虽干,颜色却比别的深。 林晚(指着玻璃罩):这束为什么不一样? 顾衍(声音低下去):因为这是第一束。你母亲那天也在店里,你送了她一枝。 林晚(后退半步):你怎么知道我母亲? △ 顾衍没回答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褪色的卡片,递过来。上面一行字:给值得的人。 林晚(认出字迹):这是我写的……我开张那天写的第一张卡片。 顾衍(收回卡片):你写给我,又忘了。 林晚(脑子发乱):我写给你?我根本不认识你! 顾衍(把卡片放回抽屉):所以你该走了。 林晚(盯着他):你退花三年,就为了让我想起来? △ 顾衍不答,伸手拉开了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屋里只剩枯花的影子。 林晚(跨出门槛,回头):我明天还来。 顾衍(扶着门框):别来。 林晚(一字一句):你越这么说,我越要来。 △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林晚站在黑暗里,忽然闻到门缝里飘出更浓的向日葵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旧卡片 △ 清晨,花店柜台前。林晚把三年来所有退花卡片摊了一桌。 林晚(捏着最早一张):三年,四十七张,字迹一模一样。 苏晴(抢过去看):连笔锋的力道都差不多……这人写字跟刻碑似的。 林晚(翻到背面):最早这张的日期,是我妈住院那天。 苏晴(脸色一变):你妈住院是三月十六,他退第一束花也是三月十六? 林晚(压着嗓子):不是巧合。 苏晴(拍桌):那还等什么,报警啊! 林晚(摇头):报警说什么?有人给我送了三年花又退回来? △ 苏晴抓起手机翻相册,把屏幕怼到林晚眼前。 苏晴(急促):我查过了,那年三月十六,市医院急诊科有个药剂师被开除。 林晚(盯着屏幕):顾衍……他那时候在医院上班? 苏晴(收回手机):先别急着感动,一个被开除的药剂师,为什么偏偏记住你妈的住院日? 林晚(把卡片一张张收进铁盒):所以我要问他。 苏晴(拦住她):你现在去,他肯定又是关门那套。 林晚(从盒底抽出一张):这张不一样,背面有钢笔印,像是写废了又划掉的。 △ 苏晴凑近看,纸面在光下浮出浅浅的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 苏晴(愣住):他跟你道什么歉? 林晚(把卡片攥紧):我也想知道。 △ 花店门被猛地推开,顾衍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空花桶。 顾衍(声音发紧):你手里那张,还给我。 林晚(举高卡片):你先说清楚,三年前三月十六,你在医院做了什么? 顾衍(上前一步):把花给我。 林晚(退到柜台后):你今天不说明白,一张都别想拿走。 顾衍(盯着铁盒):那盒子里所有的花,我全买了。 苏晴(挡在中间):买?你退了三年的花,现在说要全买走? 顾衍(不看苏晴,只看林晚):开个价。 林晚(冷笑):顾衍,花可以卖,但卡片不卖。 顾衍(手指攥紧空桶提手):卡片比花重要? 林晚(一字一句):因为卡片上有你的字,花上可没有。 △ 顾衍手一松,空桶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顾衍(别开脸):明天,我还会来。 林晚(追出一步):你来一次我赶一次! 顾衍(停在门口,背对着她):你赶不走我的。 △ 他弯腰捡起空桶,转身消失在街角。林晚低头,发现桶底粘着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买花的人 △ 次日午后,花店。顾衍把一束向日葵放在柜台上,转身要走。 林晚(叫住他):站住。你昨天买花,今天买花,买完都不带走? 顾衍(停下):放你这儿,你替我养着。 林晚(绕出柜台):顾衍,花店不是寄存处。 顾衍(看着花):你养得比我好。 林晚(抱起花束塞回他怀里):那你自己养。 顾衍(没接,花掉在地上):我养不活。 林晚(盯着他):你三年前天天来买花,现在又天天来,到底图什么? 顾衍(弯腰捡花,动作很慢):图一个……能闻到味道的地方。 林晚(皱眉):你闻不到吗? 顾衍(把花重新放回柜台):闻不到。 △ 林晚愣住,苏晴从里间探出头,手里举着手机。 苏晴(晃屏幕):晚晚,我查到了,顾衍三年前是市医院药剂师。 顾衍(身体一僵):你查我? 苏晴(走出来):查你怎么了?你退花三年,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。 顾衍(转向林晚):卡片的事,我会解释。 林晚(拦住苏晴):你先解释,为什么被医院开除? 顾衍(沉默几秒):我私自调了一种药。 苏晴(追问):给谁的? 顾衍(看着林晚):给一个我欠了命的人。 林晚(心里一沉):你说清楚。 顾衍(拿起柜台上的花):明天这个时候,我告诉你全部。 苏晴(挡门):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! 顾衍(越过她看林晚):我只跟她说。 林晚(沉默片刻):苏晴,让他走。 △ 苏晴不甘心地让开路。顾衍抱着花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 顾衍(轻声):那束花,别扔。 林晚(抱着胳膊):理由呢? 顾衍(推开门):因为它跟你一样,嘴硬,但活得好好的。 △ 门铃响了一声,他走出去。苏晴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。 苏晴(压着嗓子):他刚才那句话,是夸你还是骂你? 林晚(看着地上的花瓣):是在提醒我,他知道我所有的底细。 △ 苏晴低头看手机,脸色忽然白了。 苏晴(把屏幕转过来):晚晚,他调的那种药,用药人姓名那一栏写的是——林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医院旧事 △ 清晨,市医院档案室走廊。林晚攥着苏晴给的纸条,拦住一位值班护士。 林晚(压着气):护士,我想查三年前药剂科一个叫顾衍的人。 值班护士(皱眉):顾衍?那个被开除的?你跟他什么关系? 林晚(顿了一下):他……是我店里的常客。 值班护士(左右看一眼):那事闹得不小,他私自从库房调走一批进口针剂,没走账,主任当场翻脸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那批药,给谁用的? 值班护士(叹气):一个姓林的老师,肺上的毛病,家里交不起钱,本来都停药了。 △ 林晚手指一松,纸条掉在地上。 林晚(喃喃):林老师……我妈。 值班护士(弯腰捡纸):姑娘,你脸色不对,你认识病人? 林晚(抓住她胳膊):他被开除之后呢?他去哪了? 值班护士(摇头):不知道,档案上就写了“自动离职”,连工资都没结。 △ 走廊尽头,苏晴快步走来,手机举在耳边。 苏晴(挂了电话):晚晚,我托人问到了,那批针剂的签收人,写的是“家属林晚”。 林晚(后退半步):不可能,我从没签过字。 苏晴(把手机屏怼到她眼前):你再看清楚,签名这栏,笔迹是你的。 林晚(盯着屏幕,嗓子发哑):他替我签的……他连我妈的药费都替我扛了。 苏晴(压低声音):问题来了,一个陌生人,凭什么替你扛三年? 林晚(突然抬头):不对,我妈住院那阵子,我天天守夜,从没见过他。 △ 值班护士插了一句,语气忽然变了。 值班护士(试探):你们说的顾衍……是不是鼻子上有颗小痣,话特别少? 林晚(猛地回头):你见过他? 值班护士(声音放低):他每周三都来,不进病房,就站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,看一会儿就走。 苏晴(脱口):看谁? 值班护士(指指林晚):看她。三年,一天没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母亲的药 △ 午后,林母家客厅。林晚把汇款单复印件拍在茶几上。 林晚(压着火):妈,三年前的药费,谁给你垫的? 林母(手一抖,茶杯放下):你翻我抽屉了? 林晚(逼近一步):汇款单上那个地址,是我花店的前身,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 林母(别开脸):晚晚,有些事妈不想让你背。 林晚(一把按住她手背):顾衍替你交了全部药费,自己被医院开除,你让我别背? 林母(眼圈红了):是他求我别说的。 △ 林晚愣住,慢慢松开手。 林晚(声音发颤):他求你?你们……什么时候认识的? 林母(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张折角的纸):你姐走那年,他来家里送过东西,我骂了他一顿,把他赶出去了。 林晚(抓过那张纸):这是什么? 林母(抹眼泪):第二年他又来,跪在门口,说想替你姐做点事,我让他滚。 林晚(展开纸,念出声):本人顾衍,自愿承担林母全部医药费用,不求回报,不署名。 林母(哽咽):我收了,我想着,就当是你姐托人尽孝。 林晚(把纸攥成一团又展开):妈,他为什么不署名?他图什么? 林母(摇头):我问过,他就说一句——“我欠林家一条命”。 △ 林晚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板。 林晚(盯着母亲):欠一条命?妈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 林母(突然抓住她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):晚晚,别去问他,你问了,他就真没活路了。 林晚(甩开手):为什么? 林母(声音抖成一片):因为他答应过你姐,这辈子不让你知道——你姐不是救他死的,是替他死的。 △ 林晚僵在原地,手机突然响起,屏幕上是苏晴。 苏晴(电话里急促):晚晚,快来花店,顾衍把你所有向日葵都订走了,一株不剩。 林晚(对着电话,又像对着母亲):他买那么多花……是要送给谁? 林母(瘫在沙发上,喃喃):送给你姐。今天是她的忌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前任店主 △ 花店后巷,林晚按着汇款单上的旧地址找到一间锁着的老铺面。 林晚(拍门):有人吗?我是隔壁花店现在的店主。 △ 门开一条缝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探出头,打量她。 老妇人(警惕):花店?那店早不归我管了,你找我做什么? 林晚(递上汇款单):三年前,有人用这个地址汇过一笔药费,收款人是我妈。 老妇人(接过单子,手一颤):这字……是那个小伙子写的。 林晚(追问):哪个小伙子?他长什么样? 老妇人(拉开门,叹气):个子高高的,话少,天天来买向日葵,一买就是半年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天天来?他买花做什么? 老妇人(摇头):不做什么,就站在门口闻,闻够了才走。 △ 林晚环顾铺面,墙角还堆着几捆褪色的旧包装纸。 林晚(指着包装纸):这些……都是他挑剩下的? 老妇人(点头):他挑花刁得很,花盘要全开,一片蔫的都不要。 林晚(愣住):全开?花盘全开的花,最多放两天就败了。 老妇人(意味深长):所以他才天天来。直到那天—— 林晚(急问):哪天? 老妇人(回忆):三年前立秋,他淋着雨跑来,说以后不来了,让我把店转给一个姓林的姑娘。 △ 林晚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门框上。 林晚(喃喃):立秋……那正是我接手花店的日子。 老妇人(把汇款单塞回她手里):姑娘,那小伙子走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 林晚(攥紧单子):照片上是谁? 老妇人(摇头):他没给我看,可他在雨里站了一夜,第二天铺子门口落了一地花瓣。 △ 林晚手机震动,苏晴发来一条消息:查到了,顾衍三年前辞职那天,正是立秋。 林晚(盯着屏幕,声音发抖):苏晴,帮我查立秋那天,市医院有没有一个叫林昭的急诊记录。 苏晴(电话里顿住):林昭?那不是你姐的名字吗? 林晚(一字一句):对,我要知道她那天到底是怎么死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沉默的香 △ 花店,暴雨夜。林晚推门进来,浑身湿透,顾衍正站在满屋向日葵中间。 林晚(甩了甩头发上的水):我去了老店,见了前店主。 顾衍(手停在半空):她跟你说了什么。 林晚(走近一步):立秋那天,你淋了一夜的雨,第二天把店转给我。 顾衍(别开脸):花店的事,不值一提。 林晚(提高声音):那你手里攥着的照片呢?是谁? △ 顾衍沉默,指节攥得发白,半晌没开口。 顾衍(低声):你查这些,是想恨我,还是想原谅我。 林晚(被问住):我……我只想知道真相。 顾衍(转身背对她):真相是,我闻不到任何气味,三年了。 林晚(愣住):闻不到?可你天天来买花—— 顾衍(打断):只有向日葵,能让我想起一种感觉。 林晚(追问):什么感觉? 顾衍(缓缓转回身):有人把伞塞进我手里,自己淋着雨跑开的感觉。 △ 林晚瞳孔骤缩,盯着他校服领口那枚旧胸针的痕迹。 林晚(声音发颤):那把伞……是我姐姐的。 顾衍(点头):我知道。 林晚(眼眶发热):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三年里天天退花? 顾衍(沉默良久):因为你不记得我了。 △ 林晚僵在原地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 林晚(咬唇):我该记得你什么? 顾衍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,递过去):看看背面。 △ 林晚翻过照片,姐姐的字迹写着:替我看着他,别让他淋雨。 林晚(抬头,声音哽住):我姐……让我照顾你? 顾衍(收回照片,声音极轻):可这三年,是你在淋雨。 △ 林晚一把抓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顾衍皱眉。 林晚(盯着他):顾衍,你退的那些花里,最早那张卡片,日期是我妈住院那天。 顾衍(瞳孔一震):你翻过所有卡片。 林晚(一字一句):所以你到底是在替我姐看着我,还是在替你自己赎罪? △ 顾衍抽回手,后退一步,撞翻一桶向日葵,花枝散落一地。 顾衍(背对她,肩膀微抖):你姐走的那天,我答应过她一件事。 林晚(逼问):什么事? 顾衍(侧脸,眼底发红):这辈子不让你知道,她不是救别人死的。 △ 林晚手里的照片滑落,砸在水洼里,姐姐的笑脸浸在雨水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十年前的雨 △ 花店地上散落向日葵,林晚蹲着捡,顾衍站在门口没走。 林晚(头也不抬):你刚才那句话,说清楚再走。 顾衍(背对她):说什么? 林晚(站起来):我姐不是救别人死的,那她救的是谁? 顾衍(沉默两秒):一个不值得的人。 林晚(冷笑):不值得的人,你替他守了十年秘密? 顾衍(转身):林晚,有些事不知道,你还能好好开花店。 林晚(把花往桶里一摔):我姐的命换来的秘密,你让我别问? △ 顾衍喉结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 林晚(逼近一步):我昨晚想了一夜,十年前那场雨,我在场。 顾衍(瞳孔一缩):你说什么? 林晚(语速变快):高中校门口,我把伞塞给一个淋雨的男生,他校服上别着向日葵胸针。 顾衍(声音发紧):你记错了。 林晚(盯着他):我记错了,还是你不敢认? △ 顾衍从外套内袋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胸针,放在桌上。 顾衍(低声):那天给我伞的人,是你姐姐。 林晚(愣住):不可能,我姐那天根本没去学校。 顾衍(别开脸):她去了,只是没让你看见。 林晚(嗓子发紧):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 顾衍(抬起眼,发红):因为伞上绣着一个“晚”字,可递伞的手,比她大一圈。 △ 林晚后退一步,手扶住花架。 林晚(声音发抖):我姐十年前就去世了,你在拿一个死人说事? 顾衍(攥紧胸针):她走之前,让我替她看一个人。 林晚(逼问):看谁? 顾衍(直视她):看那个以为自己给了伞,其实什么都没做的人。 △ 林晚眼圈一下红了,别开脸。 林晚(压着嗓子):所以你退花,是替她怪我? 顾衍(摇头):是替她告诉你,那场雨里,真正淋雨的人是你。 林晚(猛地回头):什么意思? 顾衍(声音沉下去):那天你发着烧,伞是你姐塞给你的,你烧糊涂记反了。 △ 林晚手一松,胸针滚落在地,停在两人中间。 林晚(喃喃):那她为什么……不告诉我? 顾衍(弯腰捡起胸针):因为她怕你自责,一瞒就是十年。 林晚(眼泪掉下来):那你现在为什么说? 顾衍(把胸针轻轻放回她掌心):因为你今天问到了我姐,我不能再瞒。 林晚(攥着胸针):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? 顾衍(背过身,肩膀绷紧):明天下午三点,老码头,我带你去见她最后待过的地方。 △ 顾衍推门走进雨里,背影没回头。 林晚(冲门口喊):顾衍,你要是再骗我一次—— 顾衍(停在雨里,没转身):那你就把花店关了,当没认识过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认错的人 △ 雨夜,花店门口。林晚弯腰从水洼里捡起照片,姐姐的笑脸湿透。 林晚(捏着照片,手发抖):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 顾衍(没有回头):那天给你伞的人,不是我。 林晚(愣住):什么意思? 顾衍(转过身,声音发涩):我查了十年,才查清那把伞是谁塞给我的。 林晚(皱眉):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明明记得—— 顾衍(打断):你记得一个穿校服的男生,蹲在雨里,别着向日葵胸针。 林晚(点头):对,那就是你。 顾衍(摇头):那天我根本没带伞,也没别胸针。 △ 顾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胸针,放在她手心。 顾衍(低声):胸针是她的,伞也是她的。 林晚(盯着胸针):我姐的? 顾衍(闭了闭眼):你姐路过,把伞塞给我,说别淋坏了花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那我看到的人…… 顾衍(直视她):你看到的是我。但给你姐递伞的人,是你。 林晚(后退半步):不可能,我那天根本没出门。 顾衍(一字一句):你出了。你姐替你去的学校,你发烧在家。 △ 林晚攥紧胸针,指节发白。 林晚(摇头):所以你一直退花,是因为认错了人? 顾衍(苦笑):我找了她十年,找到你花店,才知道她早不在了。 林晚(眼眶发红):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 顾衍(别开脸):因为我怕你想起那天,更恨你自己。 林晚(压着嗓子):我姐……是替我死的? 顾衍(沉默两秒):不是替你,是替我去的那条路。 林晚(猛地抬头):什么意思? 顾衍(声音低下去):那晚她本来要去医院看你,路过河边,听见有人喊救命。 林晚(呼吸一滞):喊救命的人,是你? △ 顾衍没说话,只是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 顾衍(轻声):所以我不配闻见任何味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姐姐的伞 △ 林晚把外套摔回顾衍怀里,后退一步。 林晚(声音发抖):所以那晚我姐是去医院的路上,为了救你才没的? 顾衍(低头):是。她把我推上岸,自己没上来。 林晚(攥紧拳头):你活着,她没了,你连说都不肯说一句? 顾衍(喉结滚动):我说了,你妈会恨我一辈子,你也会。 林晚(红着眼):那你退花是什么意思?赎罪,还是报复? 顾衍(抬眼):一开始是赎罪。我欠她一条命。 林晚(冷笑):后来呢?后来变成什么了? 顾衍(沉默两秒):后来……变成我每天想见你一面的借口。 林晚(别开脸):你把我当什么?我姐的替身? 顾衍(急了):不是。你姐叫林昭,你叫林晚,我从来没弄混过。 林晚(猛地回头):你连我姐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。 △ 林晚转身要走,顾衍伸手拦住她。 顾衍(压低声音):那天她校服上别着一枚向日葵胸针,跟你店里那枚一样。 林晚(愣住):那枚胸针……是我丢的。 顾衍(摇头):是她捡的。她说妹妹丢的东西,她替妹妹收着。 △ 林晚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她抬手抹了一把。 林晚(咬着嘴唇):顾衍,我姐临死前,有没有说什么? 顾衍(声音很轻):她说……别告诉我妹妹,那伞本来是要送给她的。 林晚(哽咽):什么伞? 顾衍(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旧折伞):这把。她那天揣在包里,说要去医院给你送伞。 △ 林晚接过伞,手指抖得撑不开。 林晚(压着嗓子):十年了,你一直带着它? 顾衍(点头):我闻不到味道,只记得这把伞的雨腥味。 林晚(盯着他):顾衍,你欠我姐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 顾衍(直视她):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求你原谅,只求你别再躲着我。 林晚(把伞塞回他手里):躲?我明天就去我妈那儿,问清楚她瞒了我多少年。 △ 顾衍脸色一变,抓住她手腕。 顾衍(急):林晚,你妈心脏不好,你别—— 林晚(甩开):那你就替我瞒着?顾衍,你算我什么人? △ 顾衍僵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林晚(转身推门):从今天起,花店不欢迎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赎罪与花 △ 花店后间,林晚把湿外套扯下来塞回顾衍怀里。 林晚(冷笑):所以这三年,你退花是在赎罪? 顾衍(接住外套):一开始是。 林晚(逼近一步):那后来呢? 顾衍(低头):后来是借口。 林晚(反问):什么借口? 顾衍(声音发紧):每天见你一面的借口。 △ 林晚愣住,手停在半空。 林晚(别开脸):顾衍,你闻不见味道,可你说的话比谁都呛人。 顾衍(把外套叠好):花我照买,你照养。 林晚(回头):你凭什么替我做主? 顾衍(平静):凭我欠你姐一条命。 △ 门被撞开,陈屿举着报告冲进来。 陈屿(喘气):药检报告出来了! 林晚(皱眉):什么药检? 陈屿(把报告拍在桌上):顾衍的嗅觉,能恢复。 △ 顾衍猛地抬头,一把将报告按在掌心。 顾衍(压着嗓子):谁让你查的? 陈屿(指他):你三年不治,我替你急! 林晚(抢过报告):能恢复?那你还站着干什么? 顾衍(避开她目光):手术有风险。 林晚(追问):什么风险? 顾衍(背过身):可能失忆。 △ 林晚手里的报告滑落在地。 林晚(声音发抖):你怕忘了谁? 顾衍(沉默三秒):忘了你,比闻不到更可怕。 陈屿(急得跺脚):你们两个——一个躲,一个追,累不累? 林晚(忽然笑了):不累。 顾衍(回头):林晚? 林晚(捡起报告塞他手里):手术,做。你敢忘,我就再拿伞砸你一次。 顾衍(攥紧纸角):你砸不醒呢? 林晚(盯着他):那我就天天送向日葵,送到你想起来为止。 △ 顾衍手一抖,报告落回桌面。 顾衍(轻声):那花……我早就不配收了。 林晚(把胸针拍在报告上):配不配,我说了算。明天三点,我来押你去医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恢复的代价 △ 医院走廊,林晚攥着手术同意书,陈屿站在一旁。 林晚(压着嗓子):医生说的失忆,到底有几成? 陈屿(叹气):三成。可他说,宁可闻不到,也不能忘了你。 林晚(别开脸):他倒是会替我做决定。 △ 诊室门开,医生走出来。 医生(翻着病历):顾衍的嗅觉神经压迫太久,手术越早越好。 林晚(上前一步):那失忆呢?概率能降吗? 医生(摇头):不能保证。他本人签了拒绝手术的字。 △ 林晚转身冲进病房,顾衍正坐在床边。 林晚(把同意书拍在他面前):签。 顾衍(抬眼):不签。 林晚(冷笑):你闻不到花香,连我身上的味道也闻不到,你拿什么记得我? 顾衍(低头):我记得你的样子。 林晚(反问):我老了以后呢?你连我换了洗发水都不知道。 顾衍(沉默片刻):那也比忘了你强。 △ 林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你听着,我姐救你,不是让你把自己活成一座坟。 顾衍(猛地抬头):林晚—— 林晚(打断):手术做完,你忘了我,我就重新追你一次。 顾衍(愣住):你追我? 林晚(松开手):怎么,只许你退三年花,不许我追你三年? △ 顾衍攥着同意书,指节发白。 顾衍(轻声):如果我真的谁都不认得了…… 林晚(转身走向门口):那我就在你门口开花店,天天送向日葵。 △ 她停在门边,没回头。 林晚(顿了顿):这次,你别想再退。 △ 顾衍看着她的背影,缓缓拿起笔。 顾衍(低声):陈屿,帮我约明天的手术。 陈屿(在门外探头):早该这样了。 △ 顾衍落笔,忽然停住。 顾衍(盯着林晚):要是手术失败,你答应我一件事。 林晚(回头):说。 顾衍(把胸针放在床头):把花店开回去,别为我关了它。 林晚(走过去,把胸针别回他衣领):等你醒来自己跟我说。 △ 顾衍握紧胸针,眼眶发红。 顾衍(喃喃):林晚,我怕的不是忘,是忘了以后,再没人像你这样骂我。 林晚(俯身,一字一句):那就记住这句话——明天三点,手术室门口,我等你。你敢不来,我就把向日葵全砸你脸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花店危机 △ 次日午后,花店门口贴着一张收铺通知,林晚踮脚去撕。 林晚(扯下通知):房东要收回店面?这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。 苏晴(抢过纸看):白纸黑字,违约金他照赔,摆明了赶你走。 林晚(冷笑):我这就打电话问他,凭什么—— △ 苏晴按住她手腕,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 苏晴(压着嗓子):晚晚,这栋楼的产权人,三个月前就换名字了。 林晚(愣住):换谁? 苏晴(一字一顿):顾衍。三年前,他就买下了这栋楼。 林晚(退后半步):三年前……我接手花店那年? △ 门帘一响,顾衍拎着一束向日葵走进来,看见那张通知,脚步停住。 林晚(把通知拍在柜台上):顾先生,你来解释一下,我租了三年的店,房东怎么是你? 顾衍(放下花):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 林晚(逼过去):不让我知道?你买楼、你退花、你匿名垫药费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 顾衍(别开眼):那些跟今天没关系。 林晚(一把扯住他袖子):怎么没关系?你现在是要收我的店吗? 顾衍(猛地抬头):我买它,是怕你哪天不来了。 △ 林晚手一松,通知单飘落在地。 林晚(嗓子发紧):怕我不来……你就把整栋楼买下来? 顾衍(低头捡纸):你姐姐让我看顾你,我总得有个地方能看着。 林晚(抢过那张纸,撕成两半):顾衍,你听着——店我可以不要。 顾衍(抬眼看她):那你要什么? 林晚(把碎纸塞进他手心):我要你明天三点,准时进手术室。楼归你,人归我管。 顾衍(攥紧碎纸,轻声):要是手术失败呢? 林晚(转身背对他):那就换我天天退花给你,退到你认得我为止。 △ 顾衍站在原地没动,苏晴在门口悄悄把手机镜头对准两人。 苏晴(小声嘀咕):这一段,我得录下来给陈屿看。 △ 顾衍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顾衍(盯着她背影):林晚,手术单上家属签字那一栏……你愿意写你的名字吗? 林晚(肩膀一僵,没回头):明天三点,花店门口见。迟一分钟,我就把楼还给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摊牌 △ 花店门口,下午两点五十九分。林晚把一块写好的纸牌翻过来扣在桌上,顾衍从街角走来。 林晚(抬手看表):还有一分钟,你倒是会踩点。 顾衍(站定):签字的事,我想了一夜。 林晚(挑眉):想明白了?那就跟我去医院。 顾衍(避开她视线):我不做。 林晚(把纸牌翻正,上面写着“暂停营业”):不做也行,这店我今天就关。 顾衍(皱眉):林晚,你别拿店赌气。 林晚(逼近一步):那你拿命赌气,我就该看着? 顾衍(沉默两秒):我闻不到味道,已经三年了,习惯了。 林晚(冷笑):习惯?你天天来买花,买完让我替你养着,这叫习惯? 顾衍(低声):那是……另一回事。 林晚(拍桌):顾衍,你看着我说话。 △ 顾衍抬头,眼神躲开她的目光。 顾衍(嗓子发紧):手术有风险,医生说了,可能忘掉所有人。 林晚(一字一句):忘掉我,比闻不到味道更可怕,这话是你自己说的。 顾衍(猛地抬头):你偷听? 林晚(别开脸):陈屿告诉我的,他说你术前签过一份拒绝书。 顾衍(压着嗓子):那是我的事。 林晚(转身从柜台下抽出一沓退花卡片,摔在他面前):这三年,每一张都是你写的,你退的是花,欠的是话。 顾衍(盯着卡片,没伸手):你留着这些干什么? 林晚(声音发抖):因为你退一次,我就多等一天,等到最后连自己都骗不过去。 △ 顾衍伸手去拿卡片,指尖碰到最上面那张,停住了。 顾衍(很轻):我买下这栋楼,是怕你哪天不来了。 林晚(愣住):你说什么? 顾衍(收回手):房东要收回,是我拦下的。你骂我也好,这店不能关。 林晚(眼眶红了,提高声音):所以你就该拿自己换我安心?顾衍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! 顾衍(第一次吼出来):因为我怕忘了你! △ 顾衍挥手扫过柜台,一只花瓶被带落,砸在地上碎开。 林晚(后退半步):你…… △ 碎瓷片散开,一张泛黄的照片从花泥里滑出来,落在两人脚边。 顾衍(脸色骤变):别捡。 林晚(已经蹲下去,捏起照片):这是我姐……你跟她,认识? 顾衍(僵在原地,声音哑了):林晚,把照片给我。 林晚(攥紧照片,抬头看他):照片后面有字。 △ 林晚翻过照片,手指停在背面那行字上,整个人定住。 林晚(一字一顿):替、我、看、顾、她。 顾衍(闭了闭眼,几乎是求):那不是给你的。 林晚(站起来,声音冷下来):顾衍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照片背面 △ 花店后间,林晚把照片摊在桌上,苏晴和陈屿一左一右。 苏晴(指着字迹):这字我认得,你姐高中给你写请假条就这笔画。 林晚(盯着背面):替我看顾她——她把我托付给一个陌生人? 陈屿(叹气):顾衍这三年,每天退花,就为让你多跟他说句话。 林晚(反问):那手术呢?他签了字就真会忘了我? 陈屿(压低声音):医生说概率七成,他赌的是那三成。 苏晴(拍桌):七成失忆他还签?他疯了吧! 林晚(站起来):他不是疯,他是在还我姐的命。 △ 林晚抓起外套往外冲,苏晴一把拉住她。 苏晴(急了):你去哪?明天他就手术了! 林晚(甩开手):关店。 苏晴(愣住):你说什么? 林晚(一字一句):花店关了,他就没有借口再替我守着。 陈屿(皱眉):晚晚,那栋楼是他买给你的。 林晚(苦笑):所以我更不能让他拿一辈子来赔。 △ 林晚拿出手机,拨通房东电话。 林晚(对电话):张叔,房子我不租了,月底搬空。 苏晴(抢过手机):你疯了?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店! 林晚(拿回手机):我妈留给我的是命,不是店。 陈屿(低声):顾衍要是知道,他不会做手术的。 林晚(抬头看他):那就别让他知道。 △ 林晚转身拉开抽屉,把三年来的退花卡片全倒进纸箱。 苏晴(蹲下帮忙):你真舍得? 林晚(手一顿):舍不得。但他得为自己活一次。 △ 纸箱封好,林晚在箱面写下一行字。 陈屿(念出来):给值得的人——你打算送哪去? 林晚(抱起箱子):医院。明天三点,我要他睁着眼进手术室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关店那天 △ 花店卷帘门半拉着,货架空了大半,纸箱堆在门口。 苏晴(叉腰):真关啊?这店你妈守了二十年,你守了三年。 林晚(把最后一束向日葵插进桶里):关。今天最后一天,我要他睁着眼进手术室。 苏晴(压低声音):那箱子呢?你写的“给值得的人”,到底送不送? 林晚(顿了顿):送。但不是现在——手术结束我再给他。 △ 苏晴还想说什么,门口风铃响了一声。 外卖员小刘(探头):晚姐,最后一单!有人下的,指名送你这儿。 林晚(接过花):谁下的? 外卖员小刘(挠头):没留名,就留了张卡片,说务必今天送到。 △ 林晚抽出卡片,手指一僵。 苏晴(凑过来):写的什么? 林晚(念得很慢):给值得的人。 苏晴(瞪眼):这字迹……跟那箱子里的卡片一模一样! 林晚(攥紧卡片):不可能。他今天三点进手术室,现在都两点四十了。 苏晴(抢过手机看时间):从这儿到医院,最快二十分钟——你现在走还能赶上! 林晚(抓起外套又停住):他不见我。他昨天说了,谁去都不见。 苏晴(一把把外套塞她怀里):林晚,你听我一句——他不见全世界,也会见你。 △ 林晚冲出门,苏晴在后面喊。 苏晴(喊):店我帮你锁!花我帮你养!你给我把人带回来! △ 医院走廊,陈屿靠墙站着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 林晚(喘着气跑近):他呢? 陈屿(抬头):进去了。两分钟前。 林晚(声音发紧):他……说什么了吗? 陈屿(把信递过去):留了这个,说如果你来,就给你。 林晚(没接):信里写的什么? 陈屿(别开脸):他说,如果醒来不记得你,让你把花店开回去。 林晚(嗓子哑了):开回去给谁看? 陈屿(低声):给那个每天买一束花、却从来不带走的人。 △ 林晚慢慢蹲下去,手撑着墙,信捏在指间没拆。 林晚(自己打断自己):我不拆。等他出来,让他自己念给我听。 △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。走廊尽头,外卖员小刘又抱着一束花跑过来。 外卖员小刘(远远喊):晚姐!又有人下单,还是送到你花店——可你店关门了啊! 林晚(猛地站起来):谁下的单? 外卖员小刘(看手机):下单人备注了一句话——说花先寄存在你那儿,等他出院,自己来取。 △ 手术室灯灭。门开了,医生摘下口罩,冲陈屿摇了摇头。 医生(低声):手术成功了,但他谁都不认得了。 △ 林晚手里的信掉在地上,封口散开,露出半张照片的边角。 林晚(盯着地上的信):他……连我都忘了? △ 走廊尽头,外卖员小刘手里的向日葵,花瓣正一片一片往下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手术室外 △ 医院走廊,手术灯亮着。林晚抱着纸箱坐在长椅上,陈屿来回踱步。 林晚(盯着灯):几点进去的? 陈屿(看表):两点四十。进去之前,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 △ 陈屿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 林晚(没接):信?他什么时候写的? 陈屿(塞进她手里):昨晚。他说怕自己出来以后,有些话说不清楚。 林晚(拆开,念出声):如果我把你忘了,就把花店开回去。 陈屿(别开脸):他还说,店名别改。 林晚(猛地抬头):他买下那栋楼,就是为了让我别改店名? 陈屿(低声):他说,只要店还在,你就在。你在他就能找回来。 △ 林晚把信纸按在胸口,纸箱里的向日葵晃了晃。 林晚(咬着唇):陈屿,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手术会失忆? 陈屿(沉默两秒):医生跟他说过,最坏的结果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 林晚(站起来):那他为什么还做? 陈屿(看她):因为你让他做。他这辈子,就听你一个人的话。 △ 手术灯灭。门推开,医生走出来。 林晚(冲上去):医生,他怎么样? 医生(摘下口罩):手术成功,嗅觉神经保住了。 林晚(松一口气):那记忆呢? 医生(摇头):他醒了,但谁都不认得了。连自己的名字都问了两遍。 △ 林晚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。 陈屿(捡起信):林晚…… 林晚(盯着手术室门):他把我忘了。 △ 病床推出来,顾衍睁着眼,目光从林晚脸上平静地滑过去。 顾衍(声音沙哑):请问,这是哪? △ 林晚攥紧纸箱边缘,指节发白。 林晚(一字一句):这是花店。你每天来买向日葵的地方。 顾衍(皱眉):向日葵?我不记得了。 △ 林晚把纸箱往他怀里一塞。 林晚(转身):不记得没关系。明天三点,你来店里,我让你重新认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重新认识 △ 下午三点,花店门口。顾衍站在门外,手插在口袋里没动。 林晚(从柜台后抬头):进来啊,门又没锁。 顾衍(犹豫):你昨天说……我每天来买向日葵? 林晚(抽出一枝递过去):对,每天一束,从不带走,只让我替你养着。 顾衍(接过花,手指僵了一下):为什么? 林晚(别开脸):你问我?我还想问你呢。 △ 顾衍低头闻了闻花,眉头拧起来。 顾衍(低声):我闻不到。什么都闻不到。 林晚(一愣):你说什么? 顾衍(把花放回桶里):从三年前开始,鼻子就废了。可这花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 林晚(盯着他):哪里不一样? 顾衍(困惑):说不上来。像梦里见过。 △ 林晚转身从抽屉里翻出那枚磨亮的向日葵胸针。 林晚(摊开手心):那这个呢?你认得吗? 顾衍(视线定住):……这是哪来的? 林晚(声音发紧):你昨天进手术室前,让我还给你。 顾衍(伸手又缩回):我做过手术? 林晚(点头):为了闻见味道。代价是把我忘了。 顾衍(沉默几秒):那我……是不是欠你很多钱? 林晚(被气笑):你欠我的,钱算不清。 △ 顾衍重新拿起那枝向日葵,别在胸前口袋上。 顾衍(认真):那我从今天开始还。每天一束,行不行? 林晚(背过身去擦柜台):随你。反正花是我的,钱也是你出。 顾衍(嘴角动了一下):老板,你还没说这花叫什么。 林晚(回头):向日葵。记住了,别再问第二遍。 △ 顾衍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 顾衍(没回头):那个胸针……能不能借我戴一天? 林晚(攥紧胸针):不借。想要,就自己每天来拿。 △ 顾衍推门出去,林晚低头看手心,胸针上还留着体温。 林晚(自言自语):忘了就忘了。重新认识,也行。 △ 门口风铃响,外卖员小刘探头进来。 外卖员小刘(扬了扬单子):林姐,又有人下单退花,卡片写“给永远不退的人”。 林晚(猛地抬头):下单人是谁? 外卖员小刘(挠头):没留名。只留了一句话——“明天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 △ 林晚捏着卡片冲到门口,街对面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回头看她。 林晚(嗓子发紧):顾衍……你不是走了吗? 顾衍(隔着街喊):我想起来一件事——我好像,从没退过你的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花香如故 △ 半月后,花店重新装修。林晚踩在梯子上挂招牌,苏晴在下面扶。 苏晴(仰头):衍晚花店——你真打算用这名字? 林晚(钉钉子):他取的,我照做。 苏晴(叉腰):他连你叫什么都忘了,你还—— 林晚(打断):他每天三点来,风雨无阻。这就够了。 △ 门被推开,顾衍抱着一盆新培的向日葵进来。 顾衍(放下花盆):今天这盆,根是稳的。 林晚(从梯子跳下):你学会看根了? 顾衍(点头):陈屿教的。他说我以前调香,靠的就是分辨底子。 苏晴(凑近):那你现在闻得出什么? 顾衍(闭眼又睁开):闻不出。但我记得,这店里该有个人在等我。 △ 苏晴愣了一下,退到柜台后不再说话。 林晚(拿起胸针):伸手。 △ 顾衍摊开掌心,林晚把胸针放上去。 林晚(盯着他):戴上它,别再还给我。 顾衍(握紧):不还。我梦里见过这个味道。 林晚(眼眶发红,别过头):你梦里还见过什么? 顾衍(沉默片刻):见过一场雨。有人把伞塞给我,我没看清脸。 △ 林晚手停在半空,没接话。 顾衍(把胸针别回衣领):林晚。 林晚(猛地回头):你叫我什么? 顾衍(认真):招牌上写着呢。衍晚——总有一个字是你的。 △ 林晚咬着嘴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林晚(转身开灯):开业第一天,你站门口迎客。 顾衍(走到门口):好。 △ 门外,外卖员小刘探头进来,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。 外卖员小刘(咧嘴):林老板,又有人退花!卡片写的是—— 林晚(接过卡片,念出声):给永远不退的人。 顾衍(回头):谁送的? 林晚(把卡片翻过来,愣住):落款……是你三年前的笔迹。 △ 顾衍快步走回来,两人同时低头看那张卡片。 顾衍(声音发沉):三年前的我,到底想干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不退的花 △ 花店内,林晚捏着卡片,顾衍凑近看那行字。 林晚(抬眼):你三年前的笔迹,你自己认不出来? 顾衍(皱眉):我写过的东西太多,调香笔记、配方单,笔迹会变。 林晚(冷笑):变?你退了我三年花,每张卡片都一模一样,偏偏这张不一样。 顾衍(沉默片刻):给我看看背面。 △ 林晚翻过卡片,背面有一行被水洇开的小字。 林晚(凑近辨认):给永远不退的人,后面还有半句……“因为退到最后,还是会回来”。 顾衍(低声):这不是退花,是留话。 林晚(把卡片拍在柜台上):你留话给我?顾衍,你三年前就认识我? 顾衍(避开目光):我……不确定。 林晚(逼问):不确定?你买下这栋楼的时候,也不确定? △ 顾衍退后半步,手碰到身后的花架。 顾衍(声音很轻):林晚,有些事我记不清,不是不想说。 林晚(语气软了一瞬):你记不清,还是不敢记? △ 外卖员小刘还站在门口,探头插话。 外卖员小刘(挠头):那个……林老板,送花的人还留了句话,说这花不用退,放店里养着。 林晚(转头):谁送的?长什么样? 外卖员小刘(想了想):戴帽子,没看清脸,就说了句“她认得”。 顾衍(猛地抬头):什么时候送的? 外卖员小刘(被吓一跳):就……刚才,你们在里屋说话的时候。 △ 顾衍冲向门口,林晚一把拽住他袖子。 林晚(压低嗓子):别追了。送花的人知道我们在这,也知道这张卡片。 顾衍(回头看她):你怀疑是我? 林晚(松开手):我怀疑的是——三年前的你,和现在的你,是不是同一个人。 顾衍(盯着她):那你告诉我,我为什么要退花? 林晚(一字一顿):因为每次退花,我都会多问你一句话。 △ 顾衍愣在原地,小刘悄悄把花放在门边溜走。 顾衍(喉结动了动):……你早就猜到了。 林晚(转身抱起那束花):猜到了,但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。 顾衍(跟上半步):那你想听什么? 林晚(把花塞进他怀里):我想听你说,这花你打算退,还是留。 △ 顾衍低头看花,卡片从花束中滑落,背面朝上。 顾衍(声音发紧):留。这次,我留。 林晚(盯着他):那就别让送花的人再替你说话。 △ 门外,一个戴帽子的身影从街角闪过,林晚余光扫到。 林晚(快步走向门口):顾衍,那个人……穿着你三年前的风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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