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集 · 姐妹真相
下一集 · 第15集 →△ 宫外小巷,沈母家门口。沈昭仪拍门,手上还沾着档房的灰。
沈昭仪(急促):娘,开门,是我!
沈母(开门,耳背):谁呀?这么晚——昭仪?
沈昭仪(跨进门):娘,我问一句,您别绕。
沈母(手在围裙上擦):问,问,娘记性好着呢。
沈昭仪:当年您抱我回来,我几岁?
沈母(笑):五岁嘛,瘦得跟猫似的,脖子上那块胎记——
沈昭仪(打断):胎记的事,您上次信里说“本不该有”。
沈母(笑容僵住):我……我写了?
沈昭仪(上前一步):娘,抱回来的那个,是姐姐还是妹妹?
△ 沈母扶着桌沿慢慢坐下,半天没出声。
沈母(别开脸):你姐……你姐没抱回来。
沈昭仪(声音发颤):那我呢?我是谁?
沈母(攥着衣角):你是妹妹。你姐留在宫里,替人顶了那场火。
沈昭仪(后退):顶火?她死了?
沈母(点头,眼泪下来):死的是姐姐,活的是妹妹。娘瞒了你二十年。
沈昭仪(扶住门框):那为什么,人人都说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?
沈母(抬头看她):因为……死的那个,才该是你。
△ 沈昭仪愣在原地,手从门框上滑下来。
沈昭仪(气声):您说什么?
沈母(抓住她手腕):当年宫里来人,说要抱一个走。娘舍不得你姐,就——
沈昭仪(甩开):就把姐姐推出去了?
沈母(哭):娘以为她能活!娘以为顶的是籍,不是命啊!
沈昭仪(背过身,肩膀发抖):所以这十二年,我替姐姐活着,替她管名册……
沈母(膝行两步):昭仪,你打娘,你骂娘,你别不认娘——
沈昭仪(转身,一字一字):那永宁宫那把火,是谁放的?
沈母(摇头):娘不知道,娘只知道,抱你出宫的人是尚宫局的。
沈昭仪(眼神一冷):尚宫局……崔令仪?
△ 门外忽有脚步声,沈母脸色骤变,一把捂住沈昭仪的嘴。
沈母(贴耳,发抖):别出声——当年送信的人说,崔掌事上头,还有人。
沈昭仪(挣开,低声):谁?
沈母(望向窗外黑影):娘不敢说……那人如今,就在御前。
△ 宫外小巷,沈母家门口。沈昭仪拍门,手上还沾着档房的灰。 沈昭仪(急促):娘,开门,是我! 沈母(开门,耳背):谁呀?这么晚——昭仪? 沈昭仪(跨进门):娘,我问一句,您别绕。 沈母(手在围裙上擦):问,问,娘记性好着呢。 沈昭仪:当年您抱我回来,我几岁? 沈母(笑):五岁嘛,瘦得跟猫似的,脖子上那块胎记—— 沈昭仪(打断):胎记的事,您上次信里说“本不该有”。 沈母(笑容僵住):我……我写了? 沈昭仪(上前一步):娘,抱回来的那个,是姐姐还是妹妹? △ 沈母扶着桌沿慢慢坐下,半天没出声。 沈母(别开脸):你姐……你姐没抱回来。 沈昭仪(声音发颤):那我呢?我是谁? 沈母(攥着衣角):你是妹妹。你姐留在宫里,替人顶了那场火。 沈昭仪(后退):顶火?她死了? 沈母(点头,眼泪下来):死的是姐姐,活的是妹妹。娘瞒了你二十年。 沈昭仪(扶住门框):那为什么,人人都说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? 沈母(抬头看她):因为……死的那个,才该是你。 △ 沈昭仪愣在原地,手从门框上滑下来。 沈昭仪(气声):您说什么? 沈母(抓住她手腕):当年宫里来人,说要抱一个走。娘舍不得你姐,就—— 沈昭仪(甩开):就把姐姐推出去了? 沈母(哭):娘以为她能活!娘以为顶的是籍,不是命啊! 沈昭仪(背过身,肩膀发抖):所以这十二年,我替姐姐活着,替她管名册…… 沈母(膝行两步):昭仪,你打娘,你骂娘,你别不认娘—— 沈昭仪(转身,一字一字):那永宁宫那把火,是谁放的? 沈母(摇头):娘不知道,娘只知道,抱你出宫的人是尚宫局的。 沈昭仪(眼神一冷):尚宫局……崔令仪? △ 门外忽有脚步声,沈母脸色骤变,一把捂住沈昭仪的嘴。 沈母(贴耳,发抖):别出声——当年送信的人说,崔掌事上头,还有人。 沈昭仪(挣开,低声):谁? 沈母(望向窗外黑影):娘不敢说……那人如今,就在御前。
第1集 废册现名 △ 深夜,名册库。沈昭仪独坐灯下,案上摊开一摞发黄废册。 沈昭仪(低声念):永安三年入宫……年十六……籍贯青州。 △ 她指尖顿住,翻回前一页,又翻回来。 沈昭仪(皱眉):怎么两页写的是同一个人的年岁? △ 门外传来更鼓,她起身又抽出一本更旧的册子。 沈昭仪(吹开浮灰):二十年前废册……按规矩该送去焚了。 △ 她翻开第一页,手猛地停住。 沈昭仪(盯着册页):沈昭仪,年二十八,青州人——入宫年月,永安三年。 △ 她翻回自己随身名册,两相对照,呼吸发紧。 沈昭仪(喃喃):一字不差。 △ 身后灯影一晃,绿珠端着茶盘站在门口。 绿珠(探头):娘娘,您查了一宿,这废册有什么好看的? 沈昭仪(合上册子,压住):绿珠,废册库的钥匙,除了我还有谁有? 绿珠(掰手指):掌事崔令仪一把,内务府郑太监一把,再就是您。 沈昭仪(盯她):昨夜,谁进过废册库? 绿珠(眨眼):昨夜……奴婢多嘴问一句,您问这个做什么? 沈昭仪(起身):你只管说。 绿珠(压低声音):奴婢起夜时瞧见,掌事崔令仪提着灯笼,从废册库出来。 沈昭仪(手按在册上):崔令仪…… 绿珠(凑近):娘娘,那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,惹您脸色这样白? 沈昭仪(把废册往袖中一塞):没什么。 △ 她转身要走,绿珠忽然伸手按住她袖口。 绿珠(犹豫):娘娘,奴婢还瞧见一件事——崔掌事出来时,把那把锁换了。 沈昭仪(回头):换了锁? 绿珠(点头):新锁的钥匙,她没交到内务府。 △ 沈昭仪袖中的册子硌着手腕,她缓缓抽出手。 沈昭仪(一字一句):绿珠,你记住,今夜你什么也没瞧见。 绿珠(咬唇):奴婢明白……可娘娘,有些册子翻了,就收不回去了。 △ 窗外,一道灯笼光由远及近,停在名册库门外。 沈昭仪(低声):谁? △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,一个女声隔着门板响起。 崔令仪(门外,缓缓):昭仪还没歇?我顺路送册子来——顺便问问,废册清查,查到哪一卷了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一字不差 △ 废册库,沈昭仪将册子摊在案上,绿珠立在门边。 沈昭仪(指着册页):你看这里,入宫年月是永宁二十三年三月初七。 绿珠(凑近):大人,您自己的入宫日子,不也是三月初七? 沈昭仪(手指收紧):籍贯、年岁、日子,全对得上,连分号都像我写的。 绿珠(咽口水):奴婢多嘴问一句,会不会……是有人照着您的档抄的? 沈昭仪(摇头):抄档不会抄进废册,废册是二十年前封的。 绿珠(低声):那昨夜谁进过废册库? 沈昭仪(抬眼):谁? 绿珠(犹豫):掌事崔令仪进去过,待了不到半炷香。 沈昭仪(冷笑):清查废册是我领的差,她抢先翻什么? 绿珠(绞手):奴婢不敢乱说。 沈昭仪(敲案):绿珠,你在我身边几年了? 绿珠(忙答):回大人,五年。 沈昭仪(压低):五年里我亏待过你吗? 绿珠(急):没有!大人待奴婢好。 沈昭仪(一字一顿):那就把你看见的,全说出来。 绿珠(咬牙):崔掌事出来时,袖子里像夹了张纸,还回头锁了库门。 沈昭仪(站起身):她锁的? 绿珠(点头):钥匙本该在您这儿,她手里那把是另配的。 △ 沈昭仪将册子合拢,指节发白。 沈昭仪(轻声):另配的钥匙,二十年前的废册,还有我的名字…… 绿珠(怯声):大人,要不这事就烂在库里? 沈昭仪(把册子按在胸口):烂不了——今晚我进库,你替我望风。 绿珠(急):大人! 沈昭仪(打断):只查一件事,这册子后面,还有没有第二页写着我。 △ 绿珠还要再劝,沈昭仪已吹熄了案上灯。 △ 黑暗里,库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掌事试探 △ 次日清晨,名册房。沈昭仪刚坐下,绿珠端茶进来。 绿珠(压低声音):大人,崔掌事往这边来了。 沈昭仪(合上废册):慌什么,把茶放下。 绿珠(放下茶盏):昨晚库里的动静,奴婢总觉得是有人跟着咱。 沈昭仪(低声):闭嘴,她进来了。 △ 崔令仪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叠新册,笑意温和。 崔令仪(笑):沈女官勤勉,天不亮就翻旧档,本座来看看进度。 沈昭仪(起身):回掌事,废册清查刚起了个头,条目乱得很。 崔令仪(翻册):乱才要理。二十年前的旧账,最容易出岔子。 沈昭仪(试探):下官翻到一册,籍贯年月都对得上眼,像是抄录时错录了人。 崔令仪(手一顿):宫里抄录出错,也不是头一回。 沈昭仪(追问):可那册子用的是另配的钥匙,掌事知道是谁配的吗? 崔令仪(抬眼):钥匙归尚宫局管,本座回头查。 △ 崔令仪把新册往桌上一放,指尖在册脊上轻轻一敲。 崔令仪(慢):沈女官,名册是死的,人是活的,查得太细,容易伤着自己。 沈昭仪(不卑不亢):下官只管名册上的字,字错了就得改。 崔令仪(转身):改得对是功劳,改错了,就是罪。 △ 崔令仪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 崔令仪(背对着她):有些名字,不该翻出来。 △ 门帘落下,绿珠腿一软,扶住桌角。 绿珠(发颤):大人,她这是……盯上您了。 沈昭仪(攥紧茶盏):她越不让翻,我越要翻——今夜,我进废册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夜探废库 △ 深夜,废册库外。绿珠攥着灯笼守在廊下,沈昭仪用另配的钥匙开门。 绿珠(压着嗓子):大人,奴婢多嘴问一句——那册子您真烧得下去? 沈昭仪(推门):烧不下去也得烧。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;可写错了的,就得抹掉。 绿珠(拉住她袖口):崔掌事白天那句“不该翻出来”,分明是冲着您来的。 沈昭仪(抽回袖):她冲我来,我才更得进去。 △ 门轴一声轻响,沈昭仪闪身入内,反手掩门。 绿珠(对门缝):奴婢就在外头,您咳嗽一声我就冲进去。 △ 库内霉味呛人,沈昭仪摸到最里排架子,抽出那本废册。 沈昭仪(低声):第二页……没有。第三页……也没有。 △ 她翻到署名那页,指尖停在自己的名字上。 沈昭仪(咬牙):把你撕下来,这世上就少一个沈昭仪。 △ 她掏出火折子吹亮,火苗刚凑近纸角,一只手从黑暗里按住她的手腕。 阿蘅(冷声):烧了,你就真死了。 沈昭仪(惊退半步):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 阿蘅(松手后退):守夜的。这库里的东西,我比你看得久。 沈昭仪(稳住呼吸):我烧的是自己的名字,与你何干? 阿蘅(盯她):那名字底下压着一条命,火一过,命就找不回来了。 沈昭仪(火折子举高):你认识我?还是认识册子上这个人? 阿蘅(别开脸):我认识这块玉。 △ 阿蘅摊开掌心,半块玉牌在火光里泛青。 沈昭仪(声音发紧):半块玉……你从哪儿得的? 阿蘅(收回手):你先说,你身上有没有另外半块。 △ 沈昭仪迟疑片刻,从贴身衣内摸出自己那半块,两块隔空一对,纹路严丝合缝。 沈昭仪(手在抖):拼上了……你到底是谁? 阿蘅(吹灭火折子,库内重归黑暗):出去说。这儿,隔墙有耳。 △ 门外忽然传来绿珠急促的拍门声。 绿珠(门外):大人!崔掌事带人往这边来了! 阿蘅(一把将废册塞回架子):册子不能带走,人得走。 沈昭仪(抓住阿蘅手腕):你还没告诉我,这玉牌合上之后,写的是什么。 阿蘅(黑暗中低声):永宁宫——三个字,够你死三回。 △ 远处脚步声渐近,火把光从窗缝里透进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半块玉牌 △ 废册库内,火折子刚灭,门外拍门声又急又重。 绿珠(门外压低嗓子):大人!崔掌事带了四个家将,已经进院子了! 阿蘅(拽沈昭仪往侧门走):后窗能翻,快。 沈昭仪(挣开手):你先说清楚,永宁宫三个字为什么能要我命? 阿蘅(回头,声音冷):因为那宫里烧死的人,名字也在你手里那本册子上。 沈昭仪(一震):你是说——废册上那个“沈昭仪”,是永宁宫的人? 阿蘅(推窗):是。二十年前那场火,烧的不是宫殿,是名册。 △ 沈昭仪脚下踩到碎瓦,闷响一声,院外火把光猛地停住。 崔令仪(院中扬声):沈昭仪,你在废册库做什么? 绿珠(抢答):掌事容禀,大人是来查漏册的! 崔令仪(缓步逼近):查漏册,用得着熄灯锁门? 阿蘅(贴沈昭仪耳边):她认得这玉牌,别让她看见。 沈昭仪(攥紧玉牌):崔掌事,我这就出来。 崔令仪(停在窗外):不必。我只问一句——那本二十年前的废册,你翻到第几页了? 沈昭仪(盯着窗上人影):翻到该翻的那页。 崔令仪(沉默一瞬):好。那你听好了,有些页翻过去,就再没有回头路。 △ 崔令仪抬手,家将将窗子从外面扣死。 绿珠(惊呼):掌事!您这是做什么? 崔令仪(转身):守夜人失职,废册库走水,沈昭仪殉职——名册上,我替她写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阿蘅,你怕不怕? 阿蘅(将半块玉牌塞进她掌心):怕。可我娘烧死那晚,也怕。 △ 阿蘅从怀里抽出火折子,吹燃,举向满架废册。 崔令仪(窗外厉声):你敢! 阿蘅(回头一笑):掌事,您猜这满屋子旧纸,烧起来像不像二十年前的永宁宫? △ 火舌舔上架角,崔令仪破门而入。 崔令仪(一步定住):那半块玉牌……原来在你手里。 阿蘅(火光映脸):不止半块。她手里,还有另一半。 △ 崔令仪脸色骤变,反手将门从里面闩上。 崔令仪(声音发紧):你们两个,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玉牌合璧 △ 次日午后,沈昭仪房中。绿珠关严门窗。 沈昭仪(摊开手掌):你说崔令仪房里那幅画,画上也有这个? 绿珠(点头):画上女子腰间挂的,就是半块玉。 沈昭仪(起身):画长什么样?你何时见的? 绿珠(压低):上月奴婢替掌事理书房,画挂在内室,落款是永宁宫。 沈昭仪(重复):永宁宫…… 绿珠:奴婢查过旧档,永宁宫二十年前一把火烧没了。 沈昭仪(攥紧玉牌):烧死过人没有? 绿珠(声音更低):烧死过一位女官,姓沈。 △ 沈昭仪手中玉牌磕在桌沿,发出一声闷响。 沈昭仪(半晌):姓沈的女官……叫什么? 绿珠(摇头):名册上那一页,被人撕了。 沈昭仪(盯着自己掌心):所以崔令仪给我看的废册,是后补的。 绿珠(忽然想起):大人,还有一桩怪事。 沈昭仪:说。 绿珠:崔掌事画上那女子,眉眼跟您有九分像。 △ 门外传来阿蘅的声音。 阿蘅(门外):沈大人,废册库今早清点,少了一页。 沈昭仪(开门):少的哪一页? 阿蘅(递过半块玉牌):你自己拼。 △ 沈昭仪取出怀中半块,两块一对,玉面浮出“永宁”二字。 阿蘅(低声):我娘说,玉牌合璧,宫名现,旧人归。 沈昭仪(抬头):旧人归——归的是谁? 阿蘅(退后一步):归的是你。你脖子上那块胎记,是永宁宫女官代代相传的印。 绿珠(脱口):那大人岂不是…… 阿蘅(打断):隔墙有耳。今夜子时,废库后窗,我告诉你玉牌背面刻的是什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永宁旧事 △ 次日午后,内务府档房。沈昭仪将一摞旧档推至郑太监面前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郑太监,永宁宫三个字,你认得。 郑太监(手一抖):大人,这、这宫名二十年没人提了,您从哪翻出来的? 沈昭仪(盯着他):废册库。我要知道二十年前永宁宫是干什么的。 郑太监(左右张望):这事儿得按规矩来——规矩就是,不能问。 沈昭仪(拍案):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。你掌档二十年,会不知道? 郑太监(赔笑):大人您别逼我,我一家老小都在宫里当差。 沈昭仪(放缓):我不逼你。你只说,永宁宫住的是谁。 郑太监(咬牙):住的是女官。先帝亲封的女官,管天下宫人名册,比尚宫局还高半级。 沈昭仪(一怔):管名册的女官……后来呢? 郑太监(声音发颤):一把火,烧了三天三夜,人没出来。 沈昭仪(追问):烧死的是谁? 郑太监(脱口):您怎么跟那位长得一模一样—— △ 郑太监猛地捂嘴,转身要走。 沈昭仪(拦住):那位是谁?叫什么名字? 郑太监(摆手后退):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! △ 郑太监仓皇躲进里间,撞翻一摞卷宗。 郑太监(背对着她发抖):大人,听老奴一句,别查了。查下去,烧的就不止是旧档了。 沈昭仪(站在门口):你越躲,我越要查。 郑太监(回头,眼里发红):您要查,去问崔掌事——当年那场火,她是唯一从永宁宫活着出来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养母来信 △ 黄昏,沈昭仪值房。绿珠捧着一封皱巴巴的信进来。 绿珠(递信):大人,宫外张婆子捎来的,说是您养母托她带的。 沈昭仪(拆信):我娘不识字,这信谁写的? 绿珠(低头):张婆子说,是您娘口述,她代笔的。老人耳背,说了小半个时辰。 △ 沈昭仪展开信纸,眉头越皱越紧。 沈昭仪(念):当年抱你时,你已经五岁,不是襁褓里的婴孩。 沈昭仪(抬头):五岁?我娘从前只说我是捡来的。 绿珠(多嘴):奴婢多嘴问一句——五岁的娃,该记得事了,大人您怎么什么都不记得? 沈昭仪(捏信):我记事起,就在宫里当差。五岁之前,一片空白。 绿珠(小声):那您脖子上那胎记…… 沈昭仪(翻到信末):等等——信末还有一行。 △ 沈昭仪凑近油灯,手指点着最后一行字。 沈昭仪(一字一字):你脖子上那胎记,本不该有。 绿珠(愣住):本不该有?胎记还能是后添的不成? 沈昭仪(猛地站起):张婆子还在宫外吗? 绿珠(摇头):放下信就走了,说您娘交代——问多了,命就短了。 △ 沈昭仪将信纸折起贴身收好,转身望向窗外渐黑的天。 沈昭仪(低声):我娘从不吓唬我。这一回,她怕了。 绿珠(凑近):大人,那今夜还去废库后窗吗? 沈昭仪(攥紧袖中玉牌):去。阿蘅要说的,和我娘要瞒的,恐怕是同一件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胎记疑云 △ 清晨,沈昭仪对镜梳头,指尖停在颈侧胎记上。 沈昭仪(自语):本不该有……那该有的,是什么? 绿珠(端水进来):大人,您一夜没睡?那信上的话您别往心里去。 沈昭仪(没回头):绿珠,你在宫里这些年,见过跟我一样的胎记吗? 绿珠(手一抖,铜盆磕在桌角):奴婢……奴婢多嘴问一句,您问这个做什么? 沈昭仪(转身盯住她):你见过。 绿珠(低头绞帕子):奴婢不敢说。 沈昭仪(走近一步):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。你今日不说,明日我就把你调去浣衣局。 绿珠(急跪):大人别!奴婢见过——在一幅画上。 沈昭仪(蹲下与她平视):什么画? 绿珠(声音压低):去年替崔掌事收拾书房,墙上挂着一幅旧画,画上女子颈上就有这个胎记。 沈昭仪(呼吸一滞):你看清了? 绿珠(点头):一模一样,位置都不差。奴婢当时吓得没敢多看。 沈昭仪(缓缓站起):崔令仪的画……她挂在书房里? 绿珠(犹豫):大人,奴婢再多一句嘴——那画上的女子,跟您长得也像。 △ 沈昭仪猛地攥住梳子,指节发白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画在崔令仪房里,胎记一模一样,人还像我。 绿珠(小声):大人,要不……您别查了? 沈昭仪(冷笑):不查?我查了十二年名册,如今倒查到自己头上了。 绿珠(咬唇):奴婢帮您想个法子进掌事房?送册子是个由头。 沈昭仪(看她一眼):你倒机灵。今晚把新誊的宫人名册备好。 绿珠(起身):奴婢这就去。 △ 绿珠走到门口又停住,回头。 绿珠(欲言又止):大人,那画上的人……穿的是尚宫局的旧服制。 沈昭仪(眼神一沉):尚宫局。崔令仪也是尚宫局的人。 绿珠(点头退下):奴婢去备册子。 △ 门合上,沈昭仪独自立在镜前,指尖再次抚过胎记。 沈昭仪(极轻):画上的人穿尚宫局旧服,崔令仪挂在书房里…… 沈昭仪(骤然捏紧梳子):那她到底是在藏画,还是在藏人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掌事房画 △ 午后,崔令仪房中。沈昭仪抱着一摞名册立在案前。 崔令仪(翻册子):誊得不错。你做事,我向来放心。 沈昭仪(垂眼):掌事过奖。旧档那边还有几箱没清完,明日接着送。 崔令仪(搁册):不急。你脸色不好,昨夜没睡? 沈昭仪(淡声):做了个梦,梦见一座烧了的宫。 △ 崔令仪翻册的手停了一瞬。 崔令仪(抬眼):宫里的梦,少做。做多了,人就分不清哪头是真。 沈昭仪(环顾屋内):掌事这屋子静。墙上那幅画,倒是添了几分人气。 崔令仪(不动声色):旧物罢了,挂了十几年。 沈昭仪(走近画前):画上这位,颈上也有胎记——跟我这个,一模一样。 崔令仪(起身挡住画):天下胎记相似的多了,不值当细看。 沈昭仪(侧身避开她):掌事,您方才说旧物挂了十几年,可这服制是二十年前的尚宫局旧制。 △ 崔令仪脸色微变,伸手要卷画轴。 沈昭仪(按住画轴):您别急。我只想问一句——画上的人,是谁? 崔令仪(沉默片刻,松手):你既认得出服制,也该认得出人。 沈昭仪(盯着她):认得出。所以才来问您。 崔令仪(坐回椅上,缓缓):这是你姐姐。 沈昭仪(一震):我姐姐?我娘从没说过我有姐姐。 崔令仪(端起茶盏):你娘不说,是为你好。 沈昭仪(逼近一步):那她人呢?如今在哪? 崔令仪(吹了吹茶沫):死了。二十年前,永宁宫那场火。 △ 沈昭仪手一松,画轴垂落,画像正对着她的脸。 沈昭仪(声音发紧):所以您挂着她,是念旧,还是替谁守着什么? 崔令仪(放下茶盏,目光沉沉):昭仪,姐姐的事我今日只讲这些。 崔令仪(起身卷画):剩下的,你得自己去想——想清楚谁在替谁活。 △ 沈昭仪退出房门,迎面撞上廊下的裴无咎。 裴无咎(笑吟吟拱手):沈大人脸色不好,是见鬼了? 沈昭仪(侧身要走):不劳裴大人过问。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崔掌事方才那番话,我隔着窗听了一半。 沈昭仪(回头):你偷听? 裴无咎(摇扇):我是来递话的。她说的姐姐,你信了? 沈昭仪(冷声):信不信,与你何干? 裴无咎(收扇一点):与我无关,与那位真正的姐姐有关——崔掌事在撒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所谓姐姐 △ 廊下风紧,裴无咎拦在沈昭仪身前,扇子一横。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沈大人别急着走,崔掌事那番姐妹话,经不起推敲。 沈昭仪(冷声):你隔窗听了一半,就敢断言真假? 裴无咎(摇扇):一半足够。她说姐姐年长你三岁,可二十年前废册上——只记了一个名字。 沈昭仪(脚步一顿):你翻过废册? 裴无咎(笑):我替陛下理旧档,废册库的灰,比你头发上的还厚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那你告诉我,她为何要编一个姐姐? 裴无咎(收扇):编个姐姐,你就有来处;有来处,你就不敢往下查。 沈昭仪(逼近一步):我查不查,轮不到裴大人操心。 裴无咎(侧身让路):我只操心一件事——崔掌事说姐姐死了,可没人见过尸首。 △ 沈昭仪手指一紧,攥住袖口。 沈昭仪(低声):宫里死人,从来不留尸首。 裴无咎(回身):可名册上,连一笔勾销都没有。 沈昭仪(抬眼):你到底想说什么? 裴无咎(一字一句):她不是在给你编姐姐,是在给你编一个死法。 沈昭仪(沉默片刻):裴大人递刀,总得图点什么。 裴无咎(慢笑):我图你活着,把该翻的册子翻完。 △ 他从袖中抽出一角泛黄纸页,递过去。 裴无咎(压低声音):这是二十年前宫人名册的抄本,姐姐那页,被朱笔勾了。 沈昭仪(接过):勾了便是销籍,你让我看什么? 裴无咎(指腹点在批注处):看这个字——替。 沈昭仪(瞳孔一缩):替? 裴无咎(转身欲走):替死,还是替籍,沈大人自己查。 沈昭仪(追半步):你站住—— 裴无咎(头也不回):崔掌事今晚还会找你,你猜,她这回要你信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近臣递刀 △ 沈昭仪将抄本按在案上,烛火一跳。 沈昭仪(压声):你说这朱批是崔令仪写的,有何凭据? 裴无咎(坐定):凭她那年刚进尚宫局,专管抄录名册。 沈昭仪(冷笑):专管抄录,就能动朱笔勾人? 裴无咎(摊手):勾人的笔,得掌事以上才拿得动。 沈昭仪(皱眉):可她当年只是小宫女。 裴无咎(敲案):所以,她是替人拿的笔。替谁,你想。 沈昭仪(沉默片刻):替尚宫局。 裴无咎(点头):聪明。可你再想想,一个替死的人,为何要保你活? 沈昭仪(别开脸):我不信她保我。 裴无咎(起身):信不信由你。名册上你姐姐那页,背面还有字。 △ 沈昭仪翻到背面,一行小楷被烛泪糊去大半。 沈昭仪(凑近辨认):永宁……火起……抱出…… 裴无咎(低声):抱出的那个,就是你。 沈昭仪(抬眼):我五岁才被养母抱走,之前在哪? 裴无咎(背手):在宫里。烧火丫头拿命换你出来的。 沈昭仪(嗓子发紧):那丫头,是阿蘅的娘? 裴无咎(回头):阿蘅没告诉你? 沈昭仪(摇头):她只给我半块玉牌。 裴无咎(眯眼):玉牌合上,永宁宫三个字就全了。 沈昭仪(捏紧抄本):崔令仪撒谎,是为了遮这个?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遮一半。另一半—— 裴无咎(推门欲走):你得去问那个替她拿笔的人。 沈昭仪(追一步):谁? 裴无咎(停在门边):尚宫局的老掌事,还活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替字何解 △ 内务府档房,郑太监蹲在地上烧纸钱,沈昭仪推门进来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郑太监,二十年前名册上那个“替”字,到底怎么解? 郑太监(手一抖):哎呦沈掌事,这字儿……替死、替籍,两说,两说。 沈昭仪(逼近一步):两说就两说,你挑一个说。 郑太监(左右看):按规矩,替籍是换名顶缺,替死是换命顶罪。 沈昭仪:那永宁宫那桩,是替籍还是替死? 郑太监(起身想溜):这事儿得按规矩来——您别逼奴才。 沈昭仪(一把按住他肩膀):你刚才烧的,是谁的纸钱? △ 郑太监膝盖一软,跪回地上。 郑太监(哽咽):年年烧,烧了二十年……是给那位替死的女官。 沈昭仪(声音发紧):她叫什么? 郑太监(抹脸):名册上勾了,可奴才记得,姓沈。 沈昭仪(后退半步):姓沈…… 郑太监(突然抬头):您别问了,您跟她长得——太像了。 沈昭仪(攥紧袖口):像到,连籍贯都一样? 郑太监(点头又摇头):当年死的是姐姐,活下来的是妹妹。这话奴才只敢跟您说一次。 沈昭仪(弯腰,一字一句):那活下来的妹妹,现在是谁? △ 郑太监张了张嘴,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郑太监(慌乱磕头):沈掌事,您就当奴才今晚喝多了! △ 门被推开,崔令仪立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灯。 崔令仪(淡淡):郑太监,内务府的纸钱,是给谁烧的? 郑太监(磕头如捣蒜):回崔掌事,奴才……奴才记错了日子。 崔令仪(转向沈昭仪):沈昭仪,名册查得怎么样了? 沈昭仪(直视她):崔掌事,替死和替籍,您分得清吗? 崔令仪(灯往前一递):分得清。可有些账,翻出来就得有人还。 沈昭仪(不退):那当年替死的那个,谁来还她? 崔令仪(沉默片刻,转身):明早你来尚宫局,我让你看样东西。 △ 崔令仪提灯离去,郑太监瘫软在地。 郑太监(喃喃):沈掌事……她这是要保你,还是要害你? 沈昭仪(盯着门外夜色):她是要我,替她认那个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姐妹真相 △ 宫外小巷,沈母家门口。沈昭仪拍门,手上还沾着档房的灰。 沈昭仪(急促):娘,开门,是我! 沈母(开门,耳背):谁呀?这么晚——昭仪? 沈昭仪(跨进门):娘,我问一句,您别绕。 沈母(手在围裙上擦):问,问,娘记性好着呢。 沈昭仪:当年您抱我回来,我几岁? 沈母(笑):五岁嘛,瘦得跟猫似的,脖子上那块胎记—— 沈昭仪(打断):胎记的事,您上次信里说“本不该有”。 沈母(笑容僵住):我……我写了? 沈昭仪(上前一步):娘,抱回来的那个,是姐姐还是妹妹? △ 沈母扶着桌沿慢慢坐下,半天没出声。 沈母(别开脸):你姐……你姐没抱回来。 沈昭仪(声音发颤):那我呢?我是谁? 沈母(攥着衣角):你是妹妹。你姐留在宫里,替人顶了那场火。 沈昭仪(后退):顶火?她死了? 沈母(点头,眼泪下来):死的是姐姐,活的是妹妹。娘瞒了你二十年。 沈昭仪(扶住门框):那为什么,人人都说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? 沈母(抬头看她):因为……死的那个,才该是你。 △ 沈昭仪愣在原地,手从门框上滑下来。 沈昭仪(气声):您说什么? 沈母(抓住她手腕):当年宫里来人,说要抱一个走。娘舍不得你姐,就—— 沈昭仪(甩开):就把姐姐推出去了? 沈母(哭):娘以为她能活!娘以为顶的是籍,不是命啊! 沈昭仪(背过身,肩膀发抖):所以这十二年,我替姐姐活着,替她管名册…… 沈母(膝行两步):昭仪,你打娘,你骂娘,你别不认娘—— 沈昭仪(转身,一字一字):那永宁宫那把火,是谁放的? 沈母(摇头):娘不知道,娘只知道,抱你出宫的人是尚宫局的。 沈昭仪(眼神一冷):尚宫局……崔令仪? △ 门外忽有脚步声,沈母脸色骤变,一把捂住沈昭仪的嘴。 沈母(贴耳,发抖):别出声——当年送信的人说,崔掌事上头,还有人。 沈昭仪(挣开,低声):谁? 沈母(望向窗外黑影):娘不敢说……那人如今,就在御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谁在替谁 △ 深夜,沈昭仪独坐灯下,两块玉牌并排摆在桌上。 沈昭仪(喃喃):永宁宫,女官,替死……我到底是谁。 △ 门被推开,阿蘅闪身进来,目光落在玉牌上。 阿蘅(压低嗓子):你问了一整夜,我来给你答案。 沈昭仪(起身):你肯说了? 阿蘅(坐下):当年永宁宫烧死的是妹妹,活下来的是姐姐。 沈昭仪(怔住):我是姐姐? 阿蘅(点头):你五岁被抱出宫,养母只知你叫昭仪,不知你姓什么。 沈昭仪(攥紧玉牌):那妹妹——她替我死了? 阿蘅(别开脸):替籍入册,替身赴火。名册上写的,从来是妹妹的名字。 沈昭仪(声音发紧):所以这十二年,我替她活着? 阿蘅(直视她):不,是你欠她一条命。 沈昭仪(后退半步):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 △ 阿蘅从怀中掏出一张烧焦的宫籍残页,拍在桌上。 阿蘅(一字一句):凭这页残档——上面有你姐姐的指印。 沈昭仪(盯着残页):指印……我左手小指,确实有一道旧疤。 阿蘅(收手):你摸一摸,那疤的形状,跟指印上的一模一样。 △ 沈昭仪左手小指按上残页,指痕严丝合缝。 沈昭仪(抬头,眼眶发红):阿蘅,你到底是谁? 阿蘅(起身,背对她):我娘是永宁宫烧火的,她替你姐姐收的尸。 沈昭仪(追一步):那你守废册库十二年—— 阿蘅(打断,回头):我在等一个能对上玉牌的人。 △ 窗外传来梆子声,阿蘅神色一紧。 阿蘅(低声):有人来了。 沈昭仪(抓住她袖口):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放火令,谁下的? 阿蘅(挣开,退向门口):尚宫局。 沈昭仪(逼问):崔令仪? 阿蘅(摇头,退入黑暗):她当年,只是递令的小宫女。 △ 门合上,灯焰猛地一晃,桌角多出一枚尚宫局旧令牌。 沈昭仪(拾起令牌,手在抖):递令的人……那下令人呢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阿蘅身份 △ 天未亮,沈昭仪捏着旧令牌直奔废册库,阿蘅正在锁门。 沈昭仪(拦住):别走,把话说清楚。 阿蘅(不看她):该说的昨夜都说了。 沈昭仪(举令牌):尚宫局旧令,落款处被刮掉了,只剩一个“沈”字。 阿蘅(终于抬眼):所以呢? 沈昭仪(逼近):所以下令人姓沈——跟我一个姓。 阿蘅(退到墙边):你想说什么? 沈昭仪(一字一顿):永宁宫的女官,姓沈。 阿蘅(闭眼):对,她是你亲娘。 △ 沈昭仪手一松,令牌落地,声音在空库里回响。 沈昭仪(嗓子发哑):我娘……是永宁宫女官? 阿蘅(睁眼):你娘当年掌永宁宫名册,因不肯改籍,被诬通敌。 沈昭仪(摇头):那放火—— 阿蘅(接话):你娘自己点的。她烧了名册,保下你们姐妹。 沈昭仪(踉跄):所以她烧死了自己? 阿蘅(声音低下去):也烧死了你妹妹,只留你一个。 沈昭仪(扶住册架):你娘替我娘收尸,你替我守册…… 阿蘅(打断):我娘临终说,沈家欠的,阿蘅来还。 沈昭仪(盯着她):那崔令仪呢?她递的令。 阿蘅(冷笑):她递令,是奉命;下命令的人,在御前。 沈昭仪(浑身一僵):御前……萧怀瑾? △ 阿蘅猛地捂住她的嘴,两人同时看向库房高窗。 阿蘅(贴耳,气声):隔墙有耳。 沈昭仪(挣开,低声):你早知新帝牵扯其中,为何还让我查? 阿蘅(从怀里掏出半张烧焦的名单):因为上面这个名字,你得亲眼看见。 △ 沈昭仪接过名单,火痕尽头,赫然是“萧怀瑾”三字。 沈昭仪(手抖得几乎拿不住):先帝遗诏…… 阿蘅(退向暗处):遗诏就在玉牌夹层里,可你得先活着出去。 △ 库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火把光从门缝渗进来。 沈昭仪(回头):谁? 阿蘅(一把将她推向暗门):崔令仪的人,走! △ 暗门合拢的最后一瞬,阿蘅把玉牌塞回沈昭仪掌心。 阿蘅(隔门,极轻):记住,你娘叫沈知微。 沈昭仪(在黑暗里攥紧玉牌):沈知微……我娘的名字。 △ 门外,崔令仪的声音清晰传来:“把守夜宫女,带去尚宫局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尚宫局令 △ 暗室狭小,沈昭仪借玉牌微光翻出一卷发黄旧令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永宁宫火令……落款处竟是我的字。 绿珠(凑近,倒吸一口气):主子,您十二年前才入宫,这令是二十年前的。 沈昭仪(指尖发白):所以写字的人,顶着我的名字活了二十年。 绿珠(多嘴):奴婢多嘴问一句,会不会是有人照您的字练的? 沈昭仪(摇头):练字能像,落笔的力道像不了。 △ 沈昭仪从袖中抽出自己平日批的名册,两相对照。 绿珠(失声):一模一样……连这个“永”字的收笔都分毫不差。 沈昭仪(缓缓卷起旧令):去查尚宫局旧档,二十年前当值的人。 绿珠(迟疑):尚宫局如今是崔掌事的地界,奴婢进去,得有个由头。 沈昭仪(递出册子):就说名册勘误,要调旧年火禁录。 △ 绿珠刚要走,沈昭仪又按住她手腕。 沈昭仪(盯着她):绿珠,你昨夜说崔令仪进过废册库,当真? 绿珠(急):奴婢亲眼所见,她出来时袖口沾着灰。 沈昭仪(松手,低声):那这份火令,她比我更早看见过。 △ 绿珠出门,门帘一掀,裴无咎不知何时立在廊下。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沈掌事半夜查火令,是嫌命太长? 沈昭仪(不动声色):裴大人深夜立在宫女房外,又算什么? 裴无咎(笑):算什么——算来给你递句话。 沈昭仪(逼近半步):说。 裴无咎(压低):二十年前尚宫局当值的,如今只剩一个郑太监。 沈昭仪(狐疑):你为何帮我? 裴无咎(转身欲走):我不是帮你,我是想看这局棋,到底谁在执子。 △ 沈昭仪捏紧旧令,火光映出落款处自己的名字。 沈昭仪(喃喃):我的字,我的人,我的罪……那我到底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笔迹相同 △ 内务府偏房,郑太监被沈昭仪堵在账桌前。 郑太监(搓手):沈掌事,这事儿得按规矩来,旧档不能随便翻。 沈昭仪(把旧令拍在桌上):那您先看看这个,落款是谁的规矩。 △ 郑太监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,手一抖打翻了茶盏。 郑太监(结巴):这、这不可能,二十年前您还没入宫呢。 沈昭仪(一字一句):所以我要问,当年在尚宫局当值的,是不是有个和我同名的人? 郑太监(别开脸):年头太久,记不清了。 沈昭仪(从袖中抽出名册抄本):裴大人给我的抄本上,我姐姐的名字被朱笔勾了,批注一个“替”字。 郑太监(猛地抬头):裴无咎?他怎么会…… 沈昭仪(逼视):您认得这笔迹? 郑太监(颓然坐下):认得,那“替”字是当年尚宫局掌事批的,批完第二天,永宁宫就起了火。 沈昭仪(声音发紧):掌事叫什么? 郑太监(摇头):没人敢提那名字,提了就是死罪。 △ 沈昭仪把自己十二年来的批册一页页摊开在桌上。 沈昭仪(指着字迹):您看,这是我入宫第一年写的,这是今年的。 郑太监(逐页比对,冷汗直流):一样的……怎么会连力道都一样。 沈昭仪(逼近):除非,写字的人根本就没换过。 郑太监(脱口):您不是失忆,是有人替您活了十二年! △ 郑太监说完自己先捂住嘴,四下张望。 沈昭仪(攥住他手腕):替谁活?说清楚。 郑太监(声音发抖):当年死的是姐姐,活下来的……本该是妹妹。 沈昭仪(后退一步):那我这十二年,是替谁在当这个女官? △ 门外忽然传来崔令仪的声音。 崔令仪(隔门,平静):郑公公,尚宫局请您去喝盏茶。 △ 郑太监浑身一僵,茶盏从手中滑落,摔得粉碎。 郑太监(看沈昭仪,极轻):保你的人,如今要杀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十二年谜 △ 尚宫局偏厅,崔令仪端坐煮茶,沈昭仪推门直入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郑太监昨夜被人送去守皇陵,走得比逃还快。 崔令仪(不抬眼):宫里的老人,说错话就该挪个地方。 沈昭仪(把茶盏按在桌上):那我问您——我这张脸,到底是谁的? 崔令仪(手一顿):你照镜子照了十二年,今天才问? 沈昭仪(一字一句):当年死的是姐姐,活的是妹妹。那我是谁? △ 崔令仪放下茶壶,起身关上门。 崔令仪(背对她):你入宫那年的册子,是我亲手换的。 沈昭仪(逼近):换籍。 崔令仪(转身):永宁宫起火那夜,你姐姐把你塞进我怀里,自己顶了你的名进了火场。 沈昭仪(嗓子发紧):所以这十二年,我替她活成了沈昭仪。 崔令仪(低声):不是替,是保。她求我保你一命,我保了。 沈昭仪(攥紧袖口):那您为什么现在才说? 崔令仪(忽然盯住她):因为保你的人,如今要杀你。 沈昭仪(冷笑):杀我的人,不就是您吗?废册库是您进的。 崔令仪(摇头):我进去,是替你烧那一页。有人比我快一步。 沈昭仪(愣住):谁? 崔令仪(望向窗外):能在尚宫局和御前同时动手的人,你说还有谁? △ 窗外廊下,一道明黄身影静静立着。 萧怀瑾(隔窗,温和):崔掌事茶煮好了?朕也讨一盏。 沈昭仪(回头,脸色骤白):陛下…… 萧怀瑾(推门进来,笑):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——这话,是你教朕的。 崔令仪(垂手):陛下深夜来尚宫局,可是名册出了岔子? 萧怀瑾(不看她,只看沈昭仪):岔子不在册上。在十二年前那场火里。 沈昭仪(后退半步):陛下都知道了? 萧怀瑾(坐下,自己斟茶):朕登基半年,翻了半年旧档。永宁宫那一页,朕翻到了。 沈昭仪(试探):那陛下要查的是谁? 萧怀瑾(放下茶盏):朕要你指认崔令仪——当年放火,是她下的令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谁要杀我 △ 深夜,沈昭仪独坐房中,桌上摊着那半块玉牌。 沈昭仪(对着玉牌低语):姐姐,你让我活了十二年,如今他让我拿崔令仪换命。 △ 门被轻轻推开,绿珠端汤进来。 绿珠(笑着):姑娘一夜没睡,奴婢炖了安神汤。 沈昭仪(没抬头):放那儿吧。 绿珠(凑近):趁热喝,凉了就腥了。 △ 沈昭仪端起碗,忽然停住——碗底沉着细白粉末。 沈昭仪(抬眼):绿珠,这汤你从哪儿端来的? 绿珠(手一抖):御……御膳房啊,姑娘问这个做什么? 沈昭仪(把碗推到她面前):你喝一口。 绿珠(后退):奴婢不敢,这是给姑娘炖的。 沈昭仪(起身):你跟了我六年,我教过你——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。 沈昭仪(声音发冷):可你今天,连汤从哪儿来都说不清。 绿珠(膝盖一软):姑娘,奴婢也是被逼的! 沈昭仪(逼近):谁逼你? 绿珠(哭腔):是……是萧怀瑾让奴婢送的。他说姑娘若不肯指认崔掌事,这碗汤就是姑娘的结局。 沈昭仪(手按在桌沿):他亲口说的? 绿珠(点头):陛下还说,姑娘若不喝,明日尚宫局就会查出姑娘冒籍之罪。 沈昭仪(冷笑):好一个帝王心术,赐死还要我背个罪名。 绿珠(抓住她衣袖):姑娘,您快走吧,崔掌事的人已经等在角门了! 沈昭仪(一愣):崔令仪的人? 绿珠(压低声音):崔掌事说,今夜子时,角门有车,送您出宫。 沈昭仪(盯着她):一边要我死,一边要我走——绿珠,你到底替谁办事? 绿珠(猛地跪下):奴婢替您办事!奴婢只是……不敢说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火光映上窗纸。 绿珠(惊惶回头):来不及了,他们来了! 沈昭仪(一把拉起她):起来。汤你别动,玉牌你拿着。 绿珠(愣住):姑娘? 沈昭仪(把玉牌塞进她手心):去找阿蘅,告诉她——永宁宫的火,是萧怀瑾先帝那一脉点的。 △ 门被踹开,崔令仪立在火光里。 崔令仪(平静):沈昭仪,陛下口谕,请你即刻去御书房。 沈昭仪(转身,背脊笔直):口谕?还是崔掌事自己的主意? 崔令仪(看她一眼,极轻):去了,你还能活着出来;不去,今夜就死在这儿。 沈昭仪(迈步):那正好——我也想问问陛下,十二年前那把火,他到底烧的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帝王心术 △ 御书房,萧怀瑾背对门口翻看旧档,沈昭仪入内,门在身后合上。 萧怀瑾(不回头):你来了。比朕想的快了一刻。 沈昭仪(站定):陛下深夜召见,总不会是为了问臣一册旧档。 萧怀瑾(转身):朕问你——永宁宫那场火,你记得多少? 沈昭仪(盯住他):陛下知道多少,臣就知道多少。 萧怀瑾(轻笑):十二年前,朕还是皇子。有人拿一份名册,换了朕一条命。 沈昭仪(上前一步):那名册上,写的是谁的名字? 萧怀瑾(从袖中抽出一页):你自己看。 △ 沈昭仪接过,纸上赫然是她的名字,籍贯年龄,一字不差。 沈昭仪(手微抖):这是……从废册里撕的。 萧怀瑾(逼近):朕登基半年,查了半年。这页纸,是有人特意留在废册库等朕去翻的。 沈昭仪(抬头):谁? 萧怀瑾(一字一顿):崔令仪。 沈昭仪(冷笑):陛下既然知道,为何还留她在尚宫局? 萧怀瑾(转身背手):因为朕要你指认她——当年放火,是她下的令。 沈昭仪(压着嗓子):臣若不肯呢? 萧怀瑾(侧过脸):你脖子上那道胎记,朕在旧画像上见过。你不想知道画上画的是谁? △ 沈昭仪脸色骤变,后退半步。 萧怀瑾(慢声):指认崔令仪,朕告诉你真相。不指认——明日废册库,会再烧一次。 沈昭仪(攥紧那页纸):陛下这是拿臣的命,换崔令仪的命。 萧怀瑾(回身坐下):朕是拿你的过去,换你的将来。 沈昭仪(盯着他):臣只问一句——十二年前那把火,烧的到底是谁? 萧怀瑾(抬眼,声音极轻):烧的是你,活的是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指认之局 △ 御书房外,长廊尽头。崔令仪站在阴影里,阿蘅被两名内侍按跪在地。 崔令仪(居高临下):阿蘅,玉牌是你送进去的? 阿蘅(抬头):崔掌事,当年从火里抱出沈昭仪的人,是您。 崔令仪(沉默一瞬):所以你就把先帝私印,塞进陛下龙案? 阿蘅(咬牙):那印本来就是从永宁宫废墟里挖出来的,您比我清楚。 △ 御书房门开,沈昭仪走出来,裴无咎跟在后面。 沈昭仪(站定):崔掌事,陛下请您进去。 崔令仪(看她):你指认我了? 沈昭仪(摇头):我什么都没说。可裴大人找到了一样东西——放火令上的印,是陛下的。 崔令仪(瞳孔一缩):不可能。当年那道令,我亲手烧了。 沈昭仪(逼近):您亲手烧的令,却有人把底档留了二十年。 崔令仪(低声):沈昭仪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那道令一旦坐实是先帝所出—— 沈昭仪(接话):坐实了,您就是奉旨放火,不是凶手。 崔令仪(苦笑):坐实了,你和我都得死。先帝的罪,新帝不会认。 △ 廊下,阿蘅挣脱内侍,扑到崔令仪脚边。 阿蘅(仰头):崔掌事,我娘是永宁宫烧火的,那夜她没跑出来。您抱出沈昭仪的时候,我娘还在里面喊——喊“册子”。 崔令仪(闭眼):我知道。册子我抢出来了,就是沈昭仪手里那本废册。 沈昭仪(愣住):废册是您放进库里的? 崔令仪(睁眼,直视她):十二年前你入宫,是我把你的名字写进名册,籍贯年龄,一字不差。 沈昭仪(声音发颤):为什么? 崔令仪(一字一句):因为死的那个沈晚,是你亲姐姐。活下来的你,本该替她死。 △ 御书房内传来萧怀瑾摔碎瓷器的声响。 裴无咎(在旁轻声):三位,陛下在等。这局棋,落子无悔。 沈昭仪(盯着崔令仪):您保我十二年,如今陛下要您认罪,您认不认? 崔令仪(转身朝御书房走):我认。可我认之前,得先问陛下一句—— △ 崔令仪推开门,火光映在她脸上。 崔令仪(声音平稳):陛下,当年保沈昭仪一命的,是先帝遗诏。您要烧的,究竟是她,还是先帝的遗诏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私印之秘 △ 御书房内,萧怀瑾将一纸放火令掷在案上,裴无咎立于阶下。 萧怀瑾(沉声):裴无咎,你拿来的真凭据,印是朕的私印。 裴无咎(轻笑):臣也纳闷,先帝遗诏上的印,怎会落到陛下手里。 萧怀瑾(拍案):你敢说朕伪造? 裴无咎(不紧不慢):臣不敢。臣只问一句——这印,陛下何时启用的? △ 萧怀瑾手指一顿,案上烛火晃了晃。 萧怀瑾(压着嗓子):登基那日。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可这印泥是朱砂混了沉香水,先帝朝才有的方子。 沈昭仪(上前一步):陛下,沉香水出自永宁宫旧库,二十年前就封了。 萧怀瑾(冷声):沈昭仪,你也在逼朕? 沈昭仪(平静):臣只是照名册说话。名册上写着的,错不了。 △ 殿门被猛地撞开,阿蘅冲进来,双手举着半块玉牌。 阿蘅(高喊):先帝遗诏在此!谁动永宁宫旧人,先帝在天上看着! 萧怀瑾(霍然起身):哪来的疯婢,给朕拿下! 阿蘅(不退):陛下先看看,玉牌里藏的是什么。 △ 阿蘅掰开玉牌中空处,一卷黄绢落地展开。 沈昭仪(捡起黄绢,一字一顿):永宁宫上下,赦无罪……落款,先帝私印。 萧怀瑾(脸色骤变):不可能,先帝私印早随葬了。 裴无咎(微微一笑):陛下,随葬的是仿的。真的,一直在阿蘅手里。 萧怀瑾(盯住阿蘅):你到底是谁? 阿蘅(跪下,声音发颤):奴婢是永宁宫烧火丫头之女。这半块玉牌,是娘咽气前塞给我的。 沈昭仪(捏紧黄绢):那另一半—— 阿蘅(抬头看她):在你身上。你戴了十二年,从没摘下来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名册归位 △ 御书房内,萧怀瑾盯着那卷黄绢,指节发白。 萧怀瑾(咬牙):先帝遗诏又如何?朕如今是天子。 裴无咎(拱手):天子也得认先帝的字。这诏书一出,永宁宫旧人无罪。 崔令仪(跨进殿门,平静):臣认罪。当年放火令,是臣假传的。 萧怀瑾(眯眼):你认得倒快。 崔令仪(直视):臣不认,陛下就要拿沈昭仪顶罪。臣认了,陛下反倒不好动手。 萧怀瑾(冷笑):崔令仪,你倒是把朕算得死死的。 崔令仪(转头看沈昭仪):昭仪,名册在你手里十二年,你比谁都清楚—— 沈昭仪(接口):清楚什么? 崔令仪(声音低下去):清楚当年死的那个,本该是你。 △ 沈昭仪攥紧袖中名册,指腹摩挲封皮。 沈昭仪(一字一句):可活下来的是我。这十二年,我替姐姐管着名册,替她活着。 崔令仪(释然一笑):所以你比我干净。这掌事之位,我坐够了。 △ 崔令仪解下腰间掌事令牌,放在案上。 萧怀瑾(沉声):崔令仪,你自请离宫,朕准了。可沈昭仪—— 裴无咎(上前一步):陛下,名册归位,永宁宫旧人赦免,这是先帝的意思。 萧怀瑾(盯着沈昭仪,半晌):沈昭仪,名册仍归你管。第一页,你自己写。 △ 沈昭仪翻开崭新名册,提笔蘸墨。 沈昭仪(落笔,轻声):沈昭仪,永宁宫旧人,赦。 △ 笔尖停在籍贯一栏,墨滴将落未落。 绿珠(凑近,小声):娘娘,籍贯栏……空着? 沈昭仪(抬眼,目光落在崔令仪背影上):空着。有些名字,得从头写。 △ 崔令仪走到殿门口,忽然停步。 崔令仪(没回头):昭仪,你姐姐当年托我一件事——她说,别让妹妹知道真相。 沈昭仪(笔尖一顿):那您为什么还留着那幅画? 崔令仪(推开门,夜风灌入):因为画上的人,一直在等一个敢翻名册的人。 △ 殿门合拢,名册第一页的墨迹慢慢洇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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