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集 · 第四个名
下一集 · 第6集 →△ 钟表街铺内,苏晚把账本摊在灯下,沈守拙盯着那团墨迹。
苏晚(指尖点着涂痕):墨是新的,不超过三天。
周德发(凑近):三天?那不就是上回蒋怀舟来之后?
沈小满(追问):苏姨,您确定是表油味?
苏晚(抬眼):我鼻子从不出错,那味里有松节油,还有你爸调表用的蜂蜡。
沈守拙(把手缩进袖口):苏老板,你鼻子这么灵?
苏晚(笑了一下):我收旧货二十年,闻过的味比你拆过的表多。
周德发(嘀咕):那第四个名字,到底是谁?
沈小满(盯着沈守拙):爸,你手上怎么没表油味了?
△ 沈守拙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缝干干净净。
沈守拙(缓缓握拳):今晚校表之前,我洗过手。
苏晚(把账本合上):洗得掉油,洗不掉墨。守拙,那瓶表油,你铺子里还剩几瓶?
沈守拙(脸色一变):少了一瓶。
苏晚(步步紧逼):少的那瓶,谁拿的?
沈小满(抢话):爸,你铺子钥匙除了你,就我跟周叔有。
周德发(急摆手):别看我,我碰那玩意儿干啥!
沈守拙(低声):还有一个人有钥匙。
苏晚(眼神一凛):蒋怀舟。
△ 沈守拙没应声,转身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备用钥匙,上面缠着红绳。
沈小满(凑近细看):这红绳……是妈编的?
沈守拙(握紧钥匙):你妈走那年,蒋怀舟来取过一回。
苏晚(把账本推回去):守拙,他拿表油,是为了涂掉那个名字。
周德发(搓胳膊):他涂自己名字干啥?
苏晚(冷笑):因为第四个名字,就是蒋怀舟三个字。
△ 满屋寂静,沈小满猛地抬头。
沈小满(声音发紧):他把自己名字写上去,又自己涂掉——
苏晚(接话):说明他既想让你找到他,又怕你找到他。
沈守拙(望向窗外):表不骗人,人骗人。
△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,一个人影在对面屋檐下站定,没打伞。
沈小满(指着窗外):爸,那个人……是不是蒋怀舟?
沈守拙(把钥匙塞进口袋):去把工具箱锁好,今晚谁来也不开。
苏晚(收账本起身):守拙,涂名字的人手上有表油味——现在这味,飘到你铺子里了。
△ 钟表街铺内,苏晚把账本摊在灯下,沈守拙盯着那团墨迹。 苏晚(指尖点着涂痕):墨是新的,不超过三天。 周德发(凑近):三天?那不就是上回蒋怀舟来之后? 沈小满(追问):苏姨,您确定是表油味? 苏晚(抬眼):我鼻子从不出错,那味里有松节油,还有你爸调表用的蜂蜡。 沈守拙(把手缩进袖口):苏老板,你鼻子这么灵? 苏晚(笑了一下):我收旧货二十年,闻过的味比你拆过的表多。 周德发(嘀咕):那第四个名字,到底是谁? 沈小满(盯着沈守拙):爸,你手上怎么没表油味了? △ 沈守拙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缝干干净净。 沈守拙(缓缓握拳):今晚校表之前,我洗过手。 苏晚(把账本合上):洗得掉油,洗不掉墨。守拙,那瓶表油,你铺子里还剩几瓶? 沈守拙(脸色一变):少了一瓶。 苏晚(步步紧逼):少的那瓶,谁拿的? 沈小满(抢话):爸,你铺子钥匙除了你,就我跟周叔有。 周德发(急摆手):别看我,我碰那玩意儿干啥! 沈守拙(低声):还有一个人有钥匙。 苏晚(眼神一凛):蒋怀舟。 △ 沈守拙没应声,转身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备用钥匙,上面缠着红绳。 沈小满(凑近细看):这红绳……是妈编的? 沈守拙(握紧钥匙):你妈走那年,蒋怀舟来取过一回。 苏晚(把账本推回去):守拙,他拿表油,是为了涂掉那个名字。 周德发(搓胳膊):他涂自己名字干啥? 苏晚(冷笑):因为第四个名字,就是蒋怀舟三个字。 △ 满屋寂静,沈小满猛地抬头。 沈小满(声音发紧):他把自己名字写上去,又自己涂掉—— 苏晚(接话):说明他既想让你找到他,又怕你找到他。 沈守拙(望向窗外):表不骗人,人骗人。 △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,一个人影在对面屋檐下站定,没打伞。 沈小满(指着窗外):爸,那个人……是不是蒋怀舟? 沈守拙(把钥匙塞进口袋):去把工具箱锁好,今晚谁来也不开。 苏晚(收账本起身):守拙,涂名字的人手上有表油味——现在这味,飘到你铺子里了。
第1集 慢七分 △ 深夜,钟表街尽头修表铺。沈守拙坐在台灯下,用镊子拨动怀表游丝。 沈守拙(低声):又慢七分。 △ 铺门被推开,蒋怀舟收伞进屋,伞尖滴水。 蒋怀舟(温和):沈师傅,老规矩。 沈守拙(没抬头):坐。这表七年没见,齿轮倒还干净。 蒋怀舟(坐下):你也是七年没变,连灯的位置都没挪。 沈守拙(拧紧发条):表不骗人。你的表慢了七分,七年攒下来的。 蒋怀舟(轻笑):七分,正好够一个人忘掉一件事。 沈守拙(抬眼):蒋先生,你每回都挑这天下雨来,是巧合? 蒋怀舟(把伞靠在柜边):是习惯。你修表,我修时间。 沈守拙(皱眉):这话我不爱听。表就是表,修好了就走准。 蒋怀舟(慢条斯理):走不准的那块,从来不在柜上。 △ 沈守拙手一顿,镊子磕在表壳上。 沈守拙(压着嗓子):你什么意思? 蒋怀舟(指指怀表):这块表,你修了二十年,越修越慢。 沈守拙(把表推回去):那你另请高明。 蒋怀舟(不接):别急。慢了七分,说明还来得及。 沈守拙(盯着他):来得及什么? 蒋怀舟(起身):来得及找一个人。表停之前,你得找到她。 △ 蒋怀舟拿起修好的怀表,往门口走。 沈守拙(站起):蒋怀舟,你到底是谁? 蒋怀舟(停步,不回头):一个替你守着时间的人。 沈守拙(追两步):那她是谁?你说清楚! 蒋怀舟(转身,把表按在沈守拙掌心):最后一次。 沈守拙(一震):你说什么? 蒋怀舟(推门,雨声灌入):这是最后一次。下一次,我就不来了。 △ 蒋怀舟撑伞走入雨中,背影迅速被雨幕吞没。 沈守拙(攥紧怀表,朝门外喊):蒋怀舟—— △ 沈守拙冲出门,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雨打青石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最后一次 △ 雨夜,钟表街。沈守拙攥着怀表追出门,蒋怀舟撑伞立在檐下。 沈守拙(压着嗓子):你说清楚,什么最后一次? 蒋怀舟(不回头):七年一次,这是最后一次。 沈守拙(上前一步):表停之前,你到底要我去找谁? 蒋怀舟(转身):找你该找的人,也找你自己。 沈守拙(咬牙):我女儿问起,我怎么说? 蒋怀舟(淡淡):你就说——蒋怀舟来过了,债清了。 △ 蒋怀舟把伞塞进沈守拙手里,转身走进雨幕。 沈守拙(喊):蒋怀舟!你站住! △ 街口空无一人,雨声吞掉脚步声。 沈守拙(低头看表):又慢七分……你到底在等什么? △ 身后传来卷帘门响,周德发探出头。 周德发(揉眼):老沈,大半夜跟谁说话呢? 沈守拙(把表揣进兜):周哥,你记不记得,蒋怀舟来过几回? 周德发(一愣):七年前一回,十四年前一回……再往前我还没搬来。 沈守拙(追问):每回都是同一天? 周德发(想了想):你这么一说,好像还真是。那天街上钟都慢过。 沈守拙(盯着雨幕):钟慢的时候,人也会慢吗? 周德发(缩脖子):你别吓我,这条街就你铺子最邪门。 △ 沈守拙转身回铺子,周德发拉他一把。 周德发(压低声音):对了,蒋怀舟上回来,留了个纸包在传达室,一直没人取。 沈守拙(猛地回头):纸包在哪? 周德发(搓手):早让苏晚收走了,她收旧货,见啥都收。 沈守拙(迈步就走):明天我去找苏晚。 周德发(冲他背影):哎,那纸包上写的收件人——是你媳妇的名字。 △ 沈守拙脚下一顿,雨水顺着屋檐砸在他肩头。 沈守拙(没回头):周哥,这话你别跟小满说。 周德发(嘟囔):你媳妇都走二十年了,谁寄的…… △ 铺子里灯突然亮起,沈小满站在门口举着手机。 沈小满(盯着他):爸,你兜里那块表,盖子上有字。 沈守拙(下意识捂住口袋):你翻我工具箱了? 沈小满(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):我没翻,是它自己弹开的。你告诉我,谁刻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表盖字 △ 铺子里,沈小满把手机屏幕举到沈守拙面前,雨声压着屋檐。 沈小满(压着火):我没翻你工具箱,是它自己弹开的。谁刻的? 沈守拙(把怀表攥回掌心):老物件,谁经手都留个印。 沈小满(冷笑):留印?爸,那字跟你写账本的字一个样。 沈守拙(别开脸):我修了四十年表,什么字没见过。 沈小满(逼近一步):你写个“沈”字我看看,就现在。 沈守拙(手一颤):小满,这表七年前就交出去了。 沈小满(掏出手机翻照片):交出去?三年前你半夜校它,我拍的。 △ 沈守拙盯着照片,喉结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 沈守拙(声音发沉):你妈走那年,我答应过她一件事。 沈小满(抢话):别拿妈挡我。表盖写着“沈守拙,别修了”——谁劝你别修? 沈守拙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你再看一遍。 沈小满(把屏幕转正):六个字,一笔一划,跟你一模一样。 沈守拙(把表按在桌上):不可能。这表我拆过三十回,盖里是光的。 沈小满(一字一句):那是你拆的时候,字还没刻上去。 △ 沈守拙伸手去翻表盖,指尖停在半空。 沈守拙(低哑):你妈的字……我认得。这不是她的。 沈小满(追问):那是谁的?爸,谁在替你写这行字? 沈守拙(把表塞进她手里):你拿着。明早之前,别还我。 沈小满(愣住):什么意思? 沈守拙(转身拿外套):我去趟钟表街尽头,找个人对笔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七年整 △ 钟表街旧货铺,周德发把一摞账本拍在柜台上,灰尘扬起。 周德发(喘着气):守拙,你翻翻,我翻了半宿没敢合眼。 沈守拙(翻开一页):周哥,这都哪年的老账? 周德发(指着页角):你瞧这日期,七年前、十四年前、二十一年前——同一天。 沈守拙(手指停住):同一天……蒋怀舟来的日子。 周德发(压低声):他每回来,都在这本上留一笔。买走的全是旧钟。 沈守拙(一行行往下看):他买钟干什么? 周德发(凑近):更邪的是,每笔账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。 沈守拙(抬眼):什么名字? 周德发(翻到最后一页):前三个,我认得。你,你媳妇,还有一个姓蒋的。 沈守拙(皱眉):第四个呢? 周德发(把账本推过去):你自己看,被人用墨水涂死了。 △ 苏晚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捏着放大镜。 苏晚(低头细看):这墨没干透,涂上去不超过三天。 沈小满(从门口进来):三天前?那晚爸在铺子里校表。 苏晚(抬头):涂它的人,手上沾着表油味。普通的墨,盖不住那股味。 沈守拙(把手缩进袖口):苏老板,你鼻子这么灵? 苏晚(笑了一下):我收旧货二十年,闻过的味比你拆过的表多。 周德发(嘀咕):那第四个名字,到底是谁? 沈小满(盯着沈守拙):爸,你手上怎么没表油味了? △ 沈守拙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缝干干净净。 沈守拙(缓缓握拳):今晚校表之前,我洗过手。 苏晚(把账本合上):洗得掉油,洗不掉墨。守拙,那瓶表油,你铺子里还剩几瓶? 沈守拙(脸色一变):少了一瓶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第四个名 △ 钟表街铺内,苏晚把账本摊在灯下,沈守拙盯着那团墨迹。 苏晚(指尖点着涂痕):墨是新的,不超过三天。 周德发(凑近):三天?那不就是上回蒋怀舟来之后? 沈小满(追问):苏姨,您确定是表油味? 苏晚(抬眼):我鼻子从不出错,那味里有松节油,还有你爸调表用的蜂蜡。 沈守拙(把手缩进袖口):苏老板,你鼻子这么灵? 苏晚(笑了一下):我收旧货二十年,闻过的味比你拆过的表多。 周德发(嘀咕):那第四个名字,到底是谁? 沈小满(盯着沈守拙):爸,你手上怎么没表油味了? △ 沈守拙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缝干干净净。 沈守拙(缓缓握拳):今晚校表之前,我洗过手。 苏晚(把账本合上):洗得掉油,洗不掉墨。守拙,那瓶表油,你铺子里还剩几瓶? 沈守拙(脸色一变):少了一瓶。 苏晚(步步紧逼):少的那瓶,谁拿的? 沈小满(抢话):爸,你铺子钥匙除了你,就我跟周叔有。 周德发(急摆手):别看我,我碰那玩意儿干啥! 沈守拙(低声):还有一个人有钥匙。 苏晚(眼神一凛):蒋怀舟。 △ 沈守拙没应声,转身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备用钥匙,上面缠着红绳。 沈小满(凑近细看):这红绳……是妈编的? 沈守拙(握紧钥匙):你妈走那年,蒋怀舟来取过一回。 苏晚(把账本推回去):守拙,他拿表油,是为了涂掉那个名字。 周德发(搓胳膊):他涂自己名字干啥? 苏晚(冷笑):因为第四个名字,就是蒋怀舟三个字。 △ 满屋寂静,沈小满猛地抬头。 沈小满(声音发紧):他把自己名字写上去,又自己涂掉—— 苏晚(接话):说明他既想让你找到他,又怕你找到他。 沈守拙(望向窗外):表不骗人,人骗人。 △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,一个人影在对面屋檐下站定,没打伞。 沈小满(指着窗外):爸,那个人……是不是蒋怀舟? 沈守拙(把钥匙塞进口袋):去把工具箱锁好,今晚谁来也不开。 苏晚(收账本起身):守拙,涂名字的人手上有表油味——现在这味,飘到你铺子里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表油味 △ 深夜,沈守拙独自在铺内翻查工具箱,桌上摊着七八个油瓶。 沈守拙(一瓶瓶数):松节油、蜂蜡、三号锭子油……少了那瓶老配方。 沈小满(推门进来,披着外套):爸,你还没睡? 沈守拙(把油瓶挡在身后):睡不着,清点清点。 沈小满(直接伸手):别藏了,我都看见了。少的那瓶,是不是印着妈的字? 沈守拙(手一僵):你怎么知道? 沈小满(掏出手机):周叔翻出你二十年前的进货单,那瓶油是妈亲手调的。 沈守拙(坐下,声音低):你妈说,这配方只够调一块表。 沈小满(追问):那蒋怀舟拿去,涂在账本上? 沈守拙(摇头):涂字用不了半瓶,他拿它当引子。 沈小满(急):什么引子? 沈守拙(指了指自己太阳穴):让我闻见,让我想起来。 △ 沈小满愣住,退了一步。 沈小满(压着嗓子):爸,你是不是有事瞒了我二十六年? 沈守拙(没接话,拿起一块表壳对着灯):这表壳里,原本刻着你妈的名字。 沈小满(抢过表壳):现在呢? 沈守拙(声音发涩):磨掉了,就今晚,我亲手磨的。 沈小满(眼眶红了):你为什么要磨掉妈的痕迹? 沈守拙(握紧刻刀):因为蒋怀舟说,名字留着,你就得替她走那趟。 苏晚(突然出现在门口):那趟是三点整的车。 △ 沈小满和周德发同时看向苏晚,苏晚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。 苏晚(把照片拍在桌上):照片背面写着——沈守拙,别修了。 沈小满(翻过照片,手抖):这字迹……跟表盖里的字一模一样。 沈守拙(盯着照片,喉结滚动):是你妈写的。 苏晚(低声):可你妈二十六年前就…… △ 铺子里所有钟表同时敲响三点,沈小满转身望向窗外。 沈小满(声音发颤):爸,后巷那辆车,又来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三点那趟 △ 沈小满冲向窗边,沈守拙一把扣住她手腕。 沈守拙(压着嗓子):别开窗。 沈小满(挣手腕):那车牌我记下了,尾号是你的名字缩写! 周德发(探头):这条街邪门就邪门在这儿,我值夜二十年,三点那趟车从没落下过。 沈小满(回头):周叔,车几点来,几点走? 周德发(搓手):三点整来,三点零七分走,一秒不差。 沈守拙(松开她,声音发沉):你留在铺子,我去后巷。 沈小满(拦住门):爸,你每次都说自己去,结果呢?表慢了七分钟,你也记不清。 △ 沈守拙脚步一顿,手按在门把上没动。 沈守拙(没回头):表不骗人,人会。 苏晚(靠在柜台边):我查过那辆车,登记信息封在旧档里,调不出来。 沈小满(逼视):你查它干什么?你一个收旧货的,管得着车牌? 苏晚(摊手):因为它十年前停在我店门口,卸下来一箱怀表零件。 △ 沈小满愣住,沈守拙慢慢转过身。 沈守拙(盯着苏晚):零件呢? 苏晚(从包里取出一枚锈齿轮):就剩这一颗,剩下的当晚被一个穿黑风衣的人全买走了。 周德发(后退半步):黑风衣……老沈,你媳妇出事那天,路口监控里就有个穿黑风衣的。 沈小满(呼吸急促):你们说的是同一人? 苏晚(把齿轮放桌上):东西比人老实,这齿轮上刻着编号,我查过,是二十年前的货。 沈守拙(拿起齿轮,指尖发白):这编号,是我当年亲手打的。 △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,三人同时看向后巷方向。 沈小满(抓起外套):三点还差两分,这次我跟你一起去。 沈守拙(把齿轮攥进掌心):你要去可以,但有句话我先说死—— 沈守拙(一字一句):看见车里的人,不管是谁,别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车牌谜 △ 后巷路灯下,黑色轿车停在原地,车牌被泥糊住一半。 沈小满(蹲下抹泥):真是你的名字缩写,沈守拙。 沈守拙(站在三步外):别碰车。 沈小满(掏出手机拍照):爸,你怕什么?车牌都写你名字了。 沈守拙(声音低):因为那车,我从来没见过。 苏晚(从巷口走来):我托人查了,登记人叫林素芬。 △ 沈小满手指停在屏幕上,抬头。 沈小满(愣):我妈? 沈守拙(猛回头):你说什么? 苏晚(递过一张抄录单):登记日期是二十年前,签字栏是林素芬的手印。 沈小满(抓住沈守拙胳膊):爸,妈会开车吗?你从没提过。 沈守拙(甩开手,背过身):你妈不会开车,她连方向盘都没摸过。 沈小满(声音拔高):那这手印怎么解释?你别糊弄我! 沈守拙(转回来,眼眶发红):我糊弄你?我修了三十年表,连你妈走的那天几点几分都记得,我会拿她糊弄你? △ 苏晚把抄录单翻到背面,上面一行铅笔字。 苏晚(指字):背面还有一行,写的是——车留给她女儿。 沈小满(后退一步):女儿?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。 沈守拙(盯着那行字,手抖):这字……不是你妈写的。 苏晚(皱眉):可手印是真的。 周德发(从巷口探进头):老沈,三点零七分了,车还没走! △ 三人同时望向轿车,车灯忽然亮起,雨刷动了一下。 沈小满(压低声音):车里有人。 沈守拙(一把将沈小满拉到身后):都退后。 △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,里面递出一只旧怀表。 沈小满(失声):爸,那块表——跟柜里的一模一样! 沈守拙(盯着怀表,喉结滚动):不对,柜里那块是慢的,这块…… 沈守拙(声音发紧):这块是快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蒋知夏 △ 雨未停,轿车停在巷口,车窗缝里那只怀表还在滴答走。 沈小满(盯着车里):爸,先别接,谁知道里头坐着什么人。 沈守拙(没动):表递出来,人就得露脸。 △ 车门开了,蒋知夏撑伞下车,怀表系在她腕上。 蒋知夏(收伞):沈守拙师傅,我叫蒋知夏,蒋怀舟是我父亲。 沈小满(上前一步):你爸七年前来过我家铺子,现在让你来,他人呢? 蒋知夏(语气平):他走不动了,躺在车上,只想见您一面。 沈守拙(皱眉):他走不动,还能让表快七分? 蒋知夏(把表举高):这块快的,不是他的,是您妻子的。 △ 沈守拙手一抖,雨伞歪了半寸,水灌进领口。 沈小满(愣住):你胡说什么,我妈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? 蒋知夏(看着她):我父亲说,这表二十年前就在沈家,不信您问沈师傅。 沈守拙(声音压得极低):你父亲现在在哪。 蒋知夏(侧身让路):车上,但他只肯跟您一个人说话。 沈小满(拽住沈守拙胳膊):爸,别去,这女的话里全是窟窿。 沈守拙(轻轻拨开她的手):窟窿也得钻进去看看。 △ 沈守拙走向轿车,蒋知夏跟在半步之后。 沈小满(冲背影喊):爸,你要是半小时不出来,我就报警! 蒋知夏(回头):报警没用,警察也修不了停走的表。 沈小满(咬牙):那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撒谎。 △ 车后座门拉开,蒋怀舟靠在椅背上,怀里抱着第二块怀表。 蒋怀舟(气若游丝):守拙,别怪知夏,是我让她把快的这块先给你看。 沈守拙(俯身):你到底想干什么。 蒋怀舟(把表塞进他手心):两块表并排,你就知道谁在替你记时间。 △ 沈守拙低头,掌心那块表的分针,正指在七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两块表 △ 钟表街铺子内,灯全亮着,两块怀表并排放在工作台上。 沈小满(抱着胳膊):一块慢七分,一块快七分,摆一起给谁看? 沈守拙(戴放大镜):快的这块,表壳有磕痕,是你妈当年摔的。 沈小满(靠近):你怎么记得这么清。 沈守拙(手停):因为那天她抱着你从医院回来,摔在门口。 蒋知夏(站在门边):我父亲说,那块快表,是您妻子出事前交给他的。 沈小满(转身):交给他?我妈认识你爸? 蒋知夏(摇头):不认识,但她认识时间,她说表不能停。 沈守拙(摘下放大镜):你父亲每次来校准,校的不是表。 蒋知夏(对上他目光):是您的记忆,每七年一次,一次拿七年。 沈小满(拍桌):荒唐!记忆又不是零件,说拿就拿? 蒋知夏(平静):您父亲这七年,是不是总记不清母亲出事那晚的细节? △ 沈小满张了张嘴,看向沈守拙,没出声。 沈守拙(盯着快表):我记得她进手术室前,说了句什么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 蒋知夏(走近一步):因为那句话,被我父亲锁进这块表里了。 沈小满(声音发颤):锁进去?表里能装人的话? 蒋知夏(把快表翻过来):表壳背面有夹层,我父亲教过我开。 △ 蒋知夏指甲一挑,表壳弹开,一张泛黄当票滑落台面。 沈守拙(抓起来看):当票……当的是“时间”,当铺在钟表街尽头。 沈小满(抢过当票):二十年前的日期,当户名一栏——是爸你的名字! 沈守拙(后退半步):我没当过东西,更没当过什么时间。 蒋知夏(收好快表):那您想想,二十年前,您是不是丢过一整天。 △ 沈守拙没答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工作台抽屉。 沈小满(盯住抽屉):爸,你藏了什么? 沈守拙(低声):一把钥匙,你妈留下的,我一直不知道开哪。 蒋知夏(眼神一变):当铺地窖的钥匙,我父亲说,那里面锁着您忘掉的那晚。 沈小满(抓起钥匙):那还等什么,现在就去尽头铺子。 沈守拙(按住她手):铺子早废了,门都封死了。 蒋知夏(转身推门):封死的门,今夜开着——我父亲说,他等您二十年了。 △ 门外雨声骤停,街尽头一盏灯,亮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妻子的表 △ 沈守拙从蒋知夏手里接过那块快七分的老怀表,指腹摩挲表壳。 沈守拙(嗓子发紧):这纹路……是我给她刻的。 蒋知夏(低声):父亲说,这块表从没上过油,却一直走。 沈小满(凑近):爸,真是妈的表?你不是说妈的遗物全烧了吗? 沈守拙(别开脸):烧的是衣服,表……我以为丢在事故那晚了。 蒋知夏(平静):没丢。是我父亲从现场捡回来的,养了二十年。 沈守拙(猛抬头):他凭什么碰她的东西? 蒋知夏(不退):凭他每七年替您校一次表,凭他记得那晚所有细节。 沈小满(急):什么细节?我妈出事那晚,到底还有谁在? 蒋知夏(看她一眼):有您。您当时四岁,坐在后座。 沈小满(僵住):我爸从没提过后座还有人。 沈守拙(打断):够了,表还我。 △ 沈守拙去掰表壳,指节一滑,壳盖弹开,一张泛黄纸片飘落。 蒋知夏(弯腰拾起):当票。二十年前的,当主签名——沈守拙。 沈小满(夺过):爸,你当东西了?当的什么? 沈守拙(盯着纸片,一字一顿):当的……是时间。 蒋知夏(声音压低):当铺在钟表街尽头,当票上写着赎期——明天。 沈小满(攥紧当票):那今晚必须去,去晚了妈的东西就没了! 沈守拙(一把按住她手腕):你不能去。那地方,进去的人出不来。 蒋知夏(转身推门):出不来,也得去。我父亲快撑不住了。 △ 门外,街尽头那盏灯忽明忽暗,像在催人上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当票 △ 钟表街尽头,废弃当铺门前。沈小满举着手机灯照门板。 沈小满(念当票):当物一栏写着两个字——时间。爸,这怎么当? 沈守拙(盯着门缝):当年我签的时候,手是抖的,字却认得。 苏晚(从街角走来):这条街的老物件我收遍了,就这家当铺,从不开门。 沈小满(回头):苏晚姐,你怎么跟来了? 苏晚(耸肩):你爸工具箱里少的那瓶表油,我闻着味找到这儿的。 沈守拙(侧目):你鼻子比仪器准。 苏晚(凑近门板):门没锁,锁孔里有新油——有人刚来过。 蒋知夏(从阴影里走出):是我。我来送钥匙,父亲说门今夜只开一次。 沈小满(质问):你父亲到底想干什么?把我爸引进去,再关二十年? 蒋知夏(递钥匙):他想还债。二十年,他欠沈家的,今晚一次还清。 沈守拙(接钥匙,没插):还债?他欠我什么? 蒋知夏(直视他):欠您一句实话——您妻子那晚,不是意外。 沈小满(抓住蒋知夏):你说什么?谁害的? 蒋知夏(摇头):进去问他自己。我父亲就在柜台后面等着。 △ 沈守拙把钥匙插进锁孔,一拧,门内传来齿轮转动声。 苏晚(后退半步):这声音……不是开门,是上弦。 沈守拙(推门):当铺的规矩,进门先上弦,弦满债清。 沈小满(拉住他胳膊):爸,你别一个人进去。 沈守拙(拨开她的手,声音很轻):小满,你妈当年也这么拉过我。 △ 门开一线,柜台后一盏绿罩灯亮起,映出蒋怀舟端坐的身影。 蒋怀舟(缓慢抬头):沈师傅,表带来了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尽头铺子 △ 沈守拙跨过门槛,绿罩灯下灰尘悬浮。蒋怀舟端坐柜台后,手边摆着那块慢七分的怀表。 沈守拙(沉声):我等你二十年了。 蒋怀舟(抬眼):不,是我等你二十年。 沈小满(抢步上前):爸,别跟他废话,他每七年出现一次,你到底藏了什么? 蒋怀舟(不看她,只看沈守拙):你女儿性子像她妈。 沈守拙(挡在沈小满身前):别提我妻子。 蒋怀舟(推过怀表):那就提这块表。它慢七分,你修了二十年,修好了吗? 沈守拙(盯着表):表不骗人,是我没敢修。 沈小满(愣住):爸,你说什么? 沈守拙(声音发紧):每修一次,我就忘一件事。上次修完,我忘了你妈出事那晚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。 蒋怀舟(慢慢起身):这次你修不修?不修,你女儿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自己是谁。 沈小满(拍柜):你少吓唬人! 沈守拙(按住女儿的手,压着嗓子):小满,退后。 △ 蒋怀舟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黄铜钥匙,放在表旁边。 蒋怀舟(一字一句):地窖里还有二十块表,每块刻一个名字。最里面那块,刻的是你。 沈守拙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蒋怀舟(把钥匙推过来):你妻子当年当掉的不是表,是你的七年。现在,该你选了。 △ 沈小满伸手去够钥匙,沈守拙一把攥住。 沈守拙(盯着蒋怀舟):钥匙我拿。地窖我自己下。 蒋怀舟(嘴角微动):来不及了——你妻子的表,刚刚快了一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二十年 △ 绿罩灯下,两块怀表并排躺在柜台上。沈守拙的手悬在快表上方,迟迟没碰。 沈守拙(嗓子发哑):你刚才说,小满能活到今天,是什么意思? 蒋怀舟(重新坐下):那晚车祸,车上三个人。你妻子、小满,还有一个。 沈守拙(盯住他):还有一个是谁? 蒋怀舟(慢慢吐出):你另一个女儿。 沈守拙(僵住):我只有一个女儿。 蒋怀舟(摇头):你忘了。你求我拿走七年记忆,换她多活七天——你忘掉的那七年里,有你大女儿。 沈守拙(手撑住柜台):你胡说。 蒋怀舟(从抽屉取出一张旧户口页):出生日期、血型、接生医院,你自己看。 △ 沈守拙接过纸页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 沈守拙(喉咙发紧):她……现在在哪? 蒋怀舟(沉默片刻):我养大的。她叫蒋知夏,二十四岁,前天刚来找过你女儿。 沈守拙(猛地站直):蒋知夏是你女儿? 蒋怀舟(目光沉下去):名义上是。可那晚我从车里抱出来的,是你沈家的孩子。 沈守拙(一字一句):你为什么不早说? 蒋怀舟(站起身,把慢表推到他面前):说早了,你第七年就会想起来,想起来你就活不到今天。 沈守拙(盯着表):什么意思? 蒋怀舟(声音很轻):每次校表,我拿走你七年记忆,也替你压住那晚的真相。压不住的那天,表就停了。 △ 柜台上的慢表,指针忽然颤了一下。 沈守拙(伸手按住表):现在呢? 蒋怀舟(看着他):现在,快了。 △ 蒋怀舟一口血咳在袖口,绿罩灯晃了一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那晚 △ 铺子里只剩沈守拙和蒋怀舟,慢表在柜台上走。 沈守拙(压着嗓子):我调的?那晚是我亲手把表调慢的? 蒋怀舟(扶着柜台):你记起来了。 沈守拙(手在抖):我只记得医院走廊,白得刺眼。 蒋怀舟(慢慢坐下):你再往下想——那晚小满在马路中间。 沈守拙(猛地抬头):她怎么会在马路中间? 蒋怀舟(盯着他):是你把她放那儿的。 沈守拙(后退一步):你胡说。 蒋怀舟(声音很轻):你妻子冲过去推开了孩子。 沈守拙(咬牙):然后呢? 蒋怀舟(垂下眼):然后你抱着她,在雨里坐了一夜。 △ 沈守拙眼前一黑,扶住钟表柜,柜上一排钟同时跳了一格。 沈守拙(喘着气):不对……那晚我在铺子里修表。 蒋怀舟(把慢表推近):你在铺子里修的,是你自己的记忆。 沈守拙(盯着表):我调慢的不是表,是我自己。 蒋怀舟(点头):每慢七分,你就少记七年。 沈守拙(一字一句):所以这七年,我一直以为那晚我不在家。 蒋怀舟(低声):你妻子临终前,只留了一句话。 沈守拙(闭上眼):她说……什么? 蒋怀舟(看着他):她说,别怪自己,把小满养大。 △ 沈守拙膝盖一软,跪在柜台前,手死死攥着怀表。 沈守拙(嗓子发紧):我养大了……可我连她妈怎么走的都忘了。 蒋怀舟(咳了一声):现在,你全想起来了。 沈守拙(抬头):为什么是现在? 蒋怀舟(指了指表):因为这次,我拿不走了。 △ 蒋怀舟的手按在表盖上,表壳里渗出一丝红光。 蒋怀舟(低声):拿不走,就得有人替它停。 沈守拙(盯着他):你要干什么? 蒋怀舟(把表塞进他手里):记住那晚——记住,才能修好它。 △ 蒋怀舟转身往门口走,脚步虚浮。 沈守拙(站起来):蒋怀舟!你站住! 蒋怀舟(没回头):你女儿在门外,别让她看见我这样。 △ 门被推开一条缝,沈小满站在雨里,手里举着一把伞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记忆价 △ 沈小满冲进来,伞扔在地上,水淌了一地。 沈小满(急):爸!他刚才说什么?我妈那晚到底怎么回事? 沈守拙(背过身):小满,你先回去。 沈小满(拽住他胳膊):你别糊弄我!我听见了,什么记忆、什么调表! 沈守拙(转过身):你妈,是救你走的。 沈小满(愣住):救我? 沈守拙(声音很低):那晚你跑到马路上,她冲过去把你推开。 沈小满(摇头):不可能……我怎么会跑到马路上? 沈守拙(看着她):因为那天,我跟你妈吵了一架。 沈小满(后退):你们吵架,跟我有什么关系? 沈守拙(闭上眼):你追我出门,喊我别走。 △ 沈小满脸色发白,扶住桌角。 沈小满(声音发抖):所以……是我害了我妈? 沈守拙(一把抓住她手腕):不是你。是我。 沈小满(甩开):那你为什么不说?二十年你为什么不说! 沈守拙(把怀表举到她面前):因为我每七年,就把这事忘干净。 沈小满(盯着表):这表……是你自己调的? 沈守拙(点头):蒋怀舟每回来,替我压住记忆。 沈小满(咬牙):他凭什么替你决定? 沈守拙(苦笑):凭我求他。 沈小满(一震):你求他? 沈守拙(慢慢说):你妈走后的第七年,我快撑不住了。 沈小满(眼圈红):所以你宁愿忘了我妈,也不肯跟我讲一句? 沈守拙(别开脸):我怕你跟我一样,撑不住。 △ 沈小满一把夺过怀表,举起来要砸。 沈小满(喊):这破表—— 沈守拙(抓住她手):别砸!砸了,你妈最后那句话就没了。 沈小满(僵住):什么话? 沈守拙(盯着表壳):她说,你修表,我修你。 △ 表壳咔地弹开,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 沈小满(捡起):这是什么? 沈守拙(脸色一变):别动——那是当票。 沈小满(念):当物……时间? △ 铺子外面,蒋知夏撑着伞站在雨里,隔着玻璃看着他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想起 △ 沈守拙把当票攥进掌心,指节发白。沈小满盯着他。 沈小满(压着声):爸,当票上写的是“时间”,你到底当掉了什么? 沈守拙(嗓子发紧):当掉了……你妈出事那晚,我所有记得的东西。 沈小满(愣住):所以这七年,你连妈怎么走的都忘了? 沈守拙(别开脸):忘了,才活得下去。 沈小满(一把抓住他手腕):那现在呢?蒋怀舟不来了,你是不是全想起来了? 沈守拙(手开始抖):想起她推开你,想起那辆黑车,想起我站在雨里,一步都迈不动。 沈小满(眼圈红):爸…… 沈守拙(突然抬头):不对,小满,那晚你不在车上。 沈小满(后退半步):你说什么? 沈守拙(一字一句):你妈推开车门,抱走的是另一个孩子。 △ 沈小满脸色刷白,手里的怀表滑到地上。 沈小满(摇头):那我是谁?我这些年算谁的? 沈守拙(弯腰捡表):你是我女儿,这点谁改不了。 沈小满(声音发颤):那车里的孩子呢?她去哪了? △ 铺子门被推开,雨声灌进来。蒋知夏收了伞,站在门口。 蒋知夏(看着沈守拙):她活下来了,沈叔。 沈小满(猛地转头):你叫他什么? △ 蒋知夏走到沈守拙面前,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 蒋知夏(抬头):沈叔,我就是那个孩子。 沈小满(失声):不可能—— 沈守拙(扶住柜台):蒋怀舟养了你二十年? 蒋知夏(点头):他说,该还的时候到了。 △ 沈小满退到墙边,攥紧了拳头。 沈小满(咬牙):你们合起伙来编故事,当我好骗? 蒋知夏(从怀里取出一枚长命锁):这是那天,你妈塞进我襁褓里的。 △ 沈小满看清锁上刻的字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 沈小满(喃喃):那上面……是我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知夏身世 △ 长命锁摆在柜台上,锁面“沈小满”三个字被磨得发亮。 沈小满(盯着锁):我的名字,怎么会挂在她脖子上? 蒋知夏(站起身):因为你妈当时怀里只能抱一个。 沈小满(冷笑):那我就是被丢下的那个? 蒋知夏(平静):你是被塞进车座底下的那个。你妈先抱了我,回头再抱你,车就来了。 沈小满(声音发涩):她先救你。 蒋知夏(往前一步):她救我,是因为我离车门近。你离得远,她来得及跑第二趟。 沈守拙(闭眼):第二趟,她没跑完。 沈小满(转向父亲):你亲眼看见的? 沈守拙(点头):我看见她把你推出来,自己被车灯吞了。 沈小满(蹲下去):二十年,你一个字都没说过。 沈守拙(声音很低):蒋怀舟说,说出来,你连这七年都保不住。 蒋知夏(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):DNA报告,我来之前做的。 沈小满(猛地站起):你偷偷验我? 蒋知夏(把报告推过去):你昨晚扔的矿泉水瓶,我捡的。 沈小满(抓过报告):你凭什么—— △ 沈小满翻开报告,最后一行写着“亲缘关系成立”。 沈小满(手抖):假的。 蒋知夏(看着她):你可以再验一次,我陪你。但结果不会变,你是我妹妹。 沈小满(把报告拍在柜上):我不认!一个拿我瓶子去验的人,凭什么当我姐? 蒋知夏(沉默两秒):凭我也恨过。恨了二十年,恨到蒋怀舟躺下了,我才敢来。 沈守拙(开口):小满,恨不解决问题,你妈当年也没时间恨。 △ 沈小满背过身去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 沈小满(哽咽):那你告诉我,妈最后说了什么? 沈守拙(望向窗外雨):她说,两个都别丢。 △ 里屋传来一声闷响。蒋知夏冲进去,随即喊出声。 蒋知夏(喊):爸—— 沈守拙(冲过去):怎么了? 蒋知夏(扶着床沿):怀表……表针不动了。 △ 沈守拙拿起蒋怀舟腕上的表,表盘里,秒针停在三点整。 沈守拙(脸色大变):他这是把命,系在表上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姐妹 △ 沈小满攥着鉴定报告站在病房门口,指节发白。 沈小满(声音发紧):报告上说,亲缘关系百分之九十九。 蒋知夏(垂眼):我知道你不想认我。 沈小满(别开脸):我妈只生了我一个,你凭什么叫我姐? 蒋知夏(从怀里掏出怀表):凭这块表。你妈当年把它塞给我爸,说两个孩子都要活。 沈小满(猛回头):你胡说—— 蒋知夏(一字一句):那年你三岁,我六岁。车冲过来时,你妈把我推给了我爸。 △ 沈小满手里的报告落在地上。 沈小满(嗓子发哑):那你爸怎么不早说? 蒋知夏(苦笑):说了,你们谁还肯信他? 沈守拙(推门进来,声音低沉):我信了,才让他每年回来校表。 沈小满(转头):爸,你早就知道? 沈守拙(看着蒋知夏):我知道他带走一个,留下一个。留下的是你。 沈小满(后退一步):所以这些年你修的不是表,是等我长大? 沈守拙(点头):表不骗人,人得等。 △ 蒋知夏忽然捂住胸口,身子一晃。 蒋知夏(喘着气):爸说过……表停之前,要把名字还给你。 △ 她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刻着“沈小满”的旧表坠。 沈小满(接过表坠,手在抖):这上面……是我妈的笔迹。 蒋知夏(靠住床沿,脸色发白):她还留了一句话——两个都别丢。 △ 里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蒋知夏猛地冲过去。 蒋知夏(失声喊):爸—— 沈守拙(跟上):怎么了? 蒋知夏(扶着床沿,声音发抖):怀表……表针不动了。 △ 沈守拙拿起蒋怀舟腕上的表,秒针死死卡在三点整。 沈守拙(脸色骤变):他这是把命,系在表上了。 沈小满(攥紧表坠):那还愣着干什么,修啊! 沈守拙(缓缓摇头):这块表,只有一个人能修。 蒋知夏(抬头看他):谁? 沈守拙(看向沈小满):你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表停 △ 钟表街,所有店铺的钟同时停摆,指针齐指三点。 周德发(冲进铺子):守拙!整条街的钟全停了! 沈守拙(站在柜前):我知道。 周德发(喘气):你知道?蒋怀舟那老东西呢? 沈守拙(低头看怀表):医院,刚走。 周德发(愣住):走……走了? 沈守拙(把怀表放在柜台上):表停了,他也停了。 苏晚(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当票):沈叔,地窖的钥匙我找到了,在当铺柜台底下。 沈守拙(接过钥匙):晚丫头,你帮我看着铺子。 苏晚(拦住他):等等——蒋知夏刚才来找我,说蒋怀舟留了句话给你。 沈守拙(抬头):什么话? 苏晚(一字一句):他说,“表停那刻,你妻子会回来”。 沈守拙(手一抖,钥匙落地):胡扯。 苏晚(弯腰捡起钥匙塞回他手里):他还说,你心里清楚,她一直在表里。 △ 沈小满冲进铺子,浑身湿透。 沈小满(喘着气):爸!蒋怀舟死前说妈没死,说死的是另一个——什么意思? 沈守拙(背过身):小满,回家去。 沈小满(拽住他胳膊):我不回!你瞒了我二十六年! 沈守拙(猛地转身):你妈用命换的你!那晚她把你推出车外,自己……没出来。 沈小满(眼泪涌出):那你告诉我,蒋怀舟为什么说死的是另一个? 沈守拙(盯着手里的怀表):因为那晚车里,坐着两个人。 沈小满(倒退一步):两个人…… △ 铺子外,整条街的钟突然同时敲响,齐鸣三声。 周德发(在外喊):守拙!三点那趟黑车,又来了! 沈守拙(把怀表揣进怀里,拿起工具袋):小满,看好铺子。 沈小满(追出门):爸!你去哪? △ 沈守拙走进雨里,黑车停在巷口,车门打开。 沈守拙(回头,雨水顺脸淌):去修一块,不该停的表。 △ 车门关上,黑车驶入雨幕。沈小满站在铺子门口,浑身发抖。 苏晚(走出来,把当票塞进她手心):你爸修了三十年表,这次修的是命。 沈小满(攥紧当票,声音发颤):地窖里……到底有什么? 苏晚(望向黑车消失的方向):有你妈。 △ 铺子深处,柜台上的怀表无人触碰,秒针自己跳了一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该我修 △ 地窖入口,沈守拙举着手电往下走,苏晚和沈小满跟在后面。 沈小满(声音发紧):爸,你慢点,这楼梯都烂了。 沈守拙(头也不回):表不等人。 苏晚(用手电扫过墙壁):这些表……全是停的。 △ 手电光扫过木架,上百块怀表整齐排列,每块表壳都刻着名字。 沈小满(拿起最近一块):周德发?周叔的名字怎么在这? 沈守拙(接过表,翻看背面):这块表,是他老婆走那年当的。 苏晚(又拿起一块):这块是……老郑的。 沈小满(急促翻看):爸,这些表全是这条街上的人—— 沈守拙(停住脚步):每一块,都是一段被当掉的时间。 △ 沈守拙走到最里面,手电照在一块落灰的怀表上。 沈小满(凑近):这块上刻的是…… 苏晚(低声):沈守拙。 沈守拙(手指发颤):我自己的。 沈小满(抓住他胳膊):爸,你什么时候当的?你怎么不跟我说? 沈守拙(盯着表壳):二十年前,你妈出事那晚。 苏晚(皱眉):可当票上写的明明是“时间”两个字,不是表。 沈守拙(缓缓抬头):因为当掉的是时间,表只是壳。 沈小满(愣住):什么意思? △ 沈守拙把表翻过来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。 沈守拙(一字一句):谁戴上它,谁就忘了当掉的那段日子。 苏晚(倒吸一口气):所以你忘了那晚—— 沈守拙(打断):我没忘干净。蒋怀舟每次来,拿走我七年。 沈小满(声音发抖):那你现在还剩多少? 沈守拙(沉默三秒):够用。 △ 他掏出工具,把刻着自己名字的怀表放在工作台上。 沈小满(按住他手):爸,你别修,修了你会—— 沈守拙(轻轻拨开她的手):小满,这块表停太久了。 苏晚(上前一步):沈师傅,你拆开它,就知道当年到底当掉了什么。 沈守拙(拧开第一颗螺丝):我知道。 沈小满(眼眶红了):你知道还修? 沈守拙(手上不停):因为有人等着这块表走起来。 △ 表盖弹开,机芯里赫然卡着一枚发黑的旧钥匙。 沈小满(失声):钥匙?表里怎么会有钥匙? 苏晚(凑近看):这钥匙的齿形……像是开地窖最里面那道门的。 沈守拙(捏起钥匙,站起身):地窖还有一门? 苏晚(点头):那门我从来没打开过,锁孔都锈死了。 沈守拙(把钥匙攥进掌心):那这门,今天开。 △ 他转身朝地窖深处走,手电光里,一扇铁门出现在尽头。 沈小满(追上去):爸!你等等我—— △ 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,铁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。 沈守拙(回头,脸色骤变):小满,别过来。 沈小满(僵住):怎么了? 沈守拙(声音压到极低):里面那块表……在走。 △ 门缝里传出细微的滴答声,像心跳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地窖 △ 地窖铁门被推开,霉味扑面。沈小满举着手机灯照进去,满墙木架,架上全是怀表。 沈小满(倒吸一口气):爸……这、这得有多少块? 沈守拙(声音发沉):数不清。每一块,都走过一个人的命。 沈小满(凑近看):每块壳上都刻着名字——周德发?老郑? 沈守拙(点头):这条街上的人,一个没落。 △ 沈小满猛地转身,手机光扫过最里侧木架。 沈小满(指着角落):那最里面那块—— 沈守拙(走过去,手停在半空):刻的是我。 沈小满(抢上前):爸,这块表怎么在走?别的都停着,就它在走! 沈守拙(盯着表盘):因为这块表,还没到停的时候。 沈小满(抓住他胳膊):你告诉我,蒋怀舟到底把你怎么了? 沈守拙(轻轻挣开):他没把我怎么。是我自己,把东西押在这儿的。 沈小满(声音发急):押了什么? 沈守拙(转过身,从架上取下那块表):押了我七年——换你妈那晚,少疼一会儿。 沈小满(愣住):所以每次表慢七分,你就少记一件事? 沈守拙(没看她):表不骗人。人骗自己,才最狠。 △ 沈小满一把夺过怀表,表盖弹开,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 沈小满(看清字迹,手抖):这上面写的是……我的名字? 沈守拙(脸色骤变):别念! 沈小满(一字一顿):沈小满,生于——爸,日期不对!我不是那天生的! △ 沈守拙伸手要抢,沈小满后退一步,背抵在木架上。 沈守拙(嗓子发紧):小满,把表给我。 沈小满(把表攥在胸前):你先告诉我,我妈出事那晚,车上还有谁? 沈守拙(闭眼,一字一字):还有——你姐。 △ 木架深处,另一块表突然自己响了一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校准 △ 沈小满攥着怀表,指节发白,沈守拙站在三步外没动。 沈小满(声音发颤):你刚才说什么?我姐? 沈守拙(别开脸):先把表放下,它经不起你这么捏。 沈小满(逼近一步):表不骗人,这话是你教我的。那你告诉我,我姐叫什么? 沈守拙(喉结滚动):她……没来得及取名。 沈小满(冷笑):没取名?爸,你当我三岁?没取名你怎么知道是姐不是哥? 沈守拙(被噎住,半晌):你妈怀她的时候,我修过一块女表。 沈小满(把表拍在柜台上):又是表!我妈出事那晚,车上到底坐了几个人? 沈守拙(盯着表盖,声音低下去):三个。你妈,你,还有她。 沈小满(后退半步):那她人呢?交警记录上只有两个人。 沈守拙(手指按在表盖上):记录是我改的。我把她,从那一页上抹掉了。 沈小满(眼眶发红):为什么?她死了还是活着? △ 沈守拙没答,转身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张泛黄照片,推到柜台上。 沈小满(抓起照片,呼吸一窒):这小女孩……脖子上挂的,是我那块长命锁。 沈守拙(闭眼):她被人抱走那天,锁没来得及摘。 沈小满(抬头,一字一顿):抱走她的人,是不是姓蒋? △ 沈守拙猛地睁眼,柜台上的怀表秒针咔地跳了一下。 沈守拙(沙哑):你怎么知道? 沈小满(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一行铅笔字):因为背面写着——知夏,三岁。 沈守拙(踉跄扶住柜台):蒋怀舟……他连名字都替她取好了。 沈小满(攥紧照片,声音发抖):爸,我姐现在在哪? △ 门外雨声骤起,一道身影立在铺子门口,没打伞。 蒋知夏(推门,雨水顺发梢滴落):我在这。沈叔,表该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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