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/ 21 集 · 本集 640 字
第6集 · 帕上暗语
下一集 · 第7集 →△ 沈青萝追出月洞门,只看见柳含烟跑远的背影。
沈青萝(沉声):含烟,你站住。
柳含烟(被追上,喘气):我、我什么也没看见。
沈青萝(盯着她):你看见我翻帕子了。
柳含烟(绞着衣角):姐姐,那帕子上的字,是不是跟老绣正有关?
沈青萝(一顿):你认得那帕子?
柳含烟(眼圈发红):我进尚衣局那年,老绣正给我画过缠枝纹底样,跟帕上的一模一样。
沈青萝(放软语气):那你跑什么?
柳含烟(咬唇):宋嬷嬷说过,谁提老绣正的事,就打发出宫。
沈青萝(按住她肩膀):含烟,你帮我做件事,别对任何人提帕子。
柳含烟(犹豫):姐姐,你是不是在查什么要命的事?
沈青萝(低声):老绣正没死,她被人关在宫外织造局。
柳含烟(瞪大眼):你、你怎么知道?
沈青萝(将绣帕收进袖中):帕上暗语指的不是冷宫,是织造局西角门,第三块砖下埋着钥匙。
柳含烟(后退一步):那冷宫西角……
沈青萝(打断):那是写给人看的,真正的位置,得反着读。
柳含烟(倒吸一口气):姐姐,你是说这帕子是故意让人捡着的?
沈青萝(眼神一沉):对,谁捡了帕子去找冷宫,谁就替她挡了刀。
△ 柳含烟突然抓住沈青萝的手,脸色煞白。
柳含烟(声音发抖):姐姐,我方才跑出去,不是要报宋嬷嬷。
沈青萝(皱眉):那你……
柳含烟(快哭了):我看见裴无咎的人在墙外站着,我跑,是想引开他!
△ 沈青萝猛地抬头,月洞门外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裴无咎(含笑):沈姑娘好眼力,可惜晚了半步。
裴无咎(拍了拍袖口):织造局西角门,昨夜已经填死了。
△ 沈青萝追出月洞门,只看见柳含烟跑远的背影。 沈青萝(沉声):含烟,你站住。 柳含烟(被追上,喘气):我、我什么也没看见。 沈青萝(盯着她):你看见我翻帕子了。 柳含烟(绞着衣角):姐姐,那帕子上的字,是不是跟老绣正有关? 沈青萝(一顿):你认得那帕子? 柳含烟(眼圈发红):我进尚衣局那年,老绣正给我画过缠枝纹底样,跟帕上的一模一样。 沈青萝(放软语气):那你跑什么? 柳含烟(咬唇):宋嬷嬷说过,谁提老绣正的事,就打发出宫。 沈青萝(按住她肩膀):含烟,你帮我做件事,别对任何人提帕子。 柳含烟(犹豫):姐姐,你是不是在查什么要命的事? 沈青萝(低声):老绣正没死,她被人关在宫外织造局。 柳含烟(瞪大眼):你、你怎么知道? 沈青萝(将绣帕收进袖中):帕上暗语指的不是冷宫,是织造局西角门,第三块砖下埋着钥匙。 柳含烟(后退一步):那冷宫西角…… 沈青萝(打断):那是写给人看的,真正的位置,得反着读。 柳含烟(倒吸一口气):姐姐,你是说这帕子是故意让人捡着的? 沈青萝(眼神一沉):对,谁捡了帕子去找冷宫,谁就替她挡了刀。 △ 柳含烟突然抓住沈青萝的手,脸色煞白。 柳含烟(声音发抖):姐姐,我方才跑出去,不是要报宋嬷嬷。 沈青萝(皱眉):那你…… 柳含烟(快哭了):我看见裴无咎的人在墙外站着,我跑,是想引开他! △ 沈青萝猛地抬头,月洞门外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 裴无咎(含笑):沈姑娘好眼力,可惜晚了半步。 裴无咎(拍了拍袖口):织造局西角门,昨夜已经填死了。
第1集 吉服藏诏 △ 深夜,尚衣局绣房。沈青萝就着油灯赶制皇后吉服,指尖在领口夹层处停住。 沈青萝(低声):这夹层里……怎么有东西? △ 她拆开线脚,抽出一卷明黄绢帛,展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 沈青萝(手一抖):先皇遗诏?这针脚……是师父的独门回针。 柳含烟(端着茶盏进来):青萝姐,都三更天了,你还不歇? 沈青萝(将绢帛往袖中一塞):吉服明日要交,我再收个尾。 柳含烟(凑近):哎,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手也抖。 沈青萝(别开脸):灯芯熏的,你先把茶放下。 柳含烟(放下茶盏,盯着吉服):这领口的线怎么拆了?宋嬷嬷明早要验的。 沈青萝(取针引线):方才觉得针脚歪了一分,重缝。 柳含烟(嘀咕):一分?你眼睛比尺子还准,还能缝歪? 沈青萝(手上飞快):含烟,帮我去库房再领一束金线。 柳含烟(转身又回头):金线?你上个月领的还没用完呢。 沈青萝(头也不抬):皇后娘娘的吉服,多备一束,心里踏实。 △ 柳含烟半信半疑地走了。沈青萝将遗诏凑近灯火,逐字默读。 沈青萝(喃喃):传位……废后之子?先皇竟写过这个。 △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沈青萝手一抖,将遗诏塞回夹层。 宋嬷嬷(在门外):青萝姑娘,还没睡呢?领口的针脚,老奴可要再看一眼。 沈青萝(压着嗓子):宋嬷嬷稍等,我这就开门。 △ 她低头飞速缝合夹层最后一针,线头咬断在齿间。 宋嬷嬷(推门探头):哟,灯还亮着。这吉服……怎么像拆过? 沈青萝(将吉服一展):嬷嬷眼力好,方才拆了一分线,重走了一遍回针。 宋嬷嬷(眯眼):回针?这针法,尚衣局可没几个人会。 沈青萝(笑):师父教的,针脚不会骗人。 宋嬷嬷(盯她半晌):你师父……算了,明早皇后娘娘要亲自过目,你仔细着。 △ 宋嬷嬷转身离去,沈青萝背抵门板,袖中誊抄的纸角露了出来。 沈青萝(低声):明早之前,必须抄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连夜誊抄 △ 沈青萝反锁绣房门,铺开一张素绢,蘸墨急抄。 沈青萝(边抄边念):奉天承运……传位于……不,这字迹怎么越看越眼熟? △ 门外传来柳含烟的脚步声,沈青萝猛地将素绢压在一匹锦缎下。 柳含烟(推门):青萝姐姐,你屋里怎么还亮着灯呀? 沈青萝(头也不回):赶吉服,凤尾还差两针。 柳含烟(凑近):骗人,吉服明明收在匣子里。你抄什么呢? 沈青萝(把锦缎一翻):誊花样。皇后娘娘的花样,我记不全。 柳含烟(歪头):花样用得着写“奉天承运”? 沈青萝(手一僵):你看错了,那是绣谱上的字。 柳含烟(伸手去掀锦缎):让我瞧瞧嘛—— 沈青萝(按住她手):含烟,夜深了,回屋睡。 柳含烟(撇嘴):姐姐好凶。我走就是,反正我都看见了。 △ 柳含烟转身出门,脚步却停在廊下。 沈青萝(追出半步):含烟,你看见什么了? 柳含烟(背对她):看见姐姐半夜点灯,抄一卷黄绢子。 沈青萝(声音放软):那是我师父的旧绣谱,你别往外说。 柳含烟(回头一笑):姐姐求我,我自然不说——除非宋嬷嬷问我。 △ 柳含烟跑远。沈青萝回屋,把誊抄的素绢折成小块塞进袖中。 沈青萝(盯着吉服):原件缝回去,抄本藏起来——来得及。 △ 她刚穿好最后一针,门外柳含烟的声音又飘回来。 柳含烟(远处):姐姐,宋嬷嬷问我方才去哪了,我说在你屋里呢。 沈青萝(脸色一白):她问这个做什么? 柳含烟(远处):她说皇后娘娘要查吉服夹层,明儿一早就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吉服调包 △ 清晨,尚衣局正堂。沈青萝捧出吉服,指尖一按夹层,脸色骤变。 沈青萝(低声):夹层空了——昨夜缝进去的原件,没了。 △ 宋嬷嬷掀帘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宫女,柳含烟低头立在门边。 宋嬷嬷(笑):沈姑娘好手艺,皇后娘娘今早还夸呢。 沈青萝(垂眼):嬷嬷过奖,吉服昨夜才收针,还没查验。 宋嬷嬷(伸手一抖):不必查了,娘娘说了,这件先收进凤仪宫。 △ 宋嬷嬷将吉服往臂上一搭,袖口滑落一角素绢。 沈青萝(瞳孔一缩):嬷嬷袖里——那是什么? 宋嬷嬷(转身):姑娘看错了,是擦手的帕子。 柳含烟(小声):姐姐,那帕子上的字我看着眼熟。 宋嬷嬷(回头瞪):含烟,昨儿你去哪了,我还没问完呢。 柳含烟(缩脖):我、我在姐姐屋里学针法。 沈青萝(上前一步):嬷嬷,吉服夹层是我亲手缝的,若娘娘要验,我陪您一起去。 宋嬷嬷(摆手):娘娘只传了你一个人——单独问话。 △ 宋嬷嬷带人离去,门帘落下。柳含烟扑过来抓住沈青萝的手。 柳含烟(急):姐姐,我昨儿夜里瞧见宋嬷嬷进你屋了! 沈青萝(压着嗓子):你看见她拿了什么? 柳含烟(摇头):她出来时袖子鼓鼓的,我以为是你给她的绣样。 沈青萝(闭眼):针脚不会骗人,可人会——她换走了原件。 柳含烟(快哭):那怎么办,皇后一验,夹层里没东西,你就是欺君。 沈青萝(睁眼):她不敢当场验。她若验出空的,就是她自己调包。 柳含烟(愣):你是说,宋嬷嬷把东西交给了别人? 沈青萝(盯帘外):她袖里那方素绢,角上绣的是我昨夜才打的结。 △ 门外传来内侍尖细的传唤声。 内侍(门外):皇后娘娘有旨,宣尚衣局沈青萝凤仪宫觐见,即刻。 柳含烟(攥紧她袖):姐姐,去了就回不来了。 沈青萝(抽袖,平静):回不来,也得先弄明白——那方素绢现在在谁手里。 △ 沈青萝跨出门槛,正撞见宋嬷嬷站在廊下,手里空着,笑意更深。 宋嬷嬷(慢声):沈姑娘,娘娘还问了一句——你师父,教过你几种针法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凤仪试探 △ 凤仪宫偏殿,崔令仪端坐榻上,茶盏搁在手边。 崔令仪(含笑):坐。本宫听说,这件吉服是你一针一线赶出来的。 沈青萝(欠身):回娘娘,尚衣局六人轮绣,臣女只负责前襟和领口。 崔令仪(吹了吹茶):前襟最要紧,夹层可还平整? 沈青萝(低头):平整,臣女每缝一寸都用手压过。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压过就好。本宫这人,最恨衣服里藏东西。 沈青萝(抬眼):娘娘若不信,可当众拆开验看。 崔令仪(一笑):拆了多可惜,本宫信你。 △ 崔令仪放下茶盏,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。 崔令仪(忽然):三年前,尚衣局有位老绣正,姓周。 沈青萝(指尖一紧):臣女进局晚,只听过名号。 崔令仪(盯着她):她绣的凤穿牡丹,跟你前襟那枝,针法一模一样。 沈青萝(稳住声):宫中针法本就同源,娘娘明鉴。 崔令仪(笑):本宫当然明鉴。可惜啊—— △ 崔令仪端起茶,慢慢抿了一口。 崔令仪(放下茶盏):老绣正三年前就死了。 沈青萝(脸色微白):死……死了? 崔令仪(淡淡):病死的,死在织造局。本宫亲手赐的棺。 △ 沈青萝垂在袖中的手攥紧了帕子。 沈青萝(声音发紧):娘娘为何跟臣女说这个? 崔令仪(起身,居高临下):因为你那针法,活人教不出来。 崔令仪(转身背对她):回去把吉服收了,明日送去内务府。 △ 沈青萝行礼退出,走到殿门口时,身后又传来一句。 崔令仪(不回头):沈绣娘,死人教的东西,最好烂在肚子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绣正之死 △ 尚衣局偏院,沈青萝坐在绣架前,手指反复摩挲那块旧绣帕。 沈青萝(低声):三年前就死了……可皇后那双手,为什么要攥着袖口?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陆怀安提着一盏灯笼走进院中。 陆怀安(压低声音):沈绣娘,尚衣局的老档房,今夜当值的是我。 沈青萝(抬眼):陆侍卫是来告诉我,还是来拦我? 陆怀安(将灯笼搁在绣架上):老绣正的死档,三年前被封进了铁柜。 沈青萝(起身):封档的人是谁? 陆怀安(短促):崔令仪的手令,裴无咎亲自送的。 沈青萝(指尖一顿):那陆侍卫为什么帮我? 陆怀安(别开脸):三年前我挨过一顿板子,是绣正替我上的药。 沈青萝(轻声):针脚不会骗人,人也不会。 陆怀安(从怀中取出一块绣帕,递过去):这是她当年落在我那儿的,你认认针法。 △ 沈青萝接过绣帕,就着灯笼光细看,脸色骤变。 沈青萝(声音发紧):双面回针……这是我师父的不传针法。 陆怀安(皱眉):可尚衣局名册上,从没有过这个人的名字。 沈青萝(捏紧绣帕):死人不会绣花,活人才会。 陆怀安(转身欲走):档房亥时换岗,只有半炷香的空。 沈青萝(叫住他):陆怀安——绣帕我留下,明日还你。 陆怀安(脚步未停):别还了,留着防身。 △ 沈青萝低头再看绣帕,指尖抚过角落一枚暗纹。 沈青萝(喃喃):这花纹……不是花,是字。 △ 她猛地回头,院墙外一道影子一闪而过。 沈青萝(压低嗓子):谁在那儿? △ 墙外传来柳含烟的声音,带着颤。 柳含烟(躲闪):姐姐,我、我什么都没看见! 沈青萝(快步追出):含烟,你站住—— △ 柳含烟转身就跑,绣鞋踩碎一地月光。 柳含烟(边跑边喊):我去告诉宋嬷嬷,你夜会外男! 沈青萝(停在门槛内,攥紧绣帕):含烟,你回来,那帕子上的字还没认全! △ 夜色里只剩她自己急促的呼吸,绣帕上的暗纹在灯下泛着冷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帕上暗语 △ 沈青萝追出月洞门,只看见柳含烟跑远的背影。 沈青萝(沉声):含烟,你站住。 柳含烟(被追上,喘气):我、我什么也没看见。 沈青萝(盯着她):你看见我翻帕子了。 柳含烟(绞着衣角):姐姐,那帕子上的字,是不是跟老绣正有关? 沈青萝(一顿):你认得那帕子? 柳含烟(眼圈发红):我进尚衣局那年,老绣正给我画过缠枝纹底样,跟帕上的一模一样。 沈青萝(放软语气):那你跑什么? 柳含烟(咬唇):宋嬷嬷说过,谁提老绣正的事,就打发出宫。 沈青萝(按住她肩膀):含烟,你帮我做件事,别对任何人提帕子。 柳含烟(犹豫):姐姐,你是不是在查什么要命的事? 沈青萝(低声):老绣正没死,她被人关在宫外织造局。 柳含烟(瞪大眼):你、你怎么知道? 沈青萝(将绣帕收进袖中):帕上暗语指的不是冷宫,是织造局西角门,第三块砖下埋着钥匙。 柳含烟(后退一步):那冷宫西角…… 沈青萝(打断):那是写给人看的,真正的位置,得反着读。 柳含烟(倒吸一口气):姐姐,你是说这帕子是故意让人捡着的? 沈青萝(眼神一沉):对,谁捡了帕子去找冷宫,谁就替她挡了刀。 △ 柳含烟突然抓住沈青萝的手,脸色煞白。 柳含烟(声音发抖):姐姐,我方才跑出去,不是要报宋嬷嬷。 沈青萝(皱眉):那你…… 柳含烟(快哭了):我看见裴无咎的人在墙外站着,我跑,是想引开他! △ 沈青萝猛地抬头,月洞门外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 裴无咎(含笑):沈姑娘好眼力,可惜晚了半步。 裴无咎(拍了拍袖口):织造局西角门,昨夜已经填死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冷宫寻踪 △ 沈青萝把绣样篮往臂弯里一收,转身便走。 柳含烟(小跑跟上):姐姐你听我说完,裴无咎的人就在墙外,我没骗你! 沈青萝(脚步不停):你引开他,他为何还堵在月洞门? 柳含烟(咬唇):因为……因为他要抓的是你,不是我。 △ 沈青萝停在回廊拐角,回头盯住柳含烟。 沈青萝(压低声音):你何时知道他要抓我? 柳含烟(眼圈红了):那夜你点灯誊抄,我看见了,第二天宋嬷嬷就问我你写什么。 沈青萝(指尖一紧):你答了什么? 柳含烟(急得跺脚):我说你在描花样子!可宋嬷嬷不信,她转头就告诉了裴无咎。 沈青萝(缓缓吐气):所以裴无咎盯上我,是你这张嘴招来的。 柳含烟(哽咽):我错了,可我真没想害你,我引开他的人,就是想让你脱身。 沈青萝(别开脸):哭什么,针脚乱了能拆,话说出去收不回来。 △ 沈青萝从篮底抽出一方素帕,塞进柳含烟手里。 沈青萝(低声):拿着,若有人问你我去哪,就说我去尚衣局取丝线。 柳含烟(攥紧帕子):你去哪儿? 沈青萝(转身):冷宫。 柳含烟(失声):你疯了!那是废后的地方,进去就出不来了! 沈青萝(头也不回):进不去,我才真的出不来。 △ 冷宫院墙斑驳,沈青萝借着送绣样的名头跨进月门。 废后(坐在廊下,头也不抬):尚衣局的?这地方三年没人送花样了。 沈青萝(屈膝行礼):奴婢奉命送新绣样,请娘娘过目。 △ 废后伸手接篮,指尖忽然死死扣住沈青萝的袖口。 废后(浑身发抖):这针脚……回针压线,三针一藏,你师父是谁? 沈青萝(心头一震):娘娘认得这针法? 废后(猛地抬头,眼里发亮):认得,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这么绣。 废后(压低嗓子):你师父还活着,被关在宫外织造局,快去救她! △ 沈青萝刚要追问,院门外传来裴无咎的笑声。 裴无咎(踱步而入):沈姑娘好兴致,冷宫送花样,送到废后手里去了。 沈青萝(背脊绷直):都知大人管得真宽。 裴无咎(挑眉):我不光管得宽,还知道织造局西角门,昨夜已经填死了。 裴无咎(凑近一步):沈姑娘,你师父那条路,走不通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师父未死 △ 冷宫墙外夹道,裴无咎的折扇抵着沈青萝去路。 沈青萝(垂眼):都知大人管得真宽,尚衣局的差事也要过问。 裴无咎(收扇):本官管的不是差事,是走错门的人。 裴无咎(慢条斯理):废后那双手,三年没碰过针线,你送绣样,是送给她看,还是看她? 沈青萝(抬眼):大人想知道,何不自己进去问。 裴无咎(笑):沈姑娘嘴硬。可你那位柳妹妹,嘴不一定硬。 △ 沈青萝攥紧布包,指节发白。 裴无咎(踱步):昨儿夜里她跑得急,本官的人追了半条宫道,你说她想护谁? 沈青萝(冷声):都知大人想要什么,直说。 裴无咎(凑近):抄本。你缝回吉服夹层那份,交出来,柳含烟今晚还能回尚衣局睡。 沈青萝(后退半步):大人说笑了,吉服夹层空空如也,宋嬷嬷亲自验过。 裴无咎(眯眼):空不空,你心里清楚。我给你一夜,明早凤仪宫见。 △ 裴无咎转身,靴声渐远。沈青萝扶墙站定,摊开手心,铜顶针硌出一道红痕。 沈青萝(自语):织造局……师父真在那儿? △ 她刚要走,斜刺里闪出一人,玄色侍卫服,是陆怀安。 陆怀安(低声):别回头,往东走,墙根下第三块砖。 沈青萝(不动):陆侍卫这是何意? 陆怀安(短促):织造局今夜换防,西角门填死了,东墙根有条旧水渠。 沈青萝(猛地看他):你为什么帮我? 陆怀安(盯着她袖口针脚):三年前有人用这针法,替我缝过一道口子。 陆怀安(转身):今夜子时,我在东墙根等你,过时不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内侍试探 △ 尚衣局偏院,沈青萝刚回屋,裴无咎已坐在她绣架旁,指尖拈着她昨夜用的线。 裴无咎(笑吟吟):沈姑娘这线,颜色挑得巧,倒像是专门配什么密件用的。 沈青萝(垂眼):都知大人说笑了,绣吉服配线,自有尚衣局的规矩。 裴无咎(将线绕上手指):规矩是人定的。昨夜子时,姑娘不在屋里吧? 沈青萝(手一顿):我去库房寻丝线,值夜的姐姐可以作证。 裴无咎(慢悠悠):巧了,柳含烟今夜不当值,她说——你屋里灯亮到三更。 △ 裴无咎把线轴轻轻放在绣架上,声音压低。 裴无咎(贴近):姑娘手里那几张纸,交出来,我保柳含烟平平安安。 沈青萝(抬眼):都知大人这话,是拿妹妹的命,换我几张废纸? 裴无咎(冷笑):废纸?那纸上的字,够砍十颗脑袋。 沈青萝(一字一顿):那大人该去问皇后娘娘——吉服是她让绣的,夹层是她让留的。 △ 裴无咎脸色一变,倏地站直。 裴无咎(阴声):沈青萝,你当我不敢动你? 沈青萝(起身,与他平视):大人敢动我,可大人想要的东西,还在我手里。 裴无咎(眯眼):你什么意思? 沈青萝(声音很轻):都知大人想要遗诏,还是想要命? △ 裴无咎沉默三息,忽然笑了。 裴无咎(拂袖):三日。三日后我再来,姑娘最好想清楚。 △ 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 裴无咎(笑):对了,柳含烟今晚调去浣衣处当值,路远,姑娘多照应。 △ 门合上,沈青萝撑住绣架,指节发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以退为进 △ 深夜,尚衣局偏房。沈青萝就着油灯,将誊抄的遗诏铺在案上。 沈青萝(自语):陆怀安说的水渠……今夜能不能去,还得先过裴无咎这一关。 △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,裴无咎推门而入,笑吟吟地扫了一眼案面。 裴无咎(含笑):沈姑娘好雅兴,深更半夜还在描花样。 沈青萝(不慌不忙卷起纸):都知大人深夜登门,也不怕旁人看笑话。 裴无咎(踱步):笑话?咱家只听说,有人把一件要命的东西缝进了吉服。 沈青萝(手一顿):吉服是给皇后娘娘的,大人这话我可担不起。 裴无咎(凑近):担不起就交出来。柳含烟那丫头嘴不牢,咱家已经替你“照看”了。 沈青萝(抬眼):大人拿一个绣娘来换,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? 裴无咎(冷笑):那拿你师父换,够不够? △ 沈青萝指节发白,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卷纸。 沈青萝(递出):这是我誊的副本,大人要就拿去。 裴无咎(接过掂量):真本呢? 沈青萝(平静):真本缝回吉服了,明早就要送进凤仪宫,大人有胆子去拆? 裴无咎(收纸):识相。副本咱家先验,若少一个字—— 沈青萝(接口):都知大人想要遗诏,还是想要命? 裴无咎(挑眉):什么意思? 沈青萝(一字一句):皇后要的是先皇笔迹,你手里这张,写的是什么,大人不妨现在就看。 △ 裴无咎就着灯火展开纸卷,脸色骤变。 裴无咎(咬牙):情诗?沈青萝,你耍咱家! 沈青萝(退半步,声音发紧):我耍的是你,可你背后那位,未必容得下你拿错东西回去交差。 裴无咎(捏紧纸卷):你就不怕咱家现在杀了你? 沈青萝(盯着他):杀了我,明早吉服照送,皇后问起夹层,大人替我答? △ 裴无咎胸口起伏,将纸卷塞入袖中,转身。 裴无咎(在门口停住):沈姑娘,咱家记住你了。 沈青萝(低声):大人慢走,针脚不会骗人。 △ 门合上,沈青萝背抵门板滑坐在地,从发髻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绣样——真遗诏,早被她藏进了明日要送的新绣样里。 沈青萝(对着绣样):裴无咎,你验的是废纸,我送的是真诏,子时东墙根,我来了。 △ 窗外,一道影子悄然缩回廊柱后,脚步极轻地远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萧承稷疑心 △ 御书房内,萧承稷负手立在案前,沈青萝跪在阶下,案上摊着皇后那件吉服。 萧承稷(不回头):起来。朕问你,这件吉服的夹层,是你缝的? 沈青萝(起身):回陛下,是奴婢缝的。 萧承稷(转身):针脚很齐。齐得像是故意让人拆不开。 沈青萝(垂眼):绣娘的本分,就是把针脚藏好。 萧承稷(逼近一步):藏好?朕倒觉得,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 △ 萧承稷指尖挑起衣角,目光扫过夹层缝合处。 萧承稷(冷笑):皇后说这衣裳穿着硌人。你说,里头能有什么? 沈青萝(平静):陛下若疑,可当场拆了。 萧承稷(盯她):朕拆了,尚衣局上下都得掉脑袋。你赌朕不敢? 沈青萝(抬头):奴婢赌陛下舍不得——这吉服是大典要穿的。 萧承稷(眯眼):你倒会拿大典压朕。 △ 萧承稷踱到她身侧,声音压低。 萧承稷(一字一顿):朕再问一句。你师父教过你几种针法? 沈青萝(怔住):陛下怎么知道奴婢有师父? 萧承稷(转身取茶):三年前死了的那个老绣正,教过尚衣局所有人。 沈青萝(指节收紧):教过,但奴婢学得最差。 萧承稷(抿茶):最差的人,缝出的针脚让朕一眼看出不对。沈青萝,你在骗谁? △ 沈青萝跪下,额头触地。 沈青萝(声音发紧):奴婢不敢。针脚不会骗人,心才会。 萧承稷(放下茶盏):好一句心才会。滚出去,替朕把吉服改好,大典之前,朕要它一点毛病都没有。 △ 沈青萝抱起吉服退到门口。 萧承稷(背对她):对了,朕会派人看着你改。 沈青萝(脚步一顿):奴婢谢陛下恩典。 △ 她跨出门槛,廊下阴影里立着一名侍卫——陆怀安,腰间佩刀,目光与她一碰即收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针法辨忠 △ 尚衣局偏房,灯下。沈青萝铺开吉服,陆怀安抱刀立在门内侧。 陆怀安(低声):陛下让我盯你,每半个时辰报一次。 沈青萝(穿针):那你现在就能报——我在缝衣裳。 陆怀安(看门外):缝衣裳用得着把袖口拆三遍? 沈青萝(手不停):第一遍缝错了,第二遍线断了,第三遍才像样。 陆怀安(走近一步):你在等什么? 沈青萝(抬眼):等一个肯说实话的人。 △ 陆怀安沉默片刻,从怀里摸出一块旧绣帕,放在案角。 陆怀安(声音更低):三年前,老绣正救过我的命。这帕子是她给我的。 沈青萝(捏住绣帕):你也是她的人? 陆怀安(摇头):我只认恩,不认人。但我知道,你袖口那三针是她的独门回针法。 沈青萝(手一抖):你看出来了。 陆怀安(收回目光):所以我在门外替你挡了两拨人。宋嬷嬷来过,柳含烟也来过。 沈青萝(拆线重缝):她们看见什么了? 陆怀安(短促):宋嬷嬷看见你在缝,柳含烟看见你在哭。 沈青萝(愣住):我什么时候哭了? 陆怀安(别开脸):刚才,你穿针穿不进去的时候。 △ 沈青萝低头,针尖在灯下泛光。 沈青萝(轻声):陆怀安,你今晚报给陛下的话,会怎么写? 陆怀安(按刀):沈绣娘专心改衣,无异状。 沈青萝(缝完最后一针):明日大典,这件衣裳会穿在皇后身上。 陆怀安(眉头一动):你改了什么? 沈青萝(咬断线头):夹层里原来的东西,我换了个地方。 陆怀安(压低嗓子):换去哪了? △ 沈青萝将绣帕叠好,塞回他掌心。 沈青萝(盯着他):换在你手里。替我保管到子时。 △ 陆怀安五指收拢,绣帕入袖。窗外更鼓敲响,远处一队巡夜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陆怀安旧恩 △ 子时将近,尚衣局后廊。陆怀安按刀守在月洞门外,沈青萝提灯走近。 沈青萝(低声):子时了,帕子还在你身上? 陆怀安(拍袖):在。可你知不知道,这东西能要你的命。 沈青萝(挑眉):那你还替我收着? 陆怀安(别开眼):三年前,也有人替我收过一条命。 沈青萝(停步):谁? 陆怀安(沉默片刻):织造局的老绣正。我当年挨了三十杖,是她用绣线替我缝的伤口。 沈青萝(攥紧灯柄):我师父……她救过你? 陆怀安(点头):所以我欠她一条命,也欠你一个人情。 沈青萝(逼近半步):那她现在关在哪? 陆怀安(压着嗓子):宫外织造局西院,地字三号房。看守的是裴无咎的人。 沈青萝(冷笑):裴无咎连冷宫都盯得死,织造局他会松手? 陆怀安(低声):今夜换防。丑时到寅时,西院只有四个内侍轮值。 沈青萝(盯着他):你告诉我这个,是帮我还是害我? 陆怀安(直视):我要你活着把她带出来,不是替你去收尸。 沈青萝(把灯递近):带路。 △ 陆怀安一把按住灯罩,火苗骤灭。远处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停在廊角。 巡夜侍卫(画外):谁在那边? 陆怀安(扬声):御前侍卫陆怀安,奉旨巡夜。 △ 脚步声远去。黑暗中,陆怀安将绣帕重新塞回沈青萝手中。 陆怀安(耳语):帕子你拿着。我若出事,你就把它烧了。 沈青萝(指节发白):织造局今夜换防——你早就知道,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? 陆怀安(转身):因为今夜之后,我可能就不是御前侍卫了。 △ 他抬脚往宫墙暗处走,沈青萝提灯跟上,身后宫门方向忽然亮起一串灯笼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夜闯织造局 △ 织造局后墙外,陆怀安掀开枯草,露出一道窄门。 陆怀安(短促):换防两刻钟,只够走一趟。 沈青萝(压低声音):织造局外松内紧,你确定里面没人守着? 陆怀安(推门):守的人收了钱,今夜只当没看见。 △ 两人闪身入内。院中堆满生锈的绣架,角落里一间上锁的偏房透出微光。 沈青萝(停步):那间屋子,锁是新换的。 陆怀安(按刀柄):三年前我来过,锁是老绣正自己上的。 沈青萝(快步上前):师父被关在这里三年,崔令仪连盏灯都不给他留。 陆怀安(拉住她袖口):别喊。里面有人。 △ 偏房门缝里,一根细竹签缓缓顶开锁舌,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。 老绣正(沙哑):青萝?是你吗? 沈青萝(扑到门边):师父,是我!我来接您出去! 老绣正(退后半步):出去?我这把老骨头出去做什么,送死吗? 陆怀安(侧耳听风):外面脚步近了,长话短说。 沈青萝(攥住师父手腕):遗诏的事我都知道了,夹层里那份是假的。 老绣正(浑身一僵):假的?谁告诉你的? 沈青萝(一字一句):我亲眼看过内容,先皇笔迹不对,是仿的。 老绣正(惨笑):傻孩子,那份本来就是假的。 沈青萝(怔住):什么? 老绣正(扶住门框):崔令仪三年前就烧了真诏,缝进去的那份,是她仿的。 陆怀安(回头):真诏书呢? 老绣正(抬眼看沈青萝):在废后手里。她藏了三年,等一个人去取。 沈青萝(呼吸一紧):所以师父您一直不说,是在等? 老绣正(点头):等一个能把假诏换出来的人。你来了。 △ 院墙外传来甲片碰撞声,火把的光扫过窗纸。 陆怀安(拔刀半寸):被发现了,走! 老绣正(猛地推沈青萝一把):别管我,去冷宫! 沈青萝(回头):师父—— 老绣正(关上门):记住,真诏书在废后手里,谁先拿到谁活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遗诏真相 △ 织造局暗室,油灯将尽。沈青萝被老绣正推得踉跄一步,回身扣住门缝。 沈青萝(压着嗓子):师父,门从外面锁了,您怎么出去? 老绣正(背抵门板):锁了才好,天亮前没人会进来查。 沈青萝(猛地回头):您早就知道今夜有人来? 老绣正(苦笑):裴无咎换防的日子,我等了三年。 陆怀安(收刀入鞘):外面脚步散了,是巡夜的,不是内侍省。 沈青萝(转身逼近一步):那您告诉我,夹层里那道遗诏,到底是谁写的? 老绣正(缓缓坐下):先皇的笔迹不假,可那道诏,是崔令仪仿的。 沈青萝(指尖发凉):仿的?先皇亲笔她也能仿? 老绣正(从袖中摸出半截断针):老绣正当年替她描过笔锋,一撇一捺,我比谁都熟。 陆怀安(沉声):所以真诏书早就没了? 老绣正(摇头):真诏书被她烧了三次,没烧成。 沈青萝(怔住):没烧成是什么意思? 老绣正(抬眼):她烧的是抄本,真本被我换出来,藏在冷宫。 沈青萝(呼吸一紧):废后手里那份,是真的? 老绣正(点头):真诏传位的是废后之子,可那孩子三年前就…… △ 老绣正突然咳出一口血,捂住胸口。 沈青萝(扑过去扶住):师父!您中毒了? 老绣正(攥住她手腕):别管我。去冷宫,天亮前把真诏拿出来。 陆怀安(蹲下探脉):是慢性毒,至少下了半年。 老绣正(盯着沈青萝):记住,假诏在宫里传了三年,真的再不出来,天下就要姓崔了。 沈青萝(把断针攥进掌心):那您怎么办? 老绣正(推开她):我守了三年织造局,就为等你这一句“怎么办”。 △ 老绣正从发髻里抽出一枚铜钥匙,塞进沈青萝手心。 老绣正(气若游丝):冷宫西墙第三块砖。去。 沈青萝(转身跪下磕了一个头):师父等我,取了诏书我回来接您。 老绣正(闭眼摆手):别回头,回头就走不了了。 △ 陆怀安拉起沈青萝翻窗而出,暗室里只剩老绣正一人靠在门板上。 老绣正(对空低语):先皇,老奴把该交的人,交出去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废后底牌 △ 冷宫西墙,天边泛青。沈青萝蹲在墙根,用铜钥匙撬开第三块砖。 陆怀安(背身望风):快点,换防的侍卫还有半刻钟。 沈青萝(从砖缝里摸出油布包):拿到了。 △ 废后从殿内推开半扇门,白发散乱,直直盯着沈青萝手里的油布包。 废后(声音沙哑):你师父把钥匙给你了? 沈青萝(起身护住油布包):娘娘知道这把钥匙? 废后(惨笑):那钥匙是我当年塞给他的,三年了,终于有人来取。 陆怀安(低声):有人来了,东边夹道。 沈青萝(把油布包塞进袖中):娘娘,真诏书我带走,呈给皇上。 废后(一把抓住她手腕):呈给皇上?你可知那孩子是怎么死的? 沈青萝(愣住):废后之子,不是三年前病夭? 废后(冷笑):病夭?你问问萧承稷,他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答这一句。 陆怀安(拔刀转身):来不及了,崔令仪的人围了冷宫! △ 冷宫门外,火把次第亮起,甲片声密集如雨。 沈青萝(攥紧袖口):娘娘,跟我走,诏书需要您作证。 废后(松开手,退回殿内):我不走。我等了三年,就等崔令仪亲自来。 沈青萝(追进半步):她会杀了您灭口! 废后(坐在破榻上,理了理鬓发):她不敢。杀了我,谁替她圆那个谎? △ 殿门被从外推开,宋嬷嬷领着四名内侍踏进院中。 宋嬷嬷(扫一眼沈青萝,笑得圆滑):沈姑娘,皇后娘娘请您去凤仪宫喝茶。 沈青萝(挡在废后身前):宋嬷嬷来得正好,冷宫废后要面圣鸣冤。 宋嬷嬷(笑容不变):鸣冤的事不急。皇后娘娘说了,先请您把袖中那件东西交出来。 △ 宋嬷嬷抬手,四名内侍同时向前一步。 废后(在身后幽幽开口):宋嬷嬷,你替崔令仪搜了三年冷宫,可搜到过那孩子的一根头发? 宋嬷嬷(脸色骤变):废后慎言! △ 院门外,一顶凤辇缓缓落下,帘幕掀开一角。 崔令仪(声音极慢):宋嬷嬷,退下。本宫亲自来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凤仪摊牌 △ 冷宫院中,凤辇落地,崔令仪缓步走近。 崔令仪(含笑):沈姑娘,本宫的东西,你拿得手不烫? 沈青萝(后退半步):皇后娘娘的东西,针脚都认得路,何必问我。 崔令仪(抬手):宋嬷嬷,搜袖。 宋嬷嬷(迟疑):娘娘,这…… 崔令仪(语调一沉):搜。 △ 宋嬷嬷上前,从沈青萝袖中抽出那卷明黄绢帛。 宋嬷嬷(双手捧上):娘娘,真诏在此。 崔令仪(不接,笑):沈青萝,你可知私藏遗诏是什么罪? 沈青萝(直视):那娘娘伪造先皇笔迹,又是什么罪? 崔令仪(慢条斯理):笔迹是本宫写的,可玉玺是真的。 沈青萝(冷笑):玉玺盖在假诏上,假诏就成了真诏? 崔令仪(抚袖):废后之子早夭,这诏书传位给谁,谁就是死路。 废后(从殿内冲出):崔令仪!我儿子是你抱走的! 崔令仪(侧目):废后疯了,堵上她的嘴。 △ 两名内侍上前按住废后。 沈青萝(攥紧空袖):娘娘今日搜得出诏书,搜不出满宫的眼睛。 崔令仪(转身):哦?那本宫就让你看看—— △ 崔令仪从宋嬷嬷手里接过遗诏,缓缓展开。 崔令仪(盯着诏书):宋嬷嬷,念。 宋嬷嬷(低头看诏,手一抖):这……这诏上写的是…… 崔令仪(皱眉):念! 宋嬷嬷(声音发颤):写的是“传位废后之子”,可落款玉玺……是假的。 崔令仪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宋嬷嬷(后退):娘娘恕罪,老奴不识字,只认得这玉玺印比真玺小了一圈。 △ 崔令仪猛地攥紧诏书,转头盯住沈青萝。 崔令仪(压着嗓子):沈青萝,你调了包。 沈青萝(平静):针脚不会骗人。娘娘手里的,是我昨夜新缝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宋嬷嬷反水 △ 冷宫院中,崔令仪举诏逼视沈青萝。 崔令仪(咬牙):真诏在哪? 沈青萝(摊手):娘娘搜也搜了,问也问了,臣女袖中只有绣线。 崔令仪(转向宋嬷嬷):把冷宫翻个底朝天。 宋嬷嬷(没动):娘娘,废后方才说的孩子…… 崔令仪(厉声):宋嬷嬷!你吃的是谁的俸禄? 宋嬷嬷(垂眼):老奴吃了三十年尚衣局的俸禄,也吃了三年冷宫的灰。 崔令仪(眯眼):你什么意思? △ 宋嬷嬷忽然从袖中抽出另一卷明黄绢帛,塞回沈青萝手中。 宋嬷嬷(跪地):老奴受够了。这卷才是真的,方才那卷,是老奴三年前从织造局偷换出来的。 崔令仪(后退一步):你——三年前你就换了? 宋嬷嬷(叩首):老绣正被囚,废后被废,老奴不敢说,可也不敢烧。 沈青萝(扶住宋嬷嬷):嬷嬷,您把真诏缝在吉服夹层里? 宋嬷嬷(点头):针脚是我看着您师父教您的,一模一样。 崔令仪(拔簪):贱婢! △ 崔令仪猛扑上前,金簪直刺宋嬷嬷后颈。 沈青萝(横臂挡下):娘娘,杀人灭口,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 △ 院门外,陆怀安按刀而立,身后跟着一队御前侍卫。 陆怀安(沉声):皇后娘娘,陛下口谕,请您凤仪宫候审。 崔令仪(簪子落地):陛下……知道了? 陆怀安(侧身):都知大人裴无咎,已在御前招了。 崔令仪(踉跄):裴无咎他…… 沈青萝(将真诏收入袖中):娘娘,针脚不会骗人,人却会。 △ 崔令仪被侍卫围住,废后从殿内一步步走出。 废后(冷笑):崔令仪,你抱走我儿那日,可曾想过诏书会自己回来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大殿呈诏 △ 金銮殿上,萧承稷端坐龙椅,殿门大开,沈青萝被陆怀安护在身侧。 萧承稷(把玩玉扳指):陆怀安,你带个绣娘闯殿,是嫌脑袋太稳? 陆怀安(单膝跪地):臣有先皇遗诏,请陛下过目。 萧承稷(冷笑):先皇遗诏?朕登基那年就烧干净了。 沈青萝(从袖中取出黄绢):烧的是假的,这一份缝在皇后吉服夹层里三年。 △ 萧承稷抬手,内侍将遗诏呈上,殿内众臣屏息。 萧承稷(拆开扫了一眼):传位……废后之子? 沈青萝(一字一句):先皇亲笔,针脚为证,吉服夹层从未拆过。 萧承稷(起身逼近):你一个绣娘,怎么知道夹层里有东西? 沈青萝(抬头直视):因为缝它的人,是我师父——尚衣局老绣正。 萧承稷(攥紧诏书):老绣正三年前就死了。 沈青萝(压低嗓子):她没死,被崔令仪关在织造局,昨夜才被臣救出。 △ 殿外一阵骚动,崔令仪被侍卫押上殿来。 崔令仪(扫过黄绢):陛下,这诏书是假的,先皇笔迹臣妾认得。 陆怀安(冷声):都知大人裴无咎已画押,娘娘还要认几个假? 崔令仪(转向沈青萝):沈姑娘,你师父教你的针法,倒是会缝龙椅。 沈青萝(不紧不慢):针脚不会骗人,娘娘的簪子却会。 △ 萧承稷将诏书重重拍在龙案上。 萧承稷(盯着崔令仪):朕只问一句——废后的儿子,现在何处? 崔令仪(脸色煞白):陛下…… △ 崔令仪突然跪倒,殿外一名老臣拄杖而入。 薛怀仁(拄杖):陛下且慢,这诏书,老夫一眼便知真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薛怀仁现身 △ 金銮殿上,薛怀仁拄杖立于丹墀之下,满殿目光聚在他身上。 萧承稷(眯眼):薛太傅来得正好,替朕看看,这诏书是真是假。 薛怀仁(接过黄绢,摇头):陛下,先皇传位诏,用印在左,这份在右。 沈青萝(上前一步):太傅看的是印,我看的是针——先皇诏书由尚衣局封边,这针脚是双回针。 薛怀仁(捋须):小绣娘,针脚能仿,笔迹也能仿。 陆怀安(冷声):太傅三年前经手废后之子出宫,怎么不先说说那孩子? 薛怀仁(杖顿地):放肆!老夫奉先皇口谕办事,轮得到你质问? 萧承稷(拍案):够了!薛怀仁,朕问你,废后之子到底死没死? 薛怀仁(沉默片刻):死了,三年前就死了,老夫亲手验的。 △ 殿后传来一阵冷笑,废后扶着殿柱一步步走出。 废后(盯着薛怀仁):你验的是谁家的孩子? 薛怀仁(别开脸):娘娘,逝者已矣。 废后(声音发颤):我儿左手腕有一块朱砂胎记,你验的那具,有吗? △ 薛怀仁拄杖的手一抖,杖头磕在金砖上。 薛怀仁(低声):老夫……记不清了。 废后(转向萧承稷):陛下,你问问这位太傅,孩子是怎么死的。 萧承稷(起身):薛怀仁,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 薛怀仁(忽然跪倒):陛下,老夫认罪——那孩子没死,被老夫送出宫了。 崔令仪(猛地抬头):薛怀仁!你当年收了我三千两黄金! 薛怀仁(苦笑):黄金老夫收了,孩子老夫没杀。 △ 萧承稷缓缓坐下,手指叩着龙案。 萧承稷(一字一字):那孩子,现在在哪? 废后(冷笑):你问问皇帝,孩子怎么死的——这话,我三年前就问过。 △ 废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长命锁,锁面刻着一个“稷”字。 废后(举锁):陛下,你认得这个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龙袍密旨 △ 大殿之上,长命锁当啷落地,满殿死寂。 萧承稷(盯着锁,声音发紧):这锁……朕亲手挂在他摇篮上的。 废后(一字一字):那陛下告诉我,一个戴锁的孩子,怎么会被烧成灰? 崔令仪(急声):陛下,她疯了——一个冷宫废妇,满口胡言! 沈青萝(上前一步):皇后娘娘急什么?锁上的字,针脚不会骗人。 △ 沈青萝拾起长命锁,指腹摩挲锁面刻痕。 萧承稷(转向薛怀仁):薛怀仁,朕再问一遍,孩子在哪? 薛怀仁(叩首):陛下先恕老夫欺君之罪——那孩子,就在殿外候着。 △ 满殿哗然,崔令仪猛地站起。 崔令仪(失声):不可能!织造局那场火,我亲眼看着—— 薛怀仁(抬头):皇后娘娘看的那具焦尸,是老夫从义庄买来的。 萧承稷(拍案):传他进来。 △ 殿门缓缓推开,一名年轻绣工低头走入,袖口针脚细密。 沈青萝(低声):这针脚……是老绣正的独门回针。 废后(泪落):孩子,抬头,让他们看看你锁骨这颗红痣。 △ 年轻绣工抬头,崔令仪踉跄后退半步。 崔令仪(咬牙):就算他是皇子,先皇遗诏写的也是传位给他—— 沈青萝(截断):可那道遗诏,是假的。 萧承稷(目光骤冷):沈青萝,你说什么? 沈青萝(从袖中取出真遗诏,高举):真诏书在此,先皇亲笔,传位之人——另有其名。 △ 崔令仪脸色煞白,宋嬷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 宋嬷嬷(磕头):陛下!老奴招——那假诏是皇后命老奴缝进吉服夹层的! 崔令仪(厉声):宋嬷嬷!你收了我多少好处,敢反咬本宫? 宋嬷嬷(浑身发抖,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):老奴不要好处了——这是先皇当年赏老绣正的,皇后灭口时,老奴偷偷藏下的。 △ 萧承稷接过玉佩,指节捏得发白。 萧承稷(缓缓起身):崔令仪,你还有何话可说? 崔令仪(忽而笑了):陛下,臣妾无话可说。可这江山,您坐得就干净吗? △ 崔令仪猛地拔下头上金簪,扑向废后。 崔令仪(嘶喊):要死,一起死—— △ 陆怀安横身挡在废后面前,金簪刺入他肩头。 沈青萝(惊呼):陆怀安! 陆怀安(单膝跪地,咬牙):陛下,臣无碍。 △ 殿外忽传急促脚步声,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冲入。 内侍(跪倒,声音发颤):陛下!新帝……新帝登基用的龙袍,夹层里拆出第二道密旨! 沈青萝(猛地转头):龙袍?那龙袍是我亲手缝的—— △ 她指尖一颤,那枚长命锁当啷坠地,滚到龙案之下。 内侍(抬头,脸色惨白):密旨上只有八个字——尚衣局沈氏,赐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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