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集 · 第七个周末
下一集 · 第4集 →△ 书店内,陆怀舟把车票在柜台上排成一排,周砚凑近看。
周砚(挠头):你排这么整齐,当打牌呢?七天一张,七天一张——
陆怀舟(指尖点住第三张):三年前她在城南上班,每月只休四天。
周砚(愣住):所以这多出来的日子……
陆怀舟(抬眼):她每个周末都回城。雷打不动,隔七天一张。
△ 周砚拿起车票对着灯看背面。
周砚(皱眉):背面还有铅笔印,你看,像个小记号。
陆怀舟(把票翻过来):不是记号,是页码。她记的是书页第几页。
周砚(咂嘴):你俩当年拿书当信使?够酸的。
陆怀舟(低声):她走前,我送过她一本旧诗集,缺了后十页。
△ 周砚猛地抬头。
周砚(拍桌):缺页的书!那她每周末回来,是来补页的?
陆怀舟(收拢车票):她补一页,夹一张票。第七张——就是她最后一次回来。
周砚(数了数):六张。还差一张。
陆怀舟(声音沉下):第七张不在书里,在别处。
△ 书店门口风铃响,书店常客推门进来,抱着一摞旧书。
书店常客(把书往柜台一放):老板,这几本你收不收?城南旧货站刚淘的,论斤称的货。
陆怀舟(手一顿):城南旧货站?
书店常客(点头):对啊,老板说前阵子有个女人拉来一整车旧书,全是诗集。
△ 陆怀舟与周砚对视。
周砚(压低声音):整车诗集……她把自己的书全卖了?
陆怀舟(抓住常客手腕):那女人,长什么样?
书店常客(被吓一跳):戴帽子,没看清脸。不过她问了一句话——
陆怀舟(急):问什么?
书店常客(回忆):她问,这家书店的老板,还开不开门。
△ 陆怀舟手一松,车票散落一地。
周砚(捡票,咬牙):怀舟,她回来过。她站在你的店门口,没进来。
陆怀舟(盯着门口风铃):第七张票——不是夹在书里。
周砚(抬头):那在哪?
陆怀舟(慢慢开口):在她手里。她买了一张,等着我上车。
△ 书店内,陆怀舟把车票在柜台上排成一排,周砚凑近看。 周砚(挠头):你排这么整齐,当打牌呢?七天一张,七天一张—— 陆怀舟(指尖点住第三张):三年前她在城南上班,每月只休四天。 周砚(愣住):所以这多出来的日子…… 陆怀舟(抬眼):她每个周末都回城。雷打不动,隔七天一张。 △ 周砚拿起车票对着灯看背面。 周砚(皱眉):背面还有铅笔印,你看,像个小记号。 陆怀舟(把票翻过来):不是记号,是页码。她记的是书页第几页。 周砚(咂嘴):你俩当年拿书当信使?够酸的。 陆怀舟(低声):她走前,我送过她一本旧诗集,缺了后十页。 △ 周砚猛地抬头。 周砚(拍桌):缺页的书!那她每周末回来,是来补页的? 陆怀舟(收拢车票):她补一页,夹一张票。第七张——就是她最后一次回来。 周砚(数了数):六张。还差一张。 陆怀舟(声音沉下):第七张不在书里,在别处。 △ 书店门口风铃响,书店常客推门进来,抱着一摞旧书。 书店常客(把书往柜台一放):老板,这几本你收不收?城南旧货站刚淘的,论斤称的货。 陆怀舟(手一顿):城南旧货站? 书店常客(点头):对啊,老板说前阵子有个女人拉来一整车旧书,全是诗集。 △ 陆怀舟与周砚对视。 周砚(压低声音):整车诗集……她把自己的书全卖了? 陆怀舟(抓住常客手腕):那女人,长什么样? 书店常客(被吓一跳):戴帽子,没看清脸。不过她问了一句话—— 陆怀舟(急):问什么? 书店常客(回忆):她问,这家书店的老板,还开不开门。 △ 陆怀舟手一松,车票散落一地。 周砚(捡票,咬牙):怀舟,她回来过。她站在你的店门口,没进来。 陆怀舟(盯着门口风铃):第七张票——不是夹在书里。 周砚(抬头):那在哪? 陆怀舟(慢慢开口):在她手里。她买了一张,等着我上车。
第1集 夹页车票 △ 旧书店内,陆怀舟整理一摞刚收来的二手书。 陆怀舟(翻页,顿住):这张车票……夹在第七十八页。 △ 他抽出泛黄车票,背面一行细字批注。 陆怀舟(念出声):下雨了,他带伞了吗。 陆怀舟(手一紧):这笔迹,我认得。 △ 周砚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盒饭。 周砚(放下饭盒):又收一堆破烂,你这店快成仓库了。 陆怀舟(没抬头):周砚,你看这张票。 周砚(凑近):三年前的?站名是……南塘站。 陆怀舟(低声):她走的那天,买的就是这一站。 周砚(皱眉):沈知遥?人都走三年了,你翻张破票能翻出什么。 陆怀舟(指批注):这句字,像她写的。 周砚(把饭盒推过去):像有什么用,先吃饭,别又犯傻。 陆怀舟(把票收进口袋):我查清楚再说。 周砚(叹气):你查什么查,她要回来早回来了。 陆怀舟(抬眼):她要是没走远呢。 △ 周砚愣住,陆怀舟低头继续翻书。 周砚(压着火):陆怀舟,你别自己骗自己。 陆怀舟(翻过一页,停住):这张票的日期,是三年前的今天。 周砚(失笑):同一天又怎样,巧合罢了。 陆怀舟(盯着票面):周砚,她那天没上这班车。 周砚(一愣):你怎么知道? 陆怀舟(把票翻过来):票根没检,她买了票,没走。 △ 周砚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 周砚(声音发干):那她……去了哪? 陆怀舟(合上书):所以我得查。 周砚(抢过书):你查这个,不如先问问许半夏。 陆怀舟(眼神一沉):你联系过她? 周砚(别开脸):她上个月来过,站门口没进来。 陆怀舟(站起来):她说了什么。 周砚(犹豫):她说……沈知遥回来过。 △ 陆怀舟攥着车票,指节发白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什么时候。 周砚(低声):三年前,你书店开业那天。 陆怀舟(嗓子发紧):那天我一直在店里。 周砚(看着他):所以我才没敢告诉你。 △ 陆怀舟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周砚(追一步):你去哪! 陆怀舟(推门):找许半夏。 △ 门外夜色,风把门吹得砰一声合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笔迹认人 △ 旧书店柜台,陆怀舟把那张车票摊在灯下,手机对着票面拍照。 周砚(靠在门框上):一张破票,你盯了一宿? 陆怀舟(没抬头):批注的笔锋,横画收尾往上挑。 周砚(走近):天下写字的人多了,你凭什么说是她? 陆怀舟(翻动书页):她写“遥”字,最后一笔从来不封口。 △ 陆怀舟把书页一张张举到台灯下。 周砚(皱眉):你昨晚翻到几点?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三点。这书里批注不止一处。 周砚(抢过书):我看看——好家伙,每页边上都有字。 陆怀舟(拿回书):不是每页,是每七天出现一次。 周砚(愣住):七天?你数过? 陆怀舟(翻页):第一次批注跟车票同一天,往后每次隔七个日子。 周砚(搓脸):你别告诉我,她每个月都回来一趟。 陆怀舟(盯着书页):不是每月,是每七天回来一次,连着三年。 周砚(拔高声音):三年?陆怀舟你清醒点,这书是你上个月才收的! 陆怀舟(一字一顿):所以卖书的人,知道她去哪了。 △ 周砚一把按住他拿手机的手。 周砚(沉声):查下去,你要真找到她,打算说什么? 陆怀舟(抬眼):先问她,为什么批注写给我,却不肯敲我的门。 周砚(松开手):行,我陪你疯。可要是查出来她早不在了呢? 陆怀舟(把车票夹回书里):那我就把这书修好,等她来取。 △ 陆怀舟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停住。 陆怀舟(声音发紧):周砚,你看这行字。 周砚(凑近):写的什么? 陆怀舟(念出):明天,我还来。——落款是三天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第七个周末 △ 书店内,陆怀舟把车票在柜台上排成一排,周砚凑近看。 周砚(挠头):你排这么整齐,当打牌呢?七天一张,七天一张—— 陆怀舟(指尖点住第三张):三年前她在城南上班,每月只休四天。 周砚(愣住):所以这多出来的日子…… 陆怀舟(抬眼):她每个周末都回城。雷打不动,隔七天一张。 △ 周砚拿起车票对着灯看背面。 周砚(皱眉):背面还有铅笔印,你看,像个小记号。 陆怀舟(把票翻过来):不是记号,是页码。她记的是书页第几页。 周砚(咂嘴):你俩当年拿书当信使?够酸的。 陆怀舟(低声):她走前,我送过她一本旧诗集,缺了后十页。 △ 周砚猛地抬头。 周砚(拍桌):缺页的书!那她每周末回来,是来补页的? 陆怀舟(收拢车票):她补一页,夹一张票。第七张——就是她最后一次回来。 周砚(数了数):六张。还差一张。 陆怀舟(声音沉下):第七张不在书里,在别处。 △ 书店门口风铃响,书店常客推门进来,抱着一摞旧书。 书店常客(把书往柜台一放):老板,这几本你收不收?城南旧货站刚淘的,论斤称的货。 陆怀舟(手一顿):城南旧货站? 书店常客(点头):对啊,老板说前阵子有个女人拉来一整车旧书,全是诗集。 △ 陆怀舟与周砚对视。 周砚(压低声音):整车诗集……她把自己的书全卖了? 陆怀舟(抓住常客手腕):那女人,长什么样? 书店常客(被吓一跳):戴帽子,没看清脸。不过她问了一句话—— 陆怀舟(急):问什么? 书店常客(回忆):她问,这家书店的老板,还开不开门。 △ 陆怀舟手一松,车票散落一地。 周砚(捡票,咬牙):怀舟,她回来过。她站在你的店门口,没进来。 陆怀舟(盯着门口风铃):第七张票——不是夹在书里。 周砚(抬头):那在哪? 陆怀舟(慢慢开口):在她手里。她买了一张,等着我上车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旧货站线索 △ 城南旧货站,铁皮棚下堆满旧书。陈伯领着陆怀舟挤过书堆。 陈伯(掀开一块油布):就是这家。收书的姓黄,嘴严,你悠着点问。 陆怀舟(点头):陈伯,谢了。 △ 收书人黄师傅正捆书,头也不抬。 陆怀舟(递烟):黄师傅,前阵子有个女人拉来一车诗集,您还记得吗? 黄师傅(接了烟别耳朵上):拉书的多了,我哪记得住。 陆怀舟(把一张车票放在书堆上):她左手有疤,您有没有印象? 黄师傅(手停了一下):疤……左手? 周砚(凑上来):对,左手,从手腕到虎口这么长一道。 黄师傅(直起腰):有。那女人搬书时袖子滑上去,我瞄了一眼。 陆怀舟(呼吸一紧):她说什么了? 黄师傅(想了想):她问我,旧书能不能修。我说修不如买新的。 △ 黄师傅指了指角落一只纸箱。 黄师傅(努嘴):她留了半箱书,说修好会来取,到现在没来。你们要,拉走。 △ 周砚掀开纸箱,最上面是一本缺页的旧诗集。 周砚(低声):怀舟,是这本。缺的后十页,补上了七页。 陆怀舟(翻页,指腹蹭过纸面):补页的手艺……是修复师的路子。 周砚(疑惑):你怎么知道? 陆怀舟(把书举到光下):补纸颜色跟原页差半度,接口藏在字缝里——外行看不出来。 △ 周砚忽然抓住陆怀舟手腕。 周砚(压着嗓子):她学修复,是这三年的事。三年前她走的时候,不会这个。 陆怀舟(慢慢合上书):所以她是走了以后,才去学的修书。 周砚(皱眉):为了修这本诗集? 陆怀舟(摇头):为了修所有被我翻旧的书。 △ 黄师傅在旁边插了一句。 黄师傅(吐烟):那女人还问过我一件事,问这条街上有没有一家旧书店。 周砚(脱口):她连你店名都没提? 陆怀舟(把纸箱抱起来):她不用提。她记得路,就是不敢走完。 △ 陆怀舟转身往外走,周砚追上。 周砚(拦他):书你拿走,人呢?你还查不查? 陆怀舟(停步,背对他):查。她左手那道疤,我从来没见过。 周砚(一怔):你们在一起两年,你没见过她左手? 陆怀舟(回头,眼神发沉):她从来不让我牵她左手。周砚——那道疤,是三年前才有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闺蜜拦路 △ 旧书店门口,许半夏堵在台阶下,手里拎着一袋旧书。 许半夏(冷脸):陆怀舟,别再查了,查到底对你没好处。 陆怀舟(放下纸箱):你堵我门,说明我查对了路。 许半夏(嗤笑):对什么路?三年了,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。 陆怀舟(盯她):她左手那道疤,你知道来历。 许半夏(眼神一闪):我不知道。 陆怀舟(上前一步):你一撒谎就攥袋子,从大学到现在没改过。 许半夏(把袋子往地上一放):行,那我问你一句——她回来过,你找过吗? 陆怀舟(愣住):你说什么? 许半夏(声音拔高):她回来过,你也没找过她!你守着这破书店,等谁呢?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我找过。火车站、旅馆、她老家,我跑了整整半年。 许半夏(别开脸):半年……她等了你三年。 △ 陆怀舟手指收紧,纸箱边缘被捏出折痕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她现在在哪。 许半夏(摇头):我不能说。我答应过她。 陆怀舟(逼近):那道疤,是手术留下的,对不对。 许半夏(猛地抬头):你怎么—— 许半夏(急收声):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别问我。 △ 许半夏转身要走,陆怀舟一把抓住她手腕。 陆怀舟(低声):她一个人扛了三年,你替她扛着秘密,累不累。 许半夏(甩开手,眼圈发红):累。可我答应她的事,死也得扛。 陆怀舟(松开手):那你转告她一句话。 许半夏(停步):什么话。 陆怀舟(看着她背影):书店的灯,我每天留到十一点。 △ 许半夏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快步走远。 许半夏(背对,声音发颤):她回来过,你也没找过她——这话,我替她说的。 陆怀舟(站在原地):她回来过,就一定还会再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书页小太阳 △ 旧书店内,陆怀舟把纸箱放在桌上,抽出那本旧书翻到夹车票的那页。 陆怀舟(低声):车票背面有字……铅笔写的,很淡。 △ 他举起书页对着灯,背面一行小字:他大概早忘了。 陆怀舟(指尖压住字迹):我没忘。那年你转学来,坐我后排,铅笔盒掉地上,我帮你捡的。 △ 他翻过一页,书角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 陆怀舟(笑了一下):你画在书角,每一本都画。我说太阳画得像煎蛋,你三天没理我。 △ 周砚端着两杯水进来,看见他盯着一页发愣。 周砚(凑过来):又翻出什么了?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合眼。 陆怀舟(没抬头):沈知遥十六岁画的小太阳。她转学第一天,借我半块橡皮,还回来时包着糖纸。 周砚(放下杯子):半块橡皮你记到现在?陆怀舟,你脑子是书做的吧。 陆怀舟(翻页):这一页也有——批注写的是“他大概早忘了”。 周砚(皱眉):忘了什么? 陆怀舟(抬眼):忘了她说过,她最怕下雨天。那天我送她回家,伞全往她那边斜,她左肩一点没湿。 周砚(沉默两秒):那你到底忘没忘? 陆怀舟(把书合上):我记得每一件。可她不信我记得。 △ 陆怀舟翻到下一页,书页空白处画着第二个小太阳,旁边一行小字:如果有一天他翻到这里,会不会想起来。 陆怀舟(嗓子发紧):她画了两个。第一个在十六岁,第二个……日期是三年前。 周砚(一把按住书):三年前?她回来过,还往这本书里画东西? 陆怀舟(盯着那行字):她回来过。她站在我书架前,翻过这本书。 △ 陆怀舟把书页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停在一行新批注上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这行写着——“他大概早忘了,可我还是画了第三个。” 周砚(愣住):第三个在哪儿? △ 陆怀舟把书倒过来抖,一张折成小块的纸片从书脊缝里掉出,落在桌面。 陆怀舟(伸手去拿):这不是批注——是她的排班表,城南古籍修复室,三年前的。 周砚(声音发紧):她连辞职前的排班都夹在这里? 陆怀舟(捏着纸片):最后一天用红笔圈了,旁边写着一行字。 周砚(急):写的什么? 陆怀舟(抬头,眼神发沉):写着——“今天他书店开业,我只敢站在街对面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同城不同路 △ 书店里,陆怀舟把排班表压在玻璃板下,周砚凑近看红圈。 周砚(啧了一声):城南古籍修复室,离你书店就四站地。 陆怀舟(盯着纸片):四站地,她走了三年。 周砚(翻手机):我帮你问了在那片跑腿的老赵,他说修复室后头有家城南旅馆。 陆怀舟(拿起外套):旅馆还在? 周砚(拦住他):你先想清楚,翻出人来你打算说什么? 陆怀舟(拨开他的手):先问她当年为什么只敢站街对面。 △ 城南旅馆前台,墙皮斑驳。值班大姐翻出一本旧登记簿。 陆怀舟(指着三年前那一页):这行,沈知遥,住到哪天退的房? 值班大姐(眯眼):住到月底,不过她不是一个人。 陆怀舟(手一顿):什么意思? 值班大姐(指登记簿):同住人一栏,写着许半夏,两人一间,住了小半年。 周砚(脱口):许半夏?你那位闺蜜三年前就陪她住这儿? 陆怀舟(指节敲着柜台):她昨天堵我店门,说沈知遥从没回来过。 值班大姐(补一句):退房那天,姓许的姑娘哭得厉害,还是我递的纸巾。 △ 陆怀舟转身往外走,周砚小跑跟上。 周砚(喘着气):你去哪儿? 陆怀舟(脚步不停):去找许半夏,问清楚她到底替谁扛着。 周砚(一把拽住他胳膊):你冷静点,她肯说早说了。 陆怀舟(回头,声音压低):那本登记簿上,同住人为什么是她? 周砚(沉默两秒):除非——沈知遥回来这半年,吃住都靠她。 陆怀舟(眼神一冷):所以她昨天那句“你也没找过她”,是替沈知遥骂我。 △ 街口,许半夏正拎着菜袋走,抬头撞见两人,脚步钉住。 许半夏(冷笑):查到我头上了? 陆怀舟(走近一步):三年前,你们住城南旅馆,同吃同住小半年。 许半夏(菜袋攥紧):那又怎样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她人在哪儿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陆母松口 △ 许半夏别开脸,菜袋往怀里一收。 许半夏(咬着牙):我答应过她不说,你别逼我。 陆怀舟(不退):她住你那儿半年,你就看着她站我街对面? 许半夏(眼圈发红):她不让说,我有什么办法。 周砚(打圆场):半夏,他现在不是来算账的。 许半夏(瞪他):那他是来干嘛的?三年前干嘛去了? 陆怀舟(沉默片刻):三年前,我妈跟她借过钱,你知道吗? △ 许半夏手一抖,菜袋差点落地。 许半夏(声音发虚):你……你从哪儿听来的? 陆怀舟(盯着她):你脸色告诉我,是真的。 许半夏(把菜袋塞给周砚):行,你去问你妈,别问我。 △ 陆家客厅。陆母正在择菜,看见儿子进门,手上没停。 陆母(头也不抬):回来啦,饭快好了。 陆怀舟(坐到对面):妈,三年前,沈知遥是不是来借过钱? 陆母(手一顿):谁跟你提的。 陆怀舟(往前倾):借了多少,什么时候还的? 陆母(放下菜):二十万,她说家里急用,我没多问。 陆怀舟(皱眉):她一个修复师,家里能有什么急事? 陆母(别开眼):我哪知道,钱是她自己送回来的。 陆怀舟(追问):什么时候? 陆母(低声):你书店开业那天,一沓现金,连借条都收走了。 陆怀舟(身子一僵):开业那天,她人在街对面。 陆母(抬头看他):你说什么? 陆怀舟(站起来):她借了钱又还钱,中间小半年,她在城南住着。 陆母(手攥住围裙):怀舟,有些事过去了就…… 陆怀舟(打断):借条呢?您说收走了,收在哪儿? △ 陆母起身进了里屋,翻出一只旧铁盒,手在盒盖上停住。 陆母(背对着他):借条不在这儿。 陆怀舟(站在门口):在哪儿? 陆母(转过身,声音发颤):当年是她让我写的借条——假的,为的是让你死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开业那天 △ 陆怀舟冲回书店,反锁门,调出三年前开业当天的监控。 陆怀舟(盯着屏幕,低声):早上九点……十点……十一点。 △ 周砚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盒饭。 周砚(把饭搁在柜台):你妈打电话说你摔门就走,我就知道你又钻回这儿。 陆怀舟(没回头):你来看这个。 周砚(凑近屏幕):监控?三年前的?你翻这玩意儿干什么? 陆怀舟(指着画面角落):这个人,从下午两点站到六点,没进店。 周砚(眯眼):戴口罩,拎着个纸袋……你怀疑是她? 陆怀舟(声音发紧):她站的位置,正对着收银台,我抬头就能看见。 周砚(皱眉):那你那天抬头了吗? 陆怀舟(沉默两秒):我在给客人包书,一整天没往窗外看。 周砚(叹气):怀舟,三年了,你妈那借条的事已经够乱了,你还—— 陆怀舟(打断):她拎的是书。纸袋角上印着旧书市集那家铺子的章。 周砚(愣住):你连这都认得出? 陆怀舟(把画面定格放大):我给她买过那家铺子的书,章是歪的,我认得。 周砚(压低声音):那她为什么不进来? 陆怀舟(转过头):因为她看见我妈在店里,帮她挂招牌。 △ 周砚一时没接上话,两盒饭已经凉了。 周砚(轻声):所以那天,你妈也在。 陆怀舟(把监控拷进U盘):我妈知道她来过。三年,一个字没提。 △ 陆怀舟抓起外套往外走,周砚伸手拦住门。 周砚(急):你去哪儿?现在半夜了! 陆怀舟(拉开他的手):去问清楚——那袋书,是给谁的。 周砚(追出两步):要是你妈说,那书是让她拿走别再来呢? 陆怀舟(停在门口,背对着他):那我就去把书,一本一本找回来。 △ 周砚望着他的背影,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 周砚(接起,脸色一变):……你说什么?城南古籍修复工作室? 周砚(转头朝门外喊):怀舟!等等—— △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,周砚攥着手机追了出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修复师名片 △ 书店清晨,陆怀舟坐在柜台后,面前摊着那张监控截图。 周砚(推门进来,把一张名片拍在柜台上):昨晚的电话,一个女的打来的。 陆怀舟(拿起名片):城南古籍修复工作室……谁给你的? 周砚(拉过凳子坐下):书店常客,她说上个月在旧货站翻书,夹着这张名片。 陆怀舟(盯着名片):她怎么知道要给我? 周砚(摊手):她说全城收旧书的都知道你在找一个人,你妈都快成旧书圈名人了。 陆怀舟(苦笑):我妈? 周砚(叹气):你妈这半个月跑遍城南旧货站,见人就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左手有疤的姑娘。 陆怀舟(手指一顿):她也在找。 周砚(认真):怀舟,你妈嘴硬,可心没硬过。她昨晚还问我,你有没有按时吃饭。 陆怀舟(把名片翻过来,背面有铅笔字):这上面有一行字,像修复师写的。 周砚(凑近):写的什么? 陆怀舟(念):"书页七十八,接缝补三次,主人未取。" 周砚(皱眉):主人未取?谁的书? 陆怀舟(抓起手机):打过去问。 △ 陆怀舟拨号,开了免提,两人屏息听着。 陆怀舟(对着电话):您好,我找沈知遥。 电话那头(女声,平静):沈知遥?她三年前就辞职了。 陆怀舟(手一紧):辞职?她去哪了? 电话那头(顿了顿):不知道,她走的时候,只留了一箱没修完的书。 周砚(抢话):那箱书里,有没有一本夹着车票的? 电话那头(沉默两秒):你们是……陆怀舟? 陆怀舟(猛地站起来):你认识我? 电话那头(低声):她修那本书,修了三年。书主名字,就写在扉页上。 △ 陆怀舟握着手机的手在抖,周砚按住他的肩。 周砚(对着电话):地址在哪?我们现在过去。 电话那头(挂断前一句):工作室在城南槐树巷七号——但她今天不在,去车站了。 陆怀舟(抓起外套):车站。 周砚(拉住他):你冷静,她要是想躲,你去了也白去。 陆怀舟(甩开,声音压得极低):她修了三年的书,扉页写的是我的名字。 △ 陆怀舟冲出门,周砚抓起名片追上去,名片背面那行铅笔字被晨光照得发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城南旧公寓 △ 城南槐树巷,旧公寓楼下。陆怀舟捏着名片站在铁门前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七号……就是这儿。 周砚(喘着气追上来):你等等我。她人不在,你来敲门,敲给谁看? 陆怀舟(按门铃):修了三年,总得留个窝。 △ 铁门开,房东老太太探出头,打量他手里的名片。 房东(警惕):找沈知遥?她搬走三年了,东西没全带走。 陆怀舟(上前一步):她留下什么,我都要。 房东(侧身让路):一间小储藏室,箱子在角落,落了厚灰。 △ 储藏室,陆怀舟拖出一只旧木箱,周砚举着手机照亮。 周砚(吹开灰):信,全是信,收件人写你名,一封没寄。 陆怀舟(抽出最上面一封):她字迹我认得,可这封只写了一半。 周砚(皱眉):半封信?她写一半停手,是写不下去还是不想写? 陆怀舟(翻下一封):每封都是半截,停在同一个地方。 房东(门口插话):那姑娘每回写完都哭,哭完就把纸塞回箱子。 陆怀舟(手一顿):她……每回? 房东(叹气):隔一阵来一趟,来一趟哭一场,三年没断过。 周砚(低声):怀舟,你先别拆完,找个地方坐下看。 陆怀舟(把信按回箱子):不用。她停笔的地方,就是她说不出口的地方。 △ 陆怀舟抱起木箱转身往外走,周砚追上去拦在门口。 周砚(张开手臂):箱子你抱走可以,人你得答应我——拆信之前先告诉我。 陆怀舟(盯着他):你早知道她回来过。 周砚(别开脸):我答应过她不说。 陆怀舟(一字一顿):那现在,你陪我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半封信 △ 旧书店后间,台灯下,木箱敞着,信纸铺了半张桌。 陆怀舟(展开第一封):开头是“怀舟,见字如面”,后面全是空白。 周砚(靠在门边):写了三行,划掉两行,剩一行“我很好”。 陆怀舟(换一封):这封写“别找我”,墨迹晕开,像是滴了水。 周砚(走近):那不是水。 △ 陆怀舟手指停在纸面,没抬头。 陆怀舟(声音发紧):她查出病,怕拖累我,所以走。 周砚(沉默两秒):你从哪看出来的? 陆怀舟(把信纸翻过来):背面是诊断单复印件,日期是三年前三月。 周砚(一把夺过):她连这个都夹在信里,是怕你不够疼? 陆怀舟(抢回信纸):她不是怕我疼,她是怕我不疼。 周砚(低声):什么意思? 陆怀舟(盯着诊断单):她怕我忘了她,才留这些半截话钩着我。 △ 周砚蹲下来,从箱底抽出最后一封,信封比别的厚。 周砚(掂了掂):这封不一样,封口粘死了。 陆怀舟(接过,撕开):里面只有一页,写满了。 陆怀舟(念出声,喉咙发哑):“手术成功,可我不敢见他。” 周砚(猛地站起):手术成功?那她三年不回来,图什么? 陆怀舟(把信纸按在桌上):图我妈。 周砚(愣住):你妈? 陆怀舟(抬头,眼神发冷):借条的事,我妈还没跟我说实话。 △ 陆怀舟抓起最后一封信塞进外套内袋,起身往外走。 周砚(追两步):你去哪? 陆怀舟(拉开门):回家。这封信得当面念给她听。 周砚(在身后喊):念给谁?你妈还是沈知遥? 陆怀舟(停在门口,没回头):念给那个让我等三年的人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周砚瞒他 △ 陆怀舟推门回旧书店,周砚正蹲在书架边翻一本账册。 陆怀舟(把信拍在柜台上):三年前,你见过她。 周砚(手一顿,慢慢合上账册):你翻到哪封信了? 陆怀舟(盯着他):别问信。我问你,见没见过。 周砚(站起来,别开脸):见过。就在你书店后巷。 陆怀舟(声音压低):她回来,为什么不进门? 周砚(回头,嗓门也高了):因为她跪着求我别说!她说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,脸白得像纸。 陆怀舟(手撑着柜台):你瞒了我三年。 周砚(一把把账册摔在桌上):我瞒你?我劝过你多少回,让你去城南找她,你说那是过去的事了!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我说那句话的时候,不知道她病了。 周砚(冷笑):现在知道了,你打算怎么办?把这三年补回来? 陆怀舟(从内袋掏出信):她信里写,手术成功那天,她在站台上站了两个小时,没敢上车。 周砚(愣住):哪天? 陆怀舟(喉咙发紧):我书店开业那天。 △ 周砚缓缓坐到椅子上,手捂着脸。 周砚(闷声):那天我陪你放鞭炮,你还笑她连句祝福都没发。 陆怀舟(把信塞回内袋):她发了。她把话写在信上,只是没寄。 周砚(抬头,眼眶红):那你现在回家,是找她,还是找你妈算账? 陆怀舟(拉开门):先算账。我妈欠她的,我得一笔一笔问清楚。 周砚(站起来):我跟你去。 陆怀舟(回头,声音很稳):你别去。你去了,我妈不会说实话。 △ 陆怀舟走出书店,周砚站在门口没动。 周砚(冲着背影喊):陆怀舟!问完了,不管什么结果,都给我回个电话—— △ 门在周砚面前缓缓合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许半夏摊牌 △ 陆家客厅。陆母端着一碗汤出来,见陆怀舟进门,脚步一停。 陆母(挤出笑):回来了?先喝口汤。 陆怀舟(没接,拉开椅子坐下):妈,三年前,沈知遥来借过钱? 陆母(把碗搁在桌上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):谁跟你说的? 陆怀舟(把借条复印件拍在桌上):这张条子,落款日期是我书店开业那天。 陆母(脸色变了):你翻我抽屉? 陆怀舟(抬头):我没翻。是许半夏给我的。 △ 陆母身子一晃,扶住桌沿坐下。 陆母(声音发颤):她……她连这个都留着了? 陆怀舟(往前倾):妈,您告诉我,这钱她到底还没还? 陆母(别开脸):还了。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。 陆怀舟(猛地站起):那借条为什么还在您手里? 陆母(被逼得抬头,眼泪下来):因为那借条是假的!是我让她写的! △ 陆怀舟僵在原地。 陆怀舟(喉咙发哑):您说什么? 陆母(捂着脸):那年家里欠了外债,债主追上门。她来借钱,我拿不出,就让她写张假条子,说是我借给她的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您让她写假借条,再拿着条子逼她走? 陆母(哭出声):我没逼她走!是她自己说,不想拖累你,让我咬死说她变心了—— 陆怀舟(一拳砸在桌上,汤碗跳了一下):所以您就真咬死了三年! 陆母(抓住他手腕):怀舟,妈错了。可她那病,她那债,哪一样不是冲着这个家来的? 陆怀舟(甩开手):那现在呢?她病好了,债清了,您还要我继续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? △ 陆母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纸条,推到桌边。 陆母(低声):这是她走前留的地址。城南旧公寓,三单元。 陆怀舟(一把抓起纸条,转身就走):妈,这三年,您欠她的,我替您还。 陆母(追到门口):怀舟!你见着她,替妈说一句—— △ 门被拉开,陆怀舟已经冲下楼梯。 陆母(扶着门框,对着空楼道):……对不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假借条 △ 陆家老宅堂屋,桌上摊着那张借条,陆怀舟指尖压着纸角。 陆怀舟(压着火):妈,借条上的字,是您写的。 陆母(别开脸):你胡说什么,白纸黑字还能有假? 陆怀舟(把纸推近):我开书店十年,认纸认墨也认手。这墨是去年的新墨,纸是三年前的旧纸。 陆母(手一抖):你……你连妈都查? 陆怀舟(低声):我不查您。我查的是这三年,谁在替我扛。 陆母(坐下,半天不开口):她来借钱那天,下着雨。我说家里没钱,她跪下来求我别告诉你。 陆怀舟(嗓子发紧):她求您什么? 陆母(抹泪):求我让你死心。她说她这病治不好,不能拖累你开店。 陆怀舟(一拳砸在桌沿):所以您就编了张假借条,逼我恨她三年? 陆母(哭出声):是她让我这么写的!她说恨比等容易熬! △ 陆怀舟把借条揉成一团,又慢慢展开,抹平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妈,她让您撒谎,您就撒。她让您瞒,您就瞒。那我呢? 陆母(抓住他袖子):怀舟,妈错了,妈是怕你—— 陆怀舟(抽回手):您怕我什么?怕我知道真相,会怪您? △ 陆母愣住,眼泪停住。 陆母(喃喃):我……我是怕你走了,不回来。 陆怀舟(转身抓起外套):这三年我没走,是您替我选了路。 陆母(追两步):你去哪儿? 陆怀舟(拉开门,头也不回):车站。她当年没走成的那班车,我去补上。 △ 门被摔上,陆母瘫坐在椅上,桌上借条被风掀起一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车站旧广播 △ 火车站候车大厅,电子屏滚动车次。陆怀舟捏着纸条跑进来,停在问询台前。 陆怀舟(喘着气):三年前那趟去南城的夜车,还开吗? 值班员(敲键盘):开,每天一班,二十三点零七分。 陆怀舟(盯着屏幕):二十三点零七分……她走那天,也是这班。 △ 值班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 陆怀舟(低声):当年广播里报的终点站,是南城吗? 值班员(点头):一直没变,终点南城,中途停七站。 陆怀舟(喃喃):七站……每张车票隔七天。 △ 陆怀舟掏出手机,翻出那些车票照片,一张张往下滑。 陆怀舟(声音发紧):她每次回来,都坐这趟车,再坐这趟车走。 △ 广播突然响起,报出即将进站的车次。 广播声(画外):二十三点零七分开往南城的K字头列车,开始检票。 陆怀舟(猛地抬头):就是这趟。 △ 他往检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 陆怀舟(攥紧纸条):不对,她住城南旧公寓,不在南城。 △ 值班员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。 值班员(随口):南城是老站名,前年改的,现在叫城南新区。 陆怀舟(愣住):城南……旧公寓就在城南。 值班员(笑):那你找对地方了,出站坐四路,终点站就是旧公寓那片。 陆怀舟(喉结一动):终点站…… △ 他转身看向检票口,人群正排成长队。 陆怀舟(对着空气):沈知遥,你每次坐到终点,是不是也这样回头看过? △ 检票口上方,红色指示灯亮起。陆怀舟抬脚走向队伍。 陆怀舟(低声):这次,我到终点站找你。 △ 广播再次响起,报出下一班列车的终点站名。陆怀舟脚步一顿。 广播声(画外):下一趟,二十三点四十分,终点站——本站。 陆怀舟(缓缓回头):本站?这趟车,从哪来? 值班员(翻记录):从南城来,今晚最后一班返程车。 陆怀舟(瞳孔一缩):返程……她今晚会回来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修复室重逢 △ 城南老巷,古籍修复工作室木门虚掩。陆怀舟站在门口,手悬在门板上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沈知遥。 △ 工作台前,沈知遥穿蓝布围裙,镊子停在半空,没回头。 沈知遥(手微抖):你找错人了。 陆怀舟(跨进门):那本夹车票的《城南旧事》,批注是你写的。 沈知遥(继续低头):旧书批注千千万,凭什么认我。 陆怀舟(掏出手机):第七页,你写“他大概早忘了”,那个“他”字,最后一笔你总爱往上挑。 △ 镊子从沈知遥指间滑落,磕在瓷盘上。 沈知遥(别开脸):陆怀舟,三年了,你何必。 陆怀舟(逼近一步):我何必?我书店里那盏灯,为你亮了三年。 沈知遥(嗓子发紧):灯是给客人亮的。 陆怀舟(拿起桌上旧书):这本书,你修了多久? 沈知遥(终于看他):三年。从离开那天起,修到今天。 陆怀舟(翻动书页):书脊换过,纸补过,连缺角都补齐了——人也能补吗? 沈知遥(夺过书):不能。有些页撕了就是撕了。 △ 陆怀舟一把按住她手腕,翻起袖口——左手腕内侧一道旧疤。 陆怀舟(呼吸一滞):旧货站老板说的左手有疤,是你。 沈知遥(抽手后退):查得真细。那你也该查到,我为什么走。 陆怀舟(低声):我今天来,不是要问为什么。 沈知遥(愣住):那你要什么? 陆怀舟(把手机屏幕转向她):我要你亲口说——这三年,你每个周末坐在那趟车上,是不是都在看我书店的灯? △ 沈知遥盯着屏幕,那是车票照片,七张,日期相隔七天。 沈知遥(眼眶红了,别过头):……灯太亮,晃眼。 陆怀舟(上前):沈知遥,你修了三年书,我等你三年。这两笔账,今天一起算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许半夏推门而入,脸色煞白。 许半夏(喘着气):知遥,别说了——有人在查你三年前的病历! △ 沈知遥手一抖,书页散落一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三年批注 △ 修复室地板上散着书页。沈知遥蹲下去捡,陆怀舟也跟着蹲下。 许半夏(挡在两人中间):陆怀舟,你先走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 陆怀舟(没起身):谁在查病历? 许半夏(咬牙):不知道,医院熟人刚给我透的信。 沈知遥(按住许半夏手):半夏,别拦了。他早晚要知道。 许半夏(转头瞪她):你疯了?那三年你白扛了? 沈知遥(轻轻摇头):扛不动了。 △ 陆怀舟捡起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 陆怀舟(念):三月十二,他书店进了新书,我在对街站了四十分钟。 陆怀舟(再翻一页):四月九,他咳嗽了,我买了药,没敢送。 沈知遥(伸手想抢):别念了。 陆怀舟(攥紧书页):每一页都有日期,每个日期都隔七天。你每个周末回城,就为写这个? 沈知遥(声音发抖):我不敢见你,只能写。写完了夹进书里,像寄给一个不会回信的人。 陆怀舟(抬头):那你为什么把书卖给旧货站? 沈知遥(苦笑):书越堆越多,我怕自己忍不住去找你。 许半夏(叹气):她把书卖了,又每个礼拜去旧货站门口转,就盼着有人把书买走。 陆怀舟(站起来):所以你盼的人是我。 沈知遥(终于落泪):我以为你早不看书了。 陆怀舟(一字一句):沈知遥,那本书是我在柜台底下捡的,夹着车票,我一眼就认出你的字。 △ 沈知遥愣在原地,眼泪砸在书页上。 沈知遥(哽咽):你认出字,为什么现在才来? 陆怀舟(蹲下与她平视):因为我要先弄清楚,你到底为什么走。 许半夏(突然插话):因为她查出病,怕拖累你——这话我替她说了。 陆怀舟(盯着沈知遥):手术什么时候做的? 沈知遥(擦泪):去年秋天。成功了。 陆怀舟(沉默两秒):所以你每个周末还去看我的灯,是因为病好了也不敢进门? 沈知遥(点头):我怕你身边已经有人了。 陆怀舟(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):沈知遥,我书店那盏灯,三年没换过灯泡——就等你哪天推门进来。 △ 沈知遥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。许半夏别过脸,悄悄抹了把眼睛。 许半夏(低声):行了行了,我先出去……对了,病历的事,你们俩得一起查。 △ 许半夏拉门,门外站着陆母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 陆母(脸色发白):不用查了——病历是我托人压下的。 沈知遥(猛地抬头):阿姨? 陆母(把信递过去):知遥,三年前那笔钱,不是借的,是我逼你走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灯下等人 △ 书店内,陆怀舟把沈知遥领到那本夹车票的旧书前。 沈知遥(指尖发颤):就是它……我当年一本一本摸出来的书。 陆怀舟(翻开):你夹的票,全在这儿。第七个周末,我数了三遍。 沈知遥(低头):你数它做什么。 陆怀舟(看着她):数你回来看过我几次,数我错过你几次。 沈知遥(别开脸):别算了,算不清的。 △ 陆怀舟把书推到最后一页,两张新车票并排躺在纸页间。 沈知遥(愣住):两张?你什么时候买的? 陆怀舟(合上书):昨天。不知道去哪,先买着。 沈知遥(嗓子发紧):陆怀舟,你疯了,我还没答应跟你走。 陆怀舟(平静):我没让你答应,我让你选。 沈知遥(盯着票):选什么。 陆怀舟(把书塞进她手里):选一张,或者两张都撕了,随你。 △ 沈知遥捏着票,指节发白,忽然抬眼。 沈知遥(轻声):那要是——两张我都想要呢。 陆怀舟(喉结动了一下):那就并排坐着,谁也别想半路下车。 沈知遥(笑出泪):你这人,三年了还是不会说软话。 陆怀舟(低声):软话我不会,灯泡我留了三年——就等你进门亲手换。 △ 沈知遥抬头看那盏旧灯,灯罩上落着薄灰。 沈知遥(伸手碰灯绳):那我今天,就把它换了。 陆怀舟(抓住她手腕):先别换。 沈知遥(回头):为什么。 陆怀舟(盯着她):换了灯,你又要走怎么办。 沈知遥(反手扣住他手指):陆怀舟,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 △ 陆怀舟神色一紧,沈知遥从包里抽出一封没拆口的信。 沈知遥(递信):这封信,是三年前我准备寄给你的——一直没敢。 陆怀舟(没接):里面写了什么。 沈知遥(声音很轻):写了当年我为什么走,也写了——这次换我等你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并排车票 △ 书店灯下,陆怀舟拆开那封信,纸页已经泛黄。 陆怀舟(念出声):知遥,若你看到这信,说明我还没勇气当面说。 沈知遥(打断):别念了,我自己都觉得傻。 陆怀舟(继续念):我查出病那年,医生说手术只有一半机会。 沈知遥(抢信):陆怀舟—— 陆怀舟(举高信):你让我看完。 △ 沈知遥停手,背过身去。 陆怀舟(声音发沉):你怕拖累我,所以让阿姨演了那出借钱的戏。 沈知遥(背对他):你妈没演,是我求她的。 陆怀舟(把信按在桌上):所以你一个人进手术室,一个人签字,一个人熬过来。 沈知遥(肩膀发抖):熬过来了,就这些。 陆怀舟(走近):信最后一句,你写“这次换我等你来”。 沈知遥(转身):那是三年前写的,不作数了。 陆怀舟(掏出两张车票拍在信上):现在作数了——明天九点,我等你。 沈知遥(看着票):你连我答不答应都不问? 陆怀舟(盯着她):你刚才说了,两张都想要。 沈知遥(破涕):你耳朵倒好使。 △ 沈知遥把两张票并排收进书里,忽然想起什么。 沈知遥(皱眉):等等——病历的事还没完,阿姨为什么现在才说。 陆怀舟(沉声):因为她怕我恨她。 沈知遥(摇头):不对,她是怕你查到另一个人。 陆怀舟(警觉):谁。 沈知遥(低声):当年给我主刀的医生,姓陆——是你母亲的老同学。 △ 陆怀舟脸色骤变,抓起手机。 陆怀舟(拨号):周砚,帮我查一个人,我妈三十年前的同事。 沈知遥(按住他手):先别打。 陆怀舟(回头):为什么。 沈知遥(把信翻到背面):你看这行字——是别人后加上去的。 △ 信纸背面,一行陌生笔迹写着:别查了,再查下去,连累的是你自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未寄的信 △ 陆怀舟捏着信纸,指节发白。沈知遥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 陆怀舟(压着嗓子):这行字我见过——我母亲的字,我认了三十年。 沈知遥(转身,声音发紧):所以你还要打那个电话吗? 陆怀舟(把信拍在桌上):我不打,我只问她一句,凭什么替我做主。 沈知遥(上前一步):你问了,她只会说为我好,然后你又会心软。 陆怀舟(冷笑):我心软?我这三年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 沈知遥(别开脸):你忘了我,我认。可你要恨她,我不认。 △ 陆怀舟愣住,手里的信纸滑到地上。 陆怀舟(声音低下去):你到现在还护着她? 沈知遥(蹲下捡信):她当年跪在我面前,求我救你,不是求我走。 陆怀舟(猛地抬头):跪? 沈知遥(把信递还他):你母亲说,你书店刚有起色,不能背一身债。 陆怀舟(接过信,手在抖):所以你就背了三年。 沈知遥(笑了一下):我背得动。你背不动。 △ 陆怀舟把信折好,塞进自己外套内袋。 陆怀舟(盯着她):那这封信背面这行字,你为什么早不给我看? 沈知遥(沉默两秒):因为写信的人,昨天来找过我了。 陆怀舟(一步逼近):谁。 沈知遥(从包里抽出一张挂号单):那个医生。她说,你母亲半年前查出病,一直瞒着你。 △ 陆怀舟夺过挂号单,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陆母。 陆怀舟(声音发颤):她……她为什么不来我的店? 沈知遥(轻声):她说,怕你知道了,又把她赶出去。 陆怀舟(转身抓外套):我现在就回去。 沈知遥(拉住他袖子):等等——医生说,她今天下午的火车,去南方。 △ 陆怀舟僵在门口,外套只穿了一半。 陆怀舟(回头,眼睛红了):你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拦她? 沈知遥(松开手,从信封里抽出最后一张纸):因为这封信,是她让我今天才给你的。 △ 陆怀舟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:儿子,别找我,把书修好,把人留住。 陆怀舟(攥紧信纸):她连道歉都让信替她说。 沈知遥(把挂号单翻过来):背面还有一句。 △ 挂号单背面,一行小字:知遥,替我看着他,别让他一个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换我等你 △ 书店里,陆怀舟僵在原地,钥匙还攥在沈知遥手里。 陆怀舟(不信):我妈写的?她连信封都没拆过。 沈知遥(把信翻过来):你比对她借条上的签名,最后一笔都是往上挑的。 陆怀舟(后退半步):她为什么要写“连累你自己”。 沈知遥(轻声):因为她知道,查下去会查到她自己。 陆怀舟(咬牙):我现在就回去问。 △ 陆怀舟抓起外套,手机先响了。 陆怀舟(接起):周砚,说。 周砚(电话里,急):你让我查的那个医生,档案被人提走了,提档人签的是你妈的名字。 陆怀舟(停住):什么时候。 周砚(电话里):昨天下午,就你妈来书店找你的前一个小时。 陆怀舟(回头瞪沈知遥):你早就知道她会来? 沈知遥(摇头):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她不会让你查。 陆怀舟(把手机摔在桌上):你们两个,一个瞒我三年,一个瞒我三十年。 沈知遥(上前一步):陆怀舟,你先冷静。 陆怀舟(甩开):我冷静了三年,够了。 △ 门外传来敲门声,许半夏推门进来,脸色不对。 许半夏(喘气):陆怀舟,你妈刚给我打电话,说有人去医院调知遥的旧病历。 沈知遥(脸色发白):谁。 许半夏(看她):院方说,来人拿的是家属授权书,签的——是陆怀舟的名字。 陆怀舟(猛地转身):我没签过任何东西。 沈知遥(抓住他手臂):可那签名,和借条上你妈的字,一模一样。 △ 陆怀舟盯着桌上那封信,忽然抓起钥匙冲出门。 许半夏(喊):你去哪。 陆怀舟(头也不回):回家,把三十年的话一次问清楚。 沈知遥(追两步又停下,低声):这次,我等你回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病历背后 △ 陆怀舟推门进家,陆母正坐在灯下择菜。 陆怀舟(压着火):妈,知遥的病历,是不是你让人调的? 陆母(手一顿):什么病历?我连她住哪家医院都不知道。 陆怀舟(把授权书拍在桌上):这签名,跟三年前那张借条,一模一样。 陆母(盯着纸看了三秒):借条是我写的,可这个字……不是我签的。 陆怀舟(冷笑):您还想瞒到什么时候? 陆母(放下菜,起身):你跟我来。 △ 陆母打开老柜子,取出一只旧铁盒。 陆母(声音发紧):三年前,是知遥先来找的我。 陆怀舟(一愣):她找你? 陆母(点头):她跪在门口,说手术费还差八万,求我别告诉你。 陆怀舟(攥紧铁盒):然后呢? 陆母(别开脸):我给了钱,她非要写借条,说病好了就还。 陆怀舟(盯着她):那为什么逼她走? 陆母(哽咽):是她求我撒谎的,她说不能让你守着一个病人。 △ 陆怀舟手一松,铁盒落在地上,散出一叠收据。 陆怀舟(蹲下捡):这些收据……全是您去医院的? 陆母(抹泪):我每个月去看她一次,她不让说。 陆怀舟(抬头,嗓音发哑):那调病历的人是谁? 陆母(迟疑):上个月,有个姓梁的医生找过我,说是知遥当年的主治。 陆怀舟(猛地站起):梁医生……他现在在哪? 陆母(从盒底抽出一张名片):这是他留下的,他说有件事,瞒了你们三年。 △ 陆怀舟接过名片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当年手术,签字人不是家属,是我。 陆怀舟(瞳孔一缩):不是家属签的字?那会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站名终点 △ 医院走廊,陆怀舟攥着名片快步走来。梁医生站在窗前。 陆怀舟(喘着气):梁医生,三年前那台手术,到底怎么回事? 梁医生(转身):你母亲没告诉你全部——签字的,是沈知遥自己。 陆怀舟(僵住):她自己签的? 梁医生(点头):她说家属栏空着,怕你查到。 陆怀舟(声音发抖):手术……成功了,对吧? 梁医生(沉默两秒):成功了,可术后她左耳听力受损,一直没恢复。 陆怀舟(后退一步):所以她不接电话,不见我。 梁医生(叹气):她说,一个听不清的人,配不上开书店的。 △ 走廊尽头,沈知遥扶着墙站着,手里拎着那本旧书。 沈知遥(轻声):你知道了。 陆怀舟(快步过去):你左耳……为什么不告诉我? 沈知遥(低头):我怕你心疼,更怕你后悔。 陆怀舟(抓着她手腕):我后悔的是这三年没找到你。 沈知遥(抬眼,眼眶红):现在找到了,又能怎么样? 陆怀舟(从怀里掏出两张车票):明天九点,去你没去成的下一站。 沈知遥(愣住):你连票都买好了? 陆怀舟(把票塞进她手心):这次不许一个人走。 沈知遥(捏着票,忽然笑了):陆怀舟,你还是这么霸道。 陆怀舟(转身牵她):书店钥匙在我兜里,路你选。 △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落在两张并排的车票上。 沈知遥(忽然停步):等一下。 陆怀舟(回头):怎么了? 沈知遥(举起那本旧书):这本书的最后一页,我夹了样东西,你一直没翻到。 △ 她翻开书页,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站名表,每一站都画着一个小太阳。 沈知遥(轻声):终点站,我到了——可这趟车,还差一个人没上车。 陆怀舟(低头看表,脸色一变):这表上的站名……是谁写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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