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集 · 机场拦截
下一集 · 第58集 →△ 机场出发层,雨痕未干。周砚铭和赵铁柱堵在值机口,陆坤拖着登机箱被逼停。
陆坤(慢条斯理):周砚铭,你拦我,能拦多久?
周砚铭(挡在闸口前):拦到你进不去这扇门为止。
陆坤(轻笑):你爸当年也这么拦过我,后来呢?
赵铁柱(凑近一步):陆老板,再往前一步,我这张老脸就往你箱子上招呼。
陆坤(收起笑):你们两个,一个破产,一个摆摊,拿什么跟我耗?
周砚铭(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):凭这个——你亲口承认改病历。
△ 录音里陆坤的声音传出:“周家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陆坤(脸色一僵,随即恢复):录音?伪造的,法庭不认。
周砚铭(收起手机):不认没关系,热搜认就行。
△ 赵铁柱身后,几个举着手机的旅客悄悄围上来。
陆坤(压低声音):你到底要什么?
周砚铭(一字一句):账本原件,还有我爸的死因。
陆坤(忽然笑出声,从内袋抽出一张旧照片):那你先看看这个。
△ 照片上,周父与陆坤并肩站在老厂门口,两人都年轻。
陆坤(把照片翻面):背面有字,你爸写的。
周砚铭(接过来,手指发颤):回头是岸……
陆坤(声音低下去):我回头了,他先走了。
赵铁柱(愣住):这……什么意思?
陆坤(收起笑,眼圈泛红):你爸是自杀。我逼的,我认。
△ 周砚铭握照片的手攥得发白,指节咯咯响。
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认?你拿什么认?
陆坤(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扔在地上):账本,病历,还有你爸的遗书。拿去吧。
△ 纸袋落地,几张泛黄的纸滑出来,最上面是一行字“砚铭吾儿”。
周砚铭(蹲下去,声音发抖):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?
陆坤(转身往安检口走):不算完——但我也没路了。
△ 陆坤走出两步,忽然被赵铁柱一把拽住衣领。
赵铁柱(红着眼):你跪下来,把当年的事,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!
陆坤(没挣扎,膝盖慢慢弯下去):好,我说。
△ 机场广播响起,人群侧目。周砚铭低头看着遗书,眼泪砸在纸面上。
周砚铭(猛地抬头):先别跪——告诉我,我妈那五十万,是不是你下的套?
陆坤(跪在地上,抬头):那五十万,是你爸让我给的。
△ 周砚铭僵住,手里的遗书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△ 机场出发层,雨痕未干。周砚铭和赵铁柱堵在值机口,陆坤拖着登机箱被逼停。 陆坤(慢条斯理):周砚铭,你拦我,能拦多久? 周砚铭(挡在闸口前):拦到你进不去这扇门为止。 陆坤(轻笑):你爸当年也这么拦过我,后来呢? 赵铁柱(凑近一步):陆老板,再往前一步,我这张老脸就往你箱子上招呼。 陆坤(收起笑):你们两个,一个破产,一个摆摊,拿什么跟我耗? 周砚铭(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):凭这个——你亲口承认改病历。 △ 录音里陆坤的声音传出:“周家一个都不能留。” 陆坤(脸色一僵,随即恢复):录音?伪造的,法庭不认。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不认没关系,热搜认就行。 △ 赵铁柱身后,几个举着手机的旅客悄悄围上来。 陆坤(压低声音):你到底要什么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账本原件,还有我爸的死因。 陆坤(忽然笑出声,从内袋抽出一张旧照片):那你先看看这个。 △ 照片上,周父与陆坤并肩站在老厂门口,两人都年轻。 陆坤(把照片翻面):背面有字,你爸写的。 周砚铭(接过来,手指发颤):回头是岸…… 陆坤(声音低下去):我回头了,他先走了。 赵铁柱(愣住):这……什么意思? 陆坤(收起笑,眼圈泛红):你爸是自杀。我逼的,我认。 △ 周砚铭握照片的手攥得发白,指节咯咯响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认?你拿什么认? 陆坤(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扔在地上):账本,病历,还有你爸的遗书。拿去吧。 △ 纸袋落地,几张泛黄的纸滑出来,最上面是一行字“砚铭吾儿”。 周砚铭(蹲下去,声音发抖):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? 陆坤(转身往安检口走):不算完——但我也没路了。 △ 陆坤走出两步,忽然被赵铁柱一把拽住衣领。 赵铁柱(红着眼):你跪下来,把当年的事,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! 陆坤(没挣扎,膝盖慢慢弯下去):好,我说。 △ 机场广播响起,人群侧目。周砚铭低头看着遗书,眼泪砸在纸面上。 周砚铭(猛地抬头):先别跪——告诉我,我妈那五十万,是不是你下的套? 陆坤(跪在地上,抬头):那五十万,是你爸让我给的。 △ 周砚铭僵住,手里的遗书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第1集 天桥之下 △ 傍晚,天桥下。周砚铭蹲在小马扎上,面前纸板写着“贴膜十元”。 周砚铭(头也不抬):膜十块,钢化膜二十,砍价免开尊口。 赵铁柱(凑过来):砚铭,你这价压得比我裤腰带还紧,一天能挣几个? 周砚铭(撕下旧膜):挣个馊饭钱,图个不欠人。 赵铁柱(啧嘴):你以前签个字够我贴一年,现在倒好—— 周砚铭(抬眼):以前那页翻过去了,别替我疼。 △ 赵铁柱叹气,转身回自己摊位。远处传来城管哨声。 赵铁柱(回头喊):收摊!老地方见! 周砚铭(飞快卷布):你先走,我这两部机子贴完。 △ 周砚铭手忙脚乱,最后一台旧手机从箱底滑出,摔在水泥地上,屏裂。 周砚铭(捡起):完了,这是客人留修的。 △ 碎屏忽然自己亮起,闪过一段加密视频,画面里是陆坤的侧脸。 周砚铭(僵住):陆……坤? 赵铁柱(跑回来拽他):看什么呢!车来了! △ 两人躲进桥洞。周砚铭把碎屏手机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 赵铁柱(喘着):那破机子值几个钱,你手抖什么? 周砚铭(低声):三年前,就是这个人,把我从公司踢出去的。 赵铁柱(愣住):坤泰那个陆坤?你惹得起吗?扔了! 周砚铭(盯着碎屏):扔?他自己钻进我箱子里的。 △ 视频末尾,一份签字文件一闪而过,签名栏赫然写着“周砚铭”。 周砚铭(声音发紧):这字……是我签的。 赵铁柱(凑近看):什么时候签的? 周砚铭(摇头):我不记得。 △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天桥另一头,车灯直射桥洞。 赵铁柱(压着嗓子):冲咱们来的。 周砚铭(把手机塞进内兜):铁柱,你当没看见我。 赵铁柱(一把拉住他):你上哪去? 周砚铭(甩开,往暗处走):查清楚这字是谁替我签的。 △ 车门打开,两个便衣下车,目光扫过摊位,径直朝桥洞走来。 周砚铭(脚步一顿,回头低声):他们要找的是手机,不是我。 赵铁柱(咬牙):那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? 周砚铭(背影没入夜色):藏着我破产的真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碎屏有鬼 △ 深夜,林小满的维修台前,碎屏手机接上数据线,屏幕忽明忽暗。 林小满(打字,屏幕转向周砚铭):能读,但只有百分之三的电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够用。先看那段视频。 林小满(打字):你确定要看?加密等级很高。 周砚铭(低声):我确定。看完再说。 △ 屏幕亮起,陆坤和方胜出现在一段走廊监控里。 陆坤(视频里,慢条斯理):贴膜那个摊子,留不得。 方胜(视频里):董事长放心,合同我都备好了,让他签就得签。 周砚铭(冷笑):让我签?我落魄到贴膜,还签什么合同。 林小满(急促打字):别出声,后面还有。 △ 视频跳转,一份扫描文件出现在画面上,落款处赫然是周砚铭的签名。 周砚铭(猛地直起身):这签名……是三年前我签的最后一份合同。 林小满(打字,手在抖):日期是破产前三天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我签的是股权转让,不是这个。 林小满(打字):有人把你的签名,挪到了别的地方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挪到哪? 林小满(打字):挪到一份担保书上,担保人是你。 周砚铭(攥紧桌角):担保谁? 林小满(打字):坤泰集团,金额九位数。 △ 手机屏幕一黑,电量耗尽,维修台陷入死寂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我破产,不是经营失败,是有人拿我的名字,替陆坤背了九个亿。 林小满(打字,屏幕映着她发白的脸):还有一件事——视频最后有个定位,就在天桥下面。 周砚铭(抬头):天桥下面?我摆了三个月摊的地方? 林小满(打字):第三个桥墩,底下是空的。 周砚铭(起身,抓过外套):走,现在就去。 林小满(一把拉住他,打字):不行,视频里还有第三个人,一直在拍你们。 △ 周砚铭停住,回头看向黑掉的手机屏幕。 周砚铭(低声):第三个人……是谁? 林小满(打字,一字一顿):画面角落,反光里那个人,戴着和赵铁柱一样的帽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旧债新主 △ 天桥下,周砚铭蹲在第三个桥墩前,手里攥着半截铁钉。 周砚铭(低声):空的,底下有夹层。 △ 赵铁柱拎着贴膜箱从台阶上下来,脚步一顿。 赵铁柱(皱眉):哎哟,周老板,你刨我地盘干啥? 周砚铭(起身,拍灰):铁柱哥,这桥墩下面,以前埋过东西吗? 赵铁柱(眼神一闪):埋东西?这桥我熟,除了耗子啥也没有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你头上这顶帽子,戴了几年了? 赵铁柱(摸了摸帽檐):三年……你问这干啥? 周砚铭(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截图):视频角落里,有个人戴同款帽子,站在你摊子后头。 △ 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住,手里的贴膜箱“咣”一声落地。 赵铁柱(压低嗓子):周老板,我劝你一句,别查了。 周砚铭(冷笑):你果然知道。 赵铁柱(蹲下,捡起箱子):三年前,有人给我钱,让我盯着天桥这一片,看谁打听坤泰的事。 周砚铭(一步逼近):谁给你的钱? 赵铁柱(避开视线):一个穿西装的,姓方,说是法务。 周砚铭(咬牙):方胜。 赵铁柱(摆手):我拿钱办事,可没害过人。你摊子被收,我还帮你藏过货呢。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那部碎屏手机,也是你故意留给我的? 赵铁柱(叹气):那手机是有人塞我摊上的,说三天后有人来取。我看你摔了它,就没敢吭声。 周砚铭(眼神一凛):来取的人,什么时候到? 赵铁柱(看表):今天。就今天下午三点。 △ 周砚铭猛地抬头,天桥另一头,两个穿便衣的男人正快步走来。 周砚铭(低声):铁柱哥,你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 赵铁柱(把贴膜箱塞给他):走啥走,摊子是我的,你顶多算个贴膜的。 △ 两个便衣走到跟前,亮出证件,目光扫过周砚铭手里的铁钉。 便衣甲(平静):周先生,有人举报你非法侵占他人财物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 周砚铭(把铁钉往兜里一揣):证据呢? 便衣乙(伸手):你兜里那部碎屏手机,就是证据。 赵铁柱(挡在前面):哎哎哎,同志,那手机是我摊上的破烂,五块钱一个,谁爱要谁要。 便衣甲(推开赵铁柱):赵铁柱,三年前的事,你也想一起聊聊? △ 赵铁柱脸色煞白,周砚铭缓缓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 林小满(画外音,打字声):别给他们手机。这手机主人,是坤泰前员工,失踪三个月了。 周砚铭(把手机举高,对着便衣晃了晃):两位,这手机屏碎了,数据也恢复不了。你们要,拿去吧。 △ 便衣伸手接的瞬间,周砚铭松手,手机直直摔向水泥地。 便衣甲(急喝):你—— 周砚铭(看着碎成几块的手机,一字一句):现在,它彻底是破烂了。你们还要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谁在找我 △ 贴膜摊前,两个便衣一左一右堵住去路。 周砚铭(摊手):手机摔了,碎片都扫进垃圾桶了。 便衣甲(盯他):垃圾桶在哪? 周砚铭(指桥墩):第三个桥墩底下,你们慢慢翻。 便衣乙(凑近便衣甲):他耍我们。 便衣甲(冷笑):周先生,你以前是大人物,现在也别拿我们当傻子。 周砚铭(拿起贴膜刀):我现在就是个贴膜的,一天挣八十。 △ 便衣甲盯着他看了三秒,转身带人离开。 赵铁柱(松口气):你胆子也太大了。 周砚铭(收拾摊子):他们不是警察,警察不会两个人来。 赵铁柱(愣住):那是什么人? 周砚铭(把工具塞进包):坤泰安保部,我以前见过这套制服扣子。 △ 出租屋,林小满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是手机数据恢复界面。 周砚铭(进门):查到了吗? 林小满(飞快打字):手机主人叫孙强,坤泰前员工,三个月前失踪。 周砚铭(皱眉):失踪? 林小满(打字):家属报过案,但警方没立案,说他自己辞职走的。 周砚铭(坐下):一个辞职的人,为什么把手机塞进我工具箱? 林小满(打字,停了一下):因为他在你摊上贴过膜。 周砚铭(抬头):什么时候? 林小满(打字):视频最后,有他刷卡记录,就在你出事前一周。 △ 周砚铭盯着屏幕,孙强的照片旁,是一张坤泰大厦的门禁图。 周砚铭(低声):他在坤泰里面见过我? 林小满(打字,手很快):不止,他最后一条短信,发给一个叫“沈律师”的人。 周砚铭(猛地站起来):沈望舒? 林小满(点头,打字):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——东西在桥。 △ 周砚铭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跳出“沈望舒”三个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前妻来电 △ 天桥下,周砚铭接起电话,沈望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公事。 沈望舒(电话里,公事公办):周砚铭,明天下午三点,城西摩卡咖啡,我等你。 周砚铭(压着火):三年不联系,一开口就约我? 沈望舒(电话里,轻轻一笑):你不想知道,孙强临死前发给我的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? △ 周砚铭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 周砚铭(一字一顿):你怎么认识孙强? 沈望舒(电话里,停顿片刻):来了,我全部告诉你。 △ 咖啡店,靠窗座位。沈望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。 沈望舒(职业性微笑):离婚财产补充协议,签了它,你欠坤泰的债,一笔勾销。 周砚铭(没接,盯着她):我欠坤泰的债?我破产那天,是你亲手签的清算书。 沈望舒(端起咖啡,不看他):我签的是离婚协议,清算书上的签名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 周砚铭(冷笑):所以你今天来,是陆坤让你当说客? 沈望舒(放下杯子):陆坤?他还没资格使唤我。 △ 周砚铭翻到协议最后一页,背面一行手写字:别碰那部手机。 周砚铭(猛地抬头):你写这个是什么意思? 沈望舒(起身整理衣角):字面意思。协议你带回去看,三天内给我答复。 周砚铭(抓住她手腕):沈望舒,孙强到底给了你什么? 沈望舒(甩开,声音压低):他给了我一样东西,能让你活命,也能让你死。 △ 沈望舒快步离开,周砚铭低头再看那行字,手机背面被人贴了一张新标签——坤泰B2。 周砚铭(喃喃):B2……孙强最后出现的地方。 沈望舒(折返,站在门口):还有一句,那部手机的主人,是我介绍进坤泰的。 △ 周砚铭愣住,沈望舒转身消失在街角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网约车司机 △ 深夜,钱进把车停在天桥路口,手机弹出新订单。 钱进(嘟囔):这个点还有人去坤泰大厦,有钱烧的。 △ 后座车门打开,方胜坐进来,西装笔挺。 方胜(整理袖口):师傅,走高架,四十分钟内到。 钱进(从后视镜瞟了一眼):老板,夜里高架限速,快不了。 方胜(接起电话,声音陡然转冷):找到了?贴膜那个,连摊子一起清。 △ 钱进握方向盘的手一紧,指节发白。 方胜(继续讲电话):对,就这两天,别留尾巴。 钱进(压着嗓子):老板,前面路口拐不拐? 方胜(挂电话,靠向座椅):拐,你开你的。 钱进(试探):听您口音,做生意的?坤泰大厦那片的? 方胜(闭眼):开你的车,少打听。 △ 钱进悄悄把手机摸到腿上,点开录音。 钱进(陪笑):得嘞,我就是嘴碎,您别介意。 方胜(手机又响,接起):嗯,账本的事我盯着,那姓沈的律师也得盯。 钱进(心里发毛,低声):姓沈的……沈望舒? 方胜(猛地睁眼):你认识沈望舒? 钱进(冷汗下来):不、不认识,我瞎猜的,我拉过一单去她律所。 方胜(盯着后视镜里的他):师傅,你叫什么名字? 钱进(干笑):钱进,前进的钱进。 方胜(缓缓靠回椅背):钱进……这名字,我好像在哪听过。 △ 车到坤泰大厦,方胜下车,弯腰敲了敲车窗。 方胜(似笑非笑):钱师傅,今晚这单,忘了吧。 △ 车尾灯远去,钱进瘫在座位上,拨出一个号码。 钱进(声音发抖):周砚铭,是我,钱进——有人要清你的摊,还要动沈望舒。 △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。 周砚铭(冷声):你在哪?车上有没有别人? 钱进(喘气):刚送完方胜,他下车前,问了我的名字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钱进,你现在掉头,来天桥——你摊上事了,我也摊上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聋哑证人 △ 凌晨,天桥贴膜摊,周砚铭把碎屏手机残骸摊在折叠桌上。 周砚铭(盯着残片):钱进说方胜要清我的摊,可他不知道——手机里那段视频,比摊子值钱。 赵铁柱(搓着手):老弟,听哥一句,这浑水你蹚不起。 周砚铭(抬眼):赵铁柱,三年前你是不是就在这桥上盯着我? 赵铁柱(僵住):你……你胡说什么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钱进告诉我,有人每月给你打钱,让你留意天桥的可疑人。 △ 赵铁柱猛地把马扎踢到一边。 赵铁柱(红脸):我收钱不假!可我盯的是坤泰的狗,从没卖过你! 周砚铭(逼视):那你昨晚为什么给坤泰法务部打电话? △ 赵铁柱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 △ 林小满举着平板冲进摊子,屏幕上一行大字。 周砚铭(念出声):失踪员工最后出现的地点——坤泰大厦地下车库。 赵铁柱(愣住):小满,你怎么查到的? △ 林小满飞快打字,把屏幕转向两人。 周砚铭(读屏):他失踪前给我发过定位,我一直存着。 周砚铭(收起残骸):赵铁柱,你欠我一个解释,但现在—— 赵铁柱(咬牙):现在我跟你去。 周砚铭(摇头):不,你留在这,盯着摊子,别让任何人碰。 △ 林小满拽住周砚铭袖子,用力摇头,指向自己。 周砚铭(沉声):你不能去,那里太危险。 △ 林小满打出一行字,举到他眼前。 周砚铭(一字一字念):我不是证人,我是唯一能看懂他手语的人。 △ 赵铁柱把一串钥匙拍在桌上。 赵铁柱(别开脸):我表弟在坤泰车库当夜班保安,这是后门钥匙。 周砚铭(收钥匙):赵铁柱,你这辈子没白活。 △ 林小满收起平板,两人转身往桥下走。 赵铁柱(冲着背影喊):要是天亮没回来,我就报警! △ 周砚铭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 周砚铭(低声):天亮之前,我一定回来——带着那个活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车库惊魂 △ 凌晨,坤泰大厦地下车库入口,周砚铭压低帽檐混进卸货车队。 周砚铭(对着手机低声):钱进,你确定方胜的车停B区? 钱进(电话里喘):我送他三回,回回停B2西侧电梯口,错不了。 周砚铭(冷声):你人在哪? 钱进(犹豫):我……我在出口盯着,有人来我按两下喇叭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最好别跑。 △ 周砚铭贴着墙根摸到B2,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蹲着个穿工装的男人。 周砚铭(试探):师傅,这车漏油了。 工装男人(头也不抬):漏三天了,没人管。 周砚铭(蹲下):那我帮你看看底盘。 △ 周砚铭钻到车底,摸到磁吸在横梁上的第二部手机。 工装男人(突然开口):你找的东西,我藏了三个月。 周砚铭(僵住):你是谁? 工装男人(扯下口罩):坤泰前运维,姓孙——视频里那个失踪的,是我搭档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他还活着吗? 工装男人(别开脸):上个月被关进B2杂物间,我送饭,他让我别管。 周砚铭(一把攥住他手腕):手机屏保为什么是我妈? 工装男人(声音发颤):他说的——周家儿子会来拿,只有你能扳倒陆坤。 △ 远处电梯叮一声,方胜的声音传过来。 方胜(打电话,慢条斯理):B2清一遍,尤其西侧,别留尾巴。 工装男人(猛地推周砚铭):走通风管,快! 周砚铭(把手机塞进内袋):你跟我一起。 工装男人(摇头):我走了,谁给他送饭?你拿到东西,就是救我。 △ 周砚铭钻进通风管,身后传来方胜的脚步声。 方胜(停住):老孙,这么晚还加班? 工装男人(镇定):巡检,方总。 方胜(轻笑):巡检带扳手?——搜他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母亲的饭 △ 周家老宅,一桌家常菜。周母把相亲照片拍在周砚铭面前。 周母(板着脸):第三回了,人家姑娘等了你四十分钟,你连个电话都不回。 周砚铭(夹菜):妈,我摊上事多,顾不上这个。 周母(夺下他筷子):你爸走得早,我六十五了,还能替你张罗几年? 周砚铭(放下碗):张罗我的事之前,您先告诉我——三年前那五十万,谁给的? △ 周母端汤的手停在半空,汤洒在桌布上。 周母(别开脸):什么五十万,你听谁胡说的。 周砚铭(盯着她):坤泰的账上,有一笔打给您的钱,户头我查得到。 周母(声音发紧):那是……你爸的抚恤金补发,单位走的账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抚恤金走坤泰的账?妈,您编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干过什么。 △ 周母猛地起身,背对儿子擦眼角。 周母(压着嗓子):吃饭,吃完就走,别问了。 △ 周砚铭手机响,陌生号码,他按下免提。 陌生男人(变声):周先生,你儿子在查不该查的事,做母亲的最好劝劝。 周母(冲过来抢手机):你是谁?你冲我来—— △ 电话挂断,周母浑身发抖,死死攥着手机。 周砚铭(扶住她):妈,他们拿您威胁我,您还替他们瞒? 周母(突然抬头,眼神发狠):那钱我一分没花,全留着呢——留着给你爸讨说法。 △ 周母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个旧信封,拍在桌上。 周母(喘着气):你要查就查到底,查不动就带着这钱远走高飞,别学你爸。 周砚铭(拿起信封):我爸怎么了? 周母(转身进里屋):你爸不是病死的,这话我只说一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赵铁柱的秘密 △ 天桥贴膜摊。周砚铭把旧信封塞进工具箱,赵铁柱凑过来。 赵铁柱(搓手):昨儿半夜有人来打听你,问得可细了,连你几点收摊都问。 周砚铭(摆弄贴膜机):你怎么说的? 赵铁柱(干笑):我能怎么说,我说你就是个贴膜的,穷得叮当响。 周砚铭(抬眼):赵哥,三年前你也这么跟他们说的吧? △ 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住,手里的刮板掉在摊上。 赵铁柱(捡起刮板):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。 周砚铭(平静):坤泰每月给你三千,让你盯着天桥一带的可疑人物,对吧。 赵铁柱(嗓门拔高):谁说的!我赵铁柱在这条街二十年,我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上个月十七号,你去坤泰大厦后门,拿了信封才走的。 △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半晌没吭声。 赵铁柱(低声):我闺女那年做手术,差三万,是方胜找上门的。 周砚铭(点头):所以你把我的消息卖给他们。 赵铁柱(急):我就说过一次!就一次,说你天天在这摆摊,别的我一个字没提! 周砚铭(把手机推过去):现在有个机会,把这一次补回来。 赵铁柱(盯着屏幕):这啥?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方胜每次来收账,都是你签收,签收单留着没有? 赵铁柱(眼睛一亮,又暗下去):留着是留着……可你要这干啥?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证明他来过,证明这摊子跟他有关系。 △ 赵铁柱起身,从摊车夹层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单子。 赵铁柱(递过去,手在抖):三年,四十一张,一张没丢。 周砚铭(接过):赵哥,从今天起,他们再问你,你就说我在查账本。 赵铁柱(愣住):你疯了?这不等于告诉他们—— 周砚铭(冷笑):对,我就是要他们慌,慌了才会动,动了才会露。 △ 话音未落,两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天桥下,车门齐开。 赵铁柱(腿一软):完了完了,那是方胜的车…… 周砚铭(把单子塞进内袋):赵哥,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你就咬死一句话。 赵铁柱(哆嗦):哪、哪句? 周砚铭(转身迎上去):摊子是你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方胜上门 △ 方胜带两名律师走到摊前,皮鞋踩过地上的碎屏残片。 方胜(微笑):周先生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? 周砚铭(低头擦屏):先生贴膜还是换屏?报个型号。 方胜(抽出律师函):坤泰法务部正式通知你,这三箱旧手机涉嫌侵占公司资产。 赵铁柱(赔笑):领导领导,这都是我收的破烂,跟他没关系—— 方胜(打断):赵铁柱,四十五岁,天桥摊位登记人,你确定要替他扛? 赵铁柱(咽口水):我…… 周砚铭(放下擦布):方总监,手机是我收的,票据我签的,冲我来。 方胜(推了推眼镜):痛快。那就请你把手机全部交出来,一件不留。 周砚铭(拿起第一部):行,我现在就交。 △ 周砚铭抬手,狠狠将手机砸向水泥地,屏幕炸裂。 方胜(脸色一变):你干什么! 周砚铭(又抓起第二部):侵占物证,当众销毁,省得你们再告。 △ 第二部、第三部接连摔碎,玻璃飞溅到方胜的西装裤脚。 方胜(压着嗓子):周砚铭,你毁的是证物,罪加一等。 周砚铭(抖了抖手):空壳而已,芯片早没了,方总监要不要捡回去验验? 方胜(盯了他三秒):你比三年前有种。 周砚铭(凑近半步):三年前我信人,现在我信手。 方胜(收函转身):三天内,法院见。 △ 方胜上车前回头,眼神扫过赵铁柱的摊子。 方胜(冷冷):赵老板,摊子摆得稳,人才能站得稳。 △ 黑色轿车驶离,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赵铁柱(嗓子发干):砚铭……那三部,真没数据? 周砚铭(摸出手机打字):小满早就拷走了。 △ 屏幕亮起,林小满发来一行字,周砚铭瞳孔一缩。 周砚铭(念出声):坤泰真正怕的,不是手机——是账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摔碎的真相 △ 傍晚,林小满的出租屋。桌上摊着十几块手机零件,林小满飞快敲键盘。 赵铁柱(心疼):好好的手机,说摔就摔,那得多少钱啊! 周砚铭(递给他一瓶水):赵哥,摔的是壳。 赵铁柱(愣住):啥? 周砚铭(指林小满):昨天夜里,小满已经把里面全拷出来了。 赵铁柱(张大嘴):你们俩……合着演给方胜看? 林小满(打字,屏幕转向两人):真数据早就不在手机里了。 赵铁柱(拍腿):我的乖乖,那方胜岂不是白跑一趟? 周砚铭(摇头):不是白跑。他来,说明他们真的在怕。 △ 林小满把电脑转过来,屏幕上是一份残缺的账目表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坤泰在找的东西,不是手机。 赵铁柱(凑近):那是什么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是账本。 赵铁柱(倒吸一口气):账本?坤泰那么大的公司,账本怎么会…… 林小满(打字):三年前有人把账本拆成碎片,藏在不同地方。 周砚铭(指屏幕):这部手机里是三分之一,还有两块没找到。 赵铁柱(搓手):那咱报警啊,交给警察不就完了? 周砚铭(冷笑):报警?方胜今天敢当街收手机,说明警局里有人。 赵铁柱(缩脖子):那、那怎么办? 林小满(打字,动作一顿):还有一件事。 周砚铭(转头):什么? 林小满(屏幕上一行字):坤泰内部系统显示,账本缺失的那一页,编号尾数是0087。 △ 周砚铭脸色骤变,缓缓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合同复印件。 周砚铭(声音发沉):0087……是我当年签的最后一份合同。 赵铁柱(凑近看):你签的?那不是你自己—— 周砚铭(捏紧纸角):我签的时候,上面一个字都没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账本碎片 △ 天桥摊后的小隔间,林小满把第二部手机连上电脑,屏幕跳出残缺账目截图。 周砚铭(凑近屏幕):停,往回翻一页。 △ 林小满手指一顿,画面停在一行编号上。 周砚铭(指节发白):0087……我签的最后一份合同,编号就是0087。 赵铁柱(倒吸凉气):你签合同那年,公司还没出事啊。 周砚铭(冷笑):所以这份合同,是提前给我挖的坑。 林小满(打字):缺的这页,是转账记录。 周砚铭(转头):收款方是谁? 林小满(打字,删了又打):收款账户……是你母亲的名字。 △ 周砚铭猛地站起,椅子刮过地面。 赵铁柱(拉住他):哎哎,先把东西收好!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我妈一辈子没碰过公司的事。 林小满(打字):合同原件在谁手里,谁就能解释这一页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能拿到我签名的空白合同,只有当年经手的人。 赵铁柱(嘀咕):经手人……不就是你前妻? △ 周砚铭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——沈望舒来电。 周砚铭(接起,声音平静):喂。 沈望舒(电话里,语气职业):周先生,明天上午十点,我律所见。 周砚铭(眯眼):你约我,是为了合同? 沈望舒(电话里,一顿):来了就知道,别迟到。 △ 电话挂断,周砚铭看向林小满。 周砚铭(低声):她手里有原件,也说明她知道0087是谁经手的。 赵铁柱(搓手):那你去不去? 周砚铭(收起合同复印件):去。我倒要看看,她这次是帮我,还是替陆坤收尾。 △ 林小满忽然拉住周砚铭袖口,屏幕递到他眼前。 林小满(打字):小心,她背后有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前妻的算盘 △ 律所会客室,沈望舒推过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律所公章。 沈望舒(微笑):坐。合同原件在我这,条件很简单。 周砚铭(没坐):说。 沈望舒(翻开文件):放弃追查,签这份声明,原件归你。 周砚铭(拿起文件,扫一眼):沈律师,你替谁谈? 沈望舒(合上文件):替你自己。再查下去,你会比三年前更惨。 周砚铭(把文件扔回桌面):三年前我签空白合同,经手人是你。 沈望舒(笑意一僵):你查到了。 周砚铭(逼视):0087那页,收款人是我妈。她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 沈望舒(别开视线):有些签名,不需要本人到场。 周砚铭(拍桌):我的印章,当年只有你能碰! △ 沈望舒沉默三秒,起身拉上百叶窗。 沈望舒(压低声音):印章是钱进偷的,合同是陆坤逼我经手的。 周砚铭(冷笑):逼你?你可是律师。 沈望舒(转身,眼眶发红):你妈的安全,也是筹码。我签字那天,陆坤给我看了她的照片。 周砚铭(攥拳):那你现在给我看原件,又是为什么? 沈望舒(从抽屉取出档案袋):因为陆坤开始查我,他怀疑我留了底。 △ 她把档案袋推到桌中央,手指按着不松。 沈望舒(一字一句):原件给你,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 周砚铭(盯着她):什么事? 沈望舒(声音发紧):查到底。别停。 △ 周砚铭伸手去拿档案袋,沈望舒却没松手。 沈望舒(低语):还有——合同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转账凭证。 周砚铭(抽出一看,脸色骤变):五十万……收款人是我妈。 沈望舒(收回手):三年前到账的。陆坤给她的,养老费。 △ 周砚铭捏着凭证,指节咯咯作响。 周砚铭(从牙缝里挤出):你早就知道。 沈望舒(背对他):我也是上个月才看到的。 △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,沈望舒脸色一白。 沈望舒(急促):收起来,别让人看见。 △ 周砚铭把凭证塞进内袋,门被推开——方胜站在门口,面带微笑。 方胜(推了推眼镜):沈律师,陆董让我来取一份文件。 沈望舒(迅速恢复职业微笑):方总监,哪份? 方胜(目光扫过桌面):就是您刚给周先生的那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钱进反水 △ 方胜站在门口,沈望舒不动声色合上文件夹。 方胜(微笑):沈律师,陆董要的文件,您不会忘了吧? 沈望舒(平静):方总监,我的文件也要向您报备? 方胜(走进来):那份补充协议涉及坤泰资产,陆董有权过问。 周砚铭(靠在椅背):方胜,你替陆坤跑腿,跑多少年了? 方胜(转头):周先生,您的问题跟今天的事无关。 周砚铭(冷笑):那你取文件,跟我有关吗? 方胜(推眼镜):您手里那份,就是陆董要的。 △ 方胜伸手,周砚铭先一步按住内袋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凭你一句话就想拿走? 方胜(从公文包抽出一页纸):凭这个——您签的离职补偿协议,里面写明您不得持有坤泰任何商业文件。 沈望舒(扫了一眼):复印件,没有公证。 方胜(收回纸):沈律师,陆董给您留了面子,别逼他亲自来。 △ 沈望舒手机震了一下,她低头看了一眼。 沈望舒(抬头):方总监,你可以走了。 方胜(皱眉):那份文件—— 沈望舒(走到门口拉开门):明天上午十点,我让助理送到坤泰前台,陆董签收。 方胜(盯着周砚铭):周先生,有些东西捏在手里,烫手。 周砚铭(淡淡):我手糙,不怕烫。 △ 方胜笑了一下,转身离开,门在他身后合上。 沈望舒(回身,声音压低):他刚才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才上来。 周砚铭(站起来):他在等你的反应。 沈望舒(靠近一步):周砚铭,这份凭证我先保管,你带在身上太危险。 周砚铭(摇头):我信不过你的保险柜。 沈望舒(盯着他):那你信得过谁?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信得过我自己。 △ 周砚铭转身往门口走,沈望舒没拦。 沈望舒(对着他背影):钱进昨天给我打过电话。 周砚铭(停步,没回头):他找你干什么? 沈望舒(一字一句):他说有人出十万,买你今天晚上的行踪。 △ 周砚铭缓缓转身,两人对视。 周砚铭(喉咙发紧):你告诉他了? 沈望舒(抿唇):我让他来律所当面谈。 △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不快不慢,正朝这边过来。 沈望舒(脸色微变):我没约他今晚。 周砚铭(低声):那就不是钱进。 △ 脚步声停在门口,门把手下压。 方胜(门外,声音带笑):沈律师,我忘了——陆董还让我带句话,给周先生。 周砚铭(盯着门把手):说。 方胜(门外):陆董说,沈律师的执业证,明年年检可能过不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律所窃听 △ 律所办公室,周砚铭把书架上的摆件一个个拿起来看。 沈望舒(抱臂):你翻我东西? 周砚铭(不回头):方胜昨天来取什么文件? 沈望舒(顿了顿):一份普通授权书,和你无关。 周砚铭(举起一个笔筒):那这个呢?笔筒底部有胶痕。 沈望舒(快步上前):放下。 △ 周砚铭拧开笔筒底座,一枚黑色窃听器掉在桌上。 周砚铭(盯着她):和我无关? 沈望舒(脸色发白):我不知道这东西—— 周砚铭(逼近):方胜昨天来,是取文件,还是装这个? 沈望舒(别开脸):周砚铭,你冷静点。 周砚铭(冷笑):三年前你签离婚协议,也是被人按着头签的吧? 沈望舒(猛地抬头):你胡说什么! 周砚铭(举起窃听器):这玩意儿能听到你每天说什么,见谁,签什么字——陆坤安排的,对不对? △ 沈望舒伸手去夺,周砚铭后退一步。 沈望舒(声音发紧):你把东西给我。 周砚铭(摇头):你先告诉我,离婚到底是谁的主意。 沈望舒(沉默三秒):陆坤。 周砚铭(攥紧窃听器):理由。 沈望舒(背过身):他拿你妈的安全逼我签字,我不签,他就让人撞你妈。 △ 周砚铭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渗血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三年,你一个字都不说。 沈望舒(转身,眼眶通红):我说了,你妈现在还能坐在家里等你吃饭吗? △ 周砚铭盯着她,慢慢把窃听器放进口袋。 周砚铭(低声):这东西我留着。 沈望舒(抓住他手腕):你疯了?陆坤会知道我们发现了。 周砚铭(抽回手):那就让他知道——顺便告诉他,游戏换我坐庄。 △ 沈望舒愣在原地,周砚铭拉开门,门外站着林小满,举着手机。 林小满(屏幕打字):钱进在楼下,拍了我们十五分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假离婚真相 △ 律所走廊,林小满把手机塞给周砚铭,屏幕上是钱进偷拍的侧脸。 周砚铭(扫了一眼):让他拍。拍够了,自然会有人给他结账。 沈望舒(压着嗓子):你拿我当饵? 周砚铭(转身看她):你当年签字的时候,问过我吗? 沈望舒(别开脸):陆坤拿你妈的安全压我,我有的选? 周砚铭(逼近一步):所以你就信了,我会恨你一辈子? 沈望舒(声音发紧):不然呢?我总不能让你知道,你老婆是个拿钱办事的人。 △ 周砚铭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渗出血。 周砚铭(喘着气):三年前我破产那天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? 沈望舒(红了眼):你爸刚走,你妈住院,我说了,这个家当场就散了。 周砚铭(盯着她):所以你替我做了决定,让我恨了你三年。 沈望舒(苦笑):恨我,总比你垮了强。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陆坤这盘棋,你下了三年,连我都是棋子。 沈望舒(抬头):现在不是了——你手里的窃听器,是他唯一没算到的。 △ 周砚铭把窃听器放到桌上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。 沈望舒(脸色一变):还有一枚? 周砚铭(冷笑):这枚,是我从你办公桌底下拆的。 沈望舒(愣住):你什么时候—— 周砚铭(打断她):刚才。所以钱进拍到的,是你我演给他看的。 沈望舒(反应过来):你想让陆坤以为,我们还在互相猜疑。 周砚铭(收起两枚窃听器):明天,你去见方胜,就说你要拿账本换自由。 沈望舒(皱眉):方胜是陆坤的人,他不会信。 周砚铭(把血手插进口袋):他会信——因为他女儿在国外欠的赌债,是我托人做的局。 △ 沈望舒怔在原地,周砚铭已经拉开门,走廊尽头,钱进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摊子被砸 △ 天桥下,赵铁柱的贴膜摊被掀翻,灯箱碎了一地。 赵铁柱(蹲在地上捡碎片):谁他妈跟一个贴膜的过不去? 周砚铭(快步走近):别捡了,看看少了什么。 赵铁柱(抬头,嘴角带血):少了什么?少了规矩!我在这摆了八年,谁动过我一盏灯? △ 周砚铭扶起翻倒的折叠桌,桌底用刀刻着一行字。 周砚铭(沉声):赵哥,过来看。 赵铁柱(凑近,脸色一变):下次是那个哑巴……这谁刻的? 周砚铭(掏出手机拍照):你今晚别回家,去我那儿。 赵铁柱(拽住他胳膊):你先告诉我,小满人呢? 周砚铭(顿住):她下午说去修一块主板,到现在没回消息。 赵铁柱(声音发紧):砚铭,这帮人不是冲摊子来的。 周砚铭(把手机塞进口袋):我知道,是冲我。 △ 赵铁柱突然撩起衣服,腰上缠着纱布。 周砚铭(皱眉):肋骨? 赵铁柱(摆手):断了一根,不碍事。他们踩我胸口的时候问了一句话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问什么? 赵铁柱(压低嗓子):问那部碎屏手机,是不是已经给了警察。 周砚铭(冷笑):方胜的人,手法太干净,连个指纹都不留。 赵铁柱(蹲下,声音发抖):砚铭,我收了坤泰三年的钱,就负责盯着天桥。 周砚铭(一把揪住他领子):你说什么? 赵铁柱(没躲):每月三千,盯“可疑的贴膜客”。我以为是查假证的小活。 周砚铭(松手,退了一步):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。 赵铁柱(眼眶红了):第三个月就知道了。我没说,是因为你没害过人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今晚砸摊,也是他们通知你的? 赵铁柱(摇头):不是。但刻字的人走之前,接了个电话,我听见一句—— 周砚铭(逼近):一句什么? 赵铁柱(抬头):他说“林小满已经带到B2了,等周砚铭自己来”。 △ 周砚铭转身就往天桥对面跑,赵铁柱踉跄着追上。 赵铁柱(边跑边喊):你一个人去是送死! 周砚铭(回头,眼神发狠):那就让他们看看,死的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林小满失踪 △ 出租屋楼道,周砚铭踹开虚掩的铁门,霉味扑面而来。 周砚铭(喘着气):小满!林小满! △ 屋里空无一人,桌上维修工具摆得整整齐齐,唯独电脑不见了。 周砚铭(自语,声音发沉):工具没收,电脑没了……她是被人带走的。 △ 赵铁柱扶着门框进来,一眼看见地上散落的手机零件。 赵铁柱(捡起一片碎屏):这丫头有强迫症,零件从来不落地。 周砚铭(蹲下,盯着地面):地上有拖拽痕,两道,一深一浅。 赵铁柱(脸色一变):深浅不一,说明她被架着走,还挣过。 △ 周砚铭猛地起身,视线钉在墙上——两个血字:坤泰B2。 赵铁柱(嗓子发紧):这……这是那丫头自己写的? 周砚铭(伸手碰了碰字迹):血还没干透,最多两个小时。 赵铁柱(拽住他胳膊):两个小时,人早从B2转移了,你去了也是扑空! 周砚铭(甩开):扑空我也得去。她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。 赵铁柱(急得跺脚):你听我说完!昨晚砸摊那帮人走的时候,我装死没敢动,听见他们打电话—— 周砚铭(回头):说! 赵铁柱(压低声音):带头那个说“人已经带到B2了,就等姓周的自己送上门”。 周砚铭(冷笑):所以这是请君入瓮。 赵铁柱(从腰后摸出一把生锈的折叠刀塞过去):瓮也得有人砸。我跟你去。 周砚铭(把刀推回去):你肋骨还缠着绷带,去了是拖累。 赵铁柱(瞪眼):那你一个人—— 周砚铭(打断,声音极低):我不是一个人。 △ 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短信,收件人:沈望舒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我让她带律师和记者,三十分钟后坤泰正门见。 赵铁柱(愣住):你信她? 周砚铭(把手机揣回兜里):不信。但陆坤最怕的,就是这事见光。 △ 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,周砚铭侧身贴墙,赵铁柱抄起地上的铁凳。 周砚铭(比了个噤声手势):来得真快。 △ 门被推开,来人举起手机屏幕,上面打着一行字。 赵铁柱(看清后失声):林小满? △ 屏幕上的字缓缓滚动:别去B2,他们在等你。真正的账本,在我手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地下二层 △ 坤泰大厦后巷,午夜。周砚铭和赵铁柱贴着消防通道的墙根摸到货梯口。 赵铁柱(压低声音):我踩过点了,货梯下B2不用刷卡,但每层都有人守。 周砚铭(拉开工装拉链):你穿这身保安服哪来的? 赵铁柱(咧嘴):花钱租的,一小时八十,回头你得给我报销。 周砚铭(嘴角动了一下):抠死你算了。 △ 货梯门开,两人侧身闪进,数字一路往下跳。 赵铁柱(盯着楼层灯):B1是仓库,B2……等等,怎么还有B3? 周砚铭(眼神一沉):坤泰对外只报B1,B2B3都是黑的。 △ 货梯停在B2,门一开,赌场霓虹扑面而来,人声嘈杂。 赵铁柱(倒吸凉气):地下赌场……砚铭,这地方少说两百号人。 周砚铭(扫视):找杂物间,证人关在那种最不起眼的地方。 △ 两人沿墙根摸到走廊尽头,一扇铁皮门半掩着,门缝透出微弱灯光。 赵铁柱(拽住他):等等,我先看看—— △ 周砚铭推门而入。杂物间里,林小满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封着胶带,看见他拼命摇头。 周砚铭(撕开胶带):别怕,我来了。 林小满(剧烈摇头,突然用手语比划):圈套!他们等你—— △ 身后铁门“咣”一声关上,灯全亮了。 方胜(从暗处走出来,拍手):周总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 周砚铭(把林小满挡在身后):方胜,你给陆坤当狗,当到地下赌场来了? 方胜(微笑):陆董说了,既然你非要找B2,那就别上去了。 △ 方胜抬手,身后涌出七八个打手。 方胜(慢条斯理):对了,账本的事,陆董让我谢谢你——你替他把最后的隐患,自己送上门了。 △ 周砚铭目光扫过打手,忽然笑了。 周砚铭(平静):方胜,你女儿在国外欠了多少来着? 方胜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周砚铭(举起手机):我说——这间屋子的信号,我进来之前就开了直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救出证人 △ 杂物间铁门被踹开,失踪员工蜷在角落,浑身是伤。 周砚铭(压低嗓子):能走吗?我带你出去。 失踪员工(抓住他手腕):U盘……在我鞋底,别管我,你先拿。 △ 周砚铭蹲下抠出U盘,塞进内兜。 周砚铭(咬牙):一起进来的,就一起出去。 失踪员工(喘着气):陆坤……境外洗钱,全在里面,够他死十回。 △ 走廊传来脚步,赵铁柱探头进来。 赵铁柱(急):快!后门只开了三分钟,再不走全得折这儿! 周砚铭(架起失踪员工):你扶左边,我扛右边。 赵铁柱(一边架人一边念叨):我早说了,摊子小,惹不起大佛,你偏不听。 周砚铭(冷):现在说这个,晚了。 △ 三人刚出后门,失踪员工突然瘫软。 失踪员工(气若游丝):周……你妈也知道。 周砚铭(僵住):你说什么? 失踪员工(嘴唇发白):三年前那五十万……不是白给的。 △ 失踪员工手一松,彻底没了动静。 赵铁柱(探鼻息,声音发颤):没气了。 周砚铭(跪地,攥紧U盘):他最后那句话,你听见了吗? 赵铁柱(别开脸):听见了,可你妈一个退休教师,能知道什么? 周砚铭(猛地站起):钱,五十万,三年前——正好是我破产那年。 赵铁柱(愣住):你是说,你妈收了陆坤的钱? 周砚铭(眼神发狠):不是收钱那么简单,是拿钱换了我一条命。 △ 远处警笛响起,赵铁柱一把拽住他。 赵铁柱(低吼):先走!这话你得当面问你妈! 周砚铭(盯着U盘):走,回天桥,我要听她亲口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母亲的对峙 △ 老居民楼客厅,周母坐在藤椅上,桌上摊着一个旧信封。 周砚铭(推门进来):妈,三年前那五十万,谁给你的? 周母(没抬头):你坐下。 周砚铭(站着不动):您知道我在查什么,您一直知道。 周母(抬头,眼睛红肿):我知道。我比你知道得还早。 △ 周砚铭把U盘拍在桌上,信封被震得滑开一角。 周砚铭(压着火):证人说,钱经他的手转的。您收陆坤的钱,就为了—— 周母(突然打断):为了救你爸! △ 周砚铭愣在原地,周母颤抖着把信封倒过来,一张泛黄纸片飘落。 周母(声音发颤):你爸当年查出肝癌,手术费要八十万。家里存款被你投进公司了,我拿什么救他? 周砚铭(嗓子发紧):所以您就找陆坤? 周母(别开脸):他主动找的我。说这钱不用还,只让我签一个字。 周砚铭(低头看纸片):股权代持协议…… 周母(苦笑):我哪懂什么代持。他让我签,我就签了。 周砚铭(攥紧拳头):妈,您知道您签的是什么吗?陆坤用您的名字,把脏钱全洗白了! 周母(站起来):那你让我怎么办?看着你爸死在医院走廊里? △ 周砚铭一拳砸在墙上,手背渗出血珠,周母吓得后退一步。 周砚铭(背对着她):爸的手术……是陆坤安排的医生。 周母(愣住):你说什么? 周砚铭(转身,眼睛通红):方胜的姐夫主刀。爸不是病死的,妈——是有人不想让他活。 △ 周母腿一软,跌坐回藤椅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旧信封。 周母(喃喃):信封底下……还有一张存单,我没动过。 △ 周砚铭翻过信封,倒出一张银行存单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 周砚铭(念出声):本息合计,二百三十万。陆坤亲笔。 周母(抓住他胳膊):砚铭,这钱咱不能要—— 周砚铭(把存单收进口袋):不,妈。这是证据。 △ 窗外楼下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,车灯没关,直直照着单元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五十万的代价 △ 周母攥着存单,指节发白。周砚铭站在窗边,楼下黑车仍亮着灯。 周砚铭(压低声音):妈,你收钱那天,陆坤说了什么? 周母(别开脸):他说……这钱是给你爸换命的,不拿,你爸连手术台都下不来。 周砚铭(冷笑):所以你瞒了我三年。 周母(哽咽):你爸走那天,我签了字。我不签,他连止疼针都打不上。 周砚铭(一拳砸在窗框上):那钱你花了吗? 周母(摇头):一分没动。我当老师那点工资,够活。 周砚铭(从口袋掏出信封):可这信封里,不止存单。 △ 他抽出那张股权代持协议,拍在桌上。 周母(愣住):这……我没见过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你名下曾有坤泰百分之五的股份。陆坤拿你当白手套。 周母(声音发抖):我连股票是什么都不懂—— 周砚铭(逼视):不懂,他才能用你。三年前他做局吞公司,用的是你的名字签字。 周母(跌坐):那我要坐牢吗? 周砚铭(收好协议):先告诉我,爸当年举报陆坤挪公款的事,你知不知道。 周母(猛地抬头):你怎么知道举报的事? 周砚铭(盯着她):因为陆坤出狱后改头换面,第一件事就是整垮周家。妈,他从头到尾冲的是你。 △ 楼下黑车车门打开,一只穿皮鞋的脚落地。 周母(抓住他手腕):砚铭,妈求你,别查了。 周砚铭(轻轻抽开手):他冲你来的,我躲不掉。 △ 门铃骤响。母子同时僵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代持人 △ 门铃响到第三声,周砚铭将信封塞进米缸,示意周母进卧室。 周砚铭(开门,平静):方总监,深夜登门,不合规矩。 方胜(微笑):周总,好久不见。我是来替陆董送份文件。 周砚铭(挡在门口):坤泰的文件,送错地方了。 方胜(从公文包取出一页纸):股权代持确认书。你母亲名下那百分之五,陆董想收回。 周砚铭(扫了一眼):她人不在。 方胜(往屋里瞥):那我等。顺便提醒你,代持人若拒绝配合,属于侵占。 周砚铭(接过纸):我替她签收,不算侵占吧。 方胜(递笔):周总还是这么懂法。不过这份协议有个附件,你最好看看。 △ 周砚铭翻开第二页,上面是周父当年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。 周砚铭(指节收紧):方胜,你替陆坤改过多少病历。 方胜(笑容不变):我只改过一份。你父亲那份,是陆董亲自签的字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他为什么非要我爸死。 方胜(收起公文包):因为周老师举报的,不止挪用公款。他还知道陆董二十年前的名字。 周砚铭(逼近一步):什么名字。 方胜(后退,手搭门把):这个,得问您母亲。她比谁都清楚。 △ 方胜转身下楼,皮鞋声在楼道里回响。 周母(从卧室出来,脸色惨白):他走了? 周砚铭(转身,把复印件递过去):妈,陆坤二十年前叫什么。 周母(看着复印件上丈夫的名字,手开始抖):他……他原来姓陈,叫陈坤。 周砚铭(瞳孔一缩):你早认识他。 周母(扶着墙滑坐):二十年前,他和你爸,是同事。 △ 周砚铭手里的纸掉在地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5集 方胜的软肋 △ 天桥摊前,林小满把平板递到周砚铭手里,屏幕上是方胜女儿的照片。 周砚铭(扫了一眼):方胜的女儿,在澳门欠了八十万赌债。 林小满(打字):债主昨天上了门,他老婆不敢报警。 周砚铭(冷笑):方胜替陆坤卖命十年,连女儿都填进去。 △ 周砚铭拨通方胜电话,按了免提。 周砚铭(平静):方总监,澳门那八十万,我替你女儿还。 方胜(电话里沉默三秒):你什么意思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账本完整版,换你女儿平安。 方胜(压着嗓子):周砚铭,你斗不过陆坤。 周砚铭(把照片发过去):你女儿的照片,我发你手机了。 △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碎在地上的声音。 方胜(呼吸发紧):你敢动她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我不动她,陆坤会动你。 方胜(沉默片刻):今晚十点,老地方车库。 周砚铭(追问):账本原件在哪。 方胜(低声):陆坤保险柜,密码是他入狱那天的日期。 周砚铭(眼神一沉):你早就知道。 方胜(苦笑):我替他干脏活那天起,就在给自己留后路。 △ 电话挂断,林小满飞快打字。 林小满(打字):他会不会是陷阱。 周砚铭(收起平板):他女儿是真的,债也是真的。 周砚铭(看向天桥对面):真话掺在假话里,才最像真话。 △ 赵铁柱端着一碗面走过来,脚步突然停住。 赵铁柱(压低声音):对面那辆黑车,停了快一个钟头了。 周砚铭(没回头):车牌记下来,让林小满查。 赵铁柱(放下碗):砚铭,方胜这个人,翻脸比翻书快。 周砚铭(拿起筷子):所以他给的账本,我得亲眼看着他从保险柜里拿出来。 △ 赵铁柱往面里加了一勺辣子,手却在抖。 赵铁柱(嘟囔):今晚十点,我陪你去。 周砚铭(抬眼):你留下,看好摊子。 赵铁柱(急了):你一个人去送死? 周砚铭(放下筷子):我不是去送死,我是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 △ 黑车缓缓启动,车窗摇下一条缝,一道闪光灯掠过。 周砚铭(盯着那辆车):他们等的是我,你留下,是帮我守住退路。 赵铁柱(把面碗往桌上一墩):行,车钥匙给你,我今晚睡摊上。 △ 周砚铭起身,林小满把一把螺丝刀塞进他口袋。 林小满(打字):保险柜旁边,有报警器。 周砚铭(拍了拍她肩膀):十点之前,别关手机。 △ 周砚铭走向黑车方向,黑车却掉头开走。 周砚铭(站在原地,低声):方胜,你女儿能救,你自己救不了自己。 △ 手机亮起,方胜发来一条信息:账本最后一页,有你名字。 周砚铭(瞳孔一缩):最后一页……我签过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6集 账本到手 △ 楼道里,周砚铭弯腰捡起掉落的复印件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同事?妈,你瞒了我二十年。 周母(不敢看他):你爸不让说,说这事烂在肚里。 周砚铭(逼近一步):陆坤坐过牢,是不是我爸举报的。 周母(闭眼点头):挪用公款,三年。出来他就没了影。 周砚铭(冷笑):所以整垮周家,是回来算账的。 周母(抓住他胳膊):砚铭,别查了,钱咱不要了行不行。 周砚铭(抽回手):不要?我爸的命,能用钱算? △ 周母哭出声,周砚铭别开脸,手背青筋暴起。 周砚铭(声音发紧):最后一页写着,我活不过这个月。 周母(猛地抬头):什么——谁写的? 周砚铭(把账本拍在桌上):坤泰的账,缺的那页,编号是我签的最后一份合同。 周母(盯着那串数字,脸色骤变):这份合同……我见过。 周砚铭(一怔):在哪。 周母(嘴唇发抖):你爸出事前,陆坤拿来让我签过一份授权,我没敢签。 周砚铭(一把攥住她手腕):授权书还在吗。 周母(摇头):他拿走了,说签不签都一样。 △ 周砚铭的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。 周砚铭(看清来电,眉头拧紧):陌生号码,刚发来一条短信。 周母(凑近):写的什么。 周砚铭(一字一字念):授权书在我手上,明晚八点,天桥见。 周母(腿一软):是陆坤,他在钓你。 周砚铭(收手机,眼神发狠):我等的就是他。 △ 周母扑上去抢手机,被周砚铭侧身避开。 周母(嘶喊):你去了就是送死!你爸当年就是—— 周砚铭(猛地回头):就是什么?妈,你还瞒着什么! 周母(捂嘴,眼泪砸在地上):你爸……不是病死的。 △ 周砚铭僵在原地,楼道声控灯灭了一瞬又亮起。 周砚铭(一字一顿):说清楚。 周母(瘫坐,声音散掉):那晚他接到一个电话,出门前说,去去就回。 周砚铭(蹲下,盯着她的眼睛):电话是谁打的。 周母(抬起脸,满眼是惧):来电显示,是坤泰总机。 △ 周砚铭缓缓站起,把账本塞进怀里,转身往门口走。 周母(扑过去抱住他的腿):砚铭!妈就剩你了! 周砚铭(没回头,声音低得可怕):妈,明晚八点之前,你哪都别去。 周母(愣住):你要干什么。 周砚铭(拉开门):我去会会那个,姓陈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7集 死亡威胁 △ 凌晨,天桥下。周砚铭蹲在摊前,把账本一页页拍进手机。 赵铁柱(打哈欠):一宿没睡?你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 周砚铭(没抬头):账本最后那页,写我活不过这个月。 赵铁柱(手一抖):谁、谁写的? 周砚铭(合上账本):陆坤的字,我认得。 赵铁柱(压低嗓门):那你还不躲?我认识个跑长途的,今晚就能走。 周砚铭(冷笑):躲?他把话写进账本,就是让我看见。 赵铁柱(搓手):那不叫看见,那叫报丧!你听我一句—— △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到路边,车灯关着。 赵铁柱(拽他胳膊):砚铭,有车。 周砚铭(盯着车):你先收摊,往东走,别回头。 赵铁柱(急了):要走一起走! 周砚铭(把手机塞给他):账本照片发林小满,快。 △ 赵铁柱刚转身,轿车突然加速,直冲摊位撞来。 △ 周砚铭侧身扑出,车头擦过摊架,碎屏手机炸了一地。 赵铁柱(嘶吼):砚铭! △ 轿车倒车,调头,再度加速。周砚铭被撞飞,滚落在马路牙子上。 赵铁柱(冲上去拍打车窗):停车!你他妈停车! △ 轿车扬长而去,尾灯消失在路口。赵铁柱跪在周砚铭身边。 赵铁柱(声音发抖):别睡,听见没?跟我说话! 周砚铭(嘴角冒血,喘):照片……发出去了吗。 赵铁柱(抹脸):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照片! 周砚铭(抓住他手腕):发没发。 赵铁柱(哽咽):发了,小满回了个对勾。 △ 周砚铭闭上眼,血从耳后渗进衣领。 赵铁柱(掏手机,手抖):喂,120吗?天桥东边,有人被车撞了! △ 急救灯由远及近。赵铁柱蹲在血泊边,忽然发现地上有张卡片。 赵铁柱(捡起卡片,念):坤泰集团……贵宾停车证。 赵铁柱(咬牙):撞人的车牌,我记住了。 △ 救护车停下,担架抬走周砚铭。赵铁柱攥紧那张停车证。 赵铁柱(对着夜色):姓陆的,你等着。 △ 医院走廊,凌晨四点。赵铁柱守着抢救室的门,手机震动。 赵铁柱(接起,压声):小满,你打字,我看。 △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有人刚翻过砚铭哥的摊,在找账本。 赵铁柱(回头看了眼抢救室):账本在我怀里,谁也别想拿。 △ 走廊尽头,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摘下口罩,朝赵铁柱走来。 男人(声音沙哑):赵师傅,周砚铭的手机,交出来。 赵铁柱(起身,把账本按进衣服里):你是哪路神仙。 男人(亮出刀柄):收账的。手机,或者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8集 病房窃听 △ 上午,病房。沈望舒提着一袋水果推门进来。 沈望舒(放下袋子):撞你的人,车牌是假的,路段监控昨晚刚好坏了。 周砚铭(靠在床头):刚好坏了,你信吗。 沈望舒(拉开椅子坐下):我不信,但警方信了。 △ 沈望舒弯腰放包的瞬间,周砚铭目光落在她包侧袋上。 周砚铭(不动声色):你今天来,是探病,还是替人带话。 沈望舒(微笑):离婚协议都签了,我能带谁的话。 周砚铭(伸手):包给我。 沈望舒(一僵):什么? 周砚铭(盯着她):包,给我。 △ 沈望舒把包递过去。周砚铭翻出侧袋里一枚指甲盖大的黑色方块。 周砚铭(捏着它):第二枚了。 沈望舒(脸色煞白):我不知道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上一枚在你办公室,这一枚在你包里,你说不知道? 沈望舒(压着声音):砚铭,我被人盯上了。 周砚铭(冷笑):盯你的人,知道你来看我? 沈望舒(顿住,缓缓点头):所以我才来。 △ 沈望舒从水果袋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是手写路线图。 沈望舒(低声):陆坤今晚转移资产,走地下钱庄,这条线我盯了三个月。 周砚铭(看图纸):你为什么帮我。 沈望舒(别开脸):我不是帮你,我是在还债。 周砚铭(把窃听器塞进她手心):那就把这玩意儿,放回你包里。 沈望舒(怔住):你要我带着它回去? 周砚铭(压低嗓子):让他们听,听点我想让他们听的。 沈望舒(会意):你想放假消息。 周砚铭(点头):明天,你回去就说——账本已经交给警方了。 沈望舒(攥紧窃听器):陆坤会疯的。 周砚铭(看向窗外):我要的就是他疯。 △ 沈望舒起身要走,周砚铭叫住她。 周砚铭(低声):望舒,路上小心。 沈望舒(没回头,声音一顿):你也是。 △ 走廊拐角,一个值班护士推着车经过,帽檐压得极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9集 假消息 △ 深夜,坤泰大厦顶层。陆坤站在落地窗前,方胜推门进来。 方胜(压着嗓子):陆总,医院那边传话——账本已经交到警方手里了。 陆坤(缓缓转身):谁说的。 方胜(递上手机):沈望舒亲口对周砚铭说的,窃听器录得清清楚楚。 陆坤(冷笑):我养了她三年,她倒真敢。 方胜(上前一步):要不要先动她? 陆坤(抬手):动她等于认罪。先查账本到底在谁手上。 △ 方胜点头退出,陆坤拨通一个号码。 陆坤(慢条斯理):钱进,你今晚去接一趟沈律师。 △ 另一边,天桥贴膜摊。周砚铭和林小满蹲在灯下。 周砚铭(盯着手机):陆坤果然先查账本,没动沈望舒。 林小满(打字举屏):可他派人盯她了。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盯得好。他越盯,越信账本在警方那。 △ 林小满忽然把屏幕转过来,上面是一张转账截图。 周砚铭(眯眼):五十万?谁给谁? 林小满(飞快打字):方胜转钱进,备注“今晚盯死沈律师”。 周砚铭(冷笑):钱进这条老狗,两边都咬。 林小满(又打一行):他刚接了单,乘客是方胜。 周砚铭(起身):走,去律所后门。 △ 律所楼下,钱进的车停在暗处,副驾坐着方胜。 方胜(看表):她还有十分钟下来。 钱进(搓手):方总,那十万…… 方胜(打断):办完事再说。 △ 楼后消防通道,周砚铭和林小满贴着墙根靠近。 周砚铭(低声):小满,你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没有? 林小满(点头,打字):连上了,能录音。 △ 车里,方胜手机响了,屏幕上跳出“陆坤”两个字。 方胜(接起):陆总。 陆坤(电话里,慢):账本的事先放一放——你盯的那个哑巴,今晚一起收。 △ 林小满手一抖,手机差点落地。周砚铭一把攥住她手腕。 周砚铭(咬牙,极低):他连你都要动。 △ 车里,钱进忽然插话。 钱进(赔笑):方总,那哑巴就一修手机的,用得着吗? 方胜(斜眼):你心疼? 钱进(讪笑):我心疼钱——再加五万,我连她一起盯。 △ 周砚铭掏出手机,按下录音键,屏幕光映亮半张脸。 周砚铭(对着手机,一字一句):陆坤,你要收摊子,我先收你的车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0集 钱进求饶 △ 深夜,天桥下。钱进浑身是泥,扑到周砚铭摊前。 钱进(喘着粗气):周哥,方胜要杀我,你救救我。 周砚铭(没抬头):你卖我行踪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 钱进(跪地):我错了,我把陆坤的境外账户全给你。 周砚铭(放下工具):先说说,方胜为什么杀你? 钱进(声音发颤):账本丢了,陆坤要找人顶罪。 △ 钱进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境外账户流水。 钱进(划着屏幕):这是陆坤转移资产的路线,分三批走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第一批什么时候动的? 钱进(咽口水):今晚十点,方胜亲自押。 周砚铭(冷笑):你拿这个换命,方胜知道了更得杀你。 钱进(抓住他胳膊):我还知道一件事——陆坤在B2下面还有一层。 周砚铭(眼神一紧):地下三层? 钱进(点头):金库,钥匙在陆坤贴身带着。 △ 远处车灯扫过,钱进猛地缩到摊子底下。 钱进(压着嗓子):是方胜的车,他肯定跟着我来的。 周砚铭(踢了踢他):想活命,就照我说的做。 钱进(发抖):你说,你说。 周砚铭(蹲下):给方胜打电话,就说账本在我手上。 钱进(瞪眼):那他会直接来抢! 周砚铭(起身):我等的就是他来抢。 △ 周砚铭把碎屏手机塞进钱进手里。 周砚铭(低声):打,开免提。 钱进(手指哆嗦):方总……账本,在周砚铭摊上。 方胜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很好,你看住他,我二十分钟到。 △ 电话挂断,钱进瘫软在地。 钱进(哭腔):他来了,咱俩都得死。 周砚铭(拨通另一个号码):小满,把B2的定位发我。 △ 手机屏幕亮起,林小满回复:地下三层入口在赌场吧台后。 周砚铭(看钱进):你,跟我下去。 钱进(摇头):我不去,那是陆坤的老巢! 周砚铭(揪起他衣领):你偷我印章的时候,怎么不怕? 钱进(愣住):你……你知道了? 周砚铭(松开手):走,路上说。 △ 两人钻进天桥下的暗道,身后车灯越来越近。 钱进(边走边回头):周哥,那印章的事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 周砚铭(头也不回):是不是故意,等活着出来再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1集 前妻的底牌 △ 暗道尽头,钱进瘫坐在台阶上喘气。 周砚铭(压低嗓子):起来,前面就是吧台后的暗门。 钱进(抹汗):周哥,我先说清楚,印章那事我认,可我真没想害你坐牢。 周砚铭(冷笑):你把我印章盖在假合同上,还说没想害我? 钱进(急):是陆坤拿我妈的命逼我!我那时候刚离婚,就剩个老娘。 周砚铭(顿住):所以你就拿我的命去换你妈的命。 钱进(低头):我知道我混蛋,可我现在把境外账户全给你了。 周砚铭(转身):账户我收了,账没清。 △ 暗门后透出一线光,周砚铭抬手示意噤声。 钱进(小声):里面有人,脚步声,不止一个。 周砚铭(贴墙):赌场这个点不该有人。 钱进(扯他袖子):会不会是陆坤知道咱们来了? 周砚铭(掏出手机):先别动,我给林小满发个定位。 △ 手机刚亮,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沈望舒站在光里。 沈望舒(平静):别发了,信号被屏蔽了。 周砚铭(攥拳):你怎么在这儿? 沈望舒(侧身让路):来救你,顺便让你看样东西。 钱进(结巴):沈、沈律师,你不是跟陆坤一伙的吗? 沈望舒(扫他一眼):我要是跟他一伙,你们俩现在已经被拖出去了。 周砚铭(盯着她):三年前你签离婚协议,也是他让你签的。 沈望舒(从包里抽出文件夹):不止,他还让我盯着你,随时汇报。 周砚铭(声音发紧):那你今天为什么反水? 沈望舒(翻开文件夹):因为这份东西,我等了三年才拿到手。 △ 文件夹里是一沓银行流水,抬头印着坤泰集团。 沈望舒(一字一句):这是陆坤三年来给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,收款人写的是你母亲的名字。 周砚铭(一把抢过):不可能,我妈连银行卡都不会用。 沈望舒(合上文件夹):所以我才说,你得先活着出去,再回家问她。 钱进(探头):有光,有人从上面下来了! 周砚铭(把文件夹塞进怀里):走哪条路? 沈望舒(指暗门):进去,赌场下面还有一层,陆坤自己都不知道我摸过底。 周砚铭(迈步):你带路。 沈望舒(回头看他一眼):周砚铭,这次出去,你得欠我一个人情。 周砚铭(冷声):人情我认,但账,一笔一笔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2集 联手 △ 地下三层入口,铁门锈迹斑斑,沈望舒拿钥匙开锁。 钱进(缩脖子):这地方阴森森的,陆坤真不知道? 沈望舒(推门):他只知道赌场,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。 周砚铭(跨进去):你怎么找到的? 沈望舒(打开手机灯):三年前我接坤泰的法务外包,他让我审一份租赁合同,地址就是这儿。 周砚铭(停下):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查他。 沈望舒(没回头):我查他,一半是职业习惯,一半是替你收尾。 钱进(小声嘀咕):这俩人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。 周砚铭(回头):钱进,你守门口,有人来就敲三下管子。 钱进(点头):行,我这条命现在不值钱,敲管子我在行。 △ 门内是一间小办公室,桌上摆着一台老式保险柜。 沈望舒(指保险柜):陆坤的私人记录,账本原件、合同副本,全在里面。 周砚铭(蹲下看锁):密码锁,六位,试过吗? 沈望舒(递过一张纸条):试过,你生日加你爸忌日,不对。 周砚铭(愣住):你怎么知道我爸忌日? 沈望舒(别开脸):你结婚那年在墓园哭了一夜,我跟在你后面,没敢过去。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那今天,试试你生日。 沈望舒(抬眼):你记得? 周砚铭(输入):零七零三,开了。 △ 保险柜弹开,里面只有一本硬皮账本和一枚旧印章。 周砚铭(拿起印章):这枚……是我爸的私章。 沈望舒(翻账本):最后一页被人撕了,编号对得上你当年签的那份合同。 周砚铭(把印章攥紧):陆坤用我爸的章做局,再用我的章收尾。 沈望舒(合上账本):所以你现在明白,他为什么非要你死。 △ 头顶传来三下急促的敲击声。 钱进(在门外喊):周哥!上面下来一帮人,带头的那个我认识,方胜! 周砚铭(把账本塞给沈望舒):你带着东西从后门走。 沈望舒(抓住他手腕):一起走,这地方不止一个出口。 周砚铭(甩开):方胜是冲我来的,你留着,账本就没了。 沈望舒(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塞给他):那就让他亲口说,三年前那份合同是假的。 周砚铭(看她一眼):沈望舒,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? 沈望舒(推他一把):先活过今晚,我全告诉你。 △ 沈望舒转身钻进侧墙的通风口,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响。 方胜(门外,慢悠悠):周砚铭,我知道你在里面,把账本交出来,你妈还能过个安稳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3集 天桥对峙 △ 天桥贴膜摊前,周砚铭刚把合作协议收进抽屉,陆坤缓步走近。 陆坤(慢条斯理):周总,生意兴隆啊。摊子虽小,倒是比当年你那栋楼干净。 周砚铭(冷笑):陆董亲自来天桥,不怕脏了皮鞋? 陆坤(环视四周):我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当年做局吞你公司的,不止我一个。 周砚铭(手上动作停住):你这话,三年前就该说了。 陆坤(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):你最信任的人,也在那张假合同上签了字。 △ 陆坤把照片拍到摊上,周砚铭低头看去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钱进。 陆坤(轻笑):他三年前就同时给两边当线人,你的印章,是他亲手偷的。 周砚铭(抬头):你现在说这个,是想让我跟他翻脸? 陆坤(凑近):我是想让你知道——你身边,从来没干净过。 赵铁柱(从旁边挤过来):陆老板,天桥这地界,说话得留三分。 陆坤(转身):赵师傅,三年前那笔钱,花得还顺手吧? △ 赵铁柱脸色一变,后退半步。 周砚铭(盯着赵铁柱):什么钱? 赵铁柱(搓手):砚铭,这事……回头我跟你细说。 陆坤(整理袖口):不急,你们慢慢对账。周砚铭,账本你留着,命也留着——看谁先熬不住。 △ 陆坤转身走下天桥,一辆黑色轿车在桥下等候。 周砚铭(拿起照片):钱进三年前就卖了我,赵铁柱,你收的是谁的钱? 赵铁柱(一屁股坐下):坤泰的。三年前收的,就为盯着天桥一带的可疑人。 周砚铭(把照片摔在摊上):所以你天天跟我称兄道弟? 赵铁柱(急):我收钱不假,可我没害过你!那钱我一分没花,全在卡里!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带我去见钱进。 赵铁柱(愣):现在? 周砚铭(起身):他开网约车,这个点,该在火车站趴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4集 第二个叛徒 △ 火车站地下停车场,钱进的白色轿车停在角落。周砚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 钱进(吓一跳):砚铭?你、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 周砚铭(关上车门):陆坤今天来天桥了,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 钱进(手搭在方向盘上):什么照片? 周砚铭(把照片拍在中控台上):三年前,你偷我印章盖的那份假合同。 钱进(盯着照片,喉结滚动):他……他连这个都给你了? 周砚铭(侧过身):钱进,我当年把你当兄弟,你签字的时候,手抖没抖? 钱进(声音发干):抖了。可我没办法——陆坤拿我老婆孩子堵我。 周砚铭(冷笑):你老婆孩子?你离婚六年了,钱进。 钱进(突然抬头):他给钱!十万!我那时候欠了一屁股赌债!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所以你把我的公司,卖了十万。 钱进(双手拍在方向盘上):砚铭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假合同原件在陆坤手里,能要我的命。你告诉我,怎么拿回来。 钱进(犹豫):我拿不回来。但我知道印章在哪儿——当年那个失踪的员工,把印章藏在天桥第三个桥墩下面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你怎么知道? 钱进(别开脸):因为……是我帮他藏的。 △ 周砚铭一把揪住钱进衣领。 周砚铭(咬牙):你帮坤泰的人藏东西,还说自己是被逼的? 钱进(喘气):他答应给我一笔钱让我跑路,可后来他也失踪了! △ 周砚铭松开手,靠回座椅。 周砚铭(看着前方):今晚带我去桥墩。你要是再骗我一次—— 钱进(发动车子):我不骗你。但陆坤说了一句话,你得知道。 周砚铭(侧目):说。 钱进(握紧方向盘):他说,假合同上的印章,和你爸死前签的最后一份文件,是同一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5集 钱进的账 △ 钱进车里,周砚铭盯着他,钱进不敢对视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把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 钱进(喉结滚动):印章……是我偷的。 周砚铭(冷笑):我当年待你像兄弟,你偷我印章去盖假合同? 钱进(急促):陆坤拿我女儿的学费逼我,我没办法! 周砚铭(逼视):那今天为什么肯说了? 钱进(声音发颤):他连我都要灭口,我还有什么好替他扛的。 △ 周砚铭一拳砸在仪表盘上。 周砚铭(一字一顿):那枚印章,现在在哪? 钱进(抹了把脸):失踪那个员工,老郑,出事前找过我。 周砚铭(警觉):他找你干什么? 钱进(回忆):他说印章在陆坤手里,早晚要出事,他得先藏起来。 周砚铭(追问):藏哪了? 钱进(摇头):他只说了一句——天桥第三个桥墩。 周砚铭(眯眼):你早知道了,却一直没说。 钱进(苦笑):我怕挖出来,命就没了。 △ 周砚铭掏出一张钞票拍在钱进胸口。 周砚铭(冷声):今晚带路。挖不到东西,你连这单都跑不成。 钱进(攥紧钞票):你不懂,那桥墩底下埋的不止是印章。 周砚铭(侧目):还有什么? 钱进(压低声音):老郑说,盒子里有一张照片,陆坤和你妈年轻时候的合影。 △ 周砚铭瞳孔一缩,手停在车门把上。 周砚铭(几乎无声):你说什么? 钱进(发动车子):别问我,我也不敢信。当年陆坤做局吞你公司,好像……是冲着你妈来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6集 印章下落 △ 车内,钱进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,熄火。 钱进(压着嗓子):桥墩底下埋着东西,是那个失踪员工亲口跟我说的。 周砚铭(冷笑):他凭什么信你? 钱进(苦笑):他信的不是我,是陆坤不要他了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说清楚。 钱进(抹了把脸):他给陆坤干了八年,最后陆坤连他老婆的医药费都不肯出。 钱进(声音发颤):他跟我说,要是他哪天没了,就去天桥第三个桥墩底下挖。 周砚铭(沉默两秒):第三个桥墩……那是老赵摊子正对面。 钱进(点头):所以陆坤的人盯了那一片三年,你一来就撞枪口上。 周砚铭(推开车门):下车,带路。 △ 两人蹲在天桥下,钱进用手电照着桥墩底部。 钱进(指着缝隙):就这儿,水泥是后糊的,颜色不一样。 周砚铭(掏出钥匙撬动):你站远点。 △ 水泥块松动,周砚铭从洞里摸出一个铁盒。 钱进(凑过来):里面是什么? 周砚铭(打开铁盒):一枚印章,还有一张照片。 △ 照片上陆坤和周母并肩站着,年轻时的模样。 钱进(倒吸一口气):这……你妈怎么跟陆坤—— 周砚铭(捏紧照片):闭嘴。 钱进(退后半步):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—— 周砚铭(把印章揣进兜里):钱进,今晚的事,你敢说出去一个字。 钱进(举手):我发誓,我要是漏半句,天打雷劈。 周砚铭(站起身):滚。 △ 钱进钻进车里飞速离开。周砚铭独自站在桥墩下。 周砚铭(对着照片,嗓音发紧):妈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 △ 手机突然震动,林小满发来一条消息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念出):印章背面有编号……和账本缺失页的编号一致。 △ 远处,一道车灯直直照过来,周砚铭抬手遮眼。 方胜(从车上下来,慢条斯理):周先生,大半夜在桥底下挖什么呢? 方胜(走近一步):陆董让我带句话——那枚印章,你最好当没见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7集 桥墩取物 △ 周砚铭把印章盒揣进怀里,方胜堵在桥墩前。 周砚铭(冷声):方总监半夜不睡,专程来给我送话? 方胜(推了推眼镜):送话是客气,陆董的意思是——东西留下,人走。 周砚铭(拍了拍胸口):东西在这儿,想要,自己来拿。 方胜(笑):周先生还是这么爱赌。你猜我车上坐了几个人? △ 方胜身后,两辆黑色轿车无声熄火,车门齐齐打开。 周砚铭(扫了一眼):四个。方总监,你这排场比当年签合同还讲究。 方胜(收起笑):合同那事,你签得可不冤。 周砚铭(往前一步):那假合同上的印章,是你找人刻的吧? 方胜(眼神一紧):你胡说什么。 周砚铭(掏出印章盒晃了晃):这枚是真的。刻章那枚假的——编号在账本缺失页上挂着呢。 方胜(压着嗓子):周砚铭,你少诈我。 周砚铭(逼近):我诈你?那你慌什么。 △ 方胜下意识后退半步,皮鞋踩进泥水里。 方胜(咬牙):印章给我,我保你妈平安。 周砚铭(脸色一沉):你再说一遍。 方胜(低声):陆董连你爸的死都能安排,你妈算什么。 △ 周砚铭一把揪住方胜衣领,将他抵在桥墩上。 周砚铭(一字一顿):我爸的死——你知道多少? 方胜(喘着气,反而笑了):我知道的,够你跪下来求我。 周砚铭(松开手,退后):行。你回去告诉陆坤,印章我留着,账本我也要。 方胜(整理领带):你拿什么要? 周砚铭(举起手机):你刚才那句“陆董连你爸的死都能安排”,我录下来了。 方胜(脸色骤变):你—— 周砚铭(转身往桥洞走):方总监,回去路上想清楚,这录音先给谁听。 △ 方胜僵在原地,两辆车灯同时亮起又熄灭。 方胜(冲着背影喊):周砚铭!你以为录音能保你几天? 周砚铭(没回头):够我活到明天。 △ 周砚铭拐进桥洞阴影,手机屏幕亮起,林小满的消息跳出来。 周砚铭(念出声):印章盒夹层……还有东西。 △ 他翻开盒底,一张泛黄合影滑落——陆坤和周母并肩站在老校门口。 周砚铭(手一抖):二十年前……他们认识? △ 身后,方胜的车终于发动,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8集 合影之谜 △ 清晨,周家老宅。周砚铭把合影拍在饭桌上,周母盛粥的手停在半空。 周母(放下碗):你从哪儿翻出这张照片的? 周砚铭(拉开椅子坐下):桥墩底下,跟一枚假印章埋在一起。 周母(别开脸):老照片了,厂里同事,早不联系了。 周砚铭(把照片推到她面前):妈,陆坤当年追过你,是不是? △ 周母手里的汤勺磕在碗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周母(声音发紧):谁跟你说的? 周砚铭(盯着她):照片背面写着技术科,你教了一辈子书,哪来的技术科? 周母(站起身背对他):我年轻时在厂里待过两年,后来调走了,不行吗? 周砚铭(也站起来):行。那陆坤为什么吞了爸的公司,却留着你名下的股份? △ 周母猛地转身,眼圈泛红。 周母(嗓子发抖):你查我? 周砚铭(压着情绪):不是我查你,是陆坤把协议塞进你手里的! 周母(扶住桌沿):那五十万……我一分没动,全在柜子里锁着。 周砚铭(走近一步):妈,爸死那年,陆坤是不是找过你? △ 周母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 周母(偏过头):你爸的事,跟你没关系,你别问了。 周砚铭(一把抓住她手腕):方胜昨晚亲口说,他知道爸的事,足够让我再破产一次! △ 周母浑身一颤,眼泪砸在桌面上。 周母(抽回手):砚铭,有些事妈扛了二十年,就是不想让你走你爸的老路。 周砚铭(松开手,退后半步):所以你就收陆坤的钱,替他当白手套? 周母(哽咽):那钱是给你爸换命的!他当年躺在医院,一天三千块,我上哪儿弄! △ 周砚铭僵在原地,拳头缓缓攥紧。 周砚铭(声音低下去):爸不是病死的? 周母(捂住脸):别问了……你再查下去,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。 △ 周砚铭拿起合影,转身往门口走。 周砚铭(停在门槛上):妈,二十年前陆坤进监狱,是不是爸举报的? △ 周母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蹲下身,肩膀剧烈颤抖。 周砚铭(推开门):你不说,我去问陆坤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9集 旧怨 △ 周砚铭推门回到出租屋,赵铁柱正蹲在地上修一台旧手机。 赵铁柱(抬头):你妈肯说了? 周砚铭(把合影拍在桌上):她不说,但有人会说。 赵铁柱(拿起照片眯眼):这张……二十年前的厂庆合影吧?你妈年轻时真俊。 周砚铭(指着角落):看陆坤站的位置,在我妈身后半步,像跟班。 赵铁柱(咂嘴):厂里老人都知道,陆坤当年追过你妈,闹得全厂都看笑话。 周砚铭(皱眉):后来呢? 赵铁柱(放下手机):后来他挪用公款,是你爸一封举报信把他送进去的,判了三年。 周砚铭(冷笑):三年出来,他改名换姓,把周家整得家破人亡。 赵铁柱(叹气):这仇,他记了二十年。 周砚铭(拿起外套):那就让他记着——我去会会他,当面把账算清。 赵铁柱(一把拽住他):你疯了?陆坤现在什么身份,你什么身份! 周砚铭(甩开手):我什么身份?我是周家的儿子,这就够了。 △ 周砚铭手机突然响起,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。 陆坤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周砚铭,你妈刚才那通电话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 周砚铭(攥紧手机):陆坤,二十年前的事,你打算怎么还? 陆坤(轻笑):还?你爸欠我的,你妈欠我的,你们周家——一个都跑不了。 △ 电话挂断,周砚铭手背青筋暴起。 赵铁柱(凑近):他……他说什么? 周砚铭(盯着黑屏):他说,我爸的死,不是意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0集 复仇动机 △ 周砚铭连夜翻出父亲当年的死亡证明,纸张已经发黄。 赵铁柱(递过老花镜):你看这行小字,主治医师签名——方建国。 周砚铭(瞳孔一缩):方胜的姐夫,我见过他们在坤泰年会上勾肩搭背。 赵铁柱(搓脸):那就是说,你爸手术那会儿,方家兄弟已经替陆坤办事了。 周砚铭(一拳砸在桌上):手术同意书,谁签的字? 赵铁柱(翻开最后一页):你妈签的……不对,底下还有一行——陆坤,代签。 周砚铭(声音发哑):他连我爸的命,都要亲手插一刀。 △ 周砚铭手机震动,林小满发来一张截图。 赵铁柱(念):坤泰内部邮件——二十年前陆坤出狱当天,就注册了坤泰前身。 周砚铭(冷笑):他进去三年,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着周家来。 赵铁柱(搓手):先搞垮你爸的厂,再接近你妈,最后把你扶上总裁位子—— 周砚铭(接话):再亲手把我踹下去,让我尝尝他当年蹲监狱的滋味。 赵铁柱(一拍大腿):这哪是做生意,这是刨祖坟啊! 周砚铭(穿上外套,眼神冷下来):他刨了我家二十年,该轮到我刨他的根了。 △ 手机再次响起,是沈望舒。 沈望舒(压低声音):砚铭,我刚查到——陆坤最近在查你爸当年的病历原件。 周砚铭(沉声):他怕了。 沈望舒(停顿片刻):不,是他在准备最后一步——把周家从档案里彻底抹掉。 △ 周砚铭拉开窗帘,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灯亮着。 周砚铭(对着电话):望舒,帮我约陆坤——就说,周家儿子请他吃饭。 △ 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陆坤半张微笑的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1集 父亲之死 △ 周砚铭翻出父亲死亡证明,指尖停在主治医生签名栏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方胜的姐夫……当年主刀的是方胜的姐夫。 沈望舒(翻看复印件):我查过了,这人三年前移民,上个月刚回国。 周砚铭(冷笑):巧了,陆坤查我爸病历,他也回国。 沈望舒(合上文件):砚铭,这份死亡证明有问题——死因写的是心梗,可你爸从没心脏病史。 周砚铭(攥紧纸角):他身体比我还好,体检报告我留着。 △ 沈望舒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手术同意书。 沈望舒(推过去):我从医院档案室调出来的,你看签字栏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陆、坤。我爸手术,他签的字? 沈望舒(低声):家属签字栏是空的,他签在“关系人”一栏。 周砚铭(猛地抬头):他凭什么签?他算什么关系人? 沈望舒(别开脸):还有一件事——当年的麻醉师,是方胜的堂哥。 周砚铭(站起来):一家人整整齐齐,把我爸送进手术室。 沈望舒(拉住他手腕):别冲动,这只是疑点,不是证据。 周砚铭(甩开):疑点够了。我爸进医院是走着进去的,出来是盖着白布。 △ 手机震动,方胜发来一条短信:“周先生,有些事,见面谈。”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方胜自己送上门了。 沈望舒(急声):他约你,就是挖好了坑等你跳。 周砚铭(穿外套):坑我跳,但录音笔我开。 沈望舒(挡在门前):你一个人去,正中陆坤下怀。 周砚铭(看着她):那你陪我去——你是律师,他不敢当场动手。 沈望舒(沉默两秒):地址发我,我开车。 △ 周砚铭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死亡证明。 周砚铭(低声):爸,你再等一等。 △ 沈望舒手机亮起,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:“别去,是圈套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2集 医疗记录 △ 清晨,医院档案室外走廊。周砚铭和沈望舒站在拐角。 沈望舒(翻着手机):方建国三年前就退休了,但档案显示他还在领专家津贴。 周砚铭(盯着档案室门):一个退休的人,凭什么领钱? 沈望舒(轻声):除非,他手里还攥着不能见光的东西。 △ 档案室门开,值班护士抱着一摞病历出来。 周砚铭(上前):护士,我查一份二十年前的病历,周振国。 值班护士(警惕):二十年前的?得有家属证明和身份证。 周砚铭(递上身份证):我是他儿子。 值班护士(翻看登记本):周振国……这份病历半年前被人调走过。 周砚铭(眼神一沉):谁调的? 值班护士(压低声音):坤泰的人,拿着法院调查令来的。 沈望舒(上前一步):调查令?什么案由? 值班护士(摇头):不知道,但调走之后就没还回来。 △ 周砚铭和沈望舒对视一眼。 周砚铭(转身往外走):病历没了,可签字的人还在。 沈望舒(跟上):方建国住城郊养老院,我查到了。 周砚铭(停下脚步):你留在外面,我一个人进去。 沈望舒(抓住他手臂):他不会见你,除非——你带着他弟弟的录音。 △ 周砚铭拿出林小满给的手机,按下播放键。 方胜(录音,醉醺醺):哥,当年那份病历……我按陆总的意思改了两处。 方胜(录音):心梗改成术后并发症,时间往前推了六个小时。 △ 沈望舒脸色骤变。 沈望舒(声音发紧):推六个小时……正好是你爸进手术室之前。 周砚铭(收起手机,一字一句):也就是说,我爸进手术室的时候,人已经不行了。 沈望舒(别开脸):砚铭…… 周砚铭(打断):陆坤不是要抹掉周家,他是要我爸死得像个意外。 △ 走廊尽头,一个穿护工服的人影转身快步离开,手里攥着手机。 周砚铭(猛地抬头):有人偷听—— △ 护工服人影推开安全通道门,门缝里露出半张脸:是钱进。 钱进(慌乱):砚铭,我……我是来送药的。 周砚铭(一步步逼近):送药送到医院档案室,钱进,你送的是谁的药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3集 方胜反咬 △ 医院走廊,周砚铭一把攥住钱进衣领。 钱进(腿软):我说,我全说!方胜让我来偷病历,他怕你查到录音的事! 周砚铭(冷声):什么录音? 钱进(咽口水):三年前方胜亲口承认篡改你爸的病历,我手机里存了备份。 周砚铭(松手):你留这手,是想敲他多少? 钱进(苦笑):十万,他给了八万,还差两万。 △ 周砚铭夺过钱进手机,点开录音文件。 陆坤(录音,慢条斯理):周家那个老的,手术台上就别让他下来了。 周砚铭(指节发白):这段录音,方胜知道你有? 钱进(缩脖子):他不知道,我藏得深。 周砚铭(把手机塞回):你现在打给方胜,就说录音被沈望舒拿走了。 钱进(惊):你让我去钓他? 周砚铭(盯着他):钓上来,两万我给你补。钓不上来,你替他坐牢。 △ 钱进哆嗦着拨号,周砚铭转身拨通沈望舒电话。 沈望舒(电话里):方胜的姐夫是当年主刀医生,我刚查到。 周砚铭(压低声音):别查了,鱼要自己跳出来。 △ 走廊拐角,方胜举着手机贴在耳边,脸色铁青。 方胜(挂电话,咬牙):钱进这个废物,留不得了。 △ 周砚铭从墙后走出,把录音笔举到方胜面前。 周砚铭(冷笑):方总监,你刚才那句,我替你录了。 方胜(后退一步):周砚铭,你想怎么样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带我去见陆坤,就现在。 方胜(扶眼镜的手在抖):你以为陆总会保你? 周砚铭(逼近):他不保我,我就保你进监狱。你选。 方胜(沉默三秒,忽然笑了):好,我带你去。不过—— 方胜(凑近):陆总刚给我发了条消息,你母亲今天去银行取了个信封。 周砚铭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4集 保护母亲 △ 周砚铭冲出医院大门,边跑边打电话。 周砚铭(急促):妈,你在哪? 周母(电话里,疑惑):在家啊,刚取了钱准备给你包饺子。 周砚铭(拦车):钱哪来的? 周母(顿了一下):你爸单位补发的抚恤金,你问这个干什么? 周砚铭(上车):别动那钱,我十分钟到家。 △ 赵铁柱的网约车停在路边,周砚铭拉门上车。 赵铁柱(回头):哟,你这脸色,出大事了? 周砚铭(喘气):铁柱,去我家,走小路。 赵铁柱(踩油门):得嘞。不过我说砚铭,你妈那钱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你怎么知道钱的事? 赵铁柱(拍方向盘):钱进昨晚在我摊上喝闷酒,说方胜让他盯你妈去银行。 周砚铭(眼神一沉):钱进还说什么? 赵铁柱(犹豫):他说陆坤交代,你妈手里有样东西,比账本还值钱。 周砚铭(攥拳):代持协议。 △ 车停在老小区楼下,楼道口站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。 赵铁柱(压低声音):坤泰的人,我见过,外号叫黑子。 周砚铭(推门):你报警,我上去。 赵铁柱(拽他):你疯了?他家法务部养的打手,你一个人—— 周砚铭(甩开):我妈在楼上。 △ 周砚铭快步上楼,黑夹克伸手拦他。 黑夹克(面无表情):周先生,陆总让我来取个信封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信封在我妈手里,你要抢? 黑夹克(摸后腰):陆总说了,客气点,但必须拿到。 △ 楼道灯忽明忽暗,周砚铭忽然笑了。 周砚铭(掏出手机):行,你等等,我让我妈开门。 △ 周砚铭按下免提,电话接通,周母声音传出来。 周母(电话里):砚铭,门口那人走了没有?我从猫眼里看着呢。 周砚铭(大声):妈,把信封从窗户扔下来! 黑夹克(转身往楼下冲):你敢—— △ 赵铁柱在楼下举起一个牛皮纸信封,冲楼上晃了晃。 赵铁柱(喊):接住了!这玩意儿我拿去复印十份,黑子你要不要一份? 黑夹克(掏出手机):周砚铭,你耍陆总,你知道什么下场? 周砚铭(走下楼梯):知道,可你回去告诉陆坤—— 周砚铭(停在他面前):信封里那五十万,我妈早捐了。代持协议,我烧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5集 村口拦截 △ 村口土路,赵铁柱带着十几个村民手持铁锹扁担排成一排。 赵铁柱(叉腰):各位老少爷们,今儿谁要进这个村,先问问我手里这根扁担! 坤泰打手(冷笑):赵铁柱,你一个贴膜的,管得也太宽了。 赵铁柱(啐了一口):我贴膜怎么了?我贴的是良心膜,不像你们,贴的是黑心钱! 坤泰打手(上前一步):让开,陆总要的人,你护不住。 赵铁柱(把扁担一横):那你试试,看是你腿快还是我扁担快。 △ 屋里,周母颤抖着把代持协议塞进灶膛。 周母(手抖):烧了……烧了就没人能拿这个要挟砚铭了。 周砚铭(冲进屋):妈!您干什么? 周母(回头,满脸泪):砚铭,妈不能让他们拿这个害你。 周砚铭(抓住她手腕):您烧了,陆坤就更有理由说我们销毁证据! △ 周母愣住,灶膛里火苗蹿起。 周母(喃喃):那怎么办……那怎么办…… 周砚铭(压低声音):您记不记得,协议上写的什么? 周母(抹泪):百分之五……坤泰的股份,挂在我名下。 周砚铭(松开手):好,只要您记得内容,烧了也不怕。 △ 院外传来一声闷响,赵铁柱的扁担断成两截。 坤泰打手(喘粗气):老东西,再拦我真动手了! 赵铁柱(退半步,仍横着断扁担):动啊,我告诉你,这村里姓赵的三十多户,你动我一个试试! △ 周砚铭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举着手机。 周砚铭(高声):都住手!协议我拍照发给我前妻了,她是律师,现在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。 坤泰打手(脸色一变):你—— 周砚铭(盯着他):你回去告诉陆坤,烧的是纸,证据在我脑子里。他要再逼我妈,我让他连牢饭都吃不安稳。 坤泰打手(咬牙):周砚铭,你等着。 △ 打手一挥手,带人撤走。 赵铁柱(瘫坐在地):我的娘哎……砚铭,你刚才说的是真的? 周砚铭(蹲下,低声):假的。但我妈烧了协议,我只能赌一把。 赵铁柱(瞪眼):你——你他妈吓死我了! △ 周砚铭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,是沈望舒的来电。 周砚铭(接起):望舒,我妈这边暂时安全了。 沈望舒(电话里,声音发紧):砚铭,我在律所被警方带走了。有人举报我伪造证据。 周砚铭(猛地站起):什么? 沈望舒(压低):别管我。你听好——B2。 △ 电话挂断,周砚铭攥紧手机。 赵铁柱(凑过来):怎么了?沈律师出事了? 周砚铭(眼神沉下来):铁柱,坤泰地下二层,我们得再去一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6集 烧不掉的证据 △ 深夜,赵铁柱的面包车停在坤泰大厦后巷。 赵铁柱(熄火):砚铭,你确定?上次车库那回差点没出来。 周砚铭(检查手机):望舒不会无缘无故说B2。她被带走前最后一条信息就是这个。 赵铁柱(搓手):可B2是赌场啊,上回咱俩都看见了,那地方龙潭虎穴。 周砚铭(推开车门):赌场只是幌子。陆坤把最重要的东西,一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 △ 两人从消防通道潜入,避开摄像头。 赵铁柱(小声):左边巡逻的刚过去,三十秒空档。 周砚铭(闪身进入):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专业了? 赵铁柱(跟上来):废话,上次回去我研究了一个礼拜大厦结构图。 △ 两人摸到B2配电间,周砚铭蹲下撬锁。 周砚铭(边撬边问):铁柱,三年前你收坤泰的钱,是方胜给你的? 赵铁柱(沉默两秒):是。一个月五千,让我盯着天桥有没有人打听坤泰的事。 周砚铭(手上没停):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 赵铁柱(叹气):因为我看着你从总裁变成贴膜的,你还天天笑呵呵的。我赵铁柱虽然贪财,但分得清谁是人谁是鬼。 △ 锁开了,周砚铭推门进去。 周砚铭(回头):这次出去,我请你吃顿好的。 赵铁柱(咧嘴):你说的,别又请我吃煎饼。 △ 配电间角落里堆满杂物,周砚铭翻开一个旧纸箱。 周砚铭(抽出文件夹):找到了。 赵铁柱(凑近):这是什么? 周砚铭(翻页):我妈那份代持协议的复印件。还有——坤泰近十年的假账流水。 赵铁柱(倒吸一口气):我的乖乖,这得值多少钱? 周砚铭(合上文件夹):值陆坤一条命。 △ 突然,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。 坤泰保安(对讲机):B2配电间有动静,过去看看。 赵铁柱(压低):来了! 周砚铭(把文件夹塞进怀里):走通风管道。 △ 两人刚爬上通风口,配电间门被推开。 坤泰保安(扫视):没人?可能是老鼠。 △ 通风管道里,周砚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 赵铁柱(用气声):谁啊这时候发消息? 周砚铭(看屏幕,脸色骤变):林小满。 赵铁柱(急):那丫头说什么? △ 周砚铭把屏幕转过去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林小满(短信内容):陆坤在B3,他刚进去。别下B3。 赵铁柱(瞪大眼睛):B3?这楼还有三层地下? 周砚铭(盯着屏幕,一字一句):望舒说B2,小满说别下B3。铁柱—— 赵铁柱(紧张):嗯?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账本原件,一定在B3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7集 律师被捕 △ 天桥摊前,周砚铭攥着手机,赵铁柱凑过来。 赵铁柱(压声):小满那条消息,你打算怎么办? 周砚铭(盯着地面):先不去B3。 赵铁柱(愣):不去?账本不要了? 周砚铭(抬眼):望舒在律所被带走,她最后发的两个字也是B2。 赵铁柱(搓手):一个B2,一个B3,这不前后脚的事嘛。 周砚铭(沉声):陆坤故意让我知道B3,他等我下去。 赵铁柱(缩脖子):那丫头让你别下,是救你命啊。 △ 周砚铭手机震动,陌生号码。 周砚铭(接起,冷):哪位? 方胜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周总,沈律师的案子,我劝你别插手。 周砚铭(牙关一紧):方胜,你现在替谁说话? 方胜(轻笑):替你自己。她藏的那份合同,够她坐三年。 周砚铭(一字一顿):你要什么? 方胜(电话里):明天中午,天桥底下,把林小满交出来。 △ 周砚铭指节发白,赵铁柱一把按住他手腕。 赵铁柱(急):不能交!那丫头一露面就没了! 周砚铭(挂断,低吼):他拿望舒换小满。 赵铁柱(瞪眼):这局是冲你来的,先稳住。 周砚铭(抬头,眼底发红):稳住?我前妻在里头,我徒弟在外头。 △ 赵铁柱沉默两秒,从摊下摸出个旧铁盒。 赵铁柱(咬牙):这里头是我攒的棺材本,三万。你拿去请律师。 周砚铭(盯着铁盒):铁柱—— 赵铁柱(塞进他手里):别废话,望舒要真有事,小满第一个不原谅你。 周砚铭(捏紧铁盒,声音发哑):明天中午,我去见方胜。 赵铁柱(拽住他):你疯了? 周砚铭(回头,眼神冷下来):我去,但林小满,今晚就得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8集 再探B2 △ 深夜,坤泰大厦后巷,货梯指示灯灭着。周砚铭和赵铁柱贴着墙根摸到检修口。 赵铁柱(喘着粗气):八分钟……我数着,一秒都不多待。 周砚铭(掀开检修盖):你守梯口,我下去。 赵铁柱(抓住他手腕):不行,上回你一个人进去差点没出来! 周砚铭(甩开):两个人目标大,你耳朵灵,有人来就敲管子。 赵铁柱(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塞给他):拿着,防身。 △ 周砚铭接过螺丝刀,矮身钻进检修通道。 赵铁柱(对着洞口压声):砚铭!B2那层赌场今晚没开灯,不太对劲! 周砚铭(声音从通道里传来):没开灯才说明——他们全在下面。 △ 通道尽头透出一线冷光,周砚铭停在B2夹层,透过通风口往下看。 周砚铭(气声):铁柱,你猜对了。赌场空了,桌子全挪了。 赵铁柱(在洞口急问):挪哪去了? 周砚铭(盯着下方):挪开腾地方。底下新开了一个口子,铁门,带密码锁。 赵铁柱(骂了一句):这楼到底几层? △ 周砚铭摸出手机拍下铁门位置,屏幕光映出他脸上的汗。 周砚铭(低声):密码锁是六位,老式机械盘。小满教过我,这种锁听声音能破。 赵铁柱(急):你还会开锁? 周砚铭(手搭上锁盘):破产那三年,什么活没干过。 △ 锁盘轻响,周砚铭屏住呼吸,一格一格试。 赵铁柱(突然敲管子):有人!电梯动了! 周砚铭(手没停):几楼? 赵铁柱(声音发颤):B1……往B2来了! △ 锁盘咔一声弹开,周砚铭一把推开铁门,冷气扑面。 周砚铭(探进半个身子):铁柱,你撤! 赵铁柱(吼):一起撤! 周砚铭(回头,目光发狠):你撤。我进去,把门反锁。他们抓不到我,就只能抓你—— △ 货梯门在B2打开,脚步声涌出。赵铁柱咬牙缩回检修口。 赵铁柱(含泪敲了三下管子):三下,我等你到天亮! △ 周砚铭闪身入内,铁门合拢前,他看见门后墙上挂着一排相框,第一张就是周父的遗像。 周砚铭(喉咙发紧):爸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? △ 铁门咔嗒落锁。门外,方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 方胜(冷笑):周总,陆董说您一定会来。他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 △ 周砚铭背贴铁门,攥紧螺丝刀。 方胜(一字一顿):金库第三层,有你妈的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9集 地下三层 △ 铁门内狭长甬道,周砚铭举着手机光源往里走,相框一排排从眼前掠过。 周砚铭(低声):爸的遗像挂在这种地方……陆坤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 △ 甬道尽头一扇铜门,周砚铭用螺丝刀撬开锁扣,门后金光刺眼。 周砚铭(倒吸一口气):金条、现金、账本……整面墙全是坤泰的原始凭证。 △ 他扑到账本墙前,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,手指停在某一页。 周砚铭(咬牙):这一页——就是我当年签的最后一份合同编号。 △ 身后铜门忽然被人从外拉开,陆坤缓步走进,身后跟着两名坤泰打手。 陆坤(慢条斯理):周总,我等你很久了。这面墙,我攒了二十年。 周砚铭(转身):用我妈的名字开户,用我的合同做账,你把我周家当什么了? 陆坤(轻笑):当磨刀石。你爸当年举报我挪用公款,我坐了三年牢——这笔账,得从你妈身上收。 周砚铭(攥紧账本):所以你逼她收五十万,逼她当股权代持人。 陆坤(踱步):她不肯签字,我就让你破产;她签了字,我就留你一条命。可惜啊,你非要查到这儿来。 △ 陆坤抬手,打手上前一步。 陆坤(抬手):把账本放下。你妈还在我手上,你最好想清楚。 周砚铭(冷笑):我妈在赵铁柱老家,你的人昨天就被村民堵在村口了。 陆坤(脸色一沉):那你更该想想——你出不出得去这扇门。 △ 周砚铭猛地将账本墙上的账页撕下一叠,塞进怀里,同时手机镜头对准整面墙连拍。 陆坤(厉声):拿下他! △ 周砚铭抄起墙角灭火器砸向铜门电闸,火花四溅,甬道灯全灭。 周砚铭(黑暗中压低嗓子):陆坤,你猜林小满现在收到了什么? △ 黑暗里,陆坤手机屏幕骤然亮起——满屏账本照片,发送状态显示“已群发”。 陆坤(声音发颤):你……什么时候拍的? 周砚铭(喘着气):进门第一秒。你挂我爸遗像,不就是想让我看见这面墙吗? △ 陆坤夺过打手手电照向周砚铭,甬道里只剩他一人,铜门大开,风从检修口灌进来。 陆坤(嘶吼):追!他跑不远—— △ 手电光扫过账本墙,最中间一格空了,只剩一枚印章盒静静躺在格子里。 陆坤(愣住,喃喃):印章……他把印章也拿走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0集 金库惊变 △ 坤泰大厦后巷,周砚铭翻出检修口,赵铁柱一把拽住他胳膊。 赵铁柱(压低嗓门):三下!你真敲了三下!账本呢? 周砚铭(拍胸口):全在手机里,群发出去三分钟了。 △ 赵铁柱手机突然狂震,屏幕上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。 赵铁柱(念出声):坤泰股价开盘跌停,陆坤正在删帖——删不过来了。 周砚铭(靠墙喘气):还有一样东西。你猜我在金库格子里摸到什么? △ 他摊开手掌,一枚旧铜印章躺在掌心,边角磕掉一块。 赵铁柱(瞪眼):这、这不是你当年公司的公章吗? 周砚铭(盯着印章):三年前钱进偷走的那枚。陆坤把它和账本放一起,是留着当最后的刀。 赵铁柱(搓手):那咱赶紧交警方—— △ 巷口车灯大亮,一辆黑色轿车堵住出口,方胜推门下车,手里举着手机。 方胜(举起屏幕):周总,陆董让我给你看段直播。 △ 屏幕里,坤泰大厦一楼大厅,陆坤站在记者堆里,西装笔挺,面带微笑。 陆坤(直播画面):……所谓账本照片,纯属伪造。我已向警方报案,追究造谣者刑事责任。 赵铁柱(骂出声):他娘的,贼喊捉贼! 周砚铭(冷笑):他删得掉帖子,删不掉纸。 △ 周砚铭举起印章,冲方胜晃了晃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告诉陆坤,真账本在B3,假账本在他手里。印章一对,他坐实伪造证据。 方胜(脸色变了):你什么意思? 周砚铭(收起印章):意思是——他要么认假账,要么认真账,两条路都是死。 △ 方胜手机突然响起,他接起,脸色一寸寸发白。 方胜(对着电话):陆董……警方已经到B3了?谁报的警—— △ 方胜猛地抬头看向周砚铭。 周砚铭(平静):进门之前,我用碎屏手机拨了110。通话记录,林小满替我存着。 方胜(手机滑落):你拿自己当饵…… △ 巷口警笛声由远及近,方胜转身要上车,车门却被赵铁柱一脚踹上。 赵铁柱(叉腰):方大律师,跑什么?你不是最爱讲法律吗? △ 方胜瘫靠在车门上,周砚铭从他身边走过,停了一步。 周砚铭(不回头):回去告诉陆坤——他挂我爸遗像那面墙,我替他拆。 △ 警车灯扫过巷口,周砚铭和赵铁柱混进围观人群,消失在夜色里。 △ 赵铁柱边走边回头,忽然拽住周砚铭袖子。 赵铁柱(声音发紧):砚铭,你看对面楼顶—— △ 周砚铭抬头,对面坤泰大厦楼顶,一个身影站在护栏外,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三下。 周砚铭(瞳孔一缩):那是……沈望舒的号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1集 群发之后 △ 凌晨,天桥下临时住处。周砚铭盯着手机,屏幕不断弹出转发提示。 赵铁柱(递来热豆浆):喝口吧,你盯一夜了。 周砚铭(没接):五十三万次转发。坤泰的公关压不住了。 赵铁柱(搓手):那咱们是不是该躲躲?陆坤那种人,狗急了跳墙。 周砚铭(冷笑):躲?我等他跳。 △ 手机震响,林小满发来一连串截图。 周砚铭(念屏幕):坤泰股价开盘跌停,董事会要求陆坤辞任。 赵铁柱(拍腿):成了!这回他翻不了身! 周砚铭(放下手机):翻不了身的人,才会拉人垫背。 △ 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住。 赵铁柱(低声):你是说……他还有后手? 周砚铭(起身):陆坤这种人,赢的时候留三张牌,输的时候亮一张。 △ 手机再次震响,陌生号码来电。 周砚铭(接起,免提):哪位? 陆坤(慢条斯理):砚铭,照片拍得不错。可惜,你漏了一样东西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漏什么? 陆坤(轻笑):三年前你亲手签的那份合同。原件在我保险柜里,明天上午十点,我送经侦。 △ 赵铁柱手里的豆浆杯捏扁,洒了一地。 赵铁柱(抢过手机):陆坤!你他妈血口喷人! 陆坤(平静):铁柱,你嗓门还是这么大。合同上有周砚铭的私章,白纸黑字。 周砚铭(拿回手机):你想换什么? 陆坤(顿了顿):撤热搜,发声明说照片是伪造的。你坐牢,还是我坐牢,你选。 △ 周砚铭挂断电话,指节发白。 赵铁柱(急得转圈):印章不是早丢了吗?他哪来的合同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三年前丢的那枚印章,在钱进手里。 △ 窗外警笛由远及近,停在楼下。 赵铁柱(扒窗一看,回头):砚铭,楼下停了辆黑色轿车,不是警车—— 周砚铭(抓起外套):是陆坤的人。走,去天桥第三个桥墩。 赵铁柱(愣住):现在?那地方—— 周砚铭(拉开门):印章的事,林小满昨天刚想起来。陆坤不知道,我们还剩这一个先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2集 陆坤的底牌 △ 天桥下,第三个桥墩旁。周砚铭蹲身扒开碎石,赵铁柱望风。 赵铁柱(压着嗓子):快点,刚才那辆黑车跟过来了。 周砚铭(手探进桥墩缝):摸到了——铁盒。 △ 周砚铭拽出一个锈铁盒,掀开,里面一枚印章、一张泛黄合影。 赵铁柱(凑近):这照片……你妈和陆坤? 周砚铭(瞳孔一缩):二十年前的合影。他们认识。 赵铁柱(倒吸一口气):怪不得陆坤盯你家盯这么死。 周砚铭(把合影翻面):背面有字——“老周,对不起。” △ 赵铁柱愣住,远处车灯扫过来。 赵铁柱(拽他):人来了!先撤! △ 两人翻过护栏,钻进桥洞暗处。三束强光扫过桥墩。 方胜(远处喊):桥墩底下有翻动痕迹!他刚来过! △ 周砚铭贴着桥壁,攥紧铁盒。 赵铁柱(气声):方胜亲自来了,陆坤这是要拼命。 周砚铭(低声):他拼命,说明合同是假的。 赵铁柱(瞪眼):你怎么知道? 周砚铭(把印章塞进赵铁柱手心):真印章在我这。他手里那份,只能是他自己刻的。 △ 赵铁柱捏着印章,手一抖。 赵铁柱(咬牙):那咱们直接去经侦,把真章交上去—— 周砚铭(打断):不行。合同上我的签名是真的,章是假的,得有人证。 赵铁柱(急了):刻章的人早跑了! 周砚铭(盯着桥墩方向):没跑。当年给我刻章的老师傅,住城西老街。 △ 桥洞外,方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周砚铭(把铁盒塞进赵铁柱怀里):你带印章去找老师傅,我去引开方胜。 赵铁柱(抓住他胳膊):你一个人? 周砚铭(掰开他的手):陆坤要的是我。记住——找到老师傅,直接去经侦,别回头。 △ 周砚铭从桥洞另一侧走出,故意踢翻一个空易拉罐。 方胜(猛回头):谁? 周砚铭(站在路灯下,举起双手):方总监,找我? △ 方胜带人围上来,周砚铭嘴角一扯。 方胜(冷笑):周砚铭,陆总请你喝茶。 周砚铭(挑眉):巧了,我也请他喝。不过—— △ 周砚铭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屏幕亮着,正在通话中。 周砚铭(对着话筒):都录下来了吗? △ 电话那头,林小满打字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方胜脸色骤变,伸手去夺手机。 周砚铭(后退一步):方胜,你猜陆坤知道合同是假的,第一个灭谁的口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3集 真假合同 △ 方胜的手僵在半空,周砚铭把手机举得更高。 周砚铭(冷笑):方总监,抢之前先想想,陆坤给你留过退路吗? 方胜(咬牙):周砚铭,你少在这儿挑拨。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挑拨?三年前那份假合同,是谁偷了我的印章盖上去的? 方胜(瞳孔一缩):你胡说什么—— 周砚铭(逼近一步):我胡说?陆坤手里那份要命的合同,是你经手的。 方胜(后退半步):你、你怎么知道合同的事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因为真的那份,沈望舒拿到了。 △ 方胜脸色刷白,身后两个打手面面相觑。 方胜(压着嗓子):不可能,原件在陆坤保险柜里。 周砚铭(拍了拍口袋):你确定,那里面锁的还是真的? 方胜(急促):周砚铭,你到底想干什么? 周砚铭(平静):简单,告诉我陆坤今晚在哪。 方胜(冷笑):我凭什么信你? 周砚铭(举起手机):凭这段录音,我发出去,你替陆坤背锅。 △ 方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喉结滚动。 方胜(低声):陆坤今晚十点,坤泰大厦顶楼。 周砚铭(转身):多谢方总监。 方胜(在背后喊):合同是假的,你怎么证明? △ 一辆出租车急刹在路边,沈望舒推门下车,手里高高举着一份文件。 沈望舒(扬声):我证明。 △ 方胜看清文件封皮上的印章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 沈望舒(走到周砚铭身边):真合同,真印章,方总监要不要验一验? 方胜(声音发抖):你、你不是被警方带走了吗? 沈望舒(微笑):带走我的那辆车,半路爆胎了。 △ 方胜转身想跑,周砚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 周砚铭(凑近):方胜,现在轮到陆坤猜——你猜他信你还是信我? △ 方胜腿一软,跪坐在地。远处,坤泰大厦顶楼的灯,忽然全亮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4集 印章鉴定 △ 天桥下,赵铁柱的贴膜摊支起一张折叠桌,桌上摆着两枚印章。 赵铁柱(搓着手):周哥,老师傅我请来了,就住桥东头。 周砚铭(点头):赵铁柱,今天这摊不贴膜,当公堂用。 △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被赵铁柱扶到桌前,手里捏着放大镜。 刻章师傅(眯眼):这枚真章,刀口是老手艺,走的是内弧。 周砚铭(指着另一枚):这枚呢? 刻章师傅(看了两秒):机刻的,仿得再像,收刀处是直的。 △ 沈望舒站在桌旁,把真合同和假合同并排摊开。 沈望舒(指着假合同):陆坤就是用这枚假章,让我签了离婚协议。 周砚铭(拳头攥紧):方胜招了,章是他找街边小铺刻的。 赵铁柱(一拍大腿):我就说嘛,坤泰那么大的公司,公章能随便刻? △ 一辆面包车停在桥头,方胜被两名便衣押下车。 方胜(喊):周砚铭!我全说了,你答应保我女儿—— 周砚铭(走过去):你女儿在机场,林小满送她上的飞机。 方胜(愣住,眼眶红了):你、你真送她走了? 周砚铭(低声):你欠周家的,跟她没关系。 △ 方胜被押走,沈望舒走过来,把真合同递到周砚铭手里。 沈望舒(轻声):真合同加上印章鉴定,陆坤跑不掉了。 周砚铭(看着合同):跑不掉的人,不止他一个。 △ 刻章师傅突然摘下老花镜,指着假章边缘一处小缺口。 刻章师傅(皱眉):等等,这缺口……我见过。 周砚铭(转身):在哪见过? 刻章师傅(声音发颤):三年前,有人拿这章来配底座,说是坤泰的。 沈望舒(追问):配底座的人长什么样? 刻章师傅(回忆):戴金丝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—— △ 赵铁柱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赵铁柱(失声):陆坤本人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5集 方胜落网 △ 审讯室外走廊,周砚铭靠在墙上,沈望舒从门内出来。 沈望舒(压着嗓子):方胜开口了,条件是要见你一面。 周砚铭(冷笑):他倒是会挑人。 沈望舒(递过笔录):他供了陆坤七宗罪,光医疗事故那条,就够陆坤把牢底坐穿。 周砚铭(盯着纸面):我父亲的死,他动的手? 沈望舒(点头):病历是他亲手改的,签字也是他仿的。 △ 审讯室内,方胜戴着手铐,眼镜歪在一边。 方胜(抬头):周总,你赢了。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肯说? 周砚铭(拉开椅子坐下):因为你怕陆坤先灭你的口。 方胜(苦笑):不止。我女儿在国外的赌债,是陆坤设的局。 周砚铭(推过一张纸):账户我让人冻了,你女儿昨晚已回国。 方胜(愣住):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 周砚铭(起身):我不是帮你,我是要陆坤身边一个人都不剩。 方胜(咬牙):还有一件事——陆坤今晚要跑,走水路。 周砚铭(转身):船号。 方胜(低声):坤泰三号,凌晨两点,南港。 △ 周砚铭推门而出,沈望舒追上来抓住他手臂。 沈望舒(急切):你不能去,陆坤那种人,走之前一定布了死局。 周砚铭(甩开):我父亲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 沈望舒(喊):那也得先报警! 周砚铭(停步,回头):报警?方胜的笔录还没签,警察动不了他。 △ 走廊尽头,赵铁柱喘着气跑来。 赵铁柱(举着手机):小满刚发的——坤泰三号,船票已经卖光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6集 陆坤逃亡 △ 南港码头,雨夜。周砚铭和赵铁柱躲在集装箱后。 赵铁柱(搓着手):船票卖光?陆坤这是把整条船包了当掩护。 周砚铭(望着远处):他不是逃,他是要带账本走。 △ 沈望舒从另一侧摸过来,手里攥着手机。 沈望舒(低声):钱进来了消息,陆坤换了车牌,走的是三号泊位。 周砚铭(皱眉):钱进?他怎么会知道? 沈望舒(递过手机):他说要当面跟你讲。 △ 钱进从阴影里走出来,浑身湿透。 钱进(哆嗦):周总,陆坤昨晚找过我,让我开船送他出境。 周砚铭(盯着他):你答应了? 钱进(摇头):我把他给的定金,转给了小满。 周砚铭(一愣):什么意思? 钱进(掏出钥匙):钱上有定位,小满已经发给海警了。 △ 远处汽笛骤响,坤泰三号的灯亮了。 赵铁柱(急):船要开了! 周砚铭(按住钱进肩膀):船上除了陆坤,还有谁? 钱进(低头):方胜的老婆孩子……被陆坤扣在底舱当人质。 沈望舒(脸色一变):方胜招供是假意?他拿妻儿换陆坤跑路? 钱进(声音发颤):不是,陆坤早防着方胜反水,昨晚就绑了人。 △ 周砚铭夺过钥匙,转身往泊位冲。 沈望舒(死死拽住他):你一个人上去就是送死! 周砚铭(回头,眼神发狠):那你说,底舱那两条命,谁去救? △ 赵铁柱突然指向海面。 赵铁柱(大喊):海警的灯!小满真把定位发出去了! △ 坤泰三号猛地拉响警报,船身开始调头。 钱进(瘫坐在地):完了,陆坤发现定位了,他要撕票—— △ 周砚铭已经翻过护栏,跳上码头边一艘快艇。 周砚铭(发动引擎,冲岸上喊):铁柱,报警!望舒,盯着钱进! 沈望舒(声嘶力竭):周砚铭,你回来—— △ 快艇劈开雨幕,朝坤泰三号直冲过去。船上探照灯扫过海面,照出甲板上陆坤的身影。 陆坤(举着喇叭,慢条斯理):周砚铭,你父亲的遗像,我替你带在船上。想拿,就上来。 △ 周砚铭握紧方向盘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 周砚铭(低声):陆坤,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7集 机场拦截 △ 机场出发层,雨痕未干。周砚铭和赵铁柱堵在值机口,陆坤拖着登机箱被逼停。 陆坤(慢条斯理):周砚铭,你拦我,能拦多久? 周砚铭(挡在闸口前):拦到你进不去这扇门为止。 陆坤(轻笑):你爸当年也这么拦过我,后来呢? 赵铁柱(凑近一步):陆老板,再往前一步,我这张老脸就往你箱子上招呼。 陆坤(收起笑):你们两个,一个破产,一个摆摊,拿什么跟我耗? 周砚铭(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):凭这个——你亲口承认改病历。 △ 录音里陆坤的声音传出:“周家一个都不能留。” 陆坤(脸色一僵,随即恢复):录音?伪造的,法庭不认。 周砚铭(收起手机):不认没关系,热搜认就行。 △ 赵铁柱身后,几个举着手机的旅客悄悄围上来。 陆坤(压低声音):你到底要什么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账本原件,还有我爸的死因。 陆坤(忽然笑出声,从内袋抽出一张旧照片):那你先看看这个。 △ 照片上,周父与陆坤并肩站在老厂门口,两人都年轻。 陆坤(把照片翻面):背面有字,你爸写的。 周砚铭(接过来,手指发颤):回头是岸…… 陆坤(声音低下去):我回头了,他先走了。 赵铁柱(愣住):这……什么意思? 陆坤(收起笑,眼圈泛红):你爸是自杀。我逼的,我认。 △ 周砚铭握照片的手攥得发白,指节咯咯响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认?你拿什么认? 陆坤(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扔在地上):账本,病历,还有你爸的遗书。拿去吧。 △ 纸袋落地,几张泛黄的纸滑出来,最上面是一行字“砚铭吾儿”。 周砚铭(蹲下去,声音发抖):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? 陆坤(转身往安检口走):不算完——但我也没路了。 △ 陆坤走出两步,忽然被赵铁柱一把拽住衣领。 赵铁柱(红着眼):你跪下来,把当年的事,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! 陆坤(没挣扎,膝盖慢慢弯下去):好,我说。 △ 机场广播响起,人群侧目。周砚铭低头看着遗书,眼泪砸在纸面上。 周砚铭(猛地抬头):先别跪——告诉我,我妈那五十万,是不是你下的套? 陆坤(跪在地上,抬头):那五十万,是你爸让我给的。 △ 周砚铭僵住,手里的遗书被风吹得哗哗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8集 照片背面 △ 机场派出所临时羁押室外,周砚铭靠着墙,手里捏着那张旧照片。 赵铁柱(递过一瓶水):先喝口水,你脸白得跟纸似的。 周砚铭(没接水,盯着照片背面):铁柱,这字不是我爸写的。 赵铁柱(凑近看):你咋知道? 周砚铭(翻过照片):我爸写字,横都往上挑。这‘回头是岸’四个字,笔锋往下压——是陆坤自己写的。 赵铁柱(一拍大腿):那老小子最后还给你演了一出? 周砚铭(冷笑):他演了一路,最后这一跪,也是演给你看的。 △ 赵铁柱愣住,手里的水瓶捏得咔咔响。 赵铁柱(咬牙):我现在进去揍他一顿—— 周砚铭(拉住他):揍他没用。他敢跪,就说明他还有后手。 △ 赵铁柱手机响,他接起来,脸色骤变。 赵铁柱(捂着话筒):小满发消息,说沈律师被放出来了,人在律所等咱们。 周砚铭(眼神一紧):被放出来?谁放的人? 赵铁柱(念消息):她说,是陆坤的律师主动撤的案。 周砚铭(捏紧照片):撤案……他人在机场,手还能伸到看守所? △ 羁押室门开,一名值班民警走出来。 值班民警(递过一张纸条):周先生,陆坤让我转交的。 △ 周砚铭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你爸最后见的人,不是我。” 周砚铭(抬头看民警):他还说了什么? 值班民警(摇头):就这一句,说完他就闭眼了。 赵铁柱(急了):闭眼?他怎么了? 值班民警(压低声音):刚才在里头,他吞了东西,已经送医院了。 △ 周砚铭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,背面朝上,“回头是岸”四个字正对着天花板。 周砚铭(蹲下去捡照片,声音发沉):铁柱,去查——我爸死前最后三天,见过谁。 赵铁柱(点头):那你呢? 周砚铭(站起来,把照片揣进兜里):我去医院。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。 △ 赵铁柱转身往外跑,周砚铭往另一个方向走,两人背影在走廊尽头分开。 △ 周砚铭手机震了一下,林小满发来一张截图——是陆坤的入院登记,主治医生一栏写着:方胜的姐夫。 周砚铭(停下脚步,盯着屏幕):又是方胜…… △ 走廊尽头,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拐角。 周砚铭(快步追上去):站住—— △ 白大褂没回头,拐角处只留下一只掉落的工牌,上面印着:坤泰医疗,顾问,方胜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9集 迟来的忏悔 △ 医院走廊尽头,周砚铭捡起工牌,白大褂已不见踪影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方胜的姐夫,方胜的工牌——这医院是坤泰开的。 △ 周砚铭拨通电话,赵铁柱气喘吁吁接起。 赵铁柱(喘气):我追到后门,人上车跑了,车牌被泥糊了。 周砚铭(冷声):别追了,回病房。陆坤要是醒了,第一个找的就是他。 赵铁柱(压低声音):砚铭,我刚在楼下听见护士嘀咕,说陆坤昨晚要转院。 周砚铭(一顿):谁签的字? 赵铁柱:一个姓方的,留的电话是坤泰法务部。 周砚铭(咬牙):方胜都进去了,还能隔空签字? △ 周砚铭快步回病房,推开门,病床空了,输液管还在滴。 周砚铭(盯着空床):人呢? △ 值班护士抱病历本进来,愣在门口。 值班护士(慌):刚才……刚才有人推他去做检查,说是急诊加急。 周砚铭(逼问):谁推的?工牌呢? 值班护士(翻本子):登记本上写着……方医生,可我们科没这个人。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从哪个电梯走的? 值班护士(指走廊):东侧货梯,下去是地下车库。 △ 周砚铭转身冲出去,手机又震,林小满发来第二条消息。 周砚铭(边跑边看屏幕):地下三层,B3,陆坤的金库—— △ 货梯门开,里面空无一人,地上散落几页烧了一半的纸。 周砚铭(蹲下捡起):账本残页,还带着火气。 △ 赵铁柱从楼梯口追来,手里攥着半截领带。 赵铁柱(举起领带):车库捡的,陆坤今早系的就是这条。 周砚铭(站起来):他根本没病,转院是幌子。 赵铁柱(瞪眼):那他在哪? △ 周砚铭手机响起,陌生号码,他按下免提。 陆坤(电话里,慢条斯理):砚铭,你爸当年也是在这家医院走的。 周砚铭(手一紧):你再说一遍。 陆坤(轻笑):地下三层,我等你。就你自己来——你妈还在我手上。 △ 电话挂断,周砚铭盯着货梯深处,赵铁柱一把拽住他胳膊。 赵铁柱(急):不能去!那老东西摆明了挖坑! 周砚铭(甩开手,往货梯里走):我妈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让他整栋楼陪葬。 △ 货梯门缓缓合上,赵铁柱在外猛拍按钮。 赵铁柱(吼):等我叫上人—— △ 电梯已经下行,指示灯停在:B3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0集 父亲的信 △ 周家老屋,周母坐在藤椅上,面前摊着一个铁皮饼干盒。 周砚铭(把照片放在桌上):妈,我爸跳楼前,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。 周母(手一抖,没去碰照片):……你听谁说的。 周砚铭(拉开椅子坐下):陆坤。他今天全交代了。 周母(别开脸):他嘴里没一句实话。 周砚铭(把照片翻过来):那这行字呢?“望舒,对不住,账本在第三个桥墩。” 周母(猛地转头):你爸……写的是我名字? 周砚铭(一字一句):他打给你的时候,你在哪? △ 周母嘴唇动了动,起身去柜子深处摸出一个旧信封。 周母(把信封拍在桌上,嗓子发紧):我在医院。你爸跳楼前三天,我查出胃癌早期。 周砚铭(愣住):你从来没说。 周母(红着眼):说了能怎样?你爸公司已经撑不住了,我不想再压他一根稻草。 周砚铭(拿起信封):这里面是什么? 周母(转过身去):他留给你的信。我藏了二十年,不敢给你。 △ 周砚铭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。 周砚铭(读出声,声音发哑):“砚铭,别恨你妈,是爸没本事。” 周砚铭(抬头,眼眶通红):妈,他最后一句,是让我别恨你。 周母(扶着柜子,肩膀塌下去):可我恨我自己。那通电话,我该接的。 △ 周砚铭走过去,把信纸轻轻按进周母手里。 周砚铭(低声):他让我别恨你。那我听他的。 △ 窗外天光泛白,周母攥着信纸,忽然想起什么。 周母(抬头):桥墩……你爸信里说的桥墩,你去看过没有? 周砚铭(脸色一变):第三个桥墩,我挖过,只有印章。 周母(声音发颤):印章盒底下,还有夹层。你爸的习惯,贵重东西放双底。 △ 周砚铭转身就往外冲。 周母(追到门口):砚铭,那夹层里要是还有东西—— 周砚铭(回头,停在门槛上):妈,这次不管是什么,我们一起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1集 天桥重开 △ 天桥摊位重新支起,周砚铭把新招牌挂上铁架。 赵铁柱(叉腰打量):周总,这招牌可是我用三轮车从旧货市场驮回来的,给你贴膜摊开张,够意思吧? 周砚铭(擦着屏幕):赵哥,别叫周总,叫周砚铭。 赵铁柱(撇嘴):成,周砚铭,你这摊子歇了快俩月,天桥的老客全跑隔壁摊去了。 周砚铭(抬眼):跑就跑,手艺回来了,人自然回来。 △ 林小满抱着一台旧手机快步走到摊前,把屏幕举到周砚铭面前。 林小满(打字,屏幕亮出):沈律师在桥下,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。 周砚铭(手一顿):让她上来。 赵铁柱(凑近):前妻上门,我是不是该回避? 周砚铭(淡淡):你是见证人,站着别动。 △ 沈望舒走上天桥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停在摊前。 沈望舒(职业微笑):恭喜重开。我来,是送这个。 周砚铭(接过):复婚协议? 沈望舒(点头):三年前那份离婚协议,是陆坤按着我的手签的。现在他进去了,该作废。 周砚铭(翻了两页):沈律师,协议能作废,那三年能作废吗? 沈望舒(笑容收了):作废不了。所以我不逼你签,你留着慢慢想。 赵铁柱(插嘴):哎哟,这协议我瞅着比结婚证烫手。 林小满(打字举起):摊前有人拍照,不是记者。 △ 周砚铭猛抬头,天桥对面人群里,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转身就走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沈望舒,你上来的时候,有没有人跟着? 沈望舒(回头望):我打车来的,没注意。 周砚铭(把协议塞回她手里):你先走,从东边楼梯下。 沈望舒(攥紧文件):周砚铭,陆坤已经倒了,你还在怕什么? 周砚铭(盯着对面):怕的不是陆坤。 △ 收摊时,一个陌生男人走到摊前,把一部碎屏手机放在桌上。 陌生男人(低声):有人让我交给你,说你知道怎么修。 周砚铭(拿起手机):谁让你送的? 陌生男人(转身):屏保你自己看。 △ 周砚铭按亮屏幕,屏保是陆坤在狱中的照片,手机忽然震动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,脸色沉下):还没完……三个字。 赵铁柱(凑过来):什么玩意儿? 周砚铭(把手机翻面):赵哥,收摊,今天不修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2集 碎屏之下 △ 周砚铭出租屋,林小满把碎屏手机接上电脑,屏幕映着两人脸。 周砚铭(抱着胳膊):能读出来吗? 林小满(打字):加密层比上一部厚,给我十分钟。 周砚铭(点头):十分钟,我等着。 △ 手机忽然自动亮起,弹出一段视频,画面里是狱中会见室。 周砚铭(凑近):方胜?他不是被抓了吗? 林小满(飞快打字):会见登记人写的是——钱进。 周砚铭(冷笑):这俩人凑一块,准没好事。 △ 视频里,方胜压低声音对镜头说话。 方胜(视频里):周砚铭,你以为账本交了就完了?陆坤手里还有一份名单。 钱进(视频里):名单上的人,个个都想让你闭嘴。 周砚铭(按暂停):名单?陆坤都进去了,名单还能有什么用? 林小满(打字):除非名单上的人,还在外面。 △ 周砚铭手机响,是赵铁柱打来的。 赵铁柱(电话里,急促):砚铭,摊子又出事了!招牌被人泼了红漆,写着“还东西”! 周砚铭(握紧手机):赵哥,你别碰,我马上到。 赵铁柱(电话里):还有,沈律师刚才来电话,说她律所保险柜被撬了,丢的就是那份复婚协议。 周砚铭(愣住):协议?那协议里有什么? 赵铁柱(电话里):她说协议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名单复印件,她本来想今天给你的。 周砚铭(低骂):她把名单夹在协议里,等于把火引到自己身上。 △ 林小满忽然拽周砚铭袖子,把电脑转过来。 林小满(打字,一字一顿):视频最后还有五秒,是方胜的女儿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):方胜的女儿?她不是在国外吗? 林小满(打字):画面里她在机场,手里举着一块牌子,牌子上写着——天桥见。 △ 周砚铭抓起外套冲到门口,又停住。 周砚铭(回头):小满,你把视频备份三份,一份发赵铁柱,一份藏好。 林小满(打字):第三份呢? 周砚铭(拉开门):第三份,等我回来告诉你藏哪。 △ 门一开,楼道里站着一个人,方胜的女儿,手里拎着同一款碎屏手机。 方胜女儿(举着手机):周先生,我爸让我问你一句话——名单和命,你选哪个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3集 碎屏之下 △ 楼道口,方胜女儿举着碎屏手机,周砚铭侧身挡住门缝。 周砚铭(冷声):你爸在牢里还能使唤你,本事不小。 方胜女儿(逼近一步):他使唤不动了,是我自己要来。 周砚铭(抱臂):那你说说,名单是什么名单。 方胜女儿(点开屏幕):坤泰所有替死鬼的名单,我爸排第一。 △ 周砚铭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字,最后一行写着“方胜,已处理”。 周砚铭(抬眼):你爸还活着,说明这名单没送到该去的地方。 方胜女儿(声音发紧):他昨晚在狱中被人打了,肋骨断了三根。 周砚铭(侧身让开半步):进来说,楼道里有监控。 △ 方胜女儿进屋,林小满立刻把电脑屏幕转向她。 方胜女儿(愣住):这视频……是钱进拍的? 林小满(打字):钱进在狱里偷录的,方胜和陆坤在商量怎么让你爸顶罪。 周砚铭(递过一杯水):你爸让你带话,不止那一句吧。 方胜女儿(攥紧杯子):他说,名单原件藏在方家老宅的鱼缸底下。 周砚铭(笑了一声):你爸这辈子只信鱼,不信人。 方胜女儿(突然抬头):还有一句——周先生,你妈今天去过监狱。 △ 周砚铭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,水晃出一滴落在地板上。 周砚铭(压着嗓子):你说什么? 方胜女儿(翻出手机照片):狱门口监控,早上九点,她拎着一个布包。 林小满(飞快打字):布包是装钱的,我见过,她每周三去银行取现金。 周砚铭(抓起手机拨号,听了几秒又放下):关机。 方胜女儿(站起来):周先生,名单和命,你现在必须选一样。 周砚铭(拉开抽屉,取出那部碎屏手机):我选第三样——把名单和命一起带走。 △ 他把碎屏手机塞进方胜女儿手里,转身朝门口走。 周砚铭(回头):你留在这,小满盯着她。赵铁柱在楼下等我。 方胜女儿(追一步):你去哪? 周砚铭(拉开门):监狱。我妈要是真送了钱,那钱就是买我命的定金。 △ 门刚打开,周砚铭的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上跳出周母的短信:别来,来了就回不去了。 周砚铭(盯着屏幕,一字一句):妈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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