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集 · 药谷长老摊牌
下一集 · 第13集 →△ 石室入口被药谷长老的人堵住,火把光透下来。
药谷长老(居高临下):上来吧,有些话,早该让你知道了。
沈青禾(护住苏小满):你先放她走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药谷长老(笑了一声):她下去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。
△ 沈青禾把苏小满推向角落,自己攀上洞口。
沈青禾(站定):我师父怎么死的?
药谷长老(背过手):他发现了这些罐子,发现了黑发的用处,也发现了掌门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
沈青禾(逼视):所以你就杀了他?
药谷长老(摇头):杀他的不是我,是掌门。我只是……没拦。
苏小满(从洞里探出头):你撒谎!你要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堵洞口?
药谷长老(冷冷扫她一眼):小丫头,你再多嘴,就下去陪那些罐子。
沈青禾(拦住苏小满):你要什么?
药谷长老(伸出手):阵法图。你师父留的那页纸,角上有字的那页。
沈青禾(攥紧袖口)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药谷长老(慢悠悠):陆沉舟手里的半本药册,加上你的半本,缺的那页就是阵法图。交出来,我放你们两个出谷。
沈青禾(沉默三息):好,我给你。
△ 她掏出那页纸,递过去时指尖一捻,悄悄撕下纸角攥进掌心。
药谷长老(对着火把看纸):果然是阵法图……可惜,缺了角。
沈青禾(面无表情):你撕的,还是我撕的,有区别吗?
药谷长老(盯她一眼):有。缺了角的阵,布不成。
△ 他将纸收入袖中,转身挥手。
药谷长老(背对她):三天之内,你师父的坟会被迁走。想去拜,就趁早。
沈青禾(指甲掐进掌心):坟里埋的是什么?
药谷长老(脚步一顿):你猜。
△ 他带人离去,火把光消失。苏小满爬上来,看见沈青禾摊开的掌心。
苏小满(小声):姐,纸角上写的什么?
沈青禾(展开纸角,声音发紧):四个字——草根是活的。
△ 纸角背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青禾,你师父没死。
△ 石室入口被药谷长老的人堵住,火把光透下来。 药谷长老(居高临下):上来吧,有些话,早该让你知道了。 沈青禾(护住苏小满):你先放她走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 药谷长老(笑了一声):她下去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。 △ 沈青禾把苏小满推向角落,自己攀上洞口。 沈青禾(站定):我师父怎么死的? 药谷长老(背过手):他发现了这些罐子,发现了黑发的用处,也发现了掌门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 沈青禾(逼视):所以你就杀了他? 药谷长老(摇头):杀他的不是我,是掌门。我只是……没拦。 苏小满(从洞里探出头):你撒谎!你要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堵洞口? 药谷长老(冷冷扫她一眼):小丫头,你再多嘴,就下去陪那些罐子。 沈青禾(拦住苏小满):你要什么? 药谷长老(伸出手):阵法图。你师父留的那页纸,角上有字的那页。 沈青禾(攥紧袖口)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陆沉舟手里的半本药册,加上你的半本,缺的那页就是阵法图。交出来,我放你们两个出谷。 沈青禾(沉默三息):好,我给你。 △ 她掏出那页纸,递过去时指尖一捻,悄悄撕下纸角攥进掌心。 药谷长老(对着火把看纸):果然是阵法图……可惜,缺了角。 沈青禾(面无表情):你撕的,还是我撕的,有区别吗? 药谷长老(盯她一眼):有。缺了角的阵,布不成。 △ 他将纸收入袖中,转身挥手。 药谷长老(背对她):三天之内,你师父的坟会被迁走。想去拜,就趁早。 沈青禾(指甲掐进掌心):坟里埋的是什么? 药谷长老(脚步一顿):你猜。 △ 他带人离去,火把光消失。苏小满爬上来,看见沈青禾摊开的掌心。 苏小满(小声):姐,纸角上写的什么? 沈青禾(展开纸角,声音发紧):四个字——草根是活的。 △ 纸角背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青禾,你师父没死。
第1集 雨夜敲门 △ 雨夜,药圃泥泞,沈青禾蹲在田垄间拔草。 沈青禾(低声):长势不对,根须发黑,这土有问题。 △ 一道黑影压过来,黑袍女子立在垄头,手举一株带泥的止血草。 黑袍女子(冷声):沈青禾,你种的草,根是红的。 沈青禾(起身):你是什么人,夜闯药谷禁地? 黑袍女子(将草掷地):禁地?你脚下这块地,二十年前就埋着东西。 沈青禾(盯着草根):根须发红是土里有铁锈,跟埋了什么没关系。 黑袍女子(冷笑):铁锈?你挖下去三尺,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。 沈青禾(攥紧草茎):我凭什么信你? 黑袍女子(转身):凭你师父死前,也种过这一味草。 △ 沈青禾追出两步,黑袍女子已没入雨幕。 沈青禾(对着黑暗):我师父的事,你知道多少! △ 无人应答,只有雨打草叶。她低头,那株草根须间缠着一缕黑发。 沈青禾(手指一颤):头发……草根下怎么会有头发? 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,陆沉舟撑伞立于田埂。 陆沉舟(皱眉):半夜不睡,在药圃刨什么? 沈青禾(将草背到身后):没什么,草根烂了,我看看。 陆沉舟(目光落在她脚下泥坑):烂根会自己跑出来?你手上是什么?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陆师兄,药圃归外门管,不劳你过问。 陆沉舟(逼近):外门弟子私挖禁地,按谷规该废去药籍。 沈青禾(仰头):那你告发我。 △ 陆沉舟伸手扣住她手腕,将那株草抽走。 陆沉舟(看清根须,神色骤变):红根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? 沈青禾(挣脱):你先告诉我,红根到底代表什么! 陆沉舟(将草攥紧):这草你别再种了。 △ 他转身就走,沈青禾发现那缕黑发已被他捏在掌心。 沈青禾(追喊):陆沉舟!你把头发还我! 陆沉舟(头也不回):想活命,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红根之秘 △ 清晨,药圃。沈青禾蹲在被挖开的土坑边,坑底露出草根。 苏小满(跑来,喘气):青禾姐,你一夜没回屋,我找了你三趟! 沈青禾(指着坑):小满,你看这根,是不是红的? 苏小满(探头):红……真是红的!止血草根该是白的啊。 沈青禾(用铲子拨土):昨夜有人跟我说,这底下埋着东西。 苏小满(压低声音):谁说的?大半夜的别吓我。 沈青禾(继续挖):一个黑袍女人,她手里也有一株红根草。 苏小满(瞪眼):黑袍?药谷夜里不许外人进,守山弟子干什么吃的? 沈青禾(铲子一顿):她认识我师父。 苏小满(噤声片刻):那……那你挖到没有? △ 沈青禾从土里拎出一缕湿漉漉的黑发。 苏小满(后退一步):头发!真埋着头发! 沈青禾(捏着发丝细看):发根是断的,像是从活人头上硬扯下来的。 苏小满(声音发虚):青禾姐,埋回去,咱们当没看见。 沈青禾(摇头):我师父死前只让我种这一味草,为什么?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那也不能拿命去问啊,药谷的规矩你比我清楚! △ 陆沉舟从药圃另一头走来,手里提着一只药篓。 陆沉舟(远远开口):苏小满,药堂缺人手,你去碾三十斤甘草。 苏小满(看看沈青禾):我……我这就去。 △ 苏小满一步三回头地跑开。 陆沉舟(走到坑边,蹲下):还在挖。 沈青禾(将黑发藏进袖中):你来做什么? 陆沉舟(从袖中取出昨夜那株草):来还你东西。 沈青禾(伸手):头发呢? 陆沉舟(不答,将草递出):草还你,头发我烧了。 沈青禾(猛地站起):你凭什么烧! 陆沉舟(平静):凭那东西沾着死人怨气,你留着,活不过三天。 沈青禾(盯着他):你早就知道草根下埋着头发。 陆沉舟(起身拍土):我知道的比你多,但不会白告诉你。 沈青禾(拦住他):条件。 陆沉舟(侧目):把你师父留下的半本药册给我看一页。 沈青禾(愣住):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有药册? 陆沉舟(转身走):因为我也有一本,缺的那几页,正好是红根图解。 △ 他走出几步,停下。 陆沉舟(背对她):今晚子时,后山废井边,你带册子,我带头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内门刁难 △ 药圃前,柳如烟带两名内门弟子拦住沈青禾,脚边药篓被踢翻。 柳如烟(掩唇轻笑):外门贱草也敢往药堂送?掌门要是瞧见,怕是要罚你跪三天。 沈青禾(蹲下捡草):让开,这草治外伤,比你的金疮药快一倍。 柳如烟(一脚踩住草茎):快一倍?你拿什么证明?拿你那张死人脸吗? 沈青禾(抬头,声音很平):拿掌门左肩那道旧伤。 柳如烟(愣住):你说什么? 沈青禾(起身):三年前掌门左肩中过毒箭,伤口至今逢阴天就裂,你的药膏只压得住疼,压不住烂。 柳如烟(后退半步):你一个外门,怎么知道掌门伤在左肩? △ 沈青禾不答,摘下一把草叶在掌心揉出汁。 沈青禾(递过去):拿去药堂,敷半个时辰,裂口能收。 柳如烟(冷笑):我凭什么替你跑腿? 沈青禾(收回手):那我自己去,正好当着掌门的面,说说这草根底下埋着什么。 柳如烟(脸色一变):你——你敢威胁我? △ 柳如烟一把夺过草汁,转身往药堂走,两名弟子跟上。 内门弟子甲(低声):师姐,真给她送? 柳如烟(咬牙):送!我倒要看看,这贱草能翻出什么浪。 △ 药堂内,掌门挽起左袖,柳如烟将草汁敷上,裂口肉眼可见地收拢。 掌门(盯着伤口,声音发沉):这草哪来的? 柳如烟(低头):回掌门,是外门沈青禾所种。 掌门(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):沈青禾?她师父是谁? 柳如烟(迟疑):外门药农……三年前病故的那位。 △ 掌门手一抖,茶盏磕在案上,茶水漫过桌沿。 掌门(压低嗓子):去,把药谷长老叫来,现在。 柳如烟(试探):掌门,这草可有不妥? 掌门(别开脸):不该问的别问,出去。 △ 柳如烟退出药堂,回头望了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算计。 柳如烟(自语):沈青禾,你这次,怕是踩到雷了。 △ 药圃里,沈青禾蹲在草垄边,指尖拨开泥土。 沈青禾(低声):草不会骗人……可掌门为什么怕它? 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,药谷长老拄杖立在田埂上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青禾丫头,这圃草,明日起不必再种了。 沈青禾(起身):长老,为什么? 药谷长老(转身):掌门有令,药谷内,不许再出现止血草。 沈青禾(追上半步):那弟子们的伤用什么? 药谷长老(停步,不回头):用该用的东西。你师父当年,就是话太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掌门密令 △ 深夜,药堂偏厅窗外,沈青禾蹲在墙根,窗纸透出两道人影。 掌门(压着嗓子):二十年了,那东西又冒出来了,你让我怎么坐得住? 药谷长老(慢条斯理):一圃草而已,拔了就是,掌门何必动气。 掌门(拍案):拔?今天那丫头的草汁一敷,我肩上旧伤当场收口——跟当年一模一样! 药谷长老(沉默片刻):……您是说,她种出来了? 掌门(声音发紧):红根。我看见了,汁里带红丝。 △ 沈青禾在窗外攥紧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。 药谷长老(踱步):当年那件事,知情的只剩你我,还有她师父——可惜人已经没了。 掌门(冷哼):人没了,册子还在。她手里有半本。 药谷长老(停步):半本?另一半呢? 掌门(低声):在陆沉舟手里。那小子今晚子时约了她去后山废井。 药谷长老(一惊):您怎么知道? 掌门(冷笑):内门首席的行踪,我比他自己清楚。 △ 沈青禾瞳孔一缩,身子往后一靠,碰落墙边一片瓦。 药谷长老(警觉):谁? △ 沈青禾屏住呼吸,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,瓦片落地碎成两半。 掌门(松口气):野猫。说正事——明早你带人,把那圃草连根毁了,一根不留。 药谷长老(迟疑):根下那些东西……也一起清? 掌门(一字一顿):清。头发、根、土,全烧了。 药谷长老(低声):掌门,根下埋的不止头发。 掌门(猛地转身):还有什么? 药谷长老(凑近):还有名字。每一株根下,都缠着一块腰牌碎片。 △ 掌门踉跄半步,扶住桌沿。 掌门(嗓音发哑):……二十年了,他们还认得出回家的路? 药谷长老(垂眼):认不认得出不要紧,要紧的是别让那丫头挖出来。 掌门(咬牙):天亮之前,动手。她今晚去了废井,正好不在圃里。 △ 窗外,沈青禾缓缓起身,脸上没有表情。 沈青禾(极轻):草不会骗人……根也不会。 △ 她转身没入夜色,远处后山方向,一点灯火忽明忽灭。 药谷长老(推开窗,望着夜色):掌门,废井那边,要不要也派人? 掌门(背对她):不必。陆沉舟比我们急。 △ 药谷长老关窗,袖中滑出半块腰牌,牌上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 药谷长老(喃喃):沈药农,你女儿今晚要是真挖下去,你可别怪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小满失踪 △ 天亮,苏小满蹲在药圃边翻土,沈青禾攥着昨夜那缕黑发走来。 沈青禾(压低声音):小满,帮我查一件事,别让第三人知道。 苏小满(拍掉手上的土):查草根是吧?我昨夜就想问了,那黑发到底是谁的? 沈青禾(摊开掌心):不知道,但根下的土是新的,有人近三天动过。 苏小满(凑近看):新土带腥气,这不是药谷的土——是后山那片烂泥地。 沈青禾(收拢手指):后山是禁地,外门弟子进去要挨三十鞭。 苏小满(站起来拍胸口):你守药圃,我去,我腿快,被发现就说是找跑丢的兔子。 沈青禾(抓住她手腕):别去,我心里发慌。 苏小满(挣开,笑):你什么时候信过心慌?你只信草。 △ 苏小满转身往后山方向跑,跑出几步回头挥手。 苏小满(喊):天黑前回来,你给我留碗草根汤! 沈青禾(望着她背影):小满—— △ 日头西沉,药圃里沈青禾第三次把汤热上。 沈青禾(对空碗低语):你说天黑前回来的。 △ 天黑透,药圃小径传来脚步声,沈青禾迎上去。 沈青禾(急切):小满,你—— △ 来人是柳如烟,手里拎着一只沾泥的布鞋。 柳如烟(把鞋丢在地上):外门沈青禾,这是你朋友的鞋吧?后山巡夜弟子捡的。 沈青禾(捡鞋,指尖发抖):她人在哪? 柳如烟(掩唇):巡夜的说,后山新挖了个坑,坑边有血,还有块腰牌。 沈青禾(抬头,声音发紧):什么腰牌? 柳如烟(慢条斯理):外门弟子的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满”字。 △ 沈青禾攥紧布鞋,指节发白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后山那个坑,带我去。 柳如烟(后退一步):我可不敢去,那是禁地——不过你要去,别说是从我这听来的。 △ 柳如烟转身离去,沈青禾盯着手里的布鞋。 沈青禾(极轻):小满,你说过你腿快。 △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后山,山腰上,一点灯火忽明忽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后山禁地 △ 深夜,后山枯草丛。沈青禾提着灯笼,脚边是新翻的泥土。 沈青禾(蹲下,拨开浮土):这土……和药圃里的一样,混着腥气。 △ 灯笼照出坑底,没有尸身,只有一只带血的外门弟子腰牌。 沈青禾(捡起腰牌,指腹擦过血渍):血是干的,人不见了。 △ 她起身往草丛深处走,越走草越枯,脚下咔嚓作响。 沈青禾(举灯四照):整片后山的止血草……全枯了。 △ 她蹲身拔起一株枯草,草根下缠着一缕黑发。 沈青禾(手一颤):又是黑发。每一株下面都有。 △ 她连拔七株,七缕黑发整整齐齐摆在泥地上。 沈青禾(声音发沉):这不是野生的,是有人一株一株种下去,再一株一株弄死的。 △ 身后枯草丛忽然沙沙作响。 黑袍女子(从暗处走出):你说对了一半。 沈青禾(猛地转身,灯笼一晃):是你——药圃那晚的黑袍人。 黑袍女子(抬手指向枯草):这些草,不是别人种的,是你种的。 沈青禾(皱眉):我从未进过后山禁地。 黑袍女子(冷笑):你师父替你种的。用的,是你的血。 沈青禾(握紧腰牌):我师父已死三年,你少拿死人做文章。 黑袍女子(走近一步):那你想想,你师父为什么只让你种止血草,别的草碰都不许碰? 沈青禾(盯着她):你到底是谁? 黑袍女子(掀开兜帽一角,露出半张苍白侧脸):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苏小满还活着。 沈青禾(上前一步):她在哪? 黑袍女子(指向枯草丛尽头):坑底有暗道,她掉下去了。你要救她,先想清楚——下去的人,未必上得来。 沈青禾(把腰牌塞进怀里):带路。 黑袍女子(摇头):我不去。那底下埋的东西,认得我的气味。 △ 沈青禾提起灯笼,独自走向草丛尽头那个黑洞洞的坑口。 黑袍女子(在她背后开口):沈青禾,你师父没告诉你的事,坑底下全写着。 △ 沈青禾在坑口停住,灯笼里的火苗猛地一缩。 沈青禾(不回头):那我就在底下,一页一页读给他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陆沉舟的秘密 △ 后山坑道深处,沈青禾提灯笼照见石壁刻满药方。 沈青禾(低声):这些字……和师父药册上的一模一样。 △ 陆沉舟从暗处走出,手里攥着半本焦黄药册。 陆沉舟(冷声):别念了。你再念一遍,这坑就塌了。 沈青禾(猛回头):你怎么在这儿?苏小满呢? 陆沉舟(将药册举到灯前):她在上面守着。我来,是给你看这个。 沈青禾(盯着药册):这半本……是我师父的字。 陆沉舟(翻开一页):何止是字。你师父抄的,是我爹的方子。 沈青禾(一把抓住他手腕):你爹?药谷名册上根本没有你爹的名字。 陆沉舟(甩开她的手):因为二十年前,他被掌门亲手划掉了。 △ 陆沉舟从怀里又掏出半本残册,两本并排放上石台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两本药册……怎么缺口一模一样? 陆沉舟(指接缝):被人从中间撕开的。你师父一本,我爹一本。 沈青禾(翻页):前面全是止血草的种法,最后一页—— 陆沉舟(按住她的手):别翻。缺的,就是最后一页。 沈青禾(抬眼):你早知道这里有暗道,为什么不告诉我? 陆沉舟(别开脸):因为我下去过一次。我爹的名字,刻在最底下那面墙上。 沈青禾(灯笼一晃):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下来? 陆沉舟(回头看她):因为墙上的血手印,是两个人的。一个是我爹—— △ 陆沉舟顿住,灯笼火苗映着他攥紧的拳头。 陆沉舟(压着嗓子):另一个,是你师父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不可能。我师父是病死的,我亲眼看着他下葬。 陆沉舟(冷笑):那你告诉我,一个病死的人,手印怎么会按在坑底? 沈青禾(盯着石壁):除非……下葬的是空的。 陆沉舟(将两本药册合拢):还有一件事。合册缺的那页,我爹临死前撕下来,藏进了—— △ 坑道上方突然传来碎石滚落声,苏小满的喊声远远砸下来。 苏小满(画外,声嘶):青禾姐!有人把坑口封了!是柳如烟带的人! 陆沉舟(一把扣住沈青禾手腕):合册缺的那页,藏在你师父的坟里。 沈青禾(灯笼落地,火苗骤灭):你说什么? 陆沉舟(黑暗里只剩呼吸声):想活命,先爬出去。想知真相,挖你师父的坟。 △ 黑暗中,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指甲刮过石面的响动。 沈青禾(屏住呼吸):你听见了吗? 陆沉舟(压低声音):听见了。那声音,二十年前我爹也听见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告密之罚 △ 药谷演武场,柳如烟立于阶前,药谷长老负手而立。 柳如烟(扬声):长老,弟子亲眼所见,沈青禾夜闯后山禁地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哦?禁地有阵法,她一个外门弟子,进得去? 柳如烟(冷笑):她手里有内门巡夜的腰牌,谁给的,长老一查便知。 沈青禾(从人群中走出):腰牌是我捡的,禁地也是我闯的。 药谷长老(打量她):认得倒痛快。为何闯禁地? 沈青禾(直视):找苏小满。她失踪三天,药谷没有一个人过问。 药谷长老(垂眼):外门杂役,来去自由,算不得失踪。 沈青禾(提高声音):那巡夜弟子呢?昨夜死在禁地,也算来去自由? △ 药谷长老目光一沉,周围弟子齐齐噤声。 药谷长老(缓缓):沈青禾,私闯禁地,罚跪药圃三日,断水断粮。 柳如烟(掩口):长老仁慈,换作旁人,早该逐出药谷了。 陆沉舟(上前一步):长老,弟子愿代她受罚。 药谷长老(瞥他一眼):陆首席,你爹当年也爱替人出头。 陆沉舟(脸色一变):长老提我爹做什么? 药谷长老(转身):跪着吧,想清楚了,再来找我。 △ 沈青禾跪在药圃中央,烈日当头,柳如烟撑伞走近。 柳如烟(俯身):你说苏小满失踪,我倒听说——她往药谷外跑了。 沈青禾(不看她):她不会跑。 柳如烟(轻笑):不会跑?那你猜猜,她欠了谁的药钱? △ 入夜,沈青禾跪得笔直,一道黑影从药圃后闪出。 △ 一只手将一页折起的纸塞进她怀里,随即消失在草丛中。 沈青禾(展开纸页,低声):师父的字…… △ 纸上画着止血草根下的阵法图,角落一行小字:青禾,别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最后一页 △ 天光微亮,沈青禾仍跪在药圃,指腹反复摩挲纸页边缘。 沈青禾(盯着字迹):师父,您让我别挖,可您自己为什么画了这张图? △ 陆沉舟从药圃外走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 陆沉舟(垂眼):跪满三天,腿废了谁给我研药? 沈青禾(将纸页按进怀里):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 陆沉舟(蹲下):那页纸,是内门藏经阁的纸。 沈青禾(抬眼):你怎么知道? 陆沉舟(从袖中抽出一角残纸):我也有半页,一样的纸,一样的字。 △ 两页残纸拼在一起,边缘的缺口严丝合缝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你从哪弄来的? 陆沉舟(压低):我师父死前塞给我的,他和你师父,当年是同门师兄弟。 沈青禾(怔住):同门……那这阵法图,画的到底是什么? 陆沉舟(指腹点在图中央):根下的阵,是活人阵。 沈青禾(一把攥住他手腕):你说清楚,什么叫活人阵? 陆沉舟(抽手):你先告诉我,纸角那行字,写了什么? 沈青禾(别开脸,声音发哑):写了——青禾,别挖。 陆沉舟(缓缓站起):我师父那页,写的是“沉舟,快跑”。 △ 药圃外传来柳如烟的笑声,两人同时噤声。 柳如烟(远远扬声):沈青禾,掌门传你——现在就去药谷大殿。 沈青禾(低声):来得正好,我正要问他。 陆沉舟(侧身挡住她):别去,昨夜我翻过药谷档册,你师父的名字,被朱笔圈了。 沈青禾(推开他):圈了,才更要去。 △ 沈青禾起身,膝盖一软险些跌倒,陆沉舟伸手扶住。 陆沉舟(咬牙):你非要拿命去撞南墙? 沈青禾(站稳,回头):草不会骗人,人就不一定了。 △ 她迈步走出药圃,陆沉舟低头看向手中两页残纸,脸色骤变。 陆沉舟(喃喃):拼反了……这图,正着看是阵法,反着看—— △ 他将纸页倒转,图上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。 陆沉舟(猛地抬头):沈青禾,站住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师父之死 △ 药谷大殿外,沈青禾被巡殿弟子拦在阶下。 巡殿弟子(横臂):掌门有令,外门弟子不得入殿。 沈青禾(仰头):那请他出来,我有话当面问。 △ 殿门开,药谷长老缓步而出。 药谷长老(慢条斯理):掌门闭关了,有什么事,老朽可以听。 沈青禾(直视):二十年前,我师父到底犯了什么罪? 药谷长老(捋须):你师父是病死的,药谷有档可查。 沈青禾(从怀里抽出残纸):那这阵法图,也是病中画的? △ 药谷长老目光落在纸上,捋须的手停了一瞬。 药谷长老(缓缓):这纸,你从哪捡的? 沈青禾(收纸入怀):您先答我,图上画的活人阵,阵眼在哪? 药谷长老(背过手):你师父当年,也问过同样的话。 沈青禾(上前一步):他问了,然后呢? 药谷长老(侧过脸):然后他就死了。 △ 沈青禾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所以,我师父不是病死。 药谷长老(忽然笑):小姑娘,药谷里病死的、摔死的、失踪的,多得数不清。 药谷长老(凑近):你若聪明,就把这页纸烧了,接着种你的草。 沈青禾(不退):我若偏不烧呢? 药谷长老(直起身):那老朽只好替你师父,再教一次规矩。 △ 他抬手,指尖一缕药气凝成细针,直刺沈青禾眉心。 △ 一道身影从侧廊掠出,陆沉舟横臂挡下,药气没入他手臂。 陆沉舟(闷哼,挡在沈青禾身前):长老,外门弟子犯事,该交戒律堂。 药谷长老(收手,眯眼):陆首席,你护得了一时。 沈青禾(扶住陆沉舟手臂):你手怎么了? 陆沉舟(低喝):别碰,针上有毒。 药谷长老(转身入殿):三日之内,把纸交到药谷库房,老朽当没这回事。 △ 殿门合拢,陆沉舟手臂黑线蔓延,他单膝跪地。 沈青禾(撕下衣袖扎他上臂):你为什么要挡? 陆沉舟(额头冒汗):你死了,没人给我研药。 沈青禾(手上不停):都这时候了,还嘴硬。 陆沉舟(忽然抓住她手腕):那行字,我拼出来了,反着看是只眼睛。 沈青禾(动作一滞):眼睛…… 陆沉舟(盯着她):你师父留的“别挖”,不是别挖草根,是别挖—— △ 他话未说完,药圃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地面微微一震。 陆沉舟(抬头):药圃? 沈青禾(脸色一变):苏小满的书箱,还埋在草根底下。 △ 她拔腿就跑,陆沉舟强撑着跟上,手臂黑线已爬至手背。 陆沉舟(在身后喊):沈青禾,先解毒—— 沈青禾(头也不回):草不会骗人,书箱也不会。 △ 两人奔向药圃,远处草叶无风自动,根根倒伏,露出一片翻开的黑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地下药室 △ 药圃黑土翻开,露出一个尺宽的洞口,冷气从底下往上冒。 沈青禾(跪在洞边):书箱不在——土是新翻的,底下有石阶。 陆沉舟(按住手背黑线):别下去。你师父写“别挖”,就是怕你走这一趟。 沈青禾(抬头看他):那你手背上的黑线,是走哪一趟沾上的? 陆沉舟(一顿):昨夜后山,我替你查了枯草根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你替我?陆沉舟,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。 陆沉舟(别开脸):我顾得上。你先解毒,再下去。 沈青禾(已经踩上石阶):毒等得了,苏小满等不了。 △ 陆沉舟咬牙跟下,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,四壁摆满药罐。 沈青禾(举灯照罐):每个罐子里……都泡着头发。 陆沉舟(拿起一罐):发根是红的,和止血草根一个颜色。 沈青禾(手一抖):这不是药,这是人身上长出来的。 陆沉舟(放下药罐):二十年前,药谷到底炼的是什么药? 沈青禾(指向角落):那边——苏小满的书箱,还有她的鞋。 △ 石室深处传来一声石门摩擦的响动。 沈青禾(扑过去拍门):苏小满!你在里面吗! 苏小满(门后,声音发闷):青禾姐!别进来——这屋子会锁人! 沈青禾(回头):陆沉舟,帮我砸开。 陆沉舟(盯着门缝):这门从里面锁的,砸不开。 △ 洞口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,火把的光照下来。 药谷长老(站在洞口,缓缓开口):你师父,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。 沈青禾(仰头):你说什么? 药谷长老(俯视):我劝你现在上来,别学你师父。 沈青禾(攥紧门环):我师父死在这里,你却封了这地方十年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封,是护着活人。挖,是陪着死人。 陆沉舟(低声):他在逼你选——上去,还是留下。 沈青禾(盯着门缝):我选第三个。 △ 她拔下头上铜簪,插进石门锁孔,用力一撬。 药谷长老(声音一沉):沈青禾,你这一撬,药谷就再没有回头路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药谷长老摊牌 △ 石室入口被药谷长老的人堵住,火把光透下来。 药谷长老(居高临下):上来吧,有些话,早该让你知道了。 沈青禾(护住苏小满):你先放她走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 药谷长老(笑了一声):她下去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。 △ 沈青禾把苏小满推向角落,自己攀上洞口。 沈青禾(站定):我师父怎么死的? 药谷长老(背过手):他发现了这些罐子,发现了黑发的用处,也发现了掌门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 沈青禾(逼视):所以你就杀了他? 药谷长老(摇头):杀他的不是我,是掌门。我只是……没拦。 苏小满(从洞里探出头):你撒谎!你要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堵洞口? 药谷长老(冷冷扫她一眼):小丫头,你再多嘴,就下去陪那些罐子。 沈青禾(拦住苏小满):你要什么? 药谷长老(伸出手):阵法图。你师父留的那页纸,角上有字的那页。 沈青禾(攥紧袖口)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陆沉舟手里的半本药册,加上你的半本,缺的那页就是阵法图。交出来,我放你们两个出谷。 沈青禾(沉默三息):好,我给你。 △ 她掏出那页纸,递过去时指尖一捻,悄悄撕下纸角攥进掌心。 药谷长老(对着火把看纸):果然是阵法图……可惜,缺了角。 沈青禾(面无表情):你撕的,还是我撕的,有区别吗? 药谷长老(盯她一眼):有。缺了角的阵,布不成。 △ 他将纸收入袖中,转身挥手。 药谷长老(背对她):三天之内,你师父的坟会被迁走。想去拜,就趁早。 沈青禾(指甲掐进掌心):坟里埋的是什么? 药谷长老(脚步一顿):你猜。 △ 他带人离去,火把光消失。苏小满爬上来,看见沈青禾摊开的掌心。 苏小满(小声):姐,纸角上写的什么? 沈青禾(展开纸角,声音发紧):四个字——草根是活的。 △ 纸角背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青禾,你师父没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掌门出手 △ 药谷正殿,掌门端坐主位,沈青禾立在阶下,掌心还攥着那张纸角。 掌门(沉声):你师父的坟,我让人停了。 沈青禾(抬眼):掌门知道迁坟的事? 掌门(缓缓转着茶盏):药谷里的事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 沈青禾(上前半步):那掌门也该知道,草根底下埋着什么。 掌门(茶盏一顿):沈青禾,你种的那味草,本来就不该长出来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不该长,为什么全谷都在用? 掌门(盯着她):因为二十年前,有人拿它救过一场瘟疫。 沈青禾(追问):救瘟疫的药引,是头发,对不对? △ 掌门放下茶盏,殿内烛火晃了一下。 掌门(压低声音):那场瘟疫死了三百人,最后活下来的,都靠黑发入药。 沈青禾(手一抖):所以药谷长老灭口,是为了保住这个方子? 掌门(起身):是为了保住药谷。这事到此为止,你把纸角交出来。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掌门要纸,先告诉我师父怎么死的。 掌门(背过身):你师父……是自愿的。 沈青禾(冷笑):自愿被埋进石室,自愿被关了十年? △ 掌门猛地转身,脸色变了。 掌门(厉声):谁跟你说石室的事?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草根告诉我的。 △ 殿门被推开,陆沉舟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截枯根。 陆沉舟(平静):掌门,瘟疫那年,我爹也死了。 掌门(怔住):你爹…… 陆沉舟(把枯根丢在地上):我爹是药农,他死前种的最后一味草,根是红的。 掌门(后退半步):你是陆药农的儿子。 陆沉舟(盯着他):所以掌门,那场瘟疫,到底死了多少人? △ 掌门跌坐回椅上,一句话没说出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陆沉舟的身世 △ 药谷后山小路,夜。陆沉舟走在前面,沈青禾跟着,两人都没点灯。 沈青禾(低声):你早该告诉我,你爹也是药农。 陆沉舟(没回头):告诉你,你就能不挖草根了? 沈青禾(停步):你查这件事,查了多久? 陆沉舟(也停下):从我爹被逐出药谷那天起,十年。 沈青禾(一怔):逐出? 陆沉舟(转身):掌门说我爹私藏药册,其实是拒绝用黑发入药。 沈青禾(声音发沉):拒绝的人被逐,发现的人被埋。 陆沉舟(从怀里掏出一物):我爹留了这个。 △ 月光下,他掌心里是一截干枯的草根,根须发黑。 沈青禾(凑近看):止血草的根,可这颜色不对。 陆沉舟(捏紧草根):我爹说,草根变黑,是浇过活人血。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活人血…… 陆沉舟(盯着她):二十年前试药的外门弟子,没一个活着出来。 沈青禾(攥拳):那我师父呢?他也是外门药农。 陆沉舟(沉默一瞬):你师父比谁都清楚,所以他让你只种这一味草。 沈青禾(摇头):他让我发誓永远只种这一味,原来是让我守着。 陆沉舟(把草根塞进她手里):守着阵眼,也守着底下那些东西。 沈青禾(握紧草根):那些东西……是活的? 陆沉舟(转身继续走):我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 沈青禾(跟上):什么话? 陆沉舟(脚步一顿):草根底下埋的不是死人,是还没死透的人。 △ 沈青禾猛地停住,手里的草根硌进掌心。 沈青禾(声音发颤):陆沉舟,我师父的坟,会不会也是空的? △ 陆沉舟没回答,前方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火光。 苏小满(从暗处跑出):姐!药谷长老带人把药圃围了! 陆沉舟(脸色一沉):他动手比我想的快。 苏小满(喘着气):他说……说你种的草,今天必须全拔了。 沈青禾(看向陆沉舟):阵眼就在我药圃底下。 陆沉舟(一字一句):那就别让他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黑袍再临 △ 药圃外围满火把,药谷长老负手而立,身后家将持锄待命。 药谷长老(慢条斯理):青禾,把草圃让出来,我保你外门弟子身份。 沈青禾(挡在圃前):长老要拔草,先拔我。 药谷长老(眯眼):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 △ 沈青禾掌心一紧,草根断成两截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您见过我师父最后一面? 药谷长老(转身):我见的,是他最后一口气。 陆沉舟(上前一步):长老,阵眼在药圃底下,拔草就是破阵。 药谷长老(冷笑):内门首席也懂阵?你爹当年可什么都不懂。 陆沉舟(指节发白):您提我爹做什么。 药谷长老(抬手):动手。 △ 家将挥锄落下,苏小满扑上去抱住锄柄。 苏小满(急喊):姐,草圃下面还有一层,我看见了! 药谷长老(猛地回头):你看见什么了? 苏小满(缩了一下,还是喊):三层!底下全是罐子! △ 药谷长老脸色一沉,抬手示意家将退开。 药谷长老(逼近苏小满):小丫头,这话你再说一遍。 沈青禾(横身挡在苏小满面前):长老,我师父的坟,是空的吧。 △ 药谷长老脚步一顿,火把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。 药谷长老(低声):谁告诉你的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草根底下,埋的不是头发,是人。 药谷长老(沉默片刻):今夜子时,你一个人来药庐。 陆沉舟(断然):她不去。 药谷长老(看都没看他):去不去,她自己选。 △ 药谷长老带人退入夜色,火把一支支熄灭。 苏小满(腿一软):姐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。 沈青禾(扶住她):你说的是真话。 陆沉舟(盯着药庐方向):他在钓你。 沈青禾(低头看掌心断根):我知道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那你还去? 沈青禾(抬眼):我师父的坟,我得亲自挖开看。 △ 陆沉舟松开手,从袖中摸出半本药册塞进她手里。 陆沉舟(别开脸):子时之前,把这个看完。 沈青禾(翻开一页,顿住):这一页……画的是我药圃的阵。 陆沉舟(声音发沉):我爹留下的。阵眼底下,压着一个人。 沈青禾(手一抖):谁。 陆沉舟(看着她):你师父。 △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,捂住嘴。 沈青禾(摇头):不可能,我亲手埋的他。 陆沉舟(翻到册子最后一页):你埋的,是空棺。 △ 沈青禾盯着那页图,图上阵眼位置标着一个小小的“活”字。 沈青禾(嗓子发紧):所以黑袍女子说,我师父没死。 陆沉舟(合上册子):她今晚还会来。 △ 话音未落,药圃深处传来一声轻响,一株止血草无风自动。 黑袍女子(从草影中走出):不用等子时了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你到底是谁。 黑袍女子(抬手,掌心托着一株红根草):我是你师父,用命换出来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门后之人 △ 沈青禾与陆沉舟穿过石室底层,火光越来越近。 沈青禾(压低声音):苏小满,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 苏小满(抹了把脸):我跟着药谷长老的脚印摸进来的,他带人堵了药圃,往地下灌药水。 陆沉舟(冷声):灌药水?他这是要毁根。 沈青禾(攥紧草根):毁根就是毁阵眼,他怕我们查到底。 △ 石室尽头,一扇铁门从里面锁着,门上刻满止血草纹。 苏小满(凑近门缝):里面有喘气声,很弱。 沈青禾(贴门):师父?是您吗? 沈青禾师父(门后,嘶哑):青禾……别进来,门上有毒。 陆沉舟(一把拉开沈青禾):退后,我来。 沈青禾(甩开他):我师父在里面关了十年,你让我退? 陆沉舟(盯着门锁):锁是从里面扣死的,他不是被关,是在守门。 苏小满(愣住):守什么门? 沈青禾师父(门后,急促):守黑发……青禾,你听的每一句话,都别信。 沈青禾(拍门):药谷长老说您死了,掌门说您叛谷,我只信您一句—— 沈青禾师父(打断):信草。草根红了,就是我在叫你。 △ 门缝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,掌心躺着一株红根草。 陆沉舟(瞳孔一缩):红根……你师父用自己的血在养它。 沈青禾(接过草,声音哽咽):师父,我带你出去。 沈青禾师父(手缓缓垂下):出不去了……青禾,门后还有一道门,那里面才是真的。 苏小满(后退半步):还有一道? 沈青禾师父(气息渐弱):我守了十年,没守住……你去,别让掌门先到。 △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,那只手彻底不动了。 陆沉舟(按住沈青禾肩膀):他走了。 沈青禾(攥着红根草,一字一句):他没走,他把门给我了。 苏小满(指着头顶):上面有脚步声,药谷长老下来了! 陆沉舟(拔剑):青禾,开门还是走? 沈青禾(把红根草按在门锁上):草根红了——开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红根真相 △ 石室底层,红根草按在门锁上,草根渗出血色。 沈青禾(盯着草根):它在吸我的血……根才变红。 苏小满(抓住她手腕):别按了,你手都白了! 陆沉舟(按住锁孔):门开了,但里面没人。 △ 门后是一间空室,地上摆着二十几个药罐,罐口封着黑发。 沈青禾(蹲下):这些罐子……和上面那间一样。 陆沉舟(捏起一缕黑发):不一样,这些是新的,发根还软。 苏小满(指墙角):青禾姐,那有本册子! △ 沈青禾翻开册子,每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。 沈青禾(念出):陈阿九,七月十四;周小福,七月十五…… 陆沉舟(沉声):全是外门弟子,全是二十年前。 沈青禾(翻到最后一页,手停住):最后一页写着——沈青禾,腊月初八。 苏小满(倒吸一口气):你的名字?可你才十九! 陆沉舟(抓过册子):旁边有行小字——血尽则根断,根断则阵成。 沈青禾(抬头,声音发紧):我师父……是用我的血浇草? 陆沉舟(别开脸):他守了十年,可能是在拖时间。 苏小满(突然捂嘴):上面有人下来了,好多脚步! △ 沈青禾把册子塞进怀里,指尖被罐口黑发缠住。 沈青禾(盯着缠指的黑发):它在动……它认得我。 陆沉舟(挥剑挑断):走! 沈青禾(把红根草攥紧):不,我要试一件事。 △ 她挤出指尖血,滴在最近一株枯草根上。 沈青禾(屏住呼吸):草根……红了,整株都红了。 陆沉舟(脸色骤变):青禾,你的血能浇活它们。 苏小满(后退撞到药罐):那、那二十年前那些弟子……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他们的血,也浇活过这些草。 △ 头顶脚步声停在石室入口,一道影子投下来。 药谷长老(居高临下):你终于明白了。 沈青禾(转身,声音冷):你早就知道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我提醒过你师父——别用自己的孩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柳如烟的把柄 △ 药谷长老站在石室入口,身后跟着两名巡夜弟子。 药谷长老(看着沈青禾手上的血):你师父不听劝,非要带你出谷。 沈青禾(攥紧红根草):所以你们杀了他。 药谷长老(摇头):没人杀他,是他自己把血放干了,换你十年平安。 陆沉舟(挡在沈青禾身前):长老,今夜的事,你想怎么收场? 药谷长老(扫了一眼药罐):收场?把册子交出来,我当没见过你们。 苏小满(躲在沈青禾身后):册子烧了,你们别想! 药谷长老(抬手,巡夜弟子拔刀):那就都留下。 △ 沈青禾突然把红根草扔向药罐堆,草根触罐,所有罐口黑发同时暴长。 药谷长老(后退一步):你疯了! 沈青禾(拉陆沉舟后退):黑发认血,你的手碰过罐子。 药谷长老(低头看手):什么—— △ 黑发缠上药谷长老手腕,他猛地甩袖,黑发断裂。 药谷长老(咬牙):撤!把洞口封死! △ 巡夜弟子推倒石架,碎石堵住出口,药谷长老退走。 苏小满(拍石壁):封死了,我们出不去了! 陆沉舟(点起火折子):册子还在你怀里? 沈青禾(掏出册子):在,最后一页背面有字。 △ 火光照亮纸背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 沈青禾(念出):每月十五,后山送血,柳如烟。 陆沉舟(皱眉):柳如烟?她每月都去后山? 苏小满(愣住):可柳师姐……她连药圃都不肯进。 沈青禾(把册子收起):出去再说,找别的路。 △ 苏小满敲石壁,一块石头松动,透出微光。 苏小满(惊喜):有风!这边能爬出去! △ 三人钻出石缝,落在后山枯草丛中,天边泛白。 沈青禾(抬头):天快亮了,柳如烟该去后山了。 陆沉舟(按住她):你想堵她? 沈青禾(盯着山路):我要亲口问她——血送给谁。 △ 山路尽头,柳如烟提着一只黑布包走来,看见三人,脚步一顿。 柳如烟(强笑):沈师妹,这么早……来后山赏枯草? 沈青禾(走近一步):柳师姐,每月十五,你送的是什么? 柳如烟(脸色一白,布包落地):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 △ 布包散开,里面是一只装满暗红液体的瓷瓶。 沈青禾(盯着瓷瓶):这是血。 柳如烟(后退,声音发抖):我是被逼的!药谷长老说,不送血就让我爹娘—— 沈青禾(打断):送给谁?送到哪? 柳如烟(抓住她手腕):青禾,下一个就是你,你听我说—— △ 柳如烟话没说完,喉咙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僵住。 陆沉舟(拔剑四顾):有人放暗器! △ 柳如烟缓缓倒下,喉咙上插着一枚黑色骨针。 沈青禾(跪地扶住):柳如烟!是谁逼你?说啊! 柳如烟(嘴唇翕动,无声):……药……谷…… △ 她眼睛睁着,再没出声。 苏小满(瘫坐在地):她死了……就在我们面前…… 沈青禾(捏起骨针,声音发冷):这是药谷长老的独门手法,我见过他用。 陆沉舟(看向山路尽头):他刚才在石室里,根本没走远。 沈青禾(站起身,把骨针收进袖中):那就让他自己认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暗器来源 △ 药谷大殿,众弟子列队肃立。沈青禾大步走入,将黑色骨针拍在案上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药谷长老,这枚骨针,您认得吧? 药谷长老(眼皮不抬):骨针?谷里会制骨针的,少说七八人。 沈青禾(冷笑):针尾刻着您的独门记号,要我当众念出来? 药谷长老(缓缓抬眼):丫头,柳如烟私通外敌,死有余辜。 苏小满(抢话):她死前只说了“药谷”两个字! 药谷长老(转身):药谷这么大,谁知道她指谁。 沈青禾(上前一步):她每月去后山送血,送的是您的药罐吧? △ 药谷长老手指一颤,袖口滑出半截黑发。 药谷长老(语气沉下):沈青禾,你私闯禁地、私炼禁药,还敢血口喷人? 沈青禾(举起药册残页):这是师父留下的阵法图,您要的,也是这一页。 药谷长老(眯眼):你师父就是太爱挖根,才埋在了后山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所以您承认,我师父是您杀的? 药谷长老(拂袖):我什么都没承认。来人—— △ 殿门轰然推开,掌门负手立于阶上。 掌门(沉声):药谷长老,骨针的事,我听见了。 药谷长老(变脸):掌门,这丫头偷炼禁药,证据确凿。 掌门(不看药谷长老):沈青禾,把阵法图交出来。 沈青禾(攥紧残页):掌门也要这张图? 掌门(抬手):交出来,我保你不入药牢。 △ 沈青禾盯着掌门,慢慢将残页递出。 沈青禾(低声):好,我交。 △ 她指尖一捻,悄悄撕下角上那行小字。 掌门(收图):从今日起,沈青禾禁足药圃,不得离谷。 药谷长老(急):掌门,这处罚太轻—— 掌门(回头):那你说,该多重? △ 药谷长老语塞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。 掌门(转身离去):都散了。 △ 人群散去,陆沉舟走近沈青禾。 陆沉舟(低声):你撕下的那行,写了什么? 沈青禾(摊开掌心,脸色发白):写的是——下一个死的是你。 △ 陆沉舟猛地抬头,望向掌门离去的方向,掌门腰间玉牌一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药牢之困 △ 药牢石门在身后合拢,沈青禾被推进满地枯草。 沈青禾(踉跄站稳):掌门不问骨针来历,先关我……他在护谁? 陆沉舟(隔着铁栏):护的不是药谷长老,是二十年前那件事。 沈青禾(蹲下摸草):这些草全枯了,根却是红的。 陆沉舟(压低声):药牢底下埋着东西,你听。 △ 沈青禾掌心贴上地面,草根深处传来细密爬动声。 沈青禾(抬头):活物……在根下面。 陆沉舟(递过一片碎瓷):割手,滴血。 沈青禾(接过):你疯了?他们就是想看我流血。 陆沉舟(盯她):草不会骗人,你信它一回。 △ 沈青禾割破指尖,血珠落在枯草根上。 沈青禾(屏息):根……在动。 △ 枯草根须骤然绷直,一株草从泥里顶出绿芽。 陆沉舟(瞳孔一缩):活了,血一浇就活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所以柳如烟每月送血,是喂它们。 陆沉舟(握栏):药谷长老要的不是图,是你的血。 △ 绿芽根下泥土翻涌,密密麻麻的黑虫爬出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虫子……从根里出来的。 陆沉舟(低喝):别踩,看它们往哪爬。 △ 黑虫聚拢成团,在泥地上缓缓排出字迹。 沈青禾(一字一字念):放、我、们、出、去。 陆沉舟(脸色骤变):这不是虫,是残魂。 沈青禾(攥紧手指):二十年前被炼化的弟子……全在草根底下。 陆沉舟(忽然抬头):外面有脚步声。 沈青禾(把草苗护在身后):来得正好,我要当面问他—— △ 牢门锁链哗啦一响,一柄钥匙插进锁孔。 苏小满(门外压低嗓子):青禾姐,别出声,我来放你! 沈青禾(愣住):你不是在后山养伤? 苏小满(急促):陆沉舟被关在石室最底层,再不去就来不及了! △ 牢门被推开一条缝,苏小满满手是泥伸进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黑虫传信 △ 药牢内,苏小满把沈青禾从锁链里拽出来,塞给她半块干饼。 苏小满(喘着气):先吃,你嘴唇都白了。 沈青禾(没接饼):石室最底层……你怎么知道陆沉舟在那儿? 苏小满(压低嗓子):我装死混进药谷,跟着送饭的走了三趟。 沈青禾(抓住她手腕):你伤还没好,谁让你回来的? 苏小满(甩开):我不回来,谁给你收尸? △ 牢门外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,两人贴墙屏息。 巡夜弟子(远处喊):换岗了,药牢这边锁好没有? 苏小满(气声):钥匙我偷的,天亮前必须走。 沈青禾(盯着掌心草苗):走之前,我得把黑虫带上。 苏小满(瞪眼):你疯了?那些虫子会吃人! 沈青禾(摇头):它们不吃人,它们求我带它们出去。 △ 沈青禾把草苗按进牢墙裂缝,黑虫从根须里涌出,聚成一小团。 苏小满(后退半步):它们、它们在排字……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放、我、们、出、去——它们写了三遍。 苏小满(声音发紧):青禾姐,残魂也是魂,你带得走吗? 沈青禾(把草苗裹进袖口):带不走也得带,草不会骗人。 △ 牢门缝外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苏小满猛地把沈青禾按倒。 苏小满(贴耳):别动,是药谷长老的人。 沈青禾(咬牙):他来得比我想的快。 苏小满(拽她往墙角):墙角有狗洞,我扒了三天。 沈青禾(回头):陆沉舟呢?你说他找到出口了——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出口就在石室最底层,可那门从外面锁死了! △ 沈青禾袖口里黑虫忽然躁动,聚成箭头,直指牢房地面。 沈青禾(蹲下):它们说……底下还有路。 苏小满(愣住):底下?这是药牢,底下是—— 沈青禾(抬头,眼神发亮):是石室最底层的顶。 苏小满(倒吸一口气):你是说,我们从这儿往下挖? 沈青禾(捡起碎瓦片):天亮前挖不到,陆沉舟就真没命了。 △ 苏小满抄起铁链当锄头,两人对着地面猛凿。 苏小满(边凿边骂):药谷这帮老东西,把活人当草种! 沈青禾(手磨出血):草根能穿石,人也能。 △ 地面裂开一道缝,底下透出昏黄灯光,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。 陆沉舟(从地底传来,沙哑):上面……是谁? 沈青禾(扑到裂缝边):陆沉舟!你撑住—— 陆沉舟(低笑):别下来,这门后头……全是黑发。 △ 黑虫忽然全部钻进裂缝,底下传来陆沉舟一声闷哼。 苏小满(抓住沈青禾):它们在咬他! 沈青禾(嘶声):不对——它们在给他开路。 陆沉舟(声音陡然清晰):沈青禾,门开了,可这门后头—— 沈青禾(急问):后头是什么? 陆沉舟(一字一顿):是你师父的墓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逃亡之路 △ 药牢外甬道,苏小满从暗处闪出,一把扶住踉跄的沈青禾。 苏小满(急促):快走,我摸清了巡逻的时辰,只有半炷香空档。 沈青禾(抓住她手):你后山的伤…… 苏小满(咧嘴):皮外伤,装死装得好,连药谷长老都信了。 陆沉舟(冷声):别叙旧,前面岔口,走哪边? 苏小满(指左):左边通药圃,右边是死路——我踩过点。 沈青禾(忽然停步):等等,黑虫还在牢里,它们求我带它们走。 陆沉舟(拽她):带一群虫子逃命?你疯了。 沈青禾(挣开):它们是人,是二十年前的弟子。 苏小满(愣住):青禾姐,你说草根底下的黑虫……是人? 沈青禾(点头):被炼化的残魂,困在草根下二十年。 △ 苏小满脸色发白,手不自觉摸向自己手腕上的旧疤。 陆沉舟(盯着苏小满):你手腕上的疤,哪来的? 苏小满(缩手):小时候……烫的。 沈青禾(抓住她手腕):这是草汁灼的,你浇过止血草。 苏小满(声音发抖):我每月都去后山送血,是药谷长老逼的,他说不送就杀你。 陆沉舟(冷声):所以你接近沈青禾,从一开始就是任务。 苏小满(眼泪砸下来):可我是真拿你当姐—— △ 甬道尽头亮起火把,脚步声成片逼近。 陆沉舟(拔剑):走,现在就走,虫子的事出去再说。 沈青禾(回望药牢方向):它们还在等我。 苏小满(拽她往左):掌门在药圃等你们——他早就算到今晚。 沈青禾(猛地站住):你说什么? 苏小满(咬唇):我出牢前,掌门传话,说在药圃备了茶。 陆沉舟(剑尖一转):鸿门宴。 沈青禾(深吸一口气):那就去,我倒要问问他,草根底下埋的到底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掌门真面目 △ 药圃石桌,茶还冒着热气。掌门背手而立。 掌门(不回头):来了。坐。 沈青禾(站着不动):二十年前试药的人,是不是你派的? 掌门(缓缓转身):是我。 陆沉舟(剑出鞘半寸):你认了? 掌门(抬手):把剑收起来,我认,是因为我不得不认。 沈青禾(上前一步):那些外门弟子,被你们用血浇草,你夜里睡得着? 掌门(坐下,倒茶):睡不着。所以我每天喝这个。 △ 掌门掀开衣袖,手臂上爬满黑色发丝,还在轻轻蠕动。 陆沉舟(神色一变):你身上怎么会有黑发? 掌门(放下袖子):试药那年,第一个试的人是我自己。 沈青禾(愣住):你说什么? 掌门(盯着茶杯):我中了魔物的种,不浇草,我就死。 陆沉舟(冷笑):所以你拿别人换自己的命。 掌门(抬眼):我换的是封印。黑发不是弟子,是魔物。 沈青禾(攥紧拳):那我师父呢?他为什么死? 掌门(沉默片刻):因为他想放了它。 △ 沈青禾手一抖,茶杯落地摔碎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你撒谎。 掌门(缓缓起身):你师父说,魔物也是命,不该锁一辈子。 陆沉舟(挡在沈青禾身前):所以你就杀了他。 掌门(摇头):我没杀他。我只是没救他。 沈青禾(眼眶发红):看着一个人死,和动手有什么两样? 掌门(背过身):有。动手的人,心里过得去。我没有。 △ 远处药圃里,一片止血草无风自动。 掌门(低声):现在轮到你了。你也要选,救它,还是锁它。 沈青禾(盯着自己的手):如果我都不选呢? 掌门(回头,掀开另一只袖子):那你看看这个。 △ 那只手臂上,黑发已经长成半张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魔物之说 △ 陆沉舟剑未收,沈青禾按住他手腕。石桌上茶凉透。 沈青禾(盯着掌门):先把话说全。魔物为什么偏偏爬在药谷? 掌门(坐下,指地):因为阵眼就在你脚下。这圃止血草,是锁。 沈青禾(皱眉):草是锁,那黑发是什么? 掌门(端起冷茶):是钥匙。魔物被锁了二十年,一直在自己配钥匙。 陆沉舟(咬牙):配钥匙用活人血?用我爹的命? 掌门(放下杯):你爹是第一个试药人,也是第一个被魔物咬的人。他不肯说,我只能—— 陆沉舟(剑尖抵桌):只能灭口。 掌门(抬眼):只能让他变成锁的一部分。这是他自己求我的。 沈青禾(声音发颤):草不会骗人……可人会。 掌门(看向她):你师父也说过这话。他也求过我,求我别让你碰止血草。 沈青禾(猛地抬头):他求你别让我碰,那你为什么留我在外门种了十年草? 掌门(沉默片刻):因为你种出来的草,根最红。 △ 风过草圃,满圃止血草齐齐伏倒,露出泥土下密密麻麻的黑丝。 沈青禾(蹲下,指尖触泥):根下面……全是黑发。 掌门(起身):你每浇一次水,它就往下扎一寸。十年了,它快出来了。 陆沉舟(一把拉起沈青禾):他在拿你当锁芯。 沈青禾(甩开陆沉舟,逼视掌门):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我师父到底怎么死的? 掌门(背过身):你去问石室最底层那扇门。门后的人,比我清楚。 △ 掌门衣袖一振,满圃止血草同时渗出血珠。 沈青禾(盯着掌门背影):门后……有人? 掌门(头也不回):你师父留的。他说,等你种出断根草那天,才准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5集 师父的遗言 △ 药圃边,沈青禾攥着掌门离去时落下的半块玉牌,指节发白。 沈青禾(低声):门后有人……他说的门后,是石室最底层那扇。 陆沉舟(按住她手腕):你先冷静,掌门那句话不对劲。 沈青禾(抬眼):哪句? 陆沉舟(压低声音):他说“你师父留的”——人若死了,怎么留? △ 沈青禾猛地站起,草叶从指缝滑落。 沈青禾(呼吸发紧):你说我师父……还活着? 陆沉舟(摇头):不确定。但他死前那句话你还记得吗? 沈青禾(闭眼):封印是假的。 陆沉舟(盯住她):一个临死的人,为什么要骗你? 沈青禾(睁眼):除非他根本没死,那句话是说给活人听的。 △ 陆沉舟从袖中取出半块玉牌,与沈青禾手里那块并拢。 陆沉舟(沉声):我爹的遗物里,也有这个。 沈青禾(一怔):你爹不是药农吗? 陆沉舟(冷笑):药农的儿子,怎么进得了内门首席? 沈青禾(逼近一步):你进药谷,到底为了什么? 陆沉舟(避开她目光):查我爹的死。现在,跟你查的是同一件事。 △ 两块玉牌咔地合拢,缝隙间透出一道微光。 沈青禾(盯着光):合上了……上面有字。 陆沉舟(念出):药谷地脉,阵眼在圃。 沈青禾(心头一沉):阵眼……在我每天浇水的地方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臂):今晚不能去。掌门在等你自己挖。 沈青禾(甩开):那扇门后,可能关着我师父。 陆沉舟(压低嗓子):也可能关着杀你师父的人。 △ 沈青禾转身往石室方向走,陆沉舟一步拦住。 陆沉舟(冷声):你去,我陪你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 沈青禾(停步):说。 陆沉舟(一字一顿):见到门后的人,先别喊师父。 沈青禾(愣住):为什么? 陆沉舟(目光沉沉):因为十年前,我亲眼看见你师父下葬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6集 玉牌合璧 △ 石室最底层,火把插在墙缝,沈青禾与陆沉舟站在一扇铁门前。 沈青禾(盯着门缝):门从里面锁的……可我师父下葬那天,你在场? 陆沉舟(背靠石壁):我混在送葬队伍里。棺材是我爹亲手钉的。 沈青禾(转头):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门后的人,可能不是我师父? 陆沉舟(垂眼):因为钉棺材前,我爹往里面塞了一株止血草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草根……是红的? 陆沉舟(点头):红的。我爹说,红根草能续命,也能换命。 沈青禾(手按在铁门上):所以棺材里可能没人。 陆沉舟(上前):也可能躺的是别人。 △ 铁门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东西撞了一下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里面有动静。 陆沉舟(拔剑):退后。 沈青禾(拦住他):别砍。这锁……是药谷的阵锁。 陆沉舟(皱眉):你会开? 沈青禾(从怀里摸出那页阵法图):师父撕下的那角,画的就是这个锁。 △ 沈青禾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锁孔上,铁门缓缓裂开一条缝。 沈青禾(低声):草不会骗人……师父,你在里面吗? 门后之人(沙哑,虚弱):青……禾? 沈青禾(浑身一僵):这个声音—— 陆沉舟(一把拽住她):别进去!他叫的是你的名字,可你师父从没叫过你全名! 沈青禾(挣开):他叫过。只有一次,在我种出第一株止血草那天。 △ 门缝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,掌心躺着一株红根草。 门后之人(气若游丝):进来……带上草。 陆沉舟(横剑挡在沈青禾身前):你先说,门后还有谁? 门后之人(咳了一声):掌门不知道……这扇门,从来关的不是我。 沈青禾(瞳孔骤缩):那关的是谁? 门后之人(手一颤,草落地):关的是——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7集 阵眼巨草 △ 药圃正中央,巨草根须如蛇缠满石台,沈青禾蹲在根旁。 沈青禾(指尖碰根):红的……根全是红的。 陆沉舟(按住她手腕):别碰,你师父的阵法图上有禁制。 沈青禾(抽出手):禁制是防别人,不是防我。 △ 沈青禾咬破指尖,一滴血落在巨草根上。 陆沉舟(压低嗓子):沈青禾,你看根底下—— 沈青禾(凑近):黑发,全是黑发,缠着根须长。 陆沉舟(拔剑挑开一缕):不止头发,发丝里裹着骨屑。 沈青禾(猛地抬头):我师父的药册上写过,活人血浇草,草根不腐。 陆沉舟(剑尖一颤):你是说,这株草底下埋着活人? 沈青禾(站起身):我师父死了十年,可这些年谁在浇它? △ 巨草忽然一抖,草叶齐齐指向药圃东侧。 陆沉舟(横剑):有人来了。 沈青禾(低声):是掌门,他靴子踩石板的声,我认得。 陆沉舟(抓住她胳膊):走。 沈青禾(挣开):走不了,草根在吸我的血。 △ 沈青禾掌心伤口贴着根须,血顺着脉络往上走。 陆沉舟(咬牙):我砍根! 沈青禾(急声):砍了阵眼就破,你担得起? 陆沉舟(收剑):那你告诉我,怎么把这株草弄死又不放东西出来? 沈青禾(盯着草心):草心是空的,里面有一枚针。 陆沉舟(一怔):针?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我师父当年给我种第一株草时,也埋过一枚针。 陆沉舟(一把扣住她肩):沈青禾,你师父到底拿你当徒弟,还是当药引? △ 巨草中心裂开一道缝,缝里透出幽幽红光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它在吸我的血,也在认我。 陆沉舟(拔剑直指草心):我现在就把它挑开。 沈青禾(扑上去按住剑柄):等一下,根下有人说话。 △ 两人同时伏低,草根深处传出极轻的敲击声,三短一长。 陆沉舟(脸色一变):这是药谷老暗号,求救。 沈青禾(转头看他):陆沉舟,你爹当年,是不是也学过这个? 陆沉舟(握剑的手发白):别问。 △ 远处脚步声逼近,掌门的声音压了过来。 掌门(沉声):谁在阵眼旁边? △ 沈青禾的血还在往草根里流,巨草叶片一片片转红。 沈青禾(极轻):陆沉舟,我拔不出来了。 陆沉舟(低声):那就别拔——让他看见。 △ 掌门推开药圃篱门,正对上沈青禾贴在巨草上的手。 掌门(脸色骤变):沈青禾,你的手在干什么? 沈青禾(缓缓回头):掌门,这株草,为什么认得我的血? △ 掌门袖中的手,猛地攥紧了那半块玉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8集 封印破开 △ 巨草叶片转红到顶,草心那枚针“铮”地弹起,钉进沈青禾掌心。 沈青禾(闷哼):针上有东西——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别动,针尾有字。 掌门(上前一步):都退开!这株草不能见血! 沈青禾(举着手):掌门,您怕的不是血,是这枚针吧? 掌门(停步):你师父没教过你,阵眼之物不可妄动? 陆沉舟(冷笑):他教过,可他没教过我们,阵眼底下锁的是人。 掌门(转向陆沉舟):陆沉舟,你父亲的事,我还没跟你算。 沈青禾(挡在陆沉舟身前):您先跟我算,针上刻的是“青禾”两个字。 △ 掌门脸色一寸寸沉下去,药圃四周的草叶开始无风自动。 掌门(低声):你师父终究是留了这一手。 沈青禾(往前一步):我师父留的不是手,是命。 陆沉舟(拉她):沈青禾,草根在裂—— △ 巨草根须一根根崩断,地下传出沉闷的轰鸣。 掌门(厉声):所有人退出药圃!封印要破了! 沈青禾(不动):破了正好,我倒要看看,底下锁的是谁。 掌门(第一次失态):你懂什么!那东西出来,整个药谷都得陪葬! 陆沉舟(拽她后退):先退,阵眼崩了你会被吸进去。 沈青禾(盯着裂缝):陆沉舟,你听—— △ 裂缝深处,传来成千上万个声音,齐声喊一个人的名字。 陆沉舟(僵住):它们在叫……沈青禾。 沈青禾(声音发颤):不是叫我,是叫“青禾”这两个字。 掌门(闭眼):二十年前,你师父给那东西起过名,就叫青禾。 沈青禾(转头):给我起名的时候,他就没打算让我活着? △ 巨草彻底炸开,黑雾从地底涌出,药圃瞬间暗如深夜。 掌门(拔剑):沈青禾,退到我身后! 沈青禾(不动):您挡得住吗? △ 黑雾在三人面前凝住,缓缓聚成一个人形。 陆沉舟(剑尖抵地):它成形了。 沈青禾(睁大眼):它穿着我的衣服,梳着我的发。 △ 黑雾中走出一个与沈青禾一模一样的人,眉眼、身量、连左耳后那颗痣都分毫不差。 黑雾人(开口,声音和沈青禾一模一样):我等了你二十年。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你是谁? 黑雾人(歪头):我是你姐姐,也是你师父用你的血,一天一天喂大的。 掌门(剑锋一转,指向黑雾人):你敢出来,我就再封你一次。 黑雾人(看向掌门):封我?你封的是你自己的良心。 △ 黑雾人抬起手,掌心托着一株通体漆黑的止血草。 黑雾人(轻声):沈青禾,你的血能种活草,也能放我出来。 沈青禾(低头看自己掌心):所以师父让我只种这一味草…… 黑雾人(笑):对,种一天,喂我一天。 陆沉舟(一把将沈青禾拉到身后):别听她的。 黑雾人(转向陆沉舟):你爹的名字,也在草根底下埋着。 △ 陆沉舟的剑,第一次脱手落地。 黑雾人(退入黑雾):三天后,我来取我的另一半。 △ 黑雾散尽,药圃只剩一地断根,和沈青禾掌心那枚还在颤的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9集 真假青禾 △ 药圃残根遍地,沈青禾攥紧掌心那枚颤动的针。 陆沉舟(捡回剑,声音发紧):她说你爹的名字也在草根下——你早就知道? 沈青禾(盯着掌心):我爹是谁,我从来没问过师父。 陆沉舟(压着嗓子):那她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? 沈青禾(抬头):你问我,我问谁去。 △ 陆沉舟一把扣住她手腕,翻开她掌心。 陆沉舟(眼神骤冷):这针眼,你从小就有的? 沈青禾(抽手):师父说生下来就有。 陆沉舟(后退半步):师父的药册里画过这个——双生针眼,一针一人。 沈青禾(怔住):一人……一针? 陆沉舟(一字一句):你和她,本来就是一个人劈成两半。 沈青禾(摇头):不可能,我活生生的站在这儿。 陆沉舟(逼视):那你告诉我,你娘是谁? △ 沈青禾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 沈青禾(声音低下去):师父只说,我是他从草村抱回来的。 陆沉舟(冷笑):草村,二十年前瘟疫封村,活口一个没留。 沈青禾(猛地抬头):你查过? 陆沉舟(从袖中抽出一页残纸):我爹留下的名册,草村那页,撕了一半。 △ 残纸上只剩两个墨字,被水洇得模糊。 沈青禾(指尖发抖):这字……是我师父的笔迹。 陆沉舟(收起残纸):你师父从草村抱走你,又用药册喂养她。 沈青禾(后退):别说了。 陆沉舟(上前一步):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? 沈青禾(突然抓住他手腕):那她为什么说,等了我二十年? 陆沉舟(顿住):二十年……你今年十九。 △ 沈青禾脸色骤白,手一松。 沈青禾(喃喃):我该问她,我到底是谁。 △ 黑雾在药圃边缘重新聚拢,凝出半张脸。 黑雾人(轻笑):不用问,我替你答。 陆沉舟(横剑挡前):三天还没到。 黑雾人(只盯沈青禾):妹妹,你师父的坟,挖开看看。 沈青禾(浑身一僵):你说什么? 黑雾人(退散):坟里那口棺,是空的。 △ 黑雾散尽,陆沉舟剑尖拄地。 陆沉舟(低声):明天,我陪你去后山。 沈青禾(盯着黑雾消失的方向):不,今晚就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0集 师父的算计 △ 后山坟前,沈青禾跪地徒手刨土,指甲翻裂。 陆沉舟(蹲下按住她手):用剑。 沈青禾(甩开):这是我师父,我用手。 △ 棺盖掀开,里面空无一物,只有一株干枯的止血草。 陆沉舟(拿起枯草,声音沉):草根是断的。 沈青禾(盯着空棺):他连尸骨都没留给我。 陆沉舟(翻看棺底):底下有夹层。 △ 他从夹层抽出一封信,信纸发黄。 沈青禾(抢过信,念出声):青禾,见字如面—— 沈青禾(顿住,嗓子发紧):他早知道自己会死。 陆沉舟(沉声):往下念。 沈青禾(念):我用你的血浇草十年,不是养草,是养她。 △ 沈青禾手指一抖,信纸差点落地。 陆沉舟(接过信):我念——养她,是为了让她替我守着封印。 沈青禾(抬头):封印?掌门说封印是假的。 陆沉舟(继续念):掌门不知情,真正压着魔物的,是你。 沈青禾(怔住):我? 陆沉舟(把信翻到背面):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 沈青禾(凑近,一字一字):若有一日她醒,杀我养的东西,别心软。 △ 沈青禾猛地站起,撞翻枯草。 沈青禾(声音发颤):他拿我当锁,拿她当魔物。 陆沉舟(收起信):他不是在骗你,是在赌你能活下来。 沈青禾(苦笑):赌?我这条命,从生下来就是他的赌注。 陆沉舟(抓住她肩):现在赌局还没完——三天。 沈青禾(抹了把脸):三天后她来取另一半,我拿什么挡? 陆沉舟(从怀里取出半本药册):我爹的册子里,记过一种断根草。 沈青禾(眼神一凝):断根草? 陆沉舟(翻开一页):草根生来是断的,专斩血脉牵连。 沈青禾(盯着图):可这草,二十年前就绝种了。 陆沉舟(合上册子):你师父留了后手——信里夹了种子。 △ 他摊开掌心,三粒黑亮草籽。 沈青禾(伸手去接):种下去,来得及吗? 陆沉舟(把草籽按进她掌心):用你的血浇,三天,够。 △ 沈青禾攥紧草籽,转身奔向药圃。 陆沉舟(在身后喊):沈青禾——这次种出来的,不一定还是草。 沈青禾(没回头):草不会骗人。 △ 她掌心草籽,渗出一线暗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1集 后手之信 △ 药圃,天光微亮。沈青禾蹲在垄边,掌心三粒草籽已被血浸透。 沈青禾(低声):三天……够是不够,也得够。 △ 陆沉舟提着一盏药灯走来,灯下摆着半本药册和那封信。 陆沉舟(把灯搁下):我一夜没睡,把信又读了三遍。 沈青禾(没抬头):读出什么了? 陆沉舟(指着信角):你师父写“杀了我养的东西”,可这五个字,墨色比别处新。 沈青禾(猛地抬头):你是说,这信不是他死前写的? 陆沉舟(合上信):是有人后来添上去的——添字的人,盼着你动手。 沈青禾(攥紧草籽):那断根草呢?图上画得清清楚楚。 陆沉舟(翻开药册):图是旧的,可你师父的批注被裁掉了一行。 沈青禾(凑近):裁掉的那行,写的是什么? 陆沉舟(声音压低):我对着灯照了半宿,只认出三个字——“别信图”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别信图……那我还种不种? 陆沉舟(把药册推到她面前):种。但种之前,你得先看这个。 △ 他从药册夹层抽出一张薄纸,上面是师父的字迹,密密麻麻。 沈青禾(念出声):断根草斩的不是血脉,是记忆。 沈青禾(手一抖):施法的人,会忘了自己是谁? 陆沉舟(盯着她):你师父写得很清楚——“若青禾执意,让她先读此页”。 沈青禾(嗓子发紧):他早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。 陆沉舟(收起薄纸):他还写了一件事,写在纸背面。 △ 沈青禾翻过纸,背面只有一行血字,颜色发黑。 沈青禾(一字一顿):黑雾人,是我用你娘的命换来的。 △ 药灯的火苗猛地一缩。沈青禾站在原地,指节捏得发白。 陆沉舟(轻声):你娘……没死。信里说,她就在药谷。 沈青禾(转身就往药圃外走):那我还种什么草—— 陆沉舟(一把拽住她手腕):你娘被关的地方,只有黑雾人知道! △ 沈青禾停住,回头看他,眼里第一次没了底气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陆沉舟,我到底该信谁? 陆沉舟(松开手,指向她掌心):信它。草不会骗人——可人会。 △ 掌心血浸的草籽,忽然裂开一道细缝,钻出一线红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2集 断根之法 △ 子时,药圃。三株草苗破土,根须泛红。 沈青禾(蹲下):三天不到,就长成这样。 陆沉舟(提灯走近):红得太快,不是好事。 沈青禾(指草根):你看,根须在往北爬。 陆沉舟(灯一歪):北边是掌门寝殿的方向。 沈青禾(起身):它想找掌门——掌门体内有魔物。 陆沉舟(放下灯):所以断根草种在药圃,等于引火烧身。 沈青禾(攥紧草叶):那就今晚动手。 陆沉舟(按住她手):你听我把话说完——断根草要连根拔,根断的瞬间,你得想着一件最不想忘的事。 沈青禾(看着他):为什么? 陆沉舟(声音压低):施法的人靠记忆撑着,撑不住,草就断不了。 沈青禾(垂下眼):我最不想忘的…… 陆沉舟(打断):别说出来。说出来就不灵了。 △ 远处传来脚步声,灯影晃动。 沈青禾(警觉):有人来了。 陆沉舟(吹灭灯):药谷长老巡夜,子时三刻必过药圃。 沈青禾(拉他蹲下):你先走,别让他看见你。 陆沉舟(不动):我走了,谁替你喂命? 沈青禾(推他):我还没答应让你喂。 △ 草根突然发出细微的断裂声。 陆沉舟(脸色一变):它提前醒了——快拔! 沈青禾(双手抓住草茎):陆沉舟,如果我忘了你—— 陆沉舟(覆上她的手):那就重新认识。我叫陆沉舟,药谷最讨人厌的内门首席。 △ 两人合力一拔,草根离土,红光暴涨。 沈青禾(闷哼):啊—— △ 红光中,一道黑发从草根窜出,直扑掌门寝殿方向。 陆沉舟(扶住踉跄的沈青禾):它跑了! 沈青禾(眼前发花):我……记不清苏小满的脸了。 陆沉舟(攥紧她手腕):看着我——你答应过我,草不会骗人。 沈青禾(嘴唇发白):草……不会骗人。 △ 黑发消失的方向,掌门寝殿灯火骤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3集 苏小满挡刀 △ 药圃边缘,沈青禾扶着枯草喘息,陆沉舟半跪在她身侧。 陆沉舟(低声):那缕黑发进了掌门寝殿,方向不对。 沈青禾(按住额角):我记得苏小满爱笑,可她长什么样……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 陆沉舟(递过水囊):你记得她说过什么吗? 沈青禾(接过却没喝):她说后山底下有间屋子。 陆沉舟(神色一紧):那就别让她一个人去后山。 △ 草叶深处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苏小满跌撞跑出。 苏小满(喘着粗气):青禾姐!长老要杀你灭口,我听见他跟柳如烟说—— △ 药谷长老隔空一掌拍来,掌风直取沈青禾后心。 苏小满(扑上去):小心! △ 那一掌结结实实砸在苏小满背上,她一口血喷在沈青禾衣襟。 沈青禾(扶住她):苏小满—— 苏小满(抓住她手腕,声音发颤):草圃下面……还有一层。 药谷长老(缓步走出阴影):小姑娘,多嘴是要命的。 陆沉舟(横剑挡前):长老,宗门规矩,私杀外门弟子要上戒律堂。 药谷长老(冷笑):戒律堂?掌门现在自身难保。 沈青禾(咬牙):是你往掌门寝殿引的黑发。 药谷长老(袖手):我劝你把她放下,跟我走。 苏小满(气若游丝):青禾姐……别信他……第三层……有名单…… △ 苏小满手一松,昏死过去。 沈青禾(抬头盯住药谷长老):她要是死了,我挖穿药圃也要把名单翻出来。 药谷长老(眼神一沉):那你挖。挖到第三层,你就知道谁才是该死的人。 △ 药谷长老转身离去,袖中一枚暗器钉入苏小满肩头。 陆沉舟(拔下暗器):淬了药——他根本没打算让她活。 沈青禾(把苏小满往怀里抱紧):草圃第三层……我们现在就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4集 三层药圃 △ 药圃废墟,苏小满脸色惨白靠在沈青禾肩上。 苏小满(压着嗓子):草圃下面还有一层,我掉下去过。 沈青禾(扶住她):你伤成这样,怎么不早说? 苏小满(咧嘴一笑):我说了,你还能让我跟着挖? 陆沉舟(蹲身拨开碎土):别争了——她说的没错,底下有空洞。 △ 陆沉舟一掌拍地,土层塌陷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 苏小满(抓住沈青禾袖口):我下去过一次,里面有味道,像血。 沈青禾(攥紧草绳):你在这等着,我下去。 苏小满(挣扎起身):不行!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 陆沉舟(冷声):她有我,你留下守洞口。 苏小满(瞪他):凭什么听你的? 沈青禾(回头):小满,帮我看着上面,有人来就敲三下。 △ 沈青禾与陆沉舟沿石阶下行,火折子照亮壁上干涸的血痕。 陆沉舟(低声道):这些血痕是新的,最多二十年。 沈青禾(指尖发抖):第三层……师父的药册里从没写过第三层。 △ 石室尽头,一排排木架,架上堆满发黄的竹牌。 沈青禾(拿起一块):外门弟子腰牌,每一块都刻着名字。 陆沉舟(翻动竹牌):不是腰牌,是名册——被人一块块拆下来的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二十年前,试药的弟子,全记在这上面。 陆沉舟(突然停手):第一页,第一个名字…… 沈青禾(凑近):你认识? 陆沉舟(指节发白):陆远山——我爹。 △ 沈青禾猛地抬头看他。 沈青禾(轻声):你进药谷,从来不是为了学医。 陆沉舟(把名册合上):我找了十年,就为找这一页。 沈青禾(按住他手):那现在你找到了,打算怎么办? 陆沉舟(眼底发红):我要他们,一个都跑不了。 △ 头顶传来三声急促敲击,石室顶部落下细土。 苏小满(画外,喊):青禾姐!有人来了,好多人! 陆沉舟(将名册塞进怀里):走,从另一头出去。 沈青禾(盯着石壁):等等——这墙上还有字。 △ 火折子照去,石壁刻着一行小字,笔画被血浸透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陆远山,第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。 陆沉舟(浑身一僵):什么意思? 沈青禾(回头看他):意思是你爹,不是第一个试药的——是最后一个活着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5集 陆沉舟之痛 △ 石室甬道,火折子将灭。沈青禾扶着石壁,陆沉舟站在那行血字前没动。 沈青禾(压低嗓子):陆沉舟,甬道口有脚步声,先走。 陆沉舟(没回头):我爹叫陆远山。我找了十年,原来他死在这面墙上。 沈青禾(上前拽他袖子):名册你已经拿到了,出去再恨。 陆沉舟(甩开):出去?我爹被他们写在这,像记一笔药账。 △ 甬道尽头火光晃动,有人举着火把逼近。 苏小满(从另一头探头):这边!这边有个岔口! 沈青禾(推陆沉舟后背):走! △ 三人钻进岔口,身后石壁轰然落下一道石门,将追兵隔开。 陆沉舟(喘着气,突然笑了一声):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被写上去吗? 沈青禾(盯着他):因为他不肯试药。 陆沉舟(摇头):因为他试了。名册最后一栏写着“药人陆远山,存活七日,血尽而亡”。 苏小满(声音发颤):七日……那其他人呢? 陆沉舟(一字一句):其他人,一个时辰。 △ 沈青禾攥紧手里的名册边角。 沈青禾(低声):所以掌门说的瘟疫是假的,黑发才是真的。 陆沉舟(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):我爹留下的,不是遗物——是血。 沈青禾(一震):你想干什么? 陆沉舟(盯着瓷瓶):浇草。我要看看我爹的血,能不能种出红根。 沈青禾(一把夺过瓷瓶):你疯了!你爹的血不能这么用! 陆沉舟(抢回,声音哑了):那我爹这十年算什么? △ 苏小满突然指着岔口深处,脸色发白。 苏小满(发抖):青禾姐……前面,前面有光。 陆沉舟(将瓷瓶塞进沈青禾手里):拿着。今晚我烧了药谷,你替我种一株草。 沈青禾(抓住他手腕):陆沉舟,你听我说—— 陆沉舟(掰开她的手):草不会骗人。你替我看着我爹的血,别让它白流。 △ 陆沉舟转身朝岔口另一头走去,背影被火折子拉长。沈青禾低头,瓷瓶底刻着一行小字:远山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6集 火油之夜 △ 药谷库房外,夜风卷着草屑。陆沉舟搬出三桶火油,沈青禾追到门口。 沈青禾(拦在油桶前):库房一烧,药圃全完,你爹的名册也保不住! 陆沉舟(拎起一桶):名册我背下来了,一个字都不会忘。 沈青禾(按住桶盖):你烧的不是药谷,是你自己。 陆沉舟(冷笑):我爹在这熬了七日,我熬了十年,够了。 △ 苏小满从草垛后钻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干草。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别吵了!我刚才看见药谷长老带人往阵眼去了! 沈青禾(回头):阵眼? 苏小满(压低声音):他扛着一口大缸,缸里全是黑水,往你药圃方向走的。 陆沉舟(放下油桶):他要用黑水浇阵眼。 沈青禾(脸色一变):浇阵眼就是喂黑雾人,他在帮封印里的东西出来。 陆沉舟(提起火油):那就更得烧。 沈青禾(一把掀翻油桶):不能烧!阵眼一破,整个药谷地下的东西全出来! △ 油桶滚到墙边,火油泼了一地。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地面微微一震。 苏小满(指着药圃方向):你们看! △ 药圃上空,一缕黑雾缓缓升起,雾里隐约有个人形。 陆沉舟(攥紧油桶把手):那是……黑雾人? 沈青禾(盯着黑雾,声音发紧):她出来了。 △ 黑雾中的人形转向三人,雾里传出一句冰冷的女声。 黑雾人(远远地):烧吧,烧了我就能出去。 陆沉舟(手一抖):她在跟我说话? 沈青禾(挡在他身前):她在引诱你。 黑雾人(雾中低笑):陆沉舟,你爹的血,还在你怀里吧?倒下去,我帮你报仇。 △ 陆沉舟低头,瓷瓶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,瓶塞松开一条缝。 沈青禾(回头吼):陆沉舟!别听她的! 陆沉舟(盯着瓷瓶):我爹的血……能浇出什么? 沈青禾(伸手去夺):能浇出你后悔一辈子! △ 黑雾猛地朝药圃压下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缝里渗出黑发。 苏小满(尖叫):草根!草根底下全是头发! 沈青禾(从袖中抽出断根草):陆沉舟,火油给我。 陆沉舟(愣住):你要干什么?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烧阵眼不行,那就用断根草,先断她的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7集 黑雾之谋 △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,黑雾压向药圃,裂缝里黑发翻涌。 陆沉舟(挡在她身前):你疯了?断根草刺心口,你自己也会没命! 沈青禾(推开他):草不会骗人,她说根断了,她就出不来。 黑雾人(雾中冷笑):小丫头,你刺的是自己,疼的可是我吗? 沈青禾(盯住黑雾):你怕了。 黑雾人(雾形一滞):我怕什么?我怕你刺下去,先死的是陆沉舟他爹。 陆沉舟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黑雾人(缓缓逼近):他爹的血浇了我十年,我死了,他也活不成。 沈青禾(转头看陆沉舟):她骗你的,你爹早就不在了。 陆沉舟(手在发抖):可她说的……我爹的血,确实在瓶子里。 黑雾人(低笑):陆沉舟,把瓶子给我,我告诉你你爹最后说了什么。 沈青禾(厉声):陆沉舟!瓶子给我! 陆沉舟(举瓶过顶):我谁都不给——我要她自己说! △ 陆沉舟将瓷瓶砸向地面,血雾炸开,黑雾人发出一声尖啸。 黑雾人(痛苦扭曲):你——你竟然—— 沈青禾(趁势刺出断根草):你输了。 黑雾人(尖啸):刺啊!你刺下去,药谷所有人都会死! 苏小满(从草堆后爬出):青禾姐,别听她的!她在拖时间! 沈青禾(咬牙):拖什么时间? 苏小满(指着裂缝):黑发在往地下钻,她在找阵眼! 黑雾人(狂笑):晚了! △ 地面轰然塌陷,沈青禾与陆沉舟同时坠入裂缝,黑发缠住两人脚踝。 陆沉舟(抓住沈青禾手腕):抓紧我! 沈青禾(下坠中喊):陆沉舟,断根草还在我手里! 黑雾人(在洞口俯视):掉下去也好,阵眼就在最底下,你们替我开。 陆沉舟(仰头怒吼):你到底想干什么! 黑雾人(声音冰冷):我想出去——用你们的命,换我的自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8集 失忆之始 △ 裂缝底部,沈青禾与陆沉舟摔在湿泥上,四周全是枯草根。 陆沉舟(撑起身):伤到哪了? 沈青禾(摸额头):没事……断根草呢? 陆沉舟(翻找泥地):在——等等,你手怎么在抖? 沈青禾(茫然看他):你是谁? 陆沉舟(愣住):你说什么?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我不认识你……这是哪?我为什么会在这? 陆沉舟(抓住她肩膀):沈青禾,你看着我,我是陆沉舟。 沈青禾(挣扎):我不叫沈青禾,你认错人了。 △ 陆沉舟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半本药册,翻到画着止血草的一页。 陆沉舟(压着嗓子):你师父的药册,你认不认得这个? 沈青禾(盯着药册,眼神微动):这草……我好像种过。 陆沉舟(急):对,你种过,你叫沈青禾,药谷外门弟子。 沈青禾(抱头):我头好疼……你别说了。 △ 头顶裂缝传来苏小满的喊声。 苏小满(从洞口探头):青禾姐!陆师兄!你们在下面吗? 陆沉舟(抬头喊):在!她出事了,记忆没了! 苏小满(声音发颤):黑雾人冲上来了——她往药圃去了! 沈青禾(突然抬头):药圃……我的草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你想起来了? 沈青禾(甩开他):我不认识你,但我的草不能让她碰。 △ 沈青禾攀着草根往上爬,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。 陆沉舟(追上去):沈青禾,你听我说—— 沈青禾(头也不回):你再叫这个名字,我就把你推下去。 苏小满(在洞口拉她):青禾姐,你不记得我了? 沈青禾(爬出洞口,看着苏小满,皱眉):你……有点眼熟。 苏小满(眼泪掉下来):我是小满啊!你最好的朋友! 沈青禾(别开脸):我不记得有什么朋友。 △ 黑雾人站在药圃中央,所有止血草同时枯萎。 黑雾人(转身,微笑):青禾,你终于来了。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):你认识我? 黑雾人(伸出手):我当然认识你——我就是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9集 谷口断后 △ 药谷谷口,夜雾弥漫。苏小满扶着沈青禾往林间退,身后火把光渐近。 苏小满(喘着气):青禾姐,再撑半里地,翻过山梁就出谷了。 沈青禾(茫然回头):出谷……为什么要出谷?我们不是在药圃吗?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你又忘了!药谷长老要拿你放血浇草,陆大哥留下挡人,才换来这一条路。 沈青禾(顿住):陆大哥……陆沉舟。 苏小满(一把拽住她):想起来了?那就快走,别让他白拼命。 △ 谷口方向传来掌风与兵器碰撞声,一道身影被击飞数丈,砸在两人脚边。 苏小满(扑过去):陆大哥! 陆沉舟(撑地咳血,抬眼):别停,往西走……我布的迷阵撑不过一炷香。 沈青禾(蹲下,声音发抖):你为什么要替我挡?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,低声):因为你答应过我,草不会骗人。这句话,你还没忘干净。 △ 药谷长老缓步走出雾中,身后两名执事弟子封住退路。 药谷长老(慢条斯理):沈青禾,你身上流着阵眼的血,走不远的。 苏小满(挡在前面,声音发颤):你、你敢动她,我就把后山石室的药罐全砸了! 药谷长老(冷笑):小丫头,那石室里泡着的,就是她师父的下场。 沈青禾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药谷长老(抬手):用她的血浇草,草就能活。这话我再说一遍——抓活的。 △ 陆沉舟突然翻身跃起,将一包药粉撒向火把。 陆沉舟(嘶声):青禾,跑! △ 白烟炸开,沈青禾被苏小满拽入林中。身后陆沉舟被两名执事弟子按倒在地。 药谷长老(俯身,捏住陆沉舟下巴):你以为断后很英雄?我留着你,正好引她回来。 陆沉舟(吐出一口血沫):你引她回来那天,就是药谷烧成灰那天。 药谷长老(起身,对弟子):绑了,吊在谷口最高的那棵树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0集 血浇之刑 △ 药圃阵眼,正午。沈青禾被铁链缚在巨草残根旁,手腕割开一道口子。 药谷长老(端着玉碗接血):别怕,一天只放半碗。你身子骨好,撑得住。 沈青禾(咬牙):陆沉舟呢?你说过我回来就放人。 药谷长老(笑):急什么。草活了,人自然放。 △ 血滴进草根,枯死的巨草竟抽出一线新绿。 药谷长老(眯眼端详):果然,活人血才养得活。二十年前那批弟子,死得太快了。 沈青禾(瞳孔一缩):你说什么?二十年前—— 药谷长老(把玉碗递给家将):话多伤身,沈姑娘还是省点力气。 △ 家将端血退下,药谷长老转身离开。铁链哗啦一响,沈青禾独自瘫在草根边。 沈青禾(低头看手腕):三天……三天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 △ 夜里,苏小满从药圃矮墙翻进来,手里攥着一块干饼。 苏小满(压低嗓子):青禾姐,我打听到陆师兄关在石室最底层。 沈青禾(抬眼,眼神发直):陆……沉舟?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 苏小满(蹲下,急):你清醒点!他是替你挡针的人! 沈青禾(慢慢摇头):我记不清他的脸了。小满,我连你的脸都快记不清了。 苏小满(掰开饼塞她嘴里):那就多吃,吃了才有力气记。 △ 沈青禾咬了一口,忽然停住,盯着苏小满的手。 沈青禾(声音发颤):你手上的疤……是不是我以前抓的? 苏小满(愣住,眼泪砸下来):是。你为护我,跟柳如烟打了一架。 沈青禾(闭上眼):小满,我好像,只剩这块疤记得你了。 △ 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,苏小满慌忙缩进草垛。 苏小满(最后一句,气音):明晚我还来。你千万,别忘了我。 △ 苏小满翻墙而去,沈青禾低头,发现手腕伤口边,草根悄悄缠上了一缕她的头发。 沈青禾(喃喃):草根……在吸我的血。 △ 她扯断那缕头发,草根缩回土里,阵眼巨草又绿了一分。 沈青禾(盯着草,缓缓笑了):原来你们要的,从来就不是血。 △ 她抬手,把铁链绕上自己脖颈,用力一勒。草根疯狂涌来—— 沈青禾(从牙缝里挤出):我死,你们也别想活。 △ 巨草猛地一颤,整片药圃的枯草同时立起,像无数只手。 (黑屏,只剩苏小满在墙外的惊呼:青禾姐——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1集 苏小满救主 △ 药圃阵眼,铁链深陷沈青禾脖颈,枯草僵立如林。 苏小满(从墙头翻下,压着嗓子):青禾姐,别出声,我偷到了钥匙。 沈青禾(嗓音嘶哑):谁让你回来的,走! 苏小满(蹲身开锁,手抖):走什么走,陆沉舟被关在石室最底层,你忘了? 沈青禾(一顿):……石室最底层? 苏小满(扯开铁链,塞给她一个馒头):先吃。掌门明天要拿你祭阵,长老今晚喝多了,才让我钻了空子。 沈青禾(咬了一口,盯着自己手腕):我勒脖子那会儿,草根全缩了,它们怕我死。 苏小满(瞪眼):你疯了?死了还怎么救陆沉舟! 沈青禾(起身,把馒头塞回她手里):你听——药圃外头有脚步声。 苏小满(一把拽她往墙根躲):是巡夜弟子,别喘气。 △ 墙外火把光扫过,巡夜弟子停步。 巡夜弟子(懒声):长老说了,今晚谁靠近药圃,直接打断腿。 苏小满(贴墙,气音):青禾姐,我装死混进来三天了,只摸到一件事——陆沉舟被锁在石室最底层,钥匙在长老腰上。 沈青禾(攥紧馒头):你为我挡一掌,伤还没好。 苏小满(咧嘴):挡都挡了,你要是不去救他,我这掌白挨。 沈青禾(突然抓住她胳膊):小满,你听好——等下我去引开巡夜弟子,你从西边枯井钻下去,那是石室通风口。 苏小满(急):那你呢? 沈青禾(推她一把):草不会骗人,井底见。 △ 沈青禾闪身撞翻药篓,巡夜弟子拔刀追去。 苏小满(望着她背影,咬牙):青禾姐,你可千万别死——你死了,谁记得我名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2集 石室重逢 △ 石室底层,水汽弥漫。陆沉舟被铁索吊在石壁,脚边碎药罐堆成小山。 沈青禾(从通风口跌下,咳嗽):陆沉舟! 陆沉舟(抬眼,声音干裂):你来干什么,送死? 沈青禾(扑过去扯铁索):少废话,钥匙呢? 陆沉舟(别开脸):长老搜过身,钥匙不在我这儿——在石室暗格里。 沈青禾(愣):你怎么知道? 陆沉舟(冷笑):我爹当年就被关在这间石室,他临死前在墙上刻了字。 沈青禾(转头看石壁,念出声):草根向下,暗格向右…… 陆沉舟(低声):别念了,掌门听得见。 沈青禾(手一顿):掌门?他在上面? 陆沉舟(目光沉沉):他每天子时下来,用黑发泡水喝。我装昏迷听了三天,他喝的是压制魔物的药。 沈青禾(摸到暗格,取出钥匙):所以你一直不逃? 陆沉舟(解索落地,踉跄):逃什么,我要等他来,问他一句——我爹的骨头,埋在药圃第几层。 沈青禾(扶住他):三层。名册第一页写着你爹的名字。 陆沉舟(浑身一僵):你翻过尸坑? 沈青禾(点头):苏小满带我去的。 陆沉舟(突然抓住她手腕,盯着伤口):你血的味道……草根在吸你,你活不过三天。 沈青禾(抽回手):活不活另说,你先告诉我——你爹留给你的止血草根,为什么是断的? 陆沉舟(从怀里摸出半截枯根):因为断根草,才能杀阵眼。 沈青禾(一震):杀阵眼?阵眼不是巨草吗? 陆沉舟(把枯根塞进她掌心):阵眼是巨草,也是你。你师父用你的血浇了二十年,你早就是阵眼的一部分。 △ 石室上方传来脚步声,石门缓缓开启。 沈青禾(攥紧断根草,抬头):那正好——他来了。 陆沉舟(挡在她身前,低声):记住,你答应过我,草不会骗人。 沈青禾(下意识回):草不会骗人。 △ 石门开处,药谷长老提灯而立,身后跟着两名执刀弟子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青禾丫头,你果然来找他了——也好,省得我一个个找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3集 记忆之草 △ 石室底层,火把晃动,药谷长老堵在门口。 药谷长老(提灯冷笑):青禾丫头,断根草交出来,我留他一条命。 沈青禾(将断根草背到身后):你先放陆沉舟走。 药谷长老(慢悠悠):你拿什么跟我谈? 陆沉舟(撑墙站起,声音发哑):就凭草圃阵眼还需要她的血。 药谷长老(眯眼):聪明。可惜你活不过今晚。 △ 药谷长老抬手,两名执刀弟子逼近。 沈青禾(厉声):再走一步,我把断根草嚼了。 药谷长老(停步,沉脸):你敢。 沈青禾(盯着他):草不会骗人,长老应该比我清楚——断根草断了,阵眼就完了。 药谷长老(挥手让弟子退下):三天。三天后你带草来换人。 △ 药谷长老带人离开,石门重新合上。 陆沉舟(滑坐在地):你不该把断根草亮出来。 沈青禾(扶住他):不亮,我们今晚都出不去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还有一件事——止血草汁能刺激记忆,我试过。 沈青禾(愣住):试过?你拿自己试的? 陆沉舟(别开脸):不然我怎么记得住我爹的脸。 沈青禾(撕开他袖口,露出溃烂的皮肤):陆沉舟,你疯了。 陆沉舟(低笑):草汁入血,会想起最不愿想的事。你师父的死,你不想知道? △ 沈青禾沉默片刻,从怀里摸出半株干枯的止血草。 沈青禾(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草上):那就试。 陆沉舟(想拦):等等—— △ 草汁渗入沈青禾掌心,她眼前闪过画面:师父跪在阵眼前,往她手臂上割了一刀。 沈青禾(喘着气,额上冒汗):我看见了……师父在喂我血。 陆沉舟(扶住她肩膀):看清阵眼旁边了吗? 沈青禾(瞳孔一缩):旁边还有一株断根草——活的。 陆沉舟(低声):最后一株断根草,长在掌门寝殿。 沈青禾(抬头):你怎么知道? 陆沉舟(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牌):因为我爹的遗物里,有张同样的图。 △ 沈青禾接过玉牌,玉牌背面刻着一株草,草根指向药谷最高处。 沈青禾(攥紧玉牌):掌门寝殿,我去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你认不出路,我陪你去。 沈青禾(摇头):你伤成这样—— 陆沉舟(打断):你答应过我,草不会骗人。可你没答应过我,你会活着回来。 沈青禾(沉默,将断根草塞进他掌心):那你替我拿着。草在,我在。 △ 陆沉舟低头看掌心的断根草,再抬头时,沈青禾已走向石门。 陆沉舟(喊):沈青禾—— 沈青禾(没回头):三天。三天后,我带你出去。 △ 石门缝隙里,一缕黑发无声爬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4集 掌门寝殿 △ 深夜,掌门寝殿外,沈青禾贴着廊柱屏息。 掌门(殿内,声音低沉):进来吧,药圃的丫头。 沈青禾(推门而入,手按短刀):你知道我会来。 掌门(背对她,往茶杯里放黑发):你闹出这么大动静,我该知道。 沈青禾(盯着茶杯):你喝的是什么? 掌门(慢条斯理):二十年前,我第一个试药。黑发入体,能续命。 沈青禾(握紧刀柄):所以你就拿外门弟子喂草? 掌门(转身,掀开衣袖):你看。 △ 掌门手臂上密布黑发,发丝在皮下缓缓游动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你体内也有魔物。 掌门(放下衣袖):不是魔物——是封印。我用自己的身子,压着药谷地下的东西。 沈青禾(冷笑):压着?那你为什么杀我师父? 掌门(沉默片刻):你师父想把封印解开。 沈青禾(愣住):不可能。 掌门(从案上拿起半本药册):这是你师父的。最后一页,他写的是“封印是假的”。 沈青禾(认出笔迹,声音发紧):你从哪拿到的? 掌门(走近一步):他死前亲手交给我的。 沈青禾(摇头):你撒谎。我师父死在石室,被药谷长老囚了十年。 掌门(脸色骤变):囚了十年?谁说的?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黑袍女子。 掌门(猛地攥碎茶杯):她还活着? △ 掌门手臂上的黑发突然暴长,缠上他的脖颈。 掌门(掐住自己喉咙,嘶哑):丫头……断根草……给我。 沈青禾(拔刀):你先说清楚,黑袍女子是谁? 掌门(跪倒在地,黑发越缠越紧):她是你师父的……师妹。当年和我一起……试药的人。 沈青禾(刀尖抵住他心口):那封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 掌门(抬头,眼白泛黑):真的。但阵眼——阵眼不是巨草。 沈青禾(逼问):是什么? 掌门(抓住她手腕,指甲掐进她皮肉):是你。你师父用你的血浇了二十年,你早就是阵眼本身。 △ 沈青禾手腕渗血,血珠落地,地上竟钻出一株嫩红的草芽。 掌门(盯着草芽,声音发抖):你看,草认主了。 沈青禾(抽回手):所以杀你,就是破阵? 掌门(闭上眼):杀我,阵破;不杀我,魔物出。你选。 沈青禾(举起刀):草不会骗人——可人会。 △ 刀锋落下前一瞬,窗外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黑发缠住沈青禾手腕。 黑袍女子(冰冷):住手。他死了,你妹妹也得死。 沈青禾(转头,刀停在半空):我妹妹? 黑袍女子(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与沈青禾七分相似的脸):石室最底层那扇门后面,关着的就是她。 △ 沈青禾刀落地,掌门趁机将黑发茶杯砸向地面。 掌门(狂笑):阵眼,从来就不止一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5集 掌门之魔 △ 掌门寝殿内,碎瓷片散落一地,黑发从茶水里爬出又缩回。 沈青禾(盯着地上黑发):你说阵眼不止一个,什么意思? 掌门(靠在柱上,喘气):我体内这魔物,跟石室底下的,本是一对。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):所以你喝黑发水,是在压它? 掌门(苦笑):二十年了,我每天用黑发泡水,就为让它别出来。 沈青禾(冷笑):用弟子血浇草,养出的魔物,你压给谁看? 掌门(突然攥住她手腕):青禾,你师父当年选了你。 沈青禾(一僵):选我做什么? 掌门(一字一字):选你当第二个阵眼,养另一头。 △ 沈青禾猛地甩开他,断根草抵住掌门心口。 掌门(闭眼):杀了我,我体内这头就会出来,你妹妹立刻被吞噬。 沈青禾(手在抖):不杀你,魔物照样出。 掌门(睁开眼,盯着她):所以我说,你选。 沈青禾(咬牙):草不会骗人——你体内这东西,真是魔物? △ 掌门掀开衣袖,黑发从皮下钻出,缠上断根草。 掌门(声音变了调):它说,它认识你。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我根本不认识它。 掌门(喉间发出异响):它说,二十年前,你师父用你的脐带血浇了第一株草。 △ 断根草突然发烫,沈青禾掌心浮现一道黑纹。 沈青禾(盯着掌心):这纹路……和石室门上的一样。 掌门(跪倒在地):青禾,趁我还清醒——杀了我,把黑发封回我尸身里。 沈青禾(举起断根草):封回去,我妹妹呢? 掌门(抬头,眼里全是黑丝):她……已经跟魔物长在一起了。 △ 沈青禾举草的手停在半空,窗外传来苏小满的喊声。 苏小满(画外):青禾姐!石室底下的门开了—— 掌门(狂笑):来不及了,她出来了。 沈青禾(转身往外冲):草不会骗人,你骗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6集 断根之择 △ 石室底层,门板碎成木屑,黑雾从门内涌出,凝成一个人形。 黑雾人(声音像沈青禾):姐姐,你终于来看我了。 沈青禾(挡在苏小满身前):你叫我什么? 黑雾人(歪头):师父没告诉你?你脐带血喂了我二十年。 苏小满(从背后拽她袖子):青禾姐,她长得跟你一样! 沈青禾(盯着黑雾人):师父说,草不会骗人。 黑雾人(笑):师父还说过,杀了我养的东西——他留的信你看了吧?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):看了。 黑雾人(伸出手):那你还等什么?刺进来,你忘掉所有人。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青禾姐,别听她的! 黑雾人(转向苏小满):小满,你后山挖到的腰牌,是我故意放的。 苏小满(愣住):你说什么? 黑雾人(轻声):我想引你们来,帮我出去。 △ 黑雾人突然化作黑发,缠住苏小满脖子。 沈青禾(扑上去):放开她! 黑雾人(声音从黑发里传出):断根草刺我,她脖子上的头发也会断——连着血脉的。 沈青禾(手僵在半空):你和我,血脉相连? 黑雾人(黑发收紧):师父用你养我,你疼,我也疼。 苏小满(喘不上气):青禾……姐……别管我…… △ 沈青禾低头看掌心黑纹,黑纹正往手腕蔓延。 沈青禾(咬牙):草不会骗人——可你,根本不是草。 黑雾人(黑发一顿):什么意思? 沈青禾(举起断根草,对准自己心口):师父信上写的是,杀了你养的东西。 黑雾人(黑发狂舞):你疯了—— 沈青禾(刺入心口):我养的是你,杀我,就是杀你。 △ 断根草没入心口,沈青禾掌心黑纹炸开,黑雾人发出一声惨叫。 黑雾人(声音扭曲):姐姐——你骗我—— 沈青禾(跪倒在地,眼前发黑):草……不会骗人。 △ 黑雾人化作黑发寸寸断裂,苏小满跌坐在地。 苏小满(扑过来):青禾姐!你醒醒! △ 沈青禾睁着眼,却认不出眼前的人。 沈青禾(茫然):你是谁? 苏小满(眼泪砸在她脸上):我是小满啊—— 沈青禾(皱眉):小满……是谁? △ 石室门外,陆沉舟的声音传来。 陆沉舟(画外):沈青禾!掌门寝殿那半块玉牌——指向谷外一个村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7集 玉牌之秘 △ 药谷谷口,天光微亮。沈青禾扶着石壁喘气,陆沉舟摊开手中半块玉牌。 陆沉舟(沉声):掌门寝殿那半块,和师父遗物里的对上了。 沈青禾(盯着玉牌):合起来,是一幅地图。 陆沉舟(指着纹路):谷外三十里,标着一个村子。 沈青禾(皱眉):我师父的遗物,为什么标着谷外的村子? 陆沉舟(收牌):去看了才知道。药谷长老的人,天亮前就会搜山。 △ 苏小满从草丛里钻出来,肩上背着两个干粮袋。 苏小满(喘气):我偷了厨房三天的干粮,够走到村子。 沈青禾(意外):你伤还没好,留下。 苏小满(瞪眼):你认不出我的时候我都没走,现在更不走。 陆沉舟(冷声):带上她,路上多双眼睛。 沈青禾(沉默片刻):走。 △ 三人翻过谷口断崖,玉牌在晨光里微微发烫。 苏小满(凑近看):哎,这玉牌怎么自己热了? 陆沉舟(捏紧玉牌):它在指路,越烫离村子越近。 沈青禾(脚步一顿):等等——草。 △ 沈青禾蹲下,路边石缝里长着一株止血草,根须裸露。 沈青禾(拔草细看):红根……和药圃里一模一样。 陆沉舟(扫视四周):这种荒山野岭,不该有止血草。 苏小满(声音发紧):你们看前面—— △ 三人抬头。山坡上,成片成片的止血草铺到村口,红根在土外翻着。 沈青禾(站起身):整个村子,都在种草。 陆沉舟(低声):地图标的不是村子,是草田。 苏小满(咽口水):青禾姐,村口有人。 △ 村口石碑旁,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,直直望着他们。 老人(沙哑):二十年了,终于有人拿着玉牌回来了。 沈青禾(上前):老人家,您认得这玉牌? 老人(盯住她脸):认得。收草的人,也收人。 陆沉舟(挡在沈青禾身前):收什么人? 老人(颤手指向草田):二十年前,有人来收止血草,收完就再没回来。 沈青禾(心口一紧):那些收草的人,叫什么? 老人(摇头):不知道名字,只记得他带了个女娃,女娃叫……青禾。 △ 沈青禾手里的止血草掉在地上,草根摔断。 苏小满(失声):青禾姐,石碑上有字! △ 石碑上,一行刻字被草根缠住半截:沈氏药农之女,青禾。 陆沉舟(转头看沈青禾):你师父,姓沈。 沈青禾(声音发抖):他从来没跟我说过,他有女儿。 老人(凑近沈青禾):姑娘,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块红胎记? △ 沈青禾下意识摸向颈侧,指尖僵住。 苏小满(小声):青禾姐,你从来没提过胎记…… 沈青禾(盯着石碑,一字一顿):草不会骗人,可人会。 陆沉舟(握住玉牌):村子还有一间祠堂没搜,走。 △ 三人朝村中走去,身后草田里,一株红根草无声破土,根须缠住石碑底座。 老人(望着他们背影,喃喃):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 △ 草田深处,黑发如丝,正顺着草根一寸寸向村子爬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8集 草村之谜 △ 草村祠堂,四壁挂满干枯的止血草。村长颤巍巍捧出另一半玉牌,两半合拢,拼出完整的地图。 草村村长(老泪):二十年了,终于有人拿着它回来。 沈青禾(盯着地图):这上面标的,是药谷地底。 草村村长(摇头):不,是你师父当年进来的路。 苏小满(探头):村长,你们村怎么满山都是止血草? 草村村长(叹气):二十年前来了个收草人,说草根能换粮,全村人跟着种,种完他就再没回来。 沈青禾(皱眉):收草人长什么样? 草村村长(指墙上):画上那个,你自己看。 △ 沈青禾抬头,墙上画像里的人,眉眼与师父一模一样,只是年轻许多。 沈青禾(喉头发紧):这是我师父。 草村村长(惊):你师父?那你是—— 苏小满(抢话):她是药谷新掌门,你认得她师父? 草村村长(退后两步):认得……你师父当年从村里带走一个女婴,说是去药谷养病。 沈青禾(逼近):女婴叫什么。 草村村长(低头):名字是你师父起的,他说,叫青禾。 △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,转头看沈青禾。 苏小满(压低声音):青禾姐,黑雾人说过,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村长,我师父除了带走女婴,还带走什么? 草村村长(指向村口):还带走一坛土,坛子底下压着黑头发,他说那东西不能留在村里。 沈青禾(手一抖):那坛土,是不是种出了第一株红根草。 草村村长(点头):你师父说,草根红了,就有人要来了。 △ 祠堂外,草田忽然无风自动,所有红根草齐齐朝祠堂方向弯下。 苏小满(抓住沈青禾):青禾姐,草在指路,它们指的方向是——药谷。 沈青禾(望向谷口):不,它们在指一个人。 草村村长(瘫坐):来了……收草人回来了。 △ 村口雾气中,一个黑袍身影缓缓走近,手里握着一株通体赤红的止血草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9集 师父之根 △ 祠堂内,沈青禾攥着名册,村长缩在墙角。 沈青禾(盯着村长):我师父当年带走的,不止一株草。 草村村长(避开视线):我只管种地,别的事不晓得。 沈青禾(逼近一步):石碑上刻着他的名字,你敢说不认得? 草村村长(叹气):认得……他叫沈渡,二十年前从谷里回来,只带了一包草籽。 苏小满(凑近):那他回来时,是一个人吗? 草村村长(摇头):怀里抱着个娃,刚满月。 △ 沈青禾手指一颤,名册掉在地上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那娃……叫什么? 草村村长(低声):他没起名,只说等草根红了,就叫青禾。 苏小满(倒吸一口气):青禾姐,你…… 沈青禾(捡起名册):他把我留在谷里,自己回了村。 草村村长(急切):他是去封那东西的!他说草根一红,封印就松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所以石碑上的名字,是他自己刻的。 草村村长(点头):他说,总有一天你会回来认他。 △ 祠堂外传来草叶摩擦声,越来越密。 苏小满(探头):村长,草田里有人! 草村村长(脸色煞白):收草人……真回来了。 沈青禾(把名册塞进怀里):小满,去后山找陆沉舟。 苏小满(拽住她袖子):那你呢? 沈青禾(抽出短刀):我去会会那个收草的。 △ 沈青禾推门而出,草浪迎面扑来,黑袍女子立在田中央。 黑袍女子(举起红根草):沈渡的女儿,果然认得回家的路。 沈青禾(刀尖朝下):我爹封的东西,你不会想放出来。 黑袍女子(冷笑):放?我就是来告诉你——你爹还活着。 沈青禾(手一僵):你说什么? 黑袍女子(将红根草抛向她):草根红透那天,他就在石室最底层等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0集 身世揭晓 △ 草田里,沈青禾接住红根草,草根烫得她掌心发红。 沈青禾(盯着黑袍女子):我爹活着,你凭什么让我信? 黑袍女子(掀开兜帽一角):凭这个。 △ 她颈侧一道旧疤,形状与沈青禾腕上胎记一模一样。 沈青禾(后退半步):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 黑袍女子(声音发紧):你爹当年从谷里抱出两个娃,一个留给我,一个留给你。 苏小满(从祠堂门口冲出来):青禾姐,别听她的! 黑袍女子(转头看苏小满):小丫头,你问问村长,二十年前是不是丢过一个女婴。 草村村长(扶着门框,浑身发抖):是……是丢过一个,裹在黑布里,半夜被人抱走的。 沈青禾(转头看村长):你早知道? 草村村长(老泪纵横):沈渡不让说,说说了你们姐妹都活不成。 沈青禾(声音发抖):姐妹…… 黑袍女子(向前一步):我叫沈青禾,你师父给我起的。 苏小满(挡在沈青禾身前):你少套近乎,你刚才还想害她! 沈青禾(冷笑):害她?我要是想害,她早死在药圃了。 沈青禾(拉开苏小满):药圃那晚,是你留的草? 沈青禾(别开脸):爹让我看着你,别让你挖太深。 沈青禾(攥紧红根草):那他现在在哪? 沈青禾(指向药谷方向):石室最底层,门从里面锁着,钥匙在你身上。 沈青禾(愣住):我身上? 沈青禾(盯住她心口):你的血,就是钥匙。 △ 远处草浪骤停,所有红根草齐齐断根,倒伏在地。 苏小满(惊呼):草……草全断了! 沈青禾(脸色一变):有人先动手了——爹等不了太久。 沈青禾(握刀转身):回谷。 沈青禾(抓住她手腕):记住,门开之前,别让任何人碰你的血。 △ 沈青禾甩开手,朝谷口奔去,身后草村村长跪倒在地。 草村村长(哭喊):青禾——你爹说,草不会骗人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1集 姐妹对决 △ 草村外,红根草齐齐断根,沈青禾与陆沉舟疾奔回药谷。 陆沉舟(拉住她):等等。草全断根,说明阵眼被人提前动了。 沈青禾(喘着气):我爹还锁在石室最底层,晚一步他就—— 陆沉舟(压低声音):你听。 △ 身后风声骤起,黑发如潮水从草浪中涌来。 沈青禾(踏发而立):跑什么?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。 沈青禾(横刀):你追来草村,就为了吞我? 沈青禾(冷笑):不是吞。是合。你活着,我永远出不了这道封印。 陆沉舟(挡前半步):她若不肯呢? 沈青禾(抬手):那就先杀你——她心一乱,血自然归我。 △ 黑发暴起,缠住陆沉舟手腕,将他甩出三丈。 沈青禾(厉声):住手! 沈青禾(逼近):你拿刀对着我,手却在抖。你下不了手。 沈青禾(咬牙):草不会骗人。你身上没有一根活草的气味。 沈青禾(脸色微变):什么意思?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你根本不是活人,你只是我爹种出来的东西。 △ 沈青禾暴怒,黑发铺天盖地压来。 沈青禾(嘶吼):我是他女儿!你才是替身! 沈青禾(闭眼):那让他亲口说。 △ 沈青禾挥刀斩断缠向陆沉舟的黑发,血溅草根,草根瞬间炸红。 沈青禾(惨叫):你的血——你疯了,你在烧自己的命! 沈青禾(喘):烧完了,你就散了。 沈青禾(后退):不……你停手,我告诉你爹在哪! 沈青禾(刀尖抵住心口):说。 沈青禾(颤抖):石室最底层,还有一扇门——那扇门后面,关着的不是我。 △ 沈青禾猛地扑来,黑发直刺沈青禾心口。 陆沉舟(扑倒她):小心! △ 黑发贯穿陆沉舟左肩,血溅在沈青禾脸上。 沈青禾(愣住):你的血……怎么是热的? 陆沉舟(咬牙笑):因为我还活着——你早死了。 △ 沈青禾尖叫,黑发寸寸崩裂。 沈青禾(消散前):青禾……别开那扇门……爹骗了你…… △ 黑发散尽,地上只剩一株断根草,草根缠着半块玉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2集 融合之痛 △ 药谷石室外,沈青禾扶着重伤的陆沉舟,断根草攥在掌心。 陆沉舟(按住肩伤):她说的门,你信吗? 沈青禾(盯着玉牌):信一半。我爹不会骗我,可他也没全说。 陆沉舟(咳):那扇门,我陪你去开。 沈青禾(摇头):你先止血。这伤—— 陆沉舟(打断):草不会骗人,你的手在抖。 △ 沈青禾低头,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血,断根草根须正往她伤口里钻。 沈青禾(抽气):它在吸我的血? 陆沉舟(一把抓住):扔了! 沈青禾(攥紧):不。它在告诉我——门后面有东西在等。 △ 石室深处传来闷响,像什么东西在撞门。 苏小满(从暗处跑出):青禾姐!门自己开了条缝! 沈青禾(惊):你怎么在这? 苏小满(急):我装死混进来的,药谷长老带人堵在石室入口了! 陆沉舟(撑剑起身):几个人? 苏小满(比划):十几个,个个提着药罐,罐里全是黑发。 沈青禾(脸色一沉):他们要往门里灌黑发。 △ 石室深处,门缝里渗出黑雾,黑雾中隐约有人形。 沈青禾(声音从雾中):青禾……进来……你进来了,我就放爹走。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):我凭什么信你? 沈青禾(笑):凭你身上流着我的血——你死,我死。你活,我活。 陆沉舟(低声):她在骗你。草根缠你伤口,就是想让你开门。 沈青禾(盯着门缝):我知道。 苏小满(拉住她):那你还去? 沈青禾(回头):小满,你替我办件事。 苏小满(愣):什么事? 沈青禾(把玉牌塞给她):拿着这个,去找掌门。告诉他——阵眼不在草圃,在这扇门后面。 苏小满(急哭):我不去!我去了谁给你收尸? 沈青禾(笑):草不会骗人。我种的草,根是红的——我死不了。 △ 沈青禾转身推开门,黑雾将她整个人吞没。 陆沉舟(嘶吼):沈青禾! △ 门内,黑雾中伸出无数黑发,缠住沈青禾四肢,断根草从她掌心脱落。 沈青禾(贴在她耳边):欢迎回家,姐姐。 △ 断根草落地,草根触到沈青禾的血,猛地炸开,化作一片红光。 沈青禾(在雾中睁眼):你错了。我不是来融合的——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刺入自己心口):我是来断根的。 △ 黑雾中一声凄厉惨叫,整个石室剧烈震动。 陆沉舟(扑向门):青禾——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3集 黑发缠身 △ 石室中黑雾翻涌,沈青禾被黑发裹成茧状,只露出一张脸。 陆沉舟(嘶吼):青禾!你听得见我说话吗! 沈青禾(声音发闷):听……听得见,别喊。 陆沉舟(手按在发茧上):你心口那株断根草,还在不在? 沈青禾(咬牙):在。可它断不了根——它吸我的血,越吸越旺。 △ 黑发猛地收紧,沈青禾闷哼一声,嘴角渗血。 陆沉舟(掏出药册):师父最后一页写的是引虫法,用血浇草,引黑虫啃发。 沈青禾(喘气):不行,黑虫出来会先吃了我。 陆沉舟(割开手腕):那就让它们先吃我。 △ 陆沉舟将血洒在发茧上,地面枯草根须瞬间泛红。 沈青禾(急):陆沉舟!你疯了—— 陆沉舟(盯着地面):来了。 △ 草根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虫,如潮水般爬上发茧。 沈青禾(闭眼):好痒……它们在咬我,也在咬头发! 陆沉舟(压着嗓子):忍一忍,虫吃发,发吃你,谁先松口谁就输。 沈青禾(在黑雾中冷笑):你以为虫子会帮你?它们是我养了二十年的东西。 陆沉舟(抬头):你养的是虫子,我养的是草。草不会骗人。 △ 黑虫忽然停止啃咬,齐齐转向黑雾深处。 沈青禾(声音一颤):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! 陆沉舟(缓缓站起):它们饿了二十年,想换个主人。 沈青禾(猛睁眼):不对——它们在传信! △ 黑虫聚成一行小字,在地面缓缓蠕动。 陆沉舟(念出):放……我们……出去。 沈青禾(尖声):住口!你们这些残魂,当初是我把你们炼进草里的! 沈青禾(盯着虫字):残魂……你说它们是二十年前试药弟子的残魂? △ 黑雾剧烈收缩,黑发一根根从沈青禾身上脱落。 沈青禾(声音发抖):姐姐,你听我说,他们早就不算人了—— 沈青禾(握紧断根草):他们是不是人,轮不到你说了算。 △ 沈青禾将断根草往地上一插,红光炸开,黑虫四散。 陆沉舟(一把拽住她):走! △ 两人冲出石门,身后黑雾中传来沈青禾的哭喊。 沈青禾(哀叫):姐姐!你带我出去!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! 沈青禾(回头,脚步一顿):你刚才说,你是我。 沈青禾(哽咽):是……我是你,我是你被扔掉的那一半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那你就该知道,我从来不会扔下自己人。 △ 沈青禾转身要回,陆沉舟死死扣住她手腕。 陆沉舟(低吼):她说的是真是假,你分得清吗? 沈青禾(盯着黑雾):分不清。但草分得清。 △ 石室深处,黑雾中缓缓亮起一点红光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4集 黑虫之谢 △ 药谷后山洞口,天光微亮。沈青禾与陆沉舟跌坐在枯草丛中。 陆沉舟(包扎手腕):你刚才差点又回去。 沈青禾(盯着掌心):她哭了。那声音跟我一模一样。 陆沉舟(淡淡):一模一样的东西,未必是一样的人。 沈青禾(摇头):草不会骗人,可人会。我分不清她。 △ 洞口忽然涌出一片黑虫,两人同时起身戒备。 陆沉舟(挡在前面):别动。 △ 黑虫停在沈青禾脚前三步,聚成一行字。 陆沉舟(念):谢……你……放……我们……出来。 沈青禾(蹲下):你们是二十年前试药的弟子? △ 黑虫散开又聚拢,拼出两个字:是。冤。 沈青禾(嗓子发紧):谁害的你们? △ 黑虫蠕动许久,拼出一个字:谷。 陆沉舟(沉声):整个药谷,从上到下。 沈青禾(握拳):那为什么缠我?我又没害过你们。 △ 黑虫忽然散成两股,一股绕上沈青禾手腕,一股绕上陆沉舟手腕。 陆沉舟(皱眉):它们在认人。 沈青禾(愣住):认谁? △ 黑虫在两人手腕各咬一口,血珠渗出,虫群立刻退开。 沈青禾(看着血珠):它们在喝血……不对,它们在验血。 陆沉舟(脸色一变):验血? △ 黑虫重新聚字,这一次字迹歪斜,像用尽力气。 陆沉舟(一字一字念):你……的……血……有……草……香。 沈青禾(怔住):草香? 陆沉舟(转头看她):你从小被师父用止血草喂大,血里有草味。 沈青禾(猛地站起):所以它们认我,是因为我师父—— △ 黑虫拼出最后一行字,随即化为飞灰,散在晨风里。 陆沉舟(低声念):师……父……欠……我……们。 沈青禾(浑身发冷):我师父,欠他们什么? △ 飞灰散尽,地上只留一颗黑色虫珠,滚到沈青禾脚边。 陆沉舟(捡起虫珠):这里面,可能有他们最后想说的话。 沈青禾(接过虫珠):我师父死了十年,他还能欠什么? 陆沉舟(看着她):死人欠的债,活人还。你师父留了半本药册给你。 沈青禾(攥紧虫珠):那另外半本,在你手里。 陆沉舟(点头):两本合上,缺的最后一页,写的可能就是这个。 △ 沈青禾将虫珠举到眼前,珠中隐约浮现一个画面。 沈青禾(声音发抖):陆沉舟……虫珠里有个屋子,屋里坐着一个人。 陆沉舟(凑近):谁? 沈青禾(瞳孔一缩):我师父。他……他在数草根。 △ 虫珠中画面一闪,师父抬头,隔着珠子看向沈青禾。 沈青禾(后退一步):他还活着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5集 虫珠现影 △ 沈青禾与陆沉舟凑在灯下,虫珠幽光映着两人面孔。 陆沉舟(沉声):虫珠是黑虫残魂所化,它记得生前见过的画面。 沈青禾(紧盯珠子):可师父的尸骨,是我亲手埋的。 陆沉舟(皱眉):那珠子里的人,要么是残影,要么——有人长得和他一样。 沈青禾(摇头):不会,他数草根的样子,只有我师父会。 △ 虫珠画面晃动,师父身后石壁上露出一排刻痕。 陆沉舟(指尖点向珠子):看那面墙,刻的是药谷地牢的编号。 沈青禾(呼吸一滞):地牢早在二十年前就封了。 陆沉舟(冷声):封了,不代表没人。 △ 沈青禾将虫珠翻面,珠底浮出一行小字。 沈青禾(念出声):第七间,活人勿近。 陆沉舟(眼神一沉):药谷地牢的第七间……我查过旧档,那里关过试药人。 沈青禾(攥紧虫珠):试药人?掌门不是说黑发是魔物,与活人无关? 陆沉舟(别开脸):掌门的话,你最好只信一半。 沈青禾(逼近一步):陆沉舟,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? 陆沉舟(转回视线):我爹的遗物里,也有一张地牢图。 沈青禾(愣住):你从来没提过。 陆沉舟(苦笑):因为图上标着,第七间的钥匙,在你师父手里。 △ 沈青禾猛地起身,虫珠险些脱手。 沈青禾(压着嗓子):我师父已经死了,钥匙能藏到哪去? 陆沉舟(缓缓开口):除非,他根本没死。 △ 虫珠骤然一暗,画面消失,珠身裂开一道细纹。 沈青禾(声音发紧):珠子裂了……它是不是撑不了多久? 陆沉舟(接过珠子):残魂耗尽前,够我们再进一次地牢。 沈青禾(突然抬头):那还等什么,现在就去。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地牢入口在药谷正殿地下,掌门日夜守着。 沈青禾(甩开手):那就等掌门离殿。 陆沉舟(从袖中抽出一张旧纸):不用等——三天后,掌门要去草村祭祖。 沈青禾(盯着那张纸):草村?我师父的故乡? 陆沉舟(点头):祭的是你师父的衣冠冢。 △ 沈青禾脸色骤变,虫珠裂缝中渗出一缕黑气。 沈青禾(一字一句):掌门去祭我师父……他凭什么? 陆沉舟(收起纸):凭他腰间那半块玉牌,和你师父的,是一对。 沈青禾(攥紧拳头):三天,够我挖开师父的坟。 陆沉舟(低喝):你疯了? 沈青禾(眼神发红):我要看看,坟里到底埋的是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6集 药圃决战 △ 药圃,巨草高过人头,花苞泛着黑光。沈青禾将虫珠埋入草根。 陆沉舟(拔剑):你要用虫珠喂它? 沈青禾(退后):虫珠里是二十年前的残魂,它们认得凶手。 药谷长老(带人围住药圃):沈青禾,你果然来送死。 沈青禾(平静):草不会骗人,花开了,凶手自己会现形。 药谷长老(冷笑):花一开,魔物出世,第一个吞的就是你。 陆沉舟(剑指长老):那你怕什么? 药谷长老(抬手):放箭! △ 箭雨落下,陆沉舟挥剑挡开,护住沈青禾。 沈青禾(咬破手指,血滴草根):以血为引,残魂听令! △ 巨草花苞猛然绽开,黑雾喷涌,虫珠碎裂。 药谷长老(倒退):不可能,残魂早就被我炼化了! 沈青禾(站直):炼化的残魂,遇血则醒。你没想到吧? △ 黑雾中浮现数十道虚影,齐齐转向药谷长老。 药谷长老(脸色惨白):你们……你们早该散了! 虚影甲(声音缥缈):长老,你还我命来。 药谷长老(狂笑):我才是阵眼,你们杀不了我! △ 药谷长老撕开衣袍,胸口嵌着一颗黑色珠子。 陆沉舟(瞳孔一缩):他把阵眼炼进了自己身体。 沈青禾(踏前一步):那就连阵眼一起毁。 药谷长老(狰狞):你碰我,整个药谷给我陪葬! 沈青禾(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):你信我吗? 陆沉舟(收剑):草不会骗人。 沈青禾(转身,将手按在长老胸口黑珠上):那就不陪葬。 △ 黑珠吸住沈青禾的手,她整个人被拽向长老。 陆沉舟(冲上前):青禾—— △ 沈青禾反手将一株断根草刺入自己心口。 药谷长老(惨叫):断根草?你怎么会有—— 沈青禾(嘴角渗血):我留了一株,就等你把阵眼露出来。 △ 黑珠炸裂,长老化为黑雾消散,沈青禾软倒。 陆沉舟(抱住她):你疯了,断根草会要你的命! 沈青禾(气若游丝):草没骗人……阵眼破了,药谷干净了。 △ 陆沉舟低头,发现她心口的伤口正在愈合。 陆沉舟(愣住):断根草……在救你? 沈青禾(闭眼):因为我不是阵眼,我是草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7集 阵眼之破 △ 药圃废墟,沈青禾倒在陆沉舟怀里,心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。 陆沉舟(攥紧她手腕):草种?你把话说清楚! 沈青禾(睁眼,气息微弱):师父种了我十九年,就为今天。 陆沉舟(压低嗓子):所以你早知道自己会死? 沈青禾(摇头):我知道自己不会死,但会忘。 △ 陆沉舟手一僵,指节发白。 陆沉舟(咬牙):忘什么? 沈青禾(看向他):忘你,忘苏小满,忘所有跟草有关的事。 陆沉舟(别开脸):那就别刺那一株。 沈青禾(抓住他袖口):长老的阵眼是活的,不破他,药谷还得死人。 △ 远处传来苏小满的喊声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苏小满(跑近,喘着):青禾姐!掌门寝殿那边……长老留了后手! 陆沉舟(冷声):说清楚。 苏小满(指着后山方向):他死前把黑雾引到药牢了,里面还关着人! 沈青禾(撑起身):药牢……还有谁? 苏小满(声音发颤):十几个外门弟子,都是这几天被抓的。 陆沉舟(扶住沈青禾):你刚破了阵眼,不能动。 沈青禾(推开他手):草种能活,人不能等。 △ 沈青禾踉跄站起,朝后山方向迈步。 陆沉舟(一把扣住她肩):沈青禾,你连我是谁都快忘了,还救人? 沈青禾(回头,眼神发直):我记得……你讨厌我种草。 陆沉舟(喉结一动):我讨厌的是你拿命种。 △ 苏小满突然指向她心口。 苏小满(惊叫):青禾姐,你伤口里……在长东西! △ 沈青禾低头,心口衣料下透出一线青绿。 沈青禾(喃喃):草根……在我身体里。 陆沉舟(瞳孔一缩):断根草把你当土了。 苏小满(抓住沈青禾胳膊):那怎么办?拔出来? 陆沉舟(沉声):拔不出来,它已经和心脉长在一起。 沈青禾(忽然笑了):那正好,我带着它去药牢。 陆沉舟(低声):你进去,可能就出不来了。 沈青禾(转身,语气平静):草不会骗人——它让我活,就是让我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8集 生死之间 △ 药牢外,黑雾从石缝渗出,十几名外门弟子瘫在牢内。 苏小满(扒着铁栏):青禾姐,钥匙在长老腰牌上! 沈青禾(蹲身翻找废墟):腰牌碎了,跟长老一起化的灰。 陆沉舟(从袖中抽出一页纸):用这个。 沈青禾(抬头):最后一页?你不是说这页是空的? 陆沉舟(展开纸):长老死后,字显出来了。 △ 纸上浮出细密红字,陆沉舟脸色骤变。 陆沉舟(念出):以血为引,以草为桥,可换命—— 沈青禾(抢过纸):换谁的命? 陆沉舟(盯住她):换被黑雾缠住的人的命,代价是施术者…… 沈青禾(接话):施术者变成草,我知道。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不行!你刚活过来! 沈青禾(把纸塞回陆沉舟手里):你念后半段。 陆沉舟(声音发涩):后半段说,草种之人施术,可保记忆。 △ 沈青禾一怔,看向自己心口。 沈青禾(低声):你是说……我不会忘? 陆沉舟(抓住她手腕):代价是草根穿心,疼十倍。 苏小满(拽沈青禾衣角):姐,让陆师兄来,他也是药谷的人! 陆沉舟(松开手,平静):我来,草种认主,我施术没用。 沈青禾(看着他):你怕我疼。 陆沉舟(别开眼):我怕你忘了怎么疼。 △ 牢内弟子开始咳嗽,黑雾漫过脚踝。 沈青禾(抬手按在心口):陆沉舟,你信草吗? 陆沉舟(沉默片刻):我信你。 沈青禾(闭眼):那就够了。 △ 她掌心按地,青绿草根从心口钻出,沿地面铺向药牢。 苏小满(捂嘴):青禾姐—— 陆沉舟(一把攥住她另一只手):疼就攥紧我。 沈青禾(牙关打颤):草……不会骗人。 △ 草根缠住牢门,黑雾被吸进根须,牢内弟子咳声渐止。 陆沉舟(低头):你的手在变凉。 沈青禾(气若游丝):陆沉舟……你头发…… △ 陆沉舟鬓角一寸寸变白,他浑然不觉。 陆沉舟(盯着她):别睡,看着我。 沈青禾(眼皮下沉):我记着你……讨厌我种草。 陆沉舟(声音发哑):我不讨厌,我帮你种。 △ 沈青禾嘴角弯了一下,手从他掌心滑落。 苏小满(哭喊):青禾姐! △ 草根瞬间枯萎,陆沉舟满头黑发尽白,他怀里的人没了呼吸。 陆沉舟(贴着她额头):草没骗人……你也没骗我。 △ 他掌心那页纸忽然自燃,火光中浮出一行字。 陆沉舟(念出):断根草下,别有生机。 苏小满(愣住):什么意思? △ 陆沉舟低头,沈青禾心口那截枯根上,冒出一粒青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9集 重建药谷 △ 药谷大殿,沈青禾一身素白掌门服立于阶前,陆沉舟白发束冠站在她身侧。 沈青禾(声音清冷):从今日起,药谷废除试药旧规,所有止血草只入药,不入阵。 药谷长老(拄杖冷笑):新掌门好大的口气,二十年的规矩,你说废就废? 沈青禾(抬眼):那二十年,死了多少外门弟子? 药谷长老(顿住):你—— △ 殿外传来脚步声,苏小满裹着药纱被人扶进来。 苏小满(喘着气笑):青禾姐,我回来了,伤好了大半。 沈青禾(快步下阶):谁让你下床的,回去躺着。 苏小满(抓住她手腕):躺不住。后山石室最底层,还有一扇门。 △ 沈青禾手一紧,陆沉舟眉头骤沉。 陆沉舟(压低声):那扇门,师父遗信里没提。 苏小满(摇头):我养伤时听守山弟子说,夜里那门后有花开的声音。 药谷长老(忽然开口):花?那是死人骨头里开的花。 沈青禾(转身盯住他):你知道那门后是什么。 药谷长老(慢慢后退):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只知道,你师父当年进去过。 沈青禾(逼近一步):他进去做什么? 药谷长老(嘴角扯动):出来时,怀里抱着一株草,根是断的。 △ 陆沉舟猛地抬眼,白发无风自动。 陆沉舟(一字一句):断根草,不止一株。 药谷长老(低笑):对,你师父那一株,是从门后采的。 苏小满(瞪大眼):所以那扇门后面,全是断根草? 药谷长老(转身往殿外走):门后有什么,你们自己去看。 △ 他走到门槛处,忽然停住。 药谷长老(背对众人):不过我劝你们,天亮之前别去。 沈青禾(冷声):为什么? 药谷长老(回头,眼珠发灰):因为夜里进去的人,出来时,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 △ 殿外天色骤暗,一阵风卷过药圃,所有止血草齐刷刷朝后山方向倒伏。 苏小满(声音发颤):青禾姐,草……草在指路。 沈青禾(握住腰间草囊):那就去看看。 陆沉舟(挡在她身前):我去。 沈青禾(推开他手臂):门后若真有断根草,只有我的血能认。 △ 陆沉舟沉默一瞬,反手扣住她手腕。 陆沉舟(声音低沉):那就一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0集 门后花开 △ 陆沉舟掌心托着那粒青芽,苏小满凑近,屏住呼吸。 苏小满(压着嗓子):动了……芽尖动了! 陆沉舟(声音发紧):别碰,根须还没扎稳。 苏小满(急得跺脚):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青禾姐身子都凉透了。 陆沉舟(盯着青芽):断根草断的是血脉,不是命——它肯发芽,说明她还有一口气吊在草根上。 苏小满(抹了把脸):那扇门呢?她说过石室最底层还有一扇门,门后头到底有什么? 陆沉舟(缓缓抬头):她没来得及说,但我猜——师父留的东西,就在那扇门后。 苏小满(一把抄起药锄):那就挖!挖到她醒,挖到门开! △ 两人回到后山石室最底层,苏小满抡锄刨土,陆沉舟蹲身护住青芽。 苏小满(喘着粗气):这底下……是空的! △ 土层塌开,露出一扇青石小门,门上刻着一株草,草根是断的。 陆沉舟(指尖抚过刻痕):断根草……她师父早算到会有今天。 苏小满(推门):锁着呢,从里头锁的。 陆沉舟(低声):让开。 △ 陆沉舟将青芽贴上石门,门缝里渗出一缕青光,石锁自己弹开。 苏小满(倒吸一口气):草……草会开门? 陆沉舟(喉头一动):草不会骗人。 △ 石门缓缓推开,门后不是石壁,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花海。 苏小满(愣在原地):这……这是后山底下? 陆沉舟(一步步走进去):是药圃。她师父种了一辈子的药圃。 △ 花海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,碑前放着一株红根草,根是断的。 苏小满(蹲下捧草):断根草……最后一株,怎么在这儿? 陆沉舟(声音发抖):不是留的,是等的。 苏小满(抬头):等谁? 陆沉舟(把青芽轻轻放在碑前):等她回家。 △ 青芽一触到碑前的断根草,两株草同时亮起,花海翻涌。 苏小满(惊叫):陆沉舟!碑上有字! △ 无字碑上,浮出一行新刻的字。 陆沉舟(一字一字念):草不会骗人,人会。 苏小满(颤声):那青禾姐呢?她算人还是算草? △ 陆沉舟猛地转身,花海尽头,一个身影正慢慢站起来。 陆沉舟(眼眶通红):沈青禾—— 沈青禾(茫然眨眼):你是谁……我为什么在这儿? 苏小满(哭喊):青禾姐!你不记得我了? 沈青禾(低头看手):我记得……一株草。它说它在等我。 △ 陆沉舟一步步走近,沈青禾却后退一步,手护在心口。 沈青禾(眼神陌生):别过来。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 陆沉舟(停住,哑声):我等你认出来,等多久都行。 △ 沈青禾转身,走向花海深处,脚步忽然一顿。 沈青禾(没回头):那株红根草……根是断的,谁干的? 陆沉舟(攥紧拳):你师父。他留了后手,也留了债。 沈青禾(缓缓回头):师父……我师父是谁? △ 花海尽头,一道黑影从碑后无声立起。 黑袍女子(声音冰冷):你师父,是我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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