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集 · 画坊血夜
下一集 · 第24集 →△ 天未亮,画坊前院。沈青梧把半卷残画压在案上,裴照推门而入。
裴照(压着声):侯府外松内紧,后门加了双岗,这是死局。
沈青梧(铺纸):死局也得下注——阿满呢?
裴照(一顿):我让沈砚带她走了。天亮前不进府,她还有活路。
沈青梧(蘸墨):谢云舟要画,我就给他画。
△ 裴照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轻。
裴照(盯着她):你画得出他的脸,画不出他手里的人质。
沈青梧(抽手):画得出脸,就够了。
△ 门外忽然一声闷响,柳三娘被两名侯府家将押进院中。
柳三娘(嘶声):青梧,别管我,快走——
沈青梧(笔杆攥紧):三娘!
柳三娘(挣开半步):是我把你的行踪卖给了侯府,我欠你的,今天还。
沈青梧(眼眶发紧):你闭嘴,我还没跟你算账。
△ 家将横刀架住柳三娘脖颈,谢云舟缓步踏进院门。
谢云舟(含笑):画呢?我数三声。
裴照(上前半步):谢云舟,你药铺的账册在我手里。
谢云舟(不回头):账册救不了她。
沈青梧(提笔):放人,我画。画完,你放三娘。
谢云舟(挑眉):你当我傻?画完,我连你一起烧。
△ 沈青梧落笔,纸上先画一只眼——那只眼,是谢云舟的。
谢云舟(脸色一变):你在画什么?
沈青梧(不抬头):画你杀人的样子。三娘,你看清楚。
柳三娘(猛地抬头):这……这是当年侯府后院?
谢云舟(抢步上前):住笔!
△ 裴照横身挡住,谢云舟一掌拍在画案上,墨汁泼了半张。
谢云舟(咬牙):再画一笔,我立刻杀了她。
沈青梧(搁笔,冷笑):你杀不了——那页账册,我已送到京兆府门口。
谢云舟(瞳孔一缩):你诈我?
沈青梧(举起残画):我连命都不要,还怕诈你?天亮之前,进府的不是我,是官差。
△ 院墙外忽然火光大起,锣声连响,脚步声四面合围。
谢云舟(猛地转身):谁点的火?
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点的。烧的是我自己的画坊。
△ 谢云舟一把拽过柳三娘挡在身前,刀锋贴上她喉咙。
谢云舟(厉声):都退开,否则她先死!
柳三娘(惨笑):青梧,记住——你亲娘,死在永安侯府地窖。
△ 柳三娘猛地撞向刀锋,血溅画案,谢云舟踉跄后退。
沈青梧(嘶喊):三娘——
裴照(拔刀冲上):拿下他!
△ 谢云舟甩出一把药粉,趁乱撞破后墙,消失在火光里。
裴照(扶住跪地的沈青梧):他跑不远。
沈青梧(抱着柳三娘,声音发抖):她说我亲娘……死在侯府地窖。
裴照(低声):那就先找地窖,再找他。
沈青梧(抬头,眼底通亮):不。先找他——他手里,还有阿满。
△ 天未亮,画坊前院。沈青梧把半卷残画压在案上,裴照推门而入。 裴照(压着声):侯府外松内紧,后门加了双岗,这是死局。 沈青梧(铺纸):死局也得下注——阿满呢? 裴照(一顿):我让沈砚带她走了。天亮前不进府,她还有活路。 沈青梧(蘸墨):谢云舟要画,我就给他画。 △ 裴照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轻。 裴照(盯着她):你画得出他的脸,画不出他手里的人质。 沈青梧(抽手):画得出脸,就够了。 △ 门外忽然一声闷响,柳三娘被两名侯府家将押进院中。 柳三娘(嘶声):青梧,别管我,快走—— 沈青梧(笔杆攥紧):三娘! 柳三娘(挣开半步):是我把你的行踪卖给了侯府,我欠你的,今天还。 沈青梧(眼眶发紧):你闭嘴,我还没跟你算账。 △ 家将横刀架住柳三娘脖颈,谢云舟缓步踏进院门。 谢云舟(含笑):画呢?我数三声。 裴照(上前半步):谢云舟,你药铺的账册在我手里。 谢云舟(不回头):账册救不了她。 沈青梧(提笔):放人,我画。画完,你放三娘。 谢云舟(挑眉):你当我傻?画完,我连你一起烧。 △ 沈青梧落笔,纸上先画一只眼——那只眼,是谢云舟的。 谢云舟(脸色一变):你在画什么? 沈青梧(不抬头):画你杀人的样子。三娘,你看清楚。 柳三娘(猛地抬头):这……这是当年侯府后院? 谢云舟(抢步上前):住笔! △ 裴照横身挡住,谢云舟一掌拍在画案上,墨汁泼了半张。 谢云舟(咬牙):再画一笔,我立刻杀了她。 沈青梧(搁笔,冷笑):你杀不了——那页账册,我已送到京兆府门口。 谢云舟(瞳孔一缩):你诈我? 沈青梧(举起残画):我连命都不要,还怕诈你?天亮之前,进府的不是我,是官差。 △ 院墙外忽然火光大起,锣声连响,脚步声四面合围。 谢云舟(猛地转身):谁点的火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点的。烧的是我自己的画坊。 △ 谢云舟一把拽过柳三娘挡在身前,刀锋贴上她喉咙。 谢云舟(厉声):都退开,否则她先死! 柳三娘(惨笑):青梧,记住——你亲娘,死在永安侯府地窖。 △ 柳三娘猛地撞向刀锋,血溅画案,谢云舟踉跄后退。 沈青梧(嘶喊):三娘—— 裴照(拔刀冲上):拿下他! △ 谢云舟甩出一把药粉,趁乱撞破后墙,消失在火光里。 裴照(扶住跪地的沈青梧):他跑不远。 沈青梧(抱着柳三娘,声音发抖):她说我亲娘……死在侯府地窖。 裴照(低声):那就先找地窖,再找他。 沈青梧(抬头,眼底通亮):不。先找他——他手里,还有阿满。
第1集 画中人 △ 画坊内室,烛火摇曳。沈青梧铺开宣纸,面前坐着一位蒙面委托人。 沈青梧(垂眼研墨):客人要画谁? 委托人(压着嗓子):一个失踪三年的女子。 沈青梧(提笔):有样貌描述吗? 委托人(推过一张字条):杏眼,右眉尾一颗小痣,颈侧有块胎记。 沈青梧(笔尖一顿):三年前的失踪案,京兆府都没查明白,您找我一个画师? 委托人(低笑):满京城都说,沈姑娘画得出脸,画得出命。 沈青梧(蘸墨):我只画活人见过的脸,不画鬼。 委托人(前倾):你见过她——三年前,你天天见。 △ 沈青梧落笔,先勾眉眼,再点唇形。笔势越来越慢。 沈青梧(皱眉):奇怪……这五官,我像在哪儿描过千百遍。 委托人(缓缓起身):因为画的就是你自己。 △ 沈青梧猛地抬头,铜镜映出她的脸——与纸上分毫不差。 沈青梧(笔落地):你到底是谁? 委托人(退向门口):画完她,你就想起自己是谁。 沈青梧(追出两步):站住!三年前我根本不在京城! △ 门外只剩夜风。阿满从廊下探出头。 阿满(揉眼睛):师父,你跟谁说话呢?我刚才看见个戴斗笠的从后墙翻出去。 沈青梧(盯着画纸):阿满,你看这画上的人——像谁? 阿满(凑近,脸色一变):这、这不就是师父你吗?连颈子上那颗小痣都…… 沈青梧(一把按住画):去把柳三娘叫来,现在就去。 阿满(转身跑):哎! △ 沈青梧独自立在画前,指尖抚过纸上人像的颈侧。 沈青梧(低声):画得出脸,画不出命……可这张脸,为什么是我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旧痣 △ 画坊内,沈青梧对着铜镜侧过脖颈,指尖点向镜中那颗小痣。 沈青梧(低声):画上那颗痣……位置分毫不差。 △ 她转身抓过案上画像,凑近自己颈侧比对。 沈青梧(手发抖):连大小都一样。 阿满(凑过来):师父,你盯着这画看一宿了,脖子不酸啊? 沈青梧(拉高衣领):阿满,这画谁送来的? 阿满(挠头):天没亮就搁在门口,压了块石头。 沈青梧(眉头一紧):送画的人,还留了什么? 阿满(从袖中掏纸):一张字条,就四个字——物归原主。 △ 沈青梧接过字条,指节捏得发白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物归原主……那我又是谁? △ 柳三娘掀帘而入,一眼看见画像,脸色骤变。 柳三娘(厉声):谁让你把这画留下来的?烧了! 沈青梧(护住画):三娘,您认得画上的人。 柳三娘(别开脸):不认得。画坊的东西,不吉利的都烧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那您慌什么? 柳三娘(夺画):我慌你招祸!这画留不得! 沈青梧(攥住画角):画的是我的脸,您烧之前,总得给我句实话。 △ 两人各扯一半,画纸“刺啦”裂开一道口子。 柳三娘(手一松,退后):青梧,有些事忘了比记着好。 沈青梧(盯着她):三娘,我三年前,到底会不会画画? △ 柳三娘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惧。 柳三娘(失口):你三年前根本不会画画! △ 话音落地,她自己也愣住,手捂住了嘴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那教我拿笔的人,是谁? 柳三娘(转身就走):别问了,再问,咱们都没命。 △ 柳三娘掀帘出去,帘子晃得厉害。 阿满(小声):师父,三娘她……手一直在抖。 沈青梧(低头看画):阿满,去把门闩上。 阿满(点头):那您呢? 沈青梧(把裂画抚平):我要看看,这张脸下面,还藏着什么。 △ 她翻过画纸,背面竟透出一行淡淡墨痕。 沈青梧(念出声):永安三年,画坊后院…… △ 门外忽起一阵急促敲门声,一下比一下重。 柳三娘(画外,尖声):青梧!有人来查画坊了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更夫疯话 △ 沈青梧把画纸翻回正面,墨痕已干。阿满贴着门板听外头动静。 阿满(压着嗓子):师父,脚步声往西巷去了,不是查画坊的。 沈青梧(卷起画纸):那三娘刚才喊什么? 阿满(撇嘴):她每回心慌,就爱拿官差吓人。 △ 沈青梧把画纸塞进袖中,从案下摸出一盏旧灯笼。 沈青梧(低声):西巷尽头,住着三年前的更夫老周。 阿满(瞪眼):那个疯子?他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住! 沈青梧(点灯):他记不住自己,可他记得那晚的灯。 △ 西巷窄得只容一人,墙根堆着破筐烂席。老周缩在檐下,对着一只空酒碗数更点。 沈青梧(蹲下):周伯,永安三年三月初七,你打更路过画坊,看见什么? 老周(拍碗):灯没灭!三更天,画坊的灯还亮着! 沈青梧(身子前倾):谁在里头? 老周(忽然压低):两个姑娘,一辆车,车帘上绣着……绣着鸟。 阿满(插嘴):什么鸟? 老周(瞪阿满):闭嘴!那车是侯府的,我认得那鸟! 沈青梧(手一紧):侯府的车,停在画坊后门? 老周(点头又摇头):车走了,灯灭了,可地上……地上躺着个人。 阿满(后退半步):躺着谁? 老周(忽然盯住沈青梧):沈姑娘,你跑什么? △ 沈青梧猛地站起,灯笼险些脱手。老周眼神忽然清亮,直直指着她颈侧。 老周(一字一顿):那晚你从后门跑出来,裙子上全是血,我喊你,你头都没回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你认错人了。三年前,我不在这里。 老周(咧嘴笑,露出豁牙):认错?你脖子上那颗痣,和那晚一模一样。 △ 阿满倒抽一口凉气,看向沈青梧的脖子。 阿满(结巴):师父,他、他疯了,疯子的话不能信…… 沈青梧(盯住老周):那晚之后,谁来找过你? 老周(缩回檐下,声音又糊了):来了……来了个戴斗笠的,给我灌了碗药,说喝了就不记得。 沈青梧(逼近):药是谁给的? 老周(抱头):记不得,记不得……只记得他袖口有股药味,苦的,像安神的。 △ 巷口传来一声轻咳。裴照提着官灯站在暗处,不知听了多久。 裴照(平静):更夫的话,一半是疯的,一半是证词。 沈青梧(转身):裴推官深夜听墙根,也算查案? 裴照(走近):我查的是失踪卷宗,可你的名字,被人从档里撕走了。 沈青梧(呼吸一顿):谁撕的? 裴照(看她一眼):撕页人落款,画坊坊主,柳三娘。 △ 巷子尽头,一盏灯笼忽明忽灭地晃过来,是柳三娘追来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卷宗缺页 △ 京兆府档房,裴照将一摞卷宗摊在案上,沈青梧立在对面。 裴照(翻页):永安三年失踪案,共录三人,你猜第一页什么情况。 沈青梧(伸手):撕了。 裴照(抬眼看她):你倒清楚。 沈青梧(平静):画坊后院挖出白骨那日,我就知道有人动过档。 裴照(将残卷推过去):撕口齐整,是从装订线内侧起的,外人办不到。 沈青梧(指尖抚过断面):是书吏撕的,还撕得急。 裴照(抱臂):官媒所三个书吏,沈砚、王贵、赵德柱,你认识谁? 沈青梧(一顿):沈砚……我姓沈,他也姓沈。 裴照(冷笑):巧了,三年前录入你失踪记录的,也是沈砚。 △ 沈青梧沉默,指节压在卷宗上发白。 沈青梧(低声):带我去见他。 裴照(拦下):见可以,先看这个。 △ 裴照从卷底抽出一张残页,边缘有烧痕。 裴照(一字一句):这是从沈砚家里灶膛抢出来的,烧了一半。 沈青梧(接过,念):……永安三年四月初七,画坊女沈氏…… 裴照(指落款):别念了,看签名。 △ 沈青梧翻到页脚,签名处墨迹犹新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柳三娘?撕页的人签的是柳三娘? 裴照(收起残页):更奇的是,三娘不识字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她从不写字……除非有人握着她的手写。 裴照(逼视):或者,她替人顶罪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沈砚撞进门来,满头是汗。 沈砚(扑跪):裴大人!我招!那页不是三娘撕的—— △ 沈砚话没说完,一支冷箭穿窗而入,钉在他肩头。 裴照(拔刀):趴下! 沈青梧(扶住沈砚):谁要杀你灭口? 沈砚(咬牙,血沫涌出):是……是侯府的人……那页上写的,不止你一个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侯府认亲 △ 画坊前堂,沈青梧正给沈砚包扎肩伤,裴照倚门而立。 沈砚(疼得抽气):箭上有侯府火漆印……他们连我这种小吏都不放过。 裴照(冷声):你手里那页残纸,写的不止沈青梧一个名字,还有谁? 沈砚(压着嗓子):我不敢说,说出来我全家都得死。 沈青梧(手一顿):你把残页给我,我替你藏。 △ 沈砚从贴身衣袋摸出半张焦黄纸片,递过去。 沈砚(发抖):上面三个名字,头一个就是你,沈青梧。 沈青梧(展开纸片):第二个……崔令仪?第三个字被烧掉了。 裴照(眯眼):三个女子,同一夜失踪,你记得什么? 沈青梧(揉着额角):记不得。我醒来就在画坊,三娘说我病了一场。 △ 堂外,一顶青帷小轿落地,崔令仪掀帘而入。 崔令仪(含笑):不用查了,第二个名字,就是我。 裴照(手按刀柄):永安侯府嫡女,失踪三年,悄无声息回京,第一站竟是画坊? 崔令仪(不看他,只看沈青梧):因为三年前,我和她同坐一辆车。 沈青梧(抬头):我不认得你。 崔令仪(走近):你当然不认得。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。 △ 崔令仪从袖中掏出半块青玉佩,放在桌上。 崔令仪(轻声):你颈侧那颗小痣,玉佩缺口的位置,正好对得上。 沈青梧(摸向颈侧):你怎么知道我颈上有痣? 崔令仪(俯身):因为三年前那晚,脱你衣裳验伤的人——是我。 裴照(上前一步):崔小姐,你消失三年,回来第一句话就认亲,图什么? 崔令仪(转身):图活命。侯府里想让我死的人,比想让她死的还多。 沈青梧(攥紧玉佩):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 崔令仪(回头,笑意发冷):凭你画的那些失踪女子——你猜我为什么活着回来? △ 崔令仪话音落,窗外一道人影闪过,裴照追出,只捡回一枚侯府腰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半块玉佩 △ 画坊内室,烛火摇曳。沈青梧将两块半玉拼在桌上。 沈青梧(盯着玉缝):严丝合缝……“永安”两个字。 裴照(翻看腰牌):腰牌是真的,人却未必是。侯府失踪三年的嫡女,说回就回? 沈青梧(指尖发凉):可她连我颈上的痣都知道。 裴照(放下腰牌):知道痣的,不一定是姐妹,也可能是掀过你衣裳的仇人。 △ 门外,阿满端着药进来,脚步一顿。 阿满(小声):师父,那个崔小姐……方才在院里问三娘,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的。 沈青梧(皱眉):三娘怎么答? 阿满(学舌):三娘说“她打小就会”,崔小姐笑了,说“不对吧”。 裴照(与沈青梧对视):她比你更清楚你的过去。 沈青梧(把玉佩收进袖中):我去见她,当面问。 △ 前堂,崔令仪正端着茶,姿态从容。 沈青梧(把玉佩拍在桌上):你说同车失踪,那我问你,车往哪个方向走? 崔令仪(不慌):出东门,往永安别庄。 沈青梧(逼视):别庄哪间屋,我睡哪张床? 崔令仪(放下茶盏):你睡不得床——你一路都在昏迷,是我抱着你。 裴照(插话):崔小姐记性这么好,为何三年不回京? 崔令仪(笑意淡了):因为有人告诉我,回京就是送死。 沈青梧(冷声):谁告诉你的? 崔令仪(看向她,一字一顿):你。三年前你清醒过一瞬,塞给我半块玉,说“别回京,除非见到我”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我若真说过这话,为何我全忘了? 崔令仪(起身):因为你吃的药,就是让人忘事的。 裴照(沉声):什么药? 崔令仪(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放上桌):安神散。谢云舟开的方子。 △ 裴照拿起瓷瓶,瓶底一行小字,他脸色骤变。 裴照(低声):这药方落款——是沈青梧的笔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药铺暗账 △ 药铺后院,谢云舟将瓷瓶倾倒在白纸上,药粉散开。 谢云舟(捻起一撮):安神散里掺了忘忧草,三年前京中只有侯府用得起这味药。 沈青梧(盯着药粉):你开的方子,为何落款是我的名字? 谢云舟(摇头):我开方从不落款,除非——有人照着我的字仿的。 裴照(将药方拍在柜上):仿得了一字,仿不了整本。三年前药铺的流水账呢? 谢云舟(翻找账册,手一顿):第七页被撕了,撕痕是新的。 沈青梧(抢过账册):新痕……说明有人比我们先到。 △ 窗外传来瓦片轻响,谢云舟猛地推窗,一道黑影掠过屋脊。 裴照(按住刀柄):追不上了。谢郎中,那晚来买药的是谁? 谢云舟(闭眼回忆):蒙面女子,声音沙哑,付的是侯府的银锭。 沈青梧(指尖发白):侯府……崔令仪说她三年前与我同车失踪。 裴照(冷声):同车的人,未必是同路的人。 谢云舟(忽然睁眼):还有一件事——那女子左手虎口,有一道陈年烫疤。 △ 沈青梧缓缓抬起左手,虎口光洁如新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没有疤……可我颈上的痣,和画中人一模一样。 裴照(一字一句):痣能天生,疤会消失。三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,只有一个人知道。 沈青梧(抬头):谁? 裴照(将药方折起收入袖中):开方的人。可你确定——谢云舟的方子,是给你吃的吗? △ 谢云舟脸色一变,手中药碾子停在半空。 谢云舟(压着嗓子):裴推官,你这话什么意思? 裴照(转身挡在门口):意思是,你方才翻账册时,跳过了第六页。 △ 谢云舟手指一颤,药碾子滚落在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自己开的药 △ 画坊后院,阿满抱着一摞旧画稿从阁楼下来,灰尘呛得直咳。 阿满(拍着灰):师父,阁楼老鼠啃了半箱画,就底下这几张还囫囵。 沈青梧(接过画稿):谁让你翻阁楼的? 阿满(缩脖子):柳三娘说那些废稿留着招虫,让我抱去灶房引火。 △ 沈青梧翻到第三张,手猛地停住。 沈青梧(盯着画角):这张……画的是药铺后堂。 阿满(凑过来):咦,画上还有个人在抓药,背影有点像谢郎中。 沈青梧(翻过画纸,指尖掐进纸背):落款日期——三年前四月初七。 阿满(掰指头):四月初七……不就是您失踪的前一天? 沈青梧(喃喃):我失踪前一天,在画药铺后堂…… 裴照(从院门跨入):不止。画上药柜第三格,摆的是忘忧草。 沈青梧(抬头):你怎么来了? 裴照(扬了扬手中残页):官媒所找到你失踪案卷的封皮,上面有你的签名。 △ 裴照将残页与画稿并排放上石桌,两张纸上笔迹如出一辙。 阿满(倒吸一口气):师父,这真是你写的?可你那天不是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那天的事,我一片空白。 裴照(指着画稿角落):空白的不止你。看这里,画纸边缘有撕痕。 沈青梧(翻看断口):有人撕走了半张画。 阿满(突然想起):柳三娘今早烧过一沓纸!就在灶房! △ 沈青梧拔腿冲向灶房,裴照紧随其后。 沈青梧(推开灶房门):柳三娘—— △ 灶膛里火舌正舔着最后半张画纸,柳三娘背对门口,手还悬在灶口。 柳三娘(没回头,声音发哑):青梧,有些火,灭了比烧着好。 沈青梧(一把拽住她手腕):我失踪那晚,你到底在帮谁烧东西? 柳三娘(缓缓转身,眼眶通红):帮谁?帮你啊——烧的是你亲手画的侯府地形图。 △ 沈青梧手一松,灶膛里火苗蹿起,最后半张画化为灰烬。 裴照(低声):地形图?三年前你就盯上侯府了。 柳三娘(盯着沈青梧,一字一字):你问我为什么不让你画画?因为三年前你画谁,谁就出事。 沈青梧(后退一步):我画过谁? 柳三娘(从袖中摸出一枚烧焦的纸角,塞进她手心):画过你自己。画完第二天,你就没了。 △ 沈青梧低头,焦纸角上只剩半个“逃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假面画师 △ 京兆府偏厅,堂中摆开画案,裴照立于案侧,堂下候着三名官媒所寻来的失踪者家属。 裴照(抬手示意):今日请沈画师当众画像,谁家丢的人,谁开口。 家属甲(急切):我妹子丢了三年,左眉有颗黑痣,求姑娘画出来。 沈青梧(蘸墨):她失踪那晚,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? 家属甲(一愣):青色……不,是杏色。 沈青梧(笔尖一顿):想清楚再说。 裴照(低声):她口供里,写的是青色。 △ 沈青梧落笔,画出的女子左眉无痣,颈间却有一条旧疤。 家属甲(扑上来):不对!这不是我妹子! 沈青梧(放下笔):你说她左眉有痣——可你答我第二句时,先说的是青色。 沈青梧(抬眼):记不清的人,不会把颜色记得这么死。 家属甲(后退):你、你什么意思? 裴照(翻开册子):她妹子失踪时穿杏色,青色是崔令仪那晚的衣裳。 △ 家属甲脸色煞白,跌坐在地。 裴照(俯身):谁让你来认这张脸的? 家属甲(哆嗦):是……是有人给了银子,说只要咬定画上人是我妹子就行。 沈青梧(收笔,声音发冷):咬定我画的人,和我长得一样。 裴照(低语):你画的不是人,是记忆。 △ 沈青梧猛地抬头,正对上裴照的目光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的意思是,我记得谁,就画成谁? 裴照(合上册子):三年前你替人开药方,今天替人画脸——你画的从来不是眼睛看见的东西。 沈青梧(捏紧笔杆):那我自己呢?我这张脸,是我记得的,还是别人给我的? 裴照(转身欲走):去问沈砚。官媒所的失踪档里,你的那一页,被人撕了。 △ 裴照推门,门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 沈青梧(追出两步):谁在外面? △ 廊下只余一枚掉落的药囊,袋口绣着一个“谢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灯下黑 △ 官媒所库房,沈砚举着油灯,手抖得灯焰直晃。 沈砚(压低声音):裴大人查得紧,我只能给你看一眼,看完就走。 沈青梧(接过残页):三年前的失踪档,为什么独独撕我这一页? 沈砚(别开脸):不是我撕的。撕页那天,我当值,亲眼看见有人从后窗进来。 沈青梧(逼视):你看见了,却一个字没报。 沈砚(苦笑):我上有老下有小,报了,丢的就是我的命。 △ 沈青梧将残页凑近灯火,纸缘焦痕与柳三娘给她的纸角严丝合缝。 沈青梧(声音一沉):这页……是被烧过又撕下来的。 沈砚(凑近):你手里那纸角,哪来的? 沈青梧(不答):残页上写了几个人? 沈砚(指纸面):三人。你、崔令仪,还有一个,名字被墨涂死了。 沈青梧(用指甲刮墨):涂墨的人下手很急,笔画还能认。 △ 灯焰一挑,纸面上浮出半个“柳”字。 沈砚(失声):柳……柳三娘? 沈青梧(手一抖):她撕的页,她烧的角,她又把角还给我。 沈砚(后退):沈姑娘,你别查了,三年前那晚,画坊的灯亮了一整夜。 沈青梧(盯住他):你怎么知道画坊的灯? 沈砚(脱口):因为……因为我那晚就在画坊外头,等一个人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砚吹灭油灯。 沈砚(在黑暗里低声):第三个人的尸骨,就在画坊后院——你信不信,挖出来的是你熟悉的人。 △ 灯再亮时,沈砚已不见踪影,残页上只剩沈青梧一人握纸而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三女同案 △ 天光微亮,画坊后院。沈青梧握残页站在老槐树下,裴照提灯赶来。 裴照(扫过残页):三个名字,同一夜,同一辆车——你、崔令仪,还有一个被墨水涂黑的。 沈青梧(指尖点着黑痕):涂得掉名字,涂不掉骨头。沈砚说后院埋着第三个人。 裴照(压低声):你信一个书吏的疯话? 沈青梧(转身取锹):我信这页纸上,有我自己的笔锋。 △ 裴照沉默片刻,接过铁锹,两人在槐树根下开挖。 裴照(铲土):若挖出的是你熟悉的人,你撑得住吗? 沈青梧(一锹入土):撑不住也得撑,总比被人蒙在鼓里强。 △ 锹下发出闷响,翻出一角褪色的藕荷色衣料。 裴照(蹲下,拨开泥土):女子衣衫,绣的是侯府纹样——不是你的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也不是崔令仪的。那晚车上,还有一个人。 裴照(起身,掸土):三个女人,一辆车,一个活口回来,一个失忆,一个埋在树下。 沈青梧(盯着尸骨):不对,她若死在车里,谁把她挪到我院子里? 裴照(目光一沉):挪尸的人,就住在这画坊里。 △ 后院月洞门后,柳三娘端着油灯站着,灯油洒了一地。 柳三娘(嗓音发飘):青梧,把锹放下。有些土,挖开了就回不去了。 沈青梧(一步步逼近):三娘,你早就知道树底下埋着谁。 柳三娘(别开脸):我不知道。 裴照(把衣料抖开):这料子是永安侯府去年才用的新纹,你说你不知道? 柳三娘(猛地抬头,手抖灯晃):新纹?不可能——三年前哪有这种布料! △ 裴照与沈青梧同时看向她,柳三娘脸色煞白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所以,这具尸骨,不是三年前死的。 柳三娘(油灯落地,砸碎):别问了!再问下去,死的人就是你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后院白骨 △ 碎灯油在青石上烧成一条火线,柳三娘扑过去用袖子打火。 裴照(一把扣住她手腕):别烧,这是证物。 柳三娘(挣扎,声音劈了):证什么物!那是我亲手埋的,我认!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你埋的是谁? 柳三娘(瘫坐在地,仰头看她):我埋的是你,青梧。 △ 沈青梧僵在原地,裴照扣人的手一紧。 沈青梧(嗓子发涩):我站在这儿,活生生的。你埋的是谁? 柳三娘(捶地):三年前那夜,有人把你从车上拖下来,浑身是血,没气了! 柳三娘(喘气):我抱着你哭了一夜,天亮前把你埋进槐树底,那是画坊的风水根。 裴照(冷声):那现在这个沈青梧,又是谁? 柳三娘(指着她):第二天夜里,她自己从土里爬出来了,站在我床前,一身泥,什么都不记得! 沈青梧(后退半步,扶住树干):所以我会画画,是因为我本来就会? 柳三娘(苦笑):你醒来第三个月,第一次提笔,画的就是你自己的脸。 裴照(松开她,转向沈青梧):记忆能丢,手艺丢不了。这具尸骨,是顶替你的那一个。 沈青梧(盯着坑里白骨,声音发抖):那崔令仪呢?她凭什么活着回来? 柳三娘(低声):她回来那天,我一眼就认出来——她穿的,是那晚车上第三个姑娘的衣裳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第三个姑娘,才是真崔令仪? △ 柳三娘没答,只从怀里摸出一卷发黄的画纸,递过去。 柳三娘(手在抖):这是你从土里爬出来那晚,怀里死死攥着的。我藏了三年。 △ 沈青梧展开画纸,上面是半幅侯府地图,角落一个血红的“逃”字。 沈青梧(捏紧画纸):我失忆前,就知道自己要逃。 裴照(看着血字):逃出侯府,还是逃出画坊——你分得清吗? △ 院外忽然传来阿满的尖叫,三人齐齐转头。 阿满(跑进来,脸色惨白):师父!前堂来了个官爷,说奉侯府之命,封了咱画坊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我是谁 △ 画坊后院,柳三娘跪在尸骨旁,沈青梧攥着带血画稿站在她面前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柳三娘,你看着我——三年前,你埋的是谁? 柳三娘(抬头,泪痕未干):我埋的是你,青梧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我活生生站在这儿,你埋的是我? 柳三娘(抓住她手腕):那晚你被人抬回来,浑身是血,气都没了。 沈青梧(甩开):所以你就把我埋了? 柳三娘(哭腔):我埋的是你的过去!你醒来什么都不记得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! △ 沈青梧后退撞上画案,画稿散落一地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那我脖子上的痣,画像上的脸,都是巧合? 柳三娘(别开脸):不是巧合。你三年前,本就是侯府的人。 沈青梧(逼近):你说什么? 柳三娘(咬牙):你是永安侯府送出来的,身份被抹了,名字也是我后来给你起的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我原来叫什么? 柳三娘(摇头):我不知道。救你的人只留了一句话——让她活着,别让她想起。 沈青梧(冷笑):所以你就给我灌了三年的药? 柳三娘(猛地抬头):我没害你!那药是压你记忆的,不压你会疯! △ 院门被推开,裴照快步走入,手里捏着一页残纸。 裴照(沉声):压记忆的药,是三年前开的——开方的人,笔迹和你一模一样。 沈青梧(怔住):你说什么? 裴照(递过残页):这是官媒所残档,药方落款处,署的是你的画押。 柳三娘(失声):不可能!她那时连笔都握不稳! 裴照(盯着沈青梧):所以只有一种解释——你失忆前,就在替人开药。 沈青梧(攥紧残页,声音发颤):我替谁开药?治谁? 裴照(压低声音):治的是崔令仪。三年前,她和你同车失踪,同夜被找回。 △ 沈青梧猛地抬头,残页从指间滑落。 沈青梧(喃喃):我给崔令仪开过药……那她记得的,为什么比我多? 柳三娘(突然抓住她胳膊):青梧,别再查了!有些事忘了比记着好! 沈青梧(甩开,眼神冷下来):你藏了三年,还要我忘? △ 阿满从廊下探出头,手里举着一卷旧画稿,脸色发白。 阿满(声音发抖):师父……我在你床板底下翻到这个,署名日期……是你失踪之后。 沈青梧(接过画稿,手一僵):失踪之后,我还在画画? △ 画稿展开,落款日期赫然是她“失踪”的第七天。 沈青梧(抬头看向裴照):裴推官,你说——那七天,我到底在哪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血画 △ 画坊前堂,沈青梧将血画铺在桌上,裴照俯身细看。 裴照(指尖点在地图一角):这是侯府西跨院的暗门,寻常人画不出来。 沈青梧(抱臂):我画得出来,说明我进去过。 裴照(抬眼):不止进去过——你标了三条退路,每一条都绕开巡卫。 沈青梧(冷笑):一个画师,比侯府家将还熟地形。 裴照(收起画):所以你不是逃出来的,你是被人送出来的。 沈青梧(一顿):什么意思? 裴照(压低声音):有人给你开了门,有人替你抹了身份,有人压了你三年记忆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你怀疑柳三娘? 裴照(摇头):柳三娘没这个本事。能调动侯府暗门、官媒档案、药铺方子的人—— 沈青梧(接话):在侯府里,位置不低。 裴照(点头):所以这画不能留。你今夜若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 沈青梧(拿起画稿):可不去,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。 △ 裴照伸手按住画稿,两人对视。 裴照(一字一句):进去容易,出来就是死人。 沈青梧(抽回画稿):裴推官,你查案讲证据——我的证据在我脑子里,被人挖空了。 裴照(沉默片刻):我陪你去。 沈青梧(挑眉):你不是拦我吗? 裴照(别开脸):拦不住,就跟着。死一个,总比死两个强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谢云舟提药箱走入。 谢云舟(温和):去侯府,得先带上这个。 沈青梧(接过药瓶):这是什么? 谢云舟(微笑):解你身上残药的——万一里头有人再给你下药,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。 沈青梧(收下药瓶):你一个郎中,倒比推官还清楚侯府的路。 谢云舟(笑意不变):三年前那桩案子,我查得比谁都久。 △ 沈青梧将血画折好塞入怀中,转身朝门口走。 裴照(跟上):等等——画上那个“逃”字,是谁写的? 沈青梧(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):是我的血,但笔锋不是我的。 裴照(停住):那是谁的? △ 沈青梧推开门,夜风灌入,吹得桌上残页翻飞。 沈青梧(低声):等我从侯府出来,再告诉你——如果我还记得的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夜探侯府 △ 夜半,侯府西墙外。沈青梧换了一身深色短打,血画贴身藏好。 沈青梧(压低声音):西角门锁是新换的,可门轴锈迹在里侧——这门常从里面开。 裴照(按住她肩):你听我一次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 沈青梧(拨开他的手):你守在外面,一炷香我不出来,就当我死了。 裴照(沉声):沈青梧,你欠我的答案还没给。 沈青梧(回头看他一眼):那就替我记着——画上那个“逃”字,笔锋带钩,是左手写的。 △ 沈青梧翻墙而入。裴照立在墙根,手按刀柄。 △ 侯府密室。沈青梧用发簪拨开门闩,月光漏进一道缝。 沈青梧(气声):这屋子……三年没人动过,可锁孔是新的。 △ 她推门进去,桌上摆着一只旧画箱,箱角刻着“梧”字。 沈青梧(手抖):我的画箱,怎么会在这里? △ 墙角一架铁笼,笼底铺着褪色的锦垫,垫上绣着半朵白梅。 沈青梧(退后半步):笼子……是关人的。这尺寸,是关我的。 △ 她掀开锦垫,底下压着一截断链,链上挂着小铜牌,刻“永安侯府·丙字”。 沈青梧(攥紧铜牌):丙字……侯府拿人当牲口编号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沈青梧将铜牌塞进袖中,转身。 △ 崔令仪举着灯站在门口,灯火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。 崔令仪(平静):妹妹,你终于回家了。 沈青梧(背抵画箱):谁是你妹妹? 崔令仪(跨进门):你颈上的痣,你画里的笔锋,还有这只箱子——三年前我替你收的。 沈青梧(冷声):替我收?那笼子也是替我备的? 崔令仪(笑意淡了):笼子关过你三年,你逃出去一次,又自己回来了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你说我逃出去过? 崔令仪(走近一步):你不仅逃了,还把我推下马车,让我替你死的。 △ 沈青梧手按上袖中铜牌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那你现在站在这里,是人是鬼? 崔令仪(将灯搁在画箱上):我是人,可你当年那一推,让我毁了半张脸。 △ 崔令仪抬手,缓缓揭下左颊薄片——底下是一道深疤。 崔令仪(盯着她):这疤,你记起来了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真假姐妹 △ 密室灯下,崔令仪脸上的疤在火光里泛红。沈青梧盯着那道疤,呼吸一滞。 沈青梧(后退):我不记得推过任何人。 崔令仪(收回手):你当然不记得。你吃了三年的药,把什么都忘了。 沈青梧(眯眼):药?谁给我吃的药? 崔令仪(冷笑):谢云舟啊。你当他是盟友,他是侯府养的一条狗。 沈青梧(攥紧铜牌):他给我诊过脉,药瓶也是他给的。 崔令仪(逼近):那药叫忘川散,吃满三年,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。 △ 沈青梧摸出袖中铜牌,举到灯下。 沈青梧(沉声):丙字铜牌,笼子里的。你说我逃出去过,那我为什么回来? 崔令仪(别开脸):因为侯府抓了柳三娘。你拿自己换她一条命,蠢不蠢?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柳三娘……她出卖我? 崔令仪(转回脸):她没卖你。是她把你从笼子里背出来的,背到画坊门口,自己跪着求侯府留你一条命。 △ 沈青梧手一松,铜牌落在桌上,发出脆响。 沈青梧(低声):所以那三年,我画不了画,是因为药。 崔令仪(点头):药停了,手就回来了。你最近是不是又能画了? 沈青梧(抬眼):你回来,到底要什么? 崔令仪(沉默片刻):我要侯府倒。我顶你的身份活三年,替他们做了太多脏事。 沈青梧(逼视):那你为何不直接告发? 崔令仪(苦笑):我一个毁了脸的假嫡女,谁信?可你不一样——你是真沈青梧,你手上有血画。 △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,刀柄朝前,递到沈青梧面前。 崔令仪(平静):杀了我,你就能拿回身份。侯府验脸验痣,我这张脸,早就不配活着了。 沈青梧(没接刀):我不杀一个替我挡过事的人。 崔令仪(手一颤):那你信我一次——今夜子时,侯府要烧画坊。柳三娘还在里面。 △ 窗外,一道火光从东边天际腾起,映红了半边窗纸。 沈青梧(猛地转身):画坊! 崔令仪(抓住她手腕):别从正门走——谢云舟在正门等着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刀下留证 △ 裴照撞开院门,火光映红他半边脸。 裴照(压着嗓子):都别动,刀放下。 沈青梧(转头):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 裴照(亮出腰牌):官媒所报的急——侯府今夜烧画坊,有人比我先到。 崔令仪(冷笑):你来得正好,账册在我袖子里,敢接吗? △ 崔令仪从袖中抽出一本焦边账册,裴照伸手接过。 裴照(翻页):侯府三年间调走的银两、药料、车马,全记着。 沈青梧(盯着账册):第一页的名字——柳三娘? 崔令仪(别开脸):她替侯府递过三回消息,换画坊平安。 沈青梧(攥紧拳):所以三年前那晚,是她把我交出去的? 崔令仪(回头):她没得选。谢云舟拿阿满的命逼她。 裴照(合册):账册我带走,画坊的火,我也得压。 崔令仪(拦在门前):你压不了——来的是侯府家将,穿的是官服。 △ 院外传来铁靴踏地的闷响,越来越近。 裴照(把账册塞进沈青梧手里):你从后墙走,账册比命重。 沈青梧(没动):那你呢? 裴照(拔刀):我是推官,他们动我,等于动京兆府。 △ 门板被撞开,数名侯府家将持火把涌入。 侯府家将(喝):奉侯爷令,捉拿逃奴崔令仪! 崔令仪(挺身):我在这儿,跟她俩无关。 沈青梧(拉住她):别犯傻。 裴照(横刀在前):京兆府办案,谁敢越线? 侯府家将(嗤笑):裴推官,你爹当年也拦过侯府,下场你知道。 裴照(刀尖一沉):那就试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坊主之罪 △ 画坊后巷,火光映墙。沈青梧与崔令仪翻墙入院,阿满正提着水桶扑火。 沈青梧(一把夺过水桶):柳三娘呢? 阿满(呛咳):东屋锁着门,她把我推出来,自己没出来! 崔令仪(按住沈青梧):火是她自己点的——她在烧账。 沈青梧(甩开):那也得先救人! △ 沈青梧一脚踹开东屋木门,浓烟中柳三娘跪在火盆前,正一页页往火里送纸。 沈青梧(拽她胳膊):跟我走! 柳三娘(挣开,声音哑):青梧,账烧完了,我这条命也该还了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谁逼你的?说清楚再死。 柳三娘(盯着火盆):侯府拿画坊三十条人命换我闭嘴,三年前你走的那夜,是我把行踪递出去的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你卖了我? 柳三娘(眼泪砸在纸上):我不递,他们当晚就烧坊,你、阿满、那些学徒,一个都活不了。 崔令仪(门口冷声):所以她选了让你一个人死。 柳三娘(猛地回头):崔姑娘,你闭嘴!当年侯府要的是“三个女子同夜失踪”的名头,青梧顶了那第三个人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第三具尸骨……是我? 柳三娘(摇头):不是你。是你替她埋的——你失忆前亲手埋的。 △ 火盆里最后一页纸卷起黑边,柳三娘伸手把纸捞出来,烫得指尖发焦。 柳三娘(把残页塞进沈青梧掌心):这是侯府给画坊的契书,落款主官——裴崇年。 沈青梧(盯着残页):裴崇年……裴照的父亲? 柳三娘(喘着气):当年查失踪案的主官,也是灭口的主官。你信裴照,就是信一条毒蛇。 △ 后巷传来脚步声,裴照提灯踏入院门,火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。 裴照(停步):柳三娘,你烧的账,我府里已经抄了一份。 柳三娘(愣住):你…… 裴照(看向沈青梧):我父亲的名字,我早就知道。我查这案子,查的就是他。 沈青梧(攥紧残页):那你瞒我到现在? 裴照(一字一句):因为下一个被灭口的,就是你。谢云舟的人,已经到巷口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裴家旧案 △ 沈青梧一把攥住裴照的衣襟,灯影摇晃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早知道你爹是主官,还让我一步一步往侯府里送? 裴照(没挣开):我若早说,你昨夜就死在密室里了。 柳三娘(冷笑):好一个护她,你护的是案子还是你裴家的名声? 裴照(转向柳三娘):账册首页写你的名字,你替侯府卖了多少年命? 柳三娘(别开脸):我卖命,换画坊十几口人活到今天。 沈青梧(松手,退半步):那我呢?我算什么,账上多出来的一笔? 柳三娘(嗓子发紧):你是……我拿命也没换回来的那一笔。 △ 裴照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旧信,拍在桌上。 裴照(沉声):我父亲留的信,昨夜才从书房夹层里翻出来。 沈青梧(盯着信):念。 裴照(展开信纸):沈氏女不可留,留则裴家满门陪葬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所以你爹当年要杀我,你现在要查你爹。 裴照(收信):我要查的不是他,是给他下令的人。 柳三娘(突然上前):信是假的!永安侯府最会写这种字—— 裴照(打断):笔迹已验,是我父亲亲笔,落款那年的墨。 △ 巷口传来三声短哨,裴照猛地吹灭灯笼。 裴照(低喝):谢云舟的人到了,比我想的快半个时辰。 沈青梧(摸出残页):信我收下,人我照查,你别拦我。 裴照(挡在门前):我拦你,是因为这封信还有第二页。 沈青梧(僵住):第二页写了什么? 裴照(贴近她耳边):写的是——沈氏女若活着,须由裴照亲手了结。 △ 沈青梧后退一步,手按在画稿上,指节发白。 柳三娘(嘶声):裴照!你带这封信来,是想动手还是想投诚? 裴照(拔刀横在门闩上):都不是。我想知道,我爹写这句话时,怕的是谁。 沈青梧(缓缓抬头):你信我吗? 裴照(把刀柄递向她):信,所以刀给你,今夜你说了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焚画 △ 沈青梧立在画坊正中,四周旧画堆成小山,裴照提灯堵在门口。 裴照(压着声):巷口那两个人,是谢云舟养的,你出不去。 沈青梧(点起火折):我没打算出去,我打算烧。 裴照(上前一步):烧了画,你就什么证据都没了。 沈青梧(冷笑):这些画留着,才是我的催命符。谢云舟要的就是它们。 △ 沈青梧将火折扔进画堆,火舌腾起,映红半间屋子。 裴照(沉声):三年前的失踪夜,你到底看见过什么? 沈青梧(盯着火):我看见一辆马车,车帘掀开,里面坐着三个女人。 裴照(一怔):三个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其中一个,脸被划烂了,穿的是我的衣裳。 裴照(攥紧灯杆):所以侯府埋的不是一个人,是顶替你的替身。 沈青梧(转过头):柳三娘埋的那具尸骨,根本不是崔令仪说的那个。 △ 火光里,沈青梧抽出一张空白宣纸,咬破指尖。 裴照(急):你干什么? 沈青梧(落指):画得出脸,画不出命——那今晚就画一次命。 △ 血线在纸上蔓延,先是一辆马车,再是车辕上一枚印记。 裴照(凑近):这是……永安侯府的车徽。 沈青梧(笔尖一顿):不对,车徽旁边还有个人,握着缰绳。 △ 血画上,赶车人的脸渐渐清晰,竟是谢云舟。 裴照(失声):谢云舟三年前就在侯府当差? 沈青梧(嗓音发紧):他跟我说,他是追查旧案才来的京城。 △ 火势猛起,画坊梁柱发出断裂声,门外脚步声逼近。 裴照(拽她手腕):走!再不走,你就真成了第四具尸骨! 沈青梧(甩开):等等——我还要画一笔。 △ 她蘸血在画角添了个小字,裴照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 裴照(低声):你写的是“逃”? 沈青梧(盯着他):三年前我逃出来时,画上就写了这个字。 沈青梧(逼近):可谢云舟的画里,也有同一个字。 △ 门外,谢云舟的声音隔火传来,温和得像在问诊。 谢云舟(门外):青梧,火太大,把画给我,我带你出去。 沈青梧(对裴照):他来了,正好——我今晚要问他一句。 裴照(拦在她身前):问什么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三年前赶车的人,为什么是你谢云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郎中面目 △ 火场外,谢云舟的脚步声踏过焦木,停在沈青梧三步外。 沈青梧(攥紧画稿):三年前赶车的人,为什么是你谢云舟。 谢云舟(笑意不减):你查了这么久,就查出这个? 裴照(横刀挡前):再走近半步,我砍的是腿。 谢云舟(摊开手):京兆府推官砍郎中,传出去谁信。 沈青梧(冷声):画里那个“逃”字,是你写的。 谢云舟(眼神一闪):你凭什么说是我写的? 沈青梧(举起画稿):墨里掺了安神散,只有你的药柜有。 △ 谢云舟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下去。 谢云舟(低声):青梧,你想起来了多少? 沈青梧(逼近):我想起来的,够你掉脑袋。 裴照(压着嗓子):三年前失踪的三个女子,都是你下的药。 谢云舟(忽然笑了):三个?你查少了。 沈青梧(一震):你说什么。 谢云舟(踱步):侯府要的不是人,是药引,我送去的女子,个个能试药。 裴照(握刀的手一紧):你一个郎中,替侯府灭口。 谢云舟(摇头):我替的是我自己——我姓崔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永安侯府……嫡子? 谢云舟(抚过下颌):这张脸,是我娘用命换来的假脸。 △ 他指尖抠住下颌边缘,缓缓撕下一层薄皮。 裴照(失声):谢云舟——你竟是崔家嫡子。 谢云舟(露出真容):崔令仪那半块玉,本该挂在我脖子上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所以你顶了她的名,又毁了我的记忆。 谢云舟(笑):记性好,可惜今晚谁也别想走。 △ 他袖中滑出一枚药丸,弹向火堆,青烟骤起。 裴照(捂鼻推她):青梧,退! 沈青梧(踉跄):他这是要灭口—— 谢云舟(隐入烟中):不是灭口,是让你再忘一次。 △ 沈青梧眼前发黑,画稿从指间滑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侯府嫡子 △ 断墙后火光冲天,裴照与谢云舟刀锋相抵,沈青梧抄起烧断的木梁。 谢云舟(冷笑):裴推官,你父亲当年查这案子,最后怎么死的,你不想知道? 裴照(刀锋一沉):你说什么。 谢云舟(退开两步):令尊不是病故,是侯府送了他一包药。 裴照(声音发紧):药方呢。 谢云舟(指沈青梧):问她——三年前那方子,是她亲手写的。 沈青梧(愣住):不可能,我那时根本不会开药。 谢云舟(笑):柳三娘没告诉你?你失忆前,是侯府的私用药师。 △ 沈青梧手一松,木梁落地,火星四溅。 沈青梧(喃喃):所以柳三娘烧画……是怕我想起来。 裴照(横刀护住她):谢云舟,你今夜走不出这个院子。 谢云舟(吹哨):那就看谁的人先到。 △ 院墙外脚步声四起,数名侯府家将举火把围拢。 裴照(低声):后门,走。 沈青梧(抓住他手腕):我走了,阿满和柳三娘怎么办。 谢云舟(扬声):一个都别想走——沈青梧,你留下画,我放裴照一条生路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你说话算数? 裴照(断然):不算数,他连亲爹都敢毒。 谢云舟(脸色一沉):动手。 △ 家将扑上,裴照劈翻两人,沈青梧被逼到火堆边。 沈青梧(举起画卷):谢云舟,你再往前一步,我连人带画一起烧。 谢云舟(停步):你不敢——那画里有你三年的命。 沈青梧(点火折子):我连命都不要了,还怕什么。 △ 火舌舔上画角,谢云舟脸色骤变。 谢云舟(咬牙):住手——我告诉你柳三娘在哪。 裴照(一把拽住沈青梧):别信他。 沈青梧(盯着谢云舟):说。 谢云舟(指侯府方向):她在我手里,天亮之前,你拿画来换人。 △ 家将护着谢云舟退入夜色,火场只剩风声。 裴照(沉声):他设的是死局。 沈青梧(把烧残的画塞进怀里):死局我也得去——那画上,还有一个人没画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画坊血夜 △ 天未亮,画坊前院。沈青梧把半卷残画压在案上,裴照推门而入。 裴照(压着声):侯府外松内紧,后门加了双岗,这是死局。 沈青梧(铺纸):死局也得下注——阿满呢? 裴照(一顿):我让沈砚带她走了。天亮前不进府,她还有活路。 沈青梧(蘸墨):谢云舟要画,我就给他画。 △ 裴照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轻。 裴照(盯着她):你画得出他的脸,画不出他手里的人质。 沈青梧(抽手):画得出脸,就够了。 △ 门外忽然一声闷响,柳三娘被两名侯府家将押进院中。 柳三娘(嘶声):青梧,别管我,快走—— 沈青梧(笔杆攥紧):三娘! 柳三娘(挣开半步):是我把你的行踪卖给了侯府,我欠你的,今天还。 沈青梧(眼眶发紧):你闭嘴,我还没跟你算账。 △ 家将横刀架住柳三娘脖颈,谢云舟缓步踏进院门。 谢云舟(含笑):画呢?我数三声。 裴照(上前半步):谢云舟,你药铺的账册在我手里。 谢云舟(不回头):账册救不了她。 沈青梧(提笔):放人,我画。画完,你放三娘。 谢云舟(挑眉):你当我傻?画完,我连你一起烧。 △ 沈青梧落笔,纸上先画一只眼——那只眼,是谢云舟的。 谢云舟(脸色一变):你在画什么? 沈青梧(不抬头):画你杀人的样子。三娘,你看清楚。 柳三娘(猛地抬头):这……这是当年侯府后院? 谢云舟(抢步上前):住笔! △ 裴照横身挡住,谢云舟一掌拍在画案上,墨汁泼了半张。 谢云舟(咬牙):再画一笔,我立刻杀了她。 沈青梧(搁笔,冷笑):你杀不了——那页账册,我已送到京兆府门口。 谢云舟(瞳孔一缩):你诈我? 沈青梧(举起残画):我连命都不要,还怕诈你?天亮之前,进府的不是我,是官差。 △ 院墙外忽然火光大起,锣声连响,脚步声四面合围。 谢云舟(猛地转身):谁点的火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点的。烧的是我自己的画坊。 △ 谢云舟一把拽过柳三娘挡在身前,刀锋贴上她喉咙。 谢云舟(厉声):都退开,否则她先死! 柳三娘(惨笑):青梧,记住——你亲娘,死在永安侯府地窖。 △ 柳三娘猛地撞向刀锋,血溅画案,谢云舟踉跄后退。 沈青梧(嘶喊):三娘—— 裴照(拔刀冲上):拿下他! △ 谢云舟甩出一把药粉,趁乱撞破后墙,消失在火光里。 裴照(扶住跪地的沈青梧):他跑不远。 沈青梧(抱着柳三娘,声音发抖):她说我亲娘……死在侯府地窖。 裴照(低声):那就先找地窖,再找他。 沈青梧(抬头,眼底通亮):不。先找他——他手里,还有阿满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落笔成真 △ 侯府偏院,火把将院墙照得发红。阿满被绑在廊柱下,谢云舟立在一旁。 沈青梧(跨进院门):我来了,画也带来了。 谢云舟(伸手):先看画,再放人。 沈青梧(展开残画):画上少一个人——你的脸。 谢云舟(脸色一沉):你什么意思?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三年前那夜,进画坊抓人的,穿的是侯府家将的靴。 △ 谢云舟袖中短刀滑出半寸。 谢云舟(冷笑):你查到了,可你带不走她。 裴照(从暗处现身):加上我呢? 谢云舟(猛地转身):裴推官,你爹当年都没敢动侯府。 裴照(举刀):我爹不敢,我敢。 △ 沈青梧趁乱扑向阿满,割断绳索。 谢云舟(暴喝):拦住她们—— △ 四名家将刚迈步,院外涌进一排京兆府差役。 谢云舟(退到墙根):沈青梧,你毁了自己,也救不了柳三娘。 沈青梧(从怀里掏出画稿):柳三娘早把账册缝进我画轴的夹层里。 谢云舟(瞳孔骤缩):不可能,她明明……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她明明什么?你说下去。 △ 谢云舟身后,柳三娘扶着门框出现,肩上带血。 柳三娘(哑声):明明把我沉了井——可惜井底有暗道。 谢云舟(失声):你没死? 裴照(上前一步):谢云舟,永安侯府私囚良人、伪造身份,人证物证俱在。 谢云舟(忽然大笑):证据?谁信一个疯更夫和一个卖画娘? 沈青梧(展开画):我画了十年脸,今天画一张命。 △ 画上墨迹未干,谢云舟夺刀扑来。 沈青梧(侧身):裴照! △ 裴照横刀挡下,一击将谢云舟打翻在地。 谢云舟(伏地喘息):你们以为赢了?侯爷不会放过—— 裴照(收刀):永安侯昨夜已被押解进京。 △ 谢云舟愣住,家将纷纷弃械跪地。 沈青梧(俯身看着他):你输了,输在一张画上。 △ 天边泛白,画坊方向传来晨钟。 柳三娘(哽咽):青梧,画坊保住了。 沈青梧(扶住她):保住了,可您欠我的那句话,还没说。 △ 柳三娘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画,递到沈青梧手里。 沈青梧(展开,手一抖):这是…… 柳三娘(别开脸):你亲娘的脸。她姓沈,是前朝画院待诏。 △ 沈青梧盯着画,指尖一寸寸划过画中人颈侧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所以我颈上这颗痣—— 柳三娘(点头):和她一模一样。 △ 晨光里,画坊学徒阿满拾起地上烧残的旧画,忽然叫出声。 阿满(举画):师父,这画背面有字! 沈青梧(翻过画纸):写的是……“画完她,你就想起自己是谁”。 裴照(皱眉):和第一单委托人的话,一字不差。 沈青梧(攥紧画纸,抬眼望向画坊门口):那个委托人,今天该来取画了。 △ 画坊门外,一个戴斗笠的身影逆光而立,缓缓抬手叩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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