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集 · 十年旧账
下一集 · 第3集 →△ 快递站内,老周把登记簿合上,推回柜台里侧。
周德望(压着嗓子):这簿子只记到去年,2015年的件,查不了。
陈屿(盯着他):查不了,还是不想查?
周德望(别开脸):规矩就是规矩,过期件一律退回。
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,拍在柜台上):那这个,您也退得回去吗?
△ 老周低头,照片上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快递站门口。
周德望(手指一颤):你从哪儿弄来的?
陈屿(一字一句):我妈留下的。她说,拍这张照片那天,她在这站里寄过一件东西。
周德望(把照片推回去):十年前的事,谁记得清。
陈屿(不动):您记得。您刚才翻簿子的时候,手停在2015年那页,停了三次。
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站这儿半天,就为看我翻簿子?
陈屿(平静):我站这儿半天,是等您自己想起来。
△ 老周转身去倒水,水壶嘴磕在杯沿上。
周德望(背对着):你妈……她还好吗?
陈屿(顿了一下):走了。去年冬天。
△ 老周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,热水洒在柜台上。
周德望(声音发涩):那你来取件,是替她取?
陈屿(摇头):是替她送。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件包裹,送到城南快递站,交到一个人手里。
周德望(慢慢转身):交给谁?
陈屿(看着他):她没说名字,只说——等一个人来认。
周德望(喉咙发紧):认什么?
陈屿(把照片翻过来,推到他面前):认这个。
△ 照片背面,三个褪色的钢笔字:给德望。
周德望(后退半步,撞在货架上):不可能……她怎么会写我的名字?
陈屿(逼近一步):所以您认识她。
周德望(攥着照片,指节发白):我不认识。
陈屿(声音低下去):那您为什么不敢把照片还给我?
△ 老周低头看着照片背面那三个字,久久没说话。
周德望(哑声):这字……是她亲手写的?
陈屿(点头):我妈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往上挑。
周德望(闭了闭眼):你明天再来。
陈屿(不退):明天您就把件退回去了。
周德望(把照片塞进自己口袋):这件包裹,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
陈屿(皱眉):什么事?
周德望(盯着他):你妈,当年为什么要把收件人写成我。
△ 快递站内,老周把登记簿合上,推回柜台里侧。 周德望(压着嗓子):这簿子只记到去年,2015年的件,查不了。 陈屿(盯着他):查不了,还是不想查? 周德望(别开脸):规矩就是规矩,过期件一律退回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,拍在柜台上):那这个,您也退得回去吗? △ 老周低头,照片上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快递站门口。 周德望(手指一颤):你从哪儿弄来的? 陈屿(一字一句):我妈留下的。她说,拍这张照片那天,她在这站里寄过一件东西。 周德望(把照片推回去):十年前的事,谁记得清。 陈屿(不动):您记得。您刚才翻簿子的时候,手停在2015年那页,停了三次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站这儿半天,就为看我翻簿子? 陈屿(平静):我站这儿半天,是等您自己想起来。 △ 老周转身去倒水,水壶嘴磕在杯沿上。 周德望(背对着):你妈……她还好吗? 陈屿(顿了一下):走了。去年冬天。 △ 老周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,热水洒在柜台上。 周德望(声音发涩):那你来取件,是替她取? 陈屿(摇头):是替她送。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件包裹,送到城南快递站,交到一个人手里。 周德望(慢慢转身):交给谁? 陈屿(看着他):她没说名字,只说——等一个人来认。 周德望(喉咙发紧):认什么? 陈屿(把照片翻过来,推到他面前):认这个。 △ 照片背面,三个褪色的钢笔字:给德望。 周德望(后退半步,撞在货架上):不可能……她怎么会写我的名字? 陈屿(逼近一步):所以您认识她。 周德望(攥着照片,指节发白):我不认识。 陈屿(声音低下去):那您为什么不敢把照片还给我? △ 老周低头看着照片背面那三个字,久久没说话。 周德望(哑声):这字……是她亲手写的? 陈屿(点头):我妈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往上挑。 周德望(闭了闭眼):你明天再来。 陈屿(不退):明天您就把件退回去了。 周德望(把照片塞进自己口袋):这件包裹,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 陈屿(皱眉):什么事? 周德望(盯着他):你妈,当年为什么要把收件人写成我。
第1集 雨夜来客 △ 深夜,城南快递站。暴雨砸铁皮顶,老周正拉卷帘门。 陈屿(淋着雨,伸手挡门):等一下,我取件。 周德望(皱眉):关门了,明天再来。 陈屿(不动):2015年的件,今天必须取。 周德望(手一顿):2015年?你开什么玩笑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张湿透的取件单):单号在这儿,收件人周德望。 △ 周德望接过单子,凑近灯下看,脸色变了。 周德望(抬头打量):你叫什么? 陈屿(抹了把脸):陈屿。我妈让我来的。 周德望(把单子攥紧):十年了,这单早该销了,规矩不能破。 陈屿(盯着他):什么规矩? 周德望(转身往柜台走):寄件人没来续,件就封存,谁也不能动。 陈屿(跟上去):那我问你,寄件人是谁? 周德望(翻开发黄的登记簿,手指停住):登记人……陈素云。 陈屿(声音沉下来):那是我妈。 周德望(猛地合上簿子):你妈?她人在哪? 陈屿(别开脸):去年冬天走的。 △ 周德望手一抖,簿子滑到地上。 周德望(嗓子发紧):走了…… 陈屿(弯腰捡起簿子,递回去):她走前只说一句,让我来取件。 周德望(没接):这规矩,我守了十年,不能你说取就取。 陈屿(把簿子拍在柜台上):周站长,您守的不是规矩。 周德望(抬眼):那是什么? 陈屿(一字一句):是您自己。 △ 周德望愣住,雨声灌满整间屋子。 周德望(半晌):这件包裹,是我妈寄的——你说清楚,你到底是谁的孩子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十年旧账 △ 快递站内,老周把登记簿合上,推回柜台里侧。 周德望(压着嗓子):这簿子只记到去年,2015年的件,查不了。 陈屿(盯着他):查不了,还是不想查? 周德望(别开脸):规矩就是规矩,过期件一律退回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,拍在柜台上):那这个,您也退得回去吗? △ 老周低头,照片上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快递站门口。 周德望(手指一颤):你从哪儿弄来的? 陈屿(一字一句):我妈留下的。她说,拍这张照片那天,她在这站里寄过一件东西。 周德望(把照片推回去):十年前的事,谁记得清。 陈屿(不动):您记得。您刚才翻簿子的时候,手停在2015年那页,停了三次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站这儿半天,就为看我翻簿子? 陈屿(平静):我站这儿半天,是等您自己想起来。 △ 老周转身去倒水,水壶嘴磕在杯沿上。 周德望(背对着):你妈……她还好吗? 陈屿(顿了一下):走了。去年冬天。 △ 老周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,热水洒在柜台上。 周德望(声音发涩):那你来取件,是替她取? 陈屿(摇头):是替她送。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件包裹,送到城南快递站,交到一个人手里。 周德望(慢慢转身):交给谁? 陈屿(看着他):她没说名字,只说——等一个人来认。 周德望(喉咙发紧):认什么? 陈屿(把照片翻过来,推到他面前):认这个。 △ 照片背面,三个褪色的钢笔字:给德望。 周德望(后退半步,撞在货架上):不可能……她怎么会写我的名字? 陈屿(逼近一步):所以您认识她。 周德望(攥着照片,指节发白):我不认识。 陈屿(声音低下去):那您为什么不敢把照片还给我? △ 老周低头看着照片背面那三个字,久久没说话。 周德望(哑声):这字……是她亲手写的? 陈屿(点头):我妈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往上挑。 周德望(闭了闭眼):你明天再来。 陈屿(不退):明天您就把件退回去了。 周德望(把照片塞进自己口袋):这件包裹,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 陈屿(皱眉):什么事? 周德望(盯着他):你妈,当年为什么要把收件人写成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面馆风波 △ 清晨,面馆刚开门,林素芬在擦桌子,陈屿站在门口。 林素芬(头也不抬):面还没下锅,等十分钟。 陈屿(走进来):我不吃面,我来问人。 林素芬(停手):问人?我这店里只卖面。 陈屿(把照片放在桌上):这个人,您认识。 △ 林素芬低头一看,手里的抹布掉在桌上。 林素芬(脱口而出):她不是早就…… 陈屿(追问):早就什么? 林素芬(别开脸):没什么,认错了。 陈屿(压着声):您认得她,您刚才说了“早就”。 林素芬(捡起抹布):小伙子,认脸这事,十个人有九个错。 陈屿(指着照片):她抱着的是我,站在城南快递站门口。 林素芬(盯照片):这站……我认识,周德望的站。 陈屿(点头):包裹是2015年寄的,收件人写的是他。 林素芬(手一顿):她人呢? 陈屿(声音低):走了,去年冬天。 △ 林素芬慢慢坐到椅子上,半天没出声。 林素芬(嗓子发紧):那年她来我这吃过一碗面。 陈屿(前倾):哪年? 林素芬(回忆):2015,秋天,下着雨,她抱着个孩子。 陈屿(追问):她说什么了? 林素芬(摇头):没说什么,吃完就走,走前把碗擦得干干净净。 陈屿(盯住她):您刚才想说“她不是早就……” 林素芬(打断):我说的是“早就该来了”。 陈屿(不信):您骗我。 林素芬(拍桌):我骗你干什么?我跟她又不沾亲。 陈屿(把照片推过去):那您为什么不敢看这张照片? 林素芬(不接):够了,吃完再说。 陈屿(站起来):我不吃,我就问一句,她当年是不是来过这。 林素芬(背过身去):来过。 陈屿(追问):她跟谁一起来的? 林素芬(肩膀一僵):一个人……不对,走的时候,有辆车来接她。 陈屿(急):什么车? 林素芬(回头,眼神复杂):小伙子,那件包裹,你最好别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当年的路 △ 快递站后院,老赵蹲在台阶上抽烟,周德望站在他面前。 周德望(把烟盒踢开):2015年那趟去城郊的件,是你替我跑的。 老赵(手一抖):你听谁说的……都十年了,提它干啥。 周德望(蹲下):那趟车上,你带了几件货? 老赵(掐灭烟):三件。两件是普通件,一件是牛皮纸包的。 周德望(盯着他):牛皮纸那件,寄件人是谁。 老赵(避开眼):单子早烂了,我哪记得。 周德望(掏出照片):看看这张脸,记起来没有。 △ 老赵接过照片,手明显抖了一下,照片差点掉地上。 老赵(声音发虚):这……这不是那年车站门口那个女人吗? 周德望(抓住他胳膊):她上没上车? 老赵(挣开):上了!她上车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,手里就抱着那个牛皮纸包。 周德望(呼吸一紧):后来呢? 老赵(低头):后来……车到半路,出了点事。 周德望(逼问):什么事? 老赵(猛地站起来):德望,你别问了,那事跟你没关系! 周德望(吼):那件包裹收件人是我! △ 老赵愣住,半天没说话,慢慢蹲回台阶上。 老赵(嗓子发哑):我说了,你别怪我。 周德望(点头):说。 老赵(看着地面):那趟车上,不止你一个人。 周德望(皱眉):什么意思? 老赵(抬头):除了她,还有一个人也上了车,一路跟着她。 周德望(脸色沉下来):谁? 老赵(摇头):我不认识,只记得那人下车前,问了我一句话。 周德望(追问):问你什么? 老赵(一字一顿):他问,周德望是不是还在城南快递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监控盲区 △ 社区办公室,方棠把一叠泛黄档案摊在桌上。 方棠(喘着气):周叔,我翻了一整夜,2015年那月的记录,缺了三天。 周德望(皱眉):缺三天?快递站天天开门,怎么会缺。 方棠(点着纸面):快递单底联、签收本、监控存档,全断在同一个时间段。 周德望(盯着那行空白):哪三天? 方棠(声音压低):九月七号到九号,正好是那趟车之后。 △ 周德望手指按住纸角,指节发白。 周德望(嗓子发紧):那三天……我请了病假。 方棠(一愣):病假?可我在社区医院查过,您那三天没有就诊记录。 周德望(别开脸):小诊所,没留档。 方棠(往前一步):周叔,您是不想留档,还是不能留? 周德望(拍桌):小棠,有些事你别往里钻。 方棠(不退):陈屿他妈把包裹寄到您手上,您又刚好消失三天,这是巧合? △ 周德望沉默,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张折皱的请假条。 周德望(声音很轻):这三天,我不在城里。 方棠(接过纸条):您去哪了? 周德望(闭眼):去接一个人,可我没接到。 方棠(追问):接谁? 周德望(睁眼,眼眶发红):陈屿他妈。 △ 方棠手里的请假条掉在桌上,背面露出一行铅笔字。 方棠(念出声):九月八号,城郊老邮局,别等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这字……不是我的。 方棠(把纸条翻过来):周叔,这行字,是有人后来写上去的。 周德望(抢过纸条,手在抖):谁动过我的抽屉? 方棠(盯着他):能进您办公室、又知道这张条子的人,不多。 △ 门外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一道人影停在门口。 吴念(微笑):周站长,我来取一件寄存的包裹。 周德望(脸色一变):你是谁? 吴念(递上名片):吴念,替人跑腿的。 方棠(挡在前面):替谁? 吴念(笑意不达眼底):替一个……十年前没上成车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女儿的心事 △ 快递站阁楼,周小满蹲在旧木箱前,翻出一只药瓶。 周小满(念标签):周德望,每日三次……日期是十年前的。 △ 她拧开瓶盖,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处方单。 周小满(皱眉):市第三医院,肿瘤科。 △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,周小满把药瓶塞进校服口袋。 周德望(上楼):小满,你翻我箱子干什么? 周小满(背着手):找我的旧课本。 周德望(扫了一眼木箱):课本在楼下,别乱动这里的东西。 周小满(转身):爸,你十年前住过院? 周德望(一顿):谁跟你说的? 周小满(掏出药瓶):这瓶子自己说的。 △ 周德望伸手要拿,周小满退后一步。 周德望(压着嗓子):给我。 周小满(举高):你先告诉我,肿瘤科,你得了什么病? 周德望(别开脸):小毛病,早好了。 周小满(冷笑):小毛病要开十年的药?你当我三岁? 周德望(沉声):小满,这不是你该管的。 周小满(眼睛发红):我妈走得早,你要是也有事瞒着我—— 周德望(打断):没有的事! △ 周小满把处方单拍在箱盖上,纸角翘起。 周小满(一字一句):那这上面的医院,为什么跟陈屿他妈是同一家? 周德望(僵住):你怎么知道陈屿他妈—— 周小满(别开脸):面馆林姨说的,她昨天跟人打电话,我听见了。 周德望(扶住木箱):林素芬她……都说了什么? 周小满(盯着他):她说,那女人当年在医院照顾过你。 △ 周德望身子一晃,慢慢坐到箱子上。 周德望(声音发哑):小满,把药瓶给我,爸求你。 周小满(把药瓶攥紧):你求我?你从没求过人。 周德望(低头):这一次不一样。 周小满(后退到门口):除非你告诉我,那女人是谁。 △ 周德望张了张嘴,没出声,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。 方棠(画外音,急促):周叔!陈屿不见了,他留了张条子! 周小满(转头):条子上写什么? 方棠(冲上楼):写着——我去老邮局,找我该找的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包裹动了 △ 快递站内,周德望盯着货架顶层那只旧纸箱,胶带边缘翘起一角。 周德望(压着嗓子):这胶带……不是我缠的。 周小满(倚着门框):你盯它一晚上了,它又不会跑。 周德望(搬下箱子):原胶带是七年前那批黄胶,这个是新的。 周小满(凑近):谁没事动一个死包裹? △ 周德望用指甲挑起胶带,底下露出一道整齐的裁口。 周德望(手一抖):有人拆过,又原样封了回去。 周小满(眼神变了):爸,你脸色白得像纸。 周德望(把箱子抱在怀里):去,把陈屿给我叫来。 △ 陈屿推门进来,浑身湿透,站在门口没再往前。 陈屿(平静):不用叫,我自己来的。 周德望(把箱子往桌上一放):你拆的? 陈屿(点头):拆了,又封回去了。 周小满(上前一步):你凭什么动我爸的东西! 陈屿(看着她):里面是什么,我比你们清楚。 周德望(逼近):那你告诉我,你看见了什么。 陈屿(声音低下去):一双鞋,很小,还有一张纸。 周德望(后退半步):鞋……你妈做的那双鞋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截旧胶带):原胶带我没扔,上面有字。 △ 陈屿把胶带摊在桌上,背面一行小字被水洇开。 周小满(念出声):丙申年……腊月……别拆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谁写的? 陈屿(盯住他):我妈写的,可这笔迹——你认得。 △ 周德望手指按在胶带上,指节发白,一句话卡在喉咙里。 周小满(声音发颤):爸,这字跟你药瓶上的处方,一模一样。 周德望(别开脸):小满,回屋去。 周小满(把药瓶拍在桌上):我不走!你今天必须说,你到底是谁! △ 门外,方棠举着手机冲进来,屏幕亮着一张监控截图。 方棠(喘着气):周叔,我调到一段旧录像——七年前那晚,动这包裹的人,穿的是你们站的工服。 周德望(僵住):工服…… 方棠(把手机递过去):袖口有编号,尾号是——零七。 周小满(一把抢过手机):零七?爸,你的工号不就是零七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一封信的重量 △ 快递站后屋,方棠拉着老赵进门,老赵满脸酒红。 老赵(摆手):我没醉,我就是……憋了十年,憋不住了。 方棠(关上门):赵叔,当年到底怎么回事? 老赵(看周德望):德望,那女人走之前,是不是给过你一封信?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怎么知道信的事? 老赵(拍桌):因为那封信,是我替她塞进包裹里的! △ 陈屿从暗处走出来,老赵愣住。 老赵(结巴):你……你是她儿子? 陈屿(点头):我妈临终前说,把包裹送到城南快递站,别拆,等一个人。 老赵(喃喃):等一个人……她真这么说的? 陈屿(盯着周德望):她让我等的人,就在这屋里。 周德望(后退):不……不可能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痕深深的纸):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 △ 陈屿把纸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德望,替我把孩子养大。 周德望(腿一软,跪坐在地):她……她真这么写? 陈屿(把纸递过去):你自己看。 △ 周德望接过纸,眼泪砸在字上。 周德望(哽咽):我答应过她……等包裹,等十年,等一个交代。 老赵(蹲下):德望,那封信里还有一句,我没敢告诉你。 周德望(抬头):什么? 老赵(声音发颤):她说——如果十年后我没回来,就让孩子自己拆。 △ 陈屿猛地转身,冲向柜台,从底层拉出包裹。 周德望(嘶喊):陈屿!别—— 陈屿(手按在胶带上):我妈说的,让我自己拆。 △ 屋里死寂,陈屿撕开胶带,包裹里露出一角泛黄的信封。 方棠(倒吸一口气):里面……真有信。 陈屿(把信抽出来,信封上写着):周小满亲启。 △ 周德望整个人僵住,老赵和方棠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 周德望(嘴唇哆嗦):小满……亲启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面馆夜话 △ 面馆后厨,林素芬把一摞碗摔进水池,水花溅了陈屿一身。 林素芬(压着嗓子):你妈当年坐的就是这张桌子,点了一碗阳春面,吃了两口就哭了。 陈屿(往前一步):她哭了?她跟您说了什么? 林素芬(别开脸,手里抹布拧成麻花):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孩子托给了一个人。 陈屿(追问):托给谁? 林素芬(猛地回头):你急什么!你知道你妈走那天,我追出去三条街吗? △ 林素芬从围裙内兜掏出一张折了又折的纸条,拍在案板上。 林素芬(声音发紧):地址,城郊老邮局。她让我十年后交给来找她的人。 陈屿(捏起纸条):十年后……今天正好是第十年。 林素芬(冷笑):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开着这面馆?我在等人来问。 陈屿(盯住她):那您刚才为什么说,那件包裹最好别拆? 林素芬(手一顿,低声):因为拆开的人,就得替她走完剩下的路。 陈屿(把纸条折进口袋):什么路? 林素芬(背过身去,拧开水龙头):吃完再说。 △ 水声哗哗,陈屿站着没动,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照片,立在案板上。 陈屿(平静):照片上抱着我的人,就是她。背面写着“给德望”。 林素芬(水声里肩膀一僵):给德望……她到死都只想着周德望。 陈屿(一字一句):您认识周德望。您也认识我妈。您还瞒着我什么? 林素芬(关水,转过身,眼眶红):我瞒你?我是在等她回来,等了十年! △ 林素芬一把夺过照片,翻到背面,手指停在字迹上。 林素芬(哽咽):这字……是我教她写的。她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。 陈屿(声音低下去):然后呢? 林素芬(把照片塞回他手里):然后她上了那趟车,再没下来。 △ 门外,方棠举着手机跑进来,屏幕上是旧档案的翻拍件。 方棠(喘着气):陈屿!我查到了,2015年那三天,老邮局的签收记录全是空白! 陈屿(转头):空白? 方棠(把手机怼到他眼前):三天里,只有一个人取过件——周德望。 林素芬(脱口而出):不可能!那三天周德望躺在医院里,我送的饭! △ 三个人同时愣住,水龙头没关紧,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池里。 陈屿(慢慢开口):那去老邮局取件的人……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老邮局 △ 陈屿捏着信封,周德望伸手要夺,被陈屿侧身避开。 周德望(急红眼):那是我闺女的名字,你凭什么拿着? 陈屿(把信举高):凭我妈写的。你要抢,先告诉我她是谁。 周德望(哽住):我…… 方棠(挡在两人中间):叔,都到这一步了,还瞒? 老赵(拽周德望袖子):老周,孩子信都拆了,纸包不住火。 周德望(背过身):信封上不是有个地址吗,你们去查。 陈屿(皱眉):什么地址? 周德望(声音发哑):城郊老邮局,她当年寄完包裹,在那留过东西。 △ 方棠已经掏出手机翻地图。 方棠(念屏幕):城郊老邮局,废弃十二年了,导航都搜不到。 老赵(一拍大腿):我知道那地方,当年我跑那条线,邮局后头有棵歪脖子槐树。 陈屿(盯着周德望):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 周德望(不看他):我怕你们去了,就再也回不来问我了。 △ 方棠拉着陈屿往外走,老赵抄起手电跟上。 △ 三人赶到城郊,破邮局门口坐着个穿旧邮服的老头,正低头擦一枚邮戳。 郑师傅(不抬头):找人的吧,十年了,头一拨。 陈屿(蹲下):师傅,2015年,有个女人在这儿寄过东西? 郑师傅(放下邮戳):寄过。也留过话。 方棠(急):什么话? 郑师傅(看周德望的方向):她让我十年后再告诉一个人——那个人今天没来。 陈屿(站起来):谁? 郑师傅(慢慢起身):周德望。他说他会来,可他没来。 △ 陈屿回头看,来路上空无一人,周德望根本没跟来。 陈屿(低声):他不敢来。 郑师傅(转身推门):进来吧,东西在里头,等你们十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十年之约 △ 老邮局内,郑师傅从铁皮柜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贴着褪色的邮票。 郑师傅(把信封推过柜台):她当年坐的是下午四点那班长途车,票根都留在信封里。 陈屿(抽出票根):2015年4月17号……她那天走的时候,跟您说了什么? 郑师傅(沉默片刻):她说,要是十年后有个叫周德望的人来问,就告诉他——她不怪他。 方棠(皱眉):不怪他?这话听着像诀别。 陈屿(攥紧票根):不是像,就是。 △ 方棠手机震动,她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骤变。 方棠(压着嗓子):陈屿,社区档案里查到了——周德望2015年4月17号那天,请了病假。 陈屿(眼神一沉):他那天没在站里,却跟所有人说他在。 郑师傅(叹气):他不是在躲,是在等。 陈屿(转身):等什么? 郑师傅(把信封按在桌上):等她回来。她说过,不管多久,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取件。 方棠(轻声):可她没有回来。 郑师傅(望向窗外):等一个人,最难的不是等不到,是不知道她已经回不来了。 △ 陈屿把票根塞进口袋,抬脚就往门外走。 方棠(追上去):你去哪儿? 陈屿(头也不回):回快递站,问他一句话。 方棠(拉住他胳膊):你现在去问,他要是再不说呢? 陈屿(回头,眼眶发红):那我就告诉他——我妈十年前就死在了回城的路上。 △ 郑师傅猛地抬头,手里的邮戳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郑师傅(声音发抖):你说什么?她……没等到那天? 陈屿(一字一句):她没回来,是因为回不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谁签的字 △ 快递站内,灯全亮着。病历摊在桌上,方棠举着手机拍下签名。 方棠(放大照片):德望叔,这字起笔收笔,跟您登记簿上的笔迹,像一个人写的。 周德望(坐下):我没签过,2015年那阵,我连她住院都不知道。 陈屿(把病历翻面):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您看。 △ 周德望凑近,病历背面写着一行铅笔字。 周德望(念出声):代签人——老赵。 方棠(倒吸一口气):老赵?快递站那个老赵? 周德望(站起来):不可能,2015年他早辞职了,他怎么会去医院? 陈屿(收起病历):他替您跑那趟车,回来就辞了职,您不觉得巧? 周德望(抓起外套):走,去老赵家。 △ 三人刚转身,老赵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酒瓶。 老赵(笑):不用找了,我自个儿来了。 周德望(把病历拍在桌上):老赵,这字,是不是你签的? 老赵(放下酒瓶,慢慢跪下):德望哥,是我签的。 方棠(后退半步):你凭什么替人签字? 老赵(低着头):那天医院催缴费,她昏迷着,家属栏空着,护士说再不签就停药。 陈屿(压着嗓子):所以您就签了我师傅的名字? 老赵(抬头看陈屿):孩子,我不签,你妈连那晚都熬不过去。 △ 周德望一把揪住老赵衣领。 周德望(红着眼):你跑那趟车,到底出了什么事? 老赵(闭上眼):车祸。是我撞的她。 △ 屋里死寂,只有老赵的酒瓶在地上滚了一圈。 老赵(声音发抖):她走前只求我一件事——别让你知道,是她自己撞上来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谁签的字 △ 快递站内灯管忽明忽暗,老赵跪在地上没起。 周德望(松手后退):你替我签的字,为什么? 老赵(扶着货架站起来):那天医院催缴费,她昏迷着,家属栏空着,护士说再不签就停药。 陈屿(压着嗓子):所以您就签了我师傅的名字? 老赵(点头):孩子,我不签,你妈连那晚都熬不过去。 周德望(一拳砸在柜台上):我周德望三个字,就让你这么用了十年? 老赵(苦笑):德望,你当年在跑车,电话打不通,我能怎么办? 陈屿(上前一步):笔迹能仿到分毫不差,您练过多少遍? 老赵(别开脸):练了三个月……我怕她哪天醒了,要认这笔账。 △ 周德望从抽屉里翻出那张泛黄的缴费单。 周德望(声音发哑):那天我根本没去跑车,我在医院楼下蹲了一整夜。 老赵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周德望(盯着他):我看见你抱着她从急诊室冲出来,我以为是别人家的事。 △ 老赵身子一晃,扶住了墙。 老赵(喃喃):你看见了……你全看见了。 陈屿(冷冷):所以第二天您就辞了职,是怕我师傅认人。 老赵(摇头):我怕的是,你妈醒来看见我这张脸。 周德望(逼近):那她走之前,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 老赵(嘴唇哆嗦):她说——别让德望知道,是我自己撞上来的。 △ 周德望手里的缴费单飘落在地。 周德望(一字一顿):她为什么,要自己撞上来? 老赵(眼泪砸在地砖上):因为那天,她刚从医院拿到确诊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老赵的秘密 △ 快递站后门半开,冷风灌进来,老赵蹲在门槛上。 老赵(搓着脸):那天她站在路边,看见我的车过来,一步就跨了出去。 陈屿(攥紧拳头):您确定,是她自己跨出去的? 老赵(点头):我踩了刹车,可雨天路滑,还是撞上了。 周德望(背对着他):你跑那条线多少年,从来没出过事。 老赵(苦笑):出事那天,我刚跟人喝了半斤。 陈屿(猛地转身):您酒驾? 老赵(低下头):交警没查出来,她醒了以后,跟警察说是我躲她才摔的。 周德望(回头):她为什么要替你瞒? 老赵(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发脆的纸条):因为她求我一件事。 △ 周德望接过纸条,手抖着展开。 周德望(念出声):帮我照顾德望,别让他一个人。 老赵(嗓子发紧):她说你这个人,认死理,丢了包裹能把自己丢了。 陈屿(盯着纸条):这字,是我妈的。 老赵(站起来):这十年,我每个月都来城南转一圈,就站对面看两眼。 周德望(攥着纸条):你为什么不进来? 老赵(摇头):我怕你问我,为什么那天没把她送到医院。 周德望(一拳捶在门框上):我要是早知道,我…… 老赵(打断他):德望,还有一件事,我瞒了十年。 △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,放在周德望手心。 老赵(声音发沉):她那天上车前,把一个铁盒塞进了投币箱,说十年后取。 周德望(攥紧钥匙):投币箱里的东西,你动了没有? 老赵(摇头):那趟车报废前,我把箱子整个拆下来,锁在城郊老邮局了。 陈屿(盯着钥匙):所以郑师傅守的,不止一件包裹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包裹里的东西 △ 城郊老邮局门口,郑师傅把铁盒放在桌上,钥匙插进锁孔。 周德望(手按在盒盖上):郑师傅,这盒子,您真没打开过? 郑师傅(摇头):信比人慢,也比人久。不是我的东西,我不碰。 陈屿(上前一步):我妈塞进投币箱的,为什么绕这么一大圈? 老赵(叹气):那年查得紧,她怕人截下,只能走暗线。 周德望(咬牙):她防的是谁? 老赵(别开脸):防的是我。她怕我半路反悔。 △ 周德望拧开锁,盒盖弹起,里面一双婴儿鞋、一张存单。 林素芬(凑近,声音发紧):这鞋……手工纳的底,针脚这么密。 陈屿(拿起鞋,手在抖):我小时候,我妈也给我纳过一双,一模一样。 周德望(盯着存单):存单?户名是…… △ 周德望把存单翻过来,脸色骤变。 周德望(一字一字):周小满。 林素芬(失声):小满?怎么会是小满! 陈屿(猛地抬头):存单日期,是我妹出生那天。 老赵(后退半步):德望,这事我真不知道,她只说是给孩子的。 周德望(把存单攥进掌心):小满的生日,是我从医院抱她回来的第二天。 林素芬(抓住周德望胳膊):老周,你抱小满回来那天,下着大雨对不对? 周德望(愣住):你怎么知道? 林素芬(嗓子发哑):因为那天,我也在医院。我看见一个女人,把孩子交给你,转身就走了。 陈屿(逼近):那个女人,是不是我妈? △ 林素芬看着陈屿,缓缓点头,又猛地摇头。 林素芬(哽咽):是她。可小满……不是你妈亲生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小满的身世 △ 快递站内,周小满僵在原地,周德望伸手想扶,被她甩开。 周小满(后退):陈玉兰……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? 陈屿(点头):是我妈,也是你妈。 周小满(摇头,声音尖):你胡说!我姓周,我十七岁,我有爸有妈! 林素芬(上前拉她):小满,你听姨说—— 周小满(甩手):你也不是我亲妈,你凭什么管我! △ 林素芬被甩得踉跄,周德望一把扶住。 周德望(沉下脸):周小满!你冲谁来都行,不许冲你林姨。 周小满(红着眼):那我冲谁?冲你?你瞒了我十七年! 周德望(声音低下去):是我要瞒的,跟你林姨没关系。 陈屿(开口):小满,我妈当年把你托付给周叔,是因为她病了。 周小满(冷笑):病了?病了就扔下我?那她怎么不把你也扔了? 陈屿(沉默两秒):她扔过。我三岁那年,她把我放在福利院门口,回头又抱了回去。 △ 周小满愣住,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。 周德望(从地上捡起存单):这存单,是她留给你的。 周小满(盯着存单,眼泪掉下来):我不要钱,我要她亲口告诉我为什么。 陈屿(从怀里掏出病历):她没来得及亲口说,但她写下来了。 周小满(一把抢过病历,翻看):这上面……家属签字,周德望? 周德望(脸色骤变):我没签过字! 老赵(从角落站起,声音发哑):字,是我替他签的。 周小满(举着病历,声音发抖):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 陈屿(看着她):还有一件——我妈走那天,托老赵送的不是包裹,是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父亲的沉默 △ 快递站内,病历散落一地。周小满捏着那张家属签字页,指节发白。 周小满(声音发紧):老赵替你签的字,那收养呢?也是他替你签的? 周德望(别开脸):小满,这事回家说。 周小满(把病历拍在桌上):这就是家!你藏了十七年的地方也叫家? 陈屿(平静):她有权知道,周叔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闭嘴!你妈把她丢在站门口那晚,你在哪? 陈屿(眼神一沉):我在她背上,烧到四十度。她抱着我,也抱着她。 △ 周小满后退半步,撞翻纸箱。 周小满(哽咽):所以我是被挑剩下的那个? 陈屿(逼近一步):你是被留下的那个。她选了你,没选我。 周德望(嗓子发哑):够了。 周小满(转向周德望):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十七年,你一句都不说? 周德望(攥紧拳头):我怕你走。你妈走了一个,我不能再让你知道你不是…… 周小满(打断):我不是什么?不是你亲生的,所以不配知道? 陈屿(从地上捡起一张旧照片,递过去):这是她留的唯一一张,背面写着你的生日。 周小满(接照片,手抖):写的什么? 陈屿(一字一顿):好好活着,替妈看看她长大的样子。 △ 周小满把照片按在胸口,蹲下身,肩膀一抽一抽。 周德望(慢慢蹲下,手悬在她头顶,没敢落):小满……爸错了。 陈屿(看着两人,从兜里掏出一张折皱的化验单):我来,不是认亲,是还债。 周小满(抬头,满脸泪):什么债? 陈屿(把化验单递过去):我妈欠周家的,我来还。可我自己,也快还不上了。 △ 周小满展开化验单,上面印着“骨髓异常增生综合征”。 周小满(猛地站起):什么意思? 陈屿(靠在门框上,脸色发白):意思是,我可能没时间等她把事情说完了。 △ 陈屿腿一软,顺着门框滑坐在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还什么债 △ 快递站内,陈屿靠墙坐着,周小满蹲在他面前,手里攥着化验单。 周小满(急):你起来!你还没说清楚,你不能倒! 陈屿(喘着气):没事,老毛病。我妈走那年,我就查出来了。 周小满(声音发颤):那你为什么还跑这么远?你不要命了? 陈屿(笑了一下):命是我妈的,她说送到,我就得送到。 周德望(递过一杯温水,手在抖):你妈……她知道你病着? 陈屿(接过水,没喝):知道。所以她让我把存单还你们,自己留着看病。 周小满(愣住):那存单上的钱…… 陈屿(低头):是给我治病的。她攒了十年,一天没花。 △ 周德望突然转身,走到货架最深处,搬出一个铁皮盒。 周德望(打开盒子,里面是厚厚一沓汇款单):她每年都寄钱来,我一分没动。 周小满(站起来):你收了我妈十年的钱,还瞒着我? 周德望(把汇款单一张张摆在桌上):第一年三千,第二年五千……最后一年,只有两百。 陈屿(看着汇款单,眼眶红了):那是她住院的押金,她退了一半寄过来。 周小满(捂住嘴):所以她最后……是没钱治? 陈屿(摇头):是没时间治。她查出病到走,只有八个月。 周德望(一拳砸在桌上):我要是当年去车站接她…… 陈屿(打断):周叔,她没怪你。她只怪自己,没把小满养大。 △ 周小满拿起一张汇款单,背面有一行铅笔字。 周小满(念出声):小满会走路了吗?会叫妈妈了吗? 周小满(把汇款单贴在心口,哭出声):她会叫了……她早就会叫了。 陈屿(撑着货架站起来):债我还清了。存单,汇款单,都在。 周德望(抓住陈屿胳膊):你还没还清!你的病,周家管。 陈屿(掰开他的手,往门口走):周叔,你的钱留着给小满上大学。 周小满(追到门口,拽住陈屿衣角):哥—— △ 陈屿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 陈屿(背对着她,声音很轻):别叫。我受不起。 周小满(哭着喊):那你受得起什么?你受得起死吗! △ 陈屿身子一晃,直直往前栽下去。周小满扑上去扶,没扶住。 周德望(冲过来,大喊):方棠!打急救电话! △ 方棠从隔壁冲进来,掏出手机,手指哆嗦着按号码。 方棠(对着电话喊):城南快递站,有人晕倒,快! △ 周小满跪在地上,抱着陈屿的头,满脸是泪。 周小满(低头,声音抖得不成句):你不能死……你还没告诉我,我妈长什么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两份病历 △ 医院走廊,方棠攥着两张刚打印出来的检查单,周小满跟在她身后。 方棠(压低声音):两份都出来了,你先别看。 周小满(伸手去夺):给我。 方棠(躲了一下):小满,你哥的病情比我们想的要重。 周小满(手停在半空):他……他是什么病? △ 方棠把两张单子并排举到灯下。 方棠(念):进行性肌萎缩,罕见型,发病年龄二十到三十岁。 周小满(嗓子发紧):那另一张呢? 方棠(别开脸):另一张,是周叔的。 △ 周小满一把将两张单子拍到墙上,指尖发抖。 周小满(盯着单子):同一栏,同一个病名……你告诉我这是巧合。 方棠(摇头):我查了,这种病,遗传。 周小满(猛地回头):遗传?我爸姓周,他姓陈! △ 走廊尽头,值班医生推门出来,摘下口罩。 值班医生(平静):周德望的家属在吗? 周小满(上前一步):我是他女儿。 值班医生(看单子):你父亲这病,十年前就该查出来了,拖到现在。 周小满(愣住):十年前? 值班医生(翻页):病历上写着,2015年他做过一次初筛,之后没再来过。 △ 周小满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墙。 方棠(扶她):小满,你脸色不对。 周小满(喃喃):2015年……那年他把我抱回来。 方棠(愣):什么? 周小满(一把抓住方棠):方棠姐,你说——不是亲生的,也能得一样的病吗? △ 方棠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周小满(转身往病房跑):我去问他,我现在就去问他! △ 病房门被推开,周德望靠在床头,手里捏着那张旧处方。 周德望(没抬头):你都知道了。 周小满(站在门口):你知道我哥得的是什么病,对不对? 周德望(沉默片刻):知道。 周小满(声音发抖):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他要是再晚送来一步—— 周德望(抬头,眼睛红):小满,有些事,爸瞒了十年。 周小满(逼近):那你现在说啊! △ 周德望把旧处方递过来,纸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 周德望(哑声):这张单子,1998年的,上面那个病人,不是你妈。 周小满(接过,手在抖):那是谁? 周德望(闭上眼):是你亲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血缘谜题 △ 医院楼梯间,周小满攥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,手在抖。 周小满(对着报告念):排除周德望为生物学父亲…… △ 周德望推门进来,看见她手里的纸,站住了。 周德望(沉声):你翻我抽屉了。 周小满(把报告举起来):那陈屿呢?报告上说,我和他是亲兄妹。 周德望(闭了闭眼):小满,把纸给我。 周小满(后退):我妈是谁?你告诉我,我妈到底是谁? 周德望(往前走一步):你妈……是陈屿的妈。 周小满(摇头):不对,陈屿说他妈十年前就死了,我今年十七。 周德望(停住,声音发涩):你妈走的时候,你还没满月。 周小满(眼泪掉下来):那你养我十七年,为什么不告诉我? 周德望(攥着栏杆):告诉你什么?告诉你你哥找上门,是来讨命的? △ 楼梯间门被推开,方棠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陈屿的手机。 方棠(举着手机):周叔,陈屿抢救过来了,他醒来说了一句话。 周小满(抹泪):他说什么? 方棠(看着屏幕):他说,别告诉小满,让她恨我就行。 周小满(抢过手机,对着屏幕喊):陈屿!你凭什么替我决定! △ 手机屏幕亮着,通话没挂,那头传来陈屿虚弱的声音。 陈屿(气若游丝):因为……妈最后那句话,是让我护着你。 周小满(蹲下去,对着手机哭):那我妈是谁,你告诉我啊! 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陈屿(声音很轻):妈叫陈素云,城南面馆林姨,认识她。 △ 周小满猛地站起来,看向方棠。 周小满(眼神发狠):走,去面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最后的包裹 △ 快递站门口,郑师傅抱着一个裹着油布的旧包裹走进来。 郑师傅(把包裹放上柜台):周德望,这是陈素云二零一五年寄存的第二件,收件人周小满。 周德望(手停在半空):老郑,你瞒了我十年? 郑师傅(摘下帽子):她让我等小满十七岁再送,信比人慢,也比人久。 方棠(凑近看包裹):收件人真是小满,地址写的就是这儿。 周德望(声音发紧):第一件没拆,第二件又来,她到底要干什么? 郑师傅(转身往外走):我送到就走,剩下的,是你们家的事。 △ 周小满从门外冲进来,一把抱起包裹。 周小满(抱着包裹后退):别碰!这是我妈给我的。 周德望(伸手又缩回):小满,先把东西放下。 周小满(撕开油布):你瞒了我十七年,现在还想拦我? △ 油布落地,里面是厚厚一摞信,捆得整整齐齐。 方棠(数了数):三百多封……一天一封,整整十年。 周小满(抽出最上面一封):信封上写着——小满亲启,妈妈。 周德望(别开脸):别念了。 周小满(拆开信,声音发抖):第一封,二零一五年九月,她说她病了,让我听你的话。 陈屿(扶着门框走进来):然后呢? 周小满(抬头看他):你什么时候来的? 陈屿(靠着门框喘气):刚拔了针。那封信,我也想看。 周德望(盯着那摞信):十年,她一天没断过。 周小满(把信拍到柜台上):爸,你告诉我——她为什么把信寄给你,不寄给我? 周德望(沉默三秒):因为寄件那天,她跪在门口求我。 陈屿(眼神一沉):求什么? 周德望(看向小满):求我别让你知道,她是你亲妈。 △ 周小满手里的信散了一地。 周小满(嗓子发紧):那我是谁生的? 陈屿(上前一步):小满,你听我说—— 周小满(猛地转身):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 陈屿(低声):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。 周小满(把信砸向他):你们全都知道,就瞒我一个!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身影推开门。 吴念(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封信):不好意思,这封信,寄件人写的是陈素云,收件人——是我。 周德望(脸色一变):你是谁? 吴念(把信举高):我叫吴念,十年前,陈素云把最后一封信交给了我。 周小满(愣住):最后一封? 吴念(看向小满):她说,如果十年后你还活着,就让我亲手交给你。 △ 吴念把信递过去,周小满的手停在半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无人签收 △ 快递站里,信纸铺了一地。周小满捏着吴念那封信,指节发白。 周小满(盯着吴念):你跟我妈什么关系? 吴念(坐到椅子上):当年她在医院,我在隔壁床,她走那天,把这封信塞给我。 陈屿(压着嗓子):她说交给谁? 吴念(看向周德望):她说,先问周德望一句——当年那句话,还算不算数。 周德望(身子一晃):哪句? 吴念(一字一顿):你说过,只要她回来,快递站的门永远开着。 △ 周德望扶住柜台,慢慢蹲了下去。 周德望(低着头):门,我一直没锁。 周小满(拆开信,念出声):小满,妈对不起你,你爸周德望,是这世上最守信用的人。 方棠(捡起地上散落的信):这些信,邮戳全是同一天,二零一五年九月十七。 陈屿(皱眉):同一天?她一天寄了三百多封? 吴念(摇头):不是寄的,是她住院那三个月,每天写一封,托我攒着,出殡那天一起投的。 周小满(手抖):所以她早就知道,自己活不过那年秋天。 △ 郑师傅不知何时又站在门口,摘下帽子。 郑师傅(声音沙哑):那趟长途车,我看着她上的,她跟我说,信到了,人就到了。 周德望(缓缓站起来):老郑,你当年为什么不说? 郑师傅(把帽子攥紧):她说,要让周德望自己等,等够了,才懂。 陈屿(走到小满身边):小满,你恨谁都行,别恨爸。 周小满(眼泪砸在信纸上):你凭什么替他说话? 陈屿(咳了两声):凭我签过一份病历,家属栏上,写的是周德望的名字。 周德望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陈屿(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):我整理妈的遗物,找到的。二十年前,你替我签过字。 △ 周德望接过纸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 周德望(盯着纸上的字):这是……我年轻时候的笔迹。 吴念(站起来):陈素云还留了一句话,让我今天当面问周德望—— 周小满(抬头):问什么? 吴念(看着周德望):小满的亲生父亲,是不是你? △ 满屋寂静,周德望手里的纸掉在地上。 周德望(嘴唇动了动):是。 周小满(后退一步,撞到柜台):那你为什么不说! 周德望(眼眶通红):我答应过你妈,等你十八岁再告诉你。 陈屿(把纸捡起来):可妈没等到你十八岁。 △ 门外,又有人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旧邮包。 来客(站在门口):请问,这里还收件吗? 周德望(愣愣抬头):收,只要门开着,就收。 周小满(抹了一把脸,看向来客):你寄给谁? 来客(把邮包放在柜台上):寄给十年前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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