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/ 22 集 · 本集 637 字
第21集 · 方警官
下一集 · 第22集 →△ 地下室楼梯口,周晚从上面跑下来,手机屏幕亮着监控画面。
周晚(喘着气):姐,三辆车,下来八个人,方警官打头,正门已经进不来了。
沈青梧(把钥匙塞进兜里):赵明远,你从后巷走,陈伯带路。
赵明远(抓住她手腕):你一个人上去,等于把证据送到他手里。
沈青梧(抽回手):他以为我烧了,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再烧一次。
△ 沈青梧上到大厅,方警官正站在前台翻登记本。
方警官(头也不抬):这么晚还营业?先登记,再说事。
沈青梧(靠在柜台边):方警官,住店可以,规矩得守——查店得先亮搜查令。
方警官(合上本子):五年前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在场,别跟我装糊涂。
沈青梧(笑了一下):我在场,可我失忆了,这话您五年前就听过了。
方警官(走近一步):沈青梧,证据这东西,烧了就是烧了,翻出来也点不着火。
沈青梧(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):那您猜,这把钥匙还能开哪扇门?
△ 方警官脸色一变,手按上腰间的对讲机。
方警官(压着嗓子):楼上那间房,我劝你别去。
沈青梧(转身往楼梯走):您拦我,我就当着八个人的面,把五年前的事从头念一遍。
方警官(对身后警员):守住楼梯口,谁也别上去。
△ 沈青梧停在楼梯中间,回头看他。
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方警官,您怕的不是我上去,是怕我上去之后,下不来的是您。
方警官(冷笑):你烧的证据,是你亲手点的火,监控里清清楚楚。
沈青梧(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啪地打亮):那您再看清楚——这回,我点的是别的。
△ 火苗映着她的脸,方警官往前冲了一步,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△ 地下室楼梯口,周晚从上面跑下来,手机屏幕亮着监控画面。 周晚(喘着气):姐,三辆车,下来八个人,方警官打头,正门已经进不来了。 沈青梧(把钥匙塞进兜里):赵明远,你从后巷走,陈伯带路。 赵明远(抓住她手腕):你一个人上去,等于把证据送到他手里。 沈青梧(抽回手):他以为我烧了,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再烧一次。 △ 沈青梧上到大厅,方警官正站在前台翻登记本。 方警官(头也不抬):这么晚还营业?先登记,再说事。 沈青梧(靠在柜台边):方警官,住店可以,规矩得守——查店得先亮搜查令。 方警官(合上本子):五年前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在场,别跟我装糊涂。 沈青梧(笑了一下):我在场,可我失忆了,这话您五年前就听过了。 方警官(走近一步):沈青梧,证据这东西,烧了就是烧了,翻出来也点不着火。 沈青梧(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):那您猜,这把钥匙还能开哪扇门? △ 方警官脸色一变,手按上腰间的对讲机。 方警官(压着嗓子):楼上那间房,我劝你别去。 沈青梧(转身往楼梯走):您拦我,我就当着八个人的面,把五年前的事从头念一遍。 方警官(对身后警员):守住楼梯口,谁也别上去。 △ 沈青梧停在楼梯中间,回头看他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方警官,您怕的不是我上去,是怕我上去之后,下不来的是您。 方警官(冷笑):你烧的证据,是你亲手点的火,监控里清清楚楚。 沈青梧(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啪地打亮):那您再看清楚——这回,我点的是别的。 △ 火苗映着她的脸,方警官往前冲了一步,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第1集 听雨阁 △ 云栖民宿前台,午后。沈青梧低头擦着黄铜钥匙,周晚抱着一摞登记本凑过来。 周晚(压着嗓子):姐,这个月第三拨了,进门就问听雨阁。 沈青梧(手上没停):前两拨呢? 周晚(翻本子):一拨说采风,一拨说访友,今早这拨更怪,连价都没问。 沈青梧(放下钥匙):退房了? 周晚(摇头):没退,人还在阁里坐着,说今晚必须住那间。 △ 沈青梧翻开抽屉底层,抽出一本发黄的登记册。 沈青梧(翻页):五年了,听雨阁我封着不接客,他们倒记得比我还清楚。 周晚(探头):姐,你脸色不对。 沈青梧(指尖停住):周晚,你帮我查这五年所有订过听雨阁的人。 周晚(记下):行,我这就—— △ 沈青梧猛地合上册子,站起身。 沈青梧(打断):等等,我自己来。 周晚(嘀咕):都住五年了,你连那间门都不进…… 沈青梧(看她一眼):规矩就是规矩,那间房,谁都不许住。 △ 沈青梧独自走进库房,搬出积灰的旧账箱。翻到第三本时,一张退房记录滑出来。 沈青梧(念出声):苏念,退房日期,三月十七…… 沈青梧(又抽一张):林北,三月十七…… 沈青梧(手开始抖):赵明远,也是三月十七。 △ 她抓起电话拨给周晚,声音发紧。 沈青梧(压着情绪):周晚,把听雨阁五年前的退房记录全调出来。 周晚(电话里):姐,你不是说那间房五年没人住吗? 沈青梧(盯着手里的纸):可这上头,五年前的今天,有人退过房。 周晚(声音一沉):姐,这事不对劲。 沈青梧(把三张纸并排摆开):不是不对劲——是五年前同一天,三拨人,全退的同一间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旧账本 △ 库房,沈青梧把旧账本摊在桌上,周晚举着手机灯照亮。 周晚(凑近):三张退房单,日期一模一样,名字一个都不认识。 沈青梧(翻下一页):不止。你看住宿天数,全是十四天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。 周晚(吸气):十四天……姐,五人失踪那年,赵明远是不是也住了十四天? 沈青梧(没接话,继续翻):账本里夹着东西。 △ 她从夹层抽出一张泛黄合照,五个年轻人站在听雨阁门前。 周晚(指着照片):这个女的……姐,这不是你吗? 沈青梧(盯着照片):五年前的我,短头发,瘦。 周晚(迟疑):可你跟我说,你是六年前接手的民宿,那这张照片—— 沈青梧(翻到背面):背面有字。 △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,墨迹发旧。 周晚(念):别让她住进去。 沈青梧(重复):别让她住进去。 周晚(看她):姐,这是谁写的?写给谁的? 沈青梧(把照片扣在桌上):不知道。但这字,我认得。 周晚(一愣):你认得? 沈青梧(声音低):是赵明远的笔迹。他住听雨阁那半年,账都是他记的。 周晚(抓住她胳膊):赵明远五年前就失踪了,他写这个——“她”是谁? △ 沈青梧没答,把照片重新翻过来,指尖停在照片里的自己脸上。 沈青梧(像对自己说):照片里有我,字是他写的,可我不记得那天。 周晚(急):姐,你别吓我。 沈青梧(抬头,眼神发沉):周晚,去把听雨阁的门打开。 周晚(惊):你说过那间房谁都不许住! 沈青梧(把照片揣进口袋):我不是去住——我是去看,五年前的我,到底在门里干了什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第四拨 △ 深夜,民宿前台。周晚刚锁好大门,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。 周晚(压着嗓子):姐,都十一点了,谁这么晚来? 沈青梧(放下账本):先别开,问清楚。 林北(拍门):老板!住店!听雨阁,我指定听雨阁! △ 周晚手一抖,钥匙掉在柜台上。 周晚(瞪眼):第四拨了……姐,又是听雨阁。 沈青梧(冷笑):今晚倒是齐了,一拨接一拨。 △ 沈青梧拉开门,林北背着旧帆布包挤进来,浑身湿透。 林北(抹脸):外面雨大,先给我办入住,钱不是问题。 沈青梧(拦在前台):住店可以,规矩得守——听雨阁,不对外。 林北(急):怎么就不对外?我大老远来的,就为这间房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你说说,为什么非它不可。 林北(顿住):我……我不能说。 周晚(插嘴):不能说就换一间,二楼朝南的也空着。 林北(摇头):不行,必须是听雨阁,别的房我不住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谁让你来的? 林北(避开视线):没人,我自己查的。 沈青梧(把账本一合):查的?一个外乡人,怎么查得到一间不挂牌的房? △ 林北沉默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,拍在前台上。 林北(声音发紧):因为这个。 △ 周晚凑过去,倒吸一口气,照片上的人穿着民宿围裙,站在听雨阁门口。 周晚(失声):姐……这是你。 沈青梧(拿起照片,手僵住):你说清楚,这照片哪来的。 林北(盯着她):有人五年前寄给我的,说照片上的人会告诉我真相。 沈青梧(声音低):真相?什么真相。 林北(往前一步):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到底在听雨阁里做了什么? △ 沈青梧指尖一颤,照片滑落在地。 周晚(急):你胡说什么!我姐那晚根本—— 沈青梧(抬手打断):周晚,别说了。 △ 沈青梧弯腰捡起照片,缓缓翻到背面,上面一行钢笔字。 沈青梧(念出声,脸色发白):第四拨……该你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照片背面 △ 前台灯下,沈青梧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,周晚凑在旁边。 周晚(压低声):姐,背面有字,铅笔写的,都快磨没了。 沈青梧(把照片凑近灯):念。 周晚(一个字一个字认):别——让——她——住——进——去。 沈青梧(手指发凉):别让她住进去,这个“她”是我? 周晚(缩了缩脖子):也可能是写信的人,不让照片上的人住。 沈青梧(抬头):可照片上的人就是我。 周晚(急了):那就更不对劲了!谁寄照片,还怕收照片的人住进来? △ 沈青梧把照片翻回正面,盯着窗框上一处不起眼的划痕。 沈青梧(沉声):这张照片,是在听雨阁里拍的。 周晚(瞪眼):你怎么知道? 沈青梧(指给周晚看):窗框右下角,三年前我补过漆,只有那间房的窗是这样。 周晚(倒吸一口气):那拍照的人,五年前就进过听雨阁。 沈青梧(把照片揣好):不,是拍照的人,五年前就住过听雨阁。 △ 林北从走廊拐角走出来,显然站了有一会儿。 林北(低声):照片是上周寄到我这的,寄件人签名只有一个字——赵。 沈青梧(猛地转身):赵明远? 林北(点头):寄件地址写的就是这四个字——云栖民宿听雨阁。 周晚(抓住沈青梧胳膊):姐,赵明远失踪五年了,他的信怎么从你房里寄出来? 沈青梧(盯着林北):把寄件信封给我。 林北(摊手):烧了,寄件人让我看完就烧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你今晚,为什么还来? 林北(迎上她的目光):因为信封里还有第二样东西——一把钥匙。 △ 林北摊开掌心,一把老式铜钥匙躺在那里。 沈青梧(声音发抖):听雨阁的钥匙,五年前就全换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不许进 △ 沈青梧一把攥住那把铜钥匙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这钥匙齿口的磨损,跟五年前那把一模一样。 林北(缩回手):寄件人说了,钥匙能开听雨阁的门。 周晚(凑近):姐,五年前换锁是陈伯经手的,他怎么会有旧钥匙? 沈青梧(转身往楼上走):陈伯的事待会儿再说,先开门。 林北(跟上):等等,寄件人还让我带句话——门开了别一个人进去。 沈青梧(脚步没停):那你就在门口站着。 △ 三人停在听雨阁门前,沈青梧把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。 周晚(屏住呼吸):姐,这锁芯五年没人动过,怎么这么顺? 沈青梧(推开门):因为有人一直在用这把钥匙。 △ 屋内陈设如旧,桌上一层薄灰,唯独床沿干净。 林北(打量四周):不对劲,这屋子有人定期打扫。 沈青梧(蹲下):别出声。 △ 沈青梧掀开床单,床板底面刻着一行小字,她整个人僵住。 周晚(探头):姐,写的什么? 沈青梧(指尖发抖):别住听雨阁,快走。 林北(皱眉):谁刻的? 沈青梧(慢慢抬头):这字迹……是我的。 周晚(后退半步):姐,你五年前不是刚盘下这店吗? 沈青梧(闭上眼):我不记得我刻过。 △ 林北忽然指向墙角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 林北(声音发紧):这道痕是新的,有人比我们先到。 沈青梧(站起):周晚,去查今晚谁进过这层楼。 周晚(掏出手机):我这就调走廊监控。 △ 手机屏幕亮起,周晚脸色骤变。 周晚(把屏幕转向沈青梧):姐,监控里……凌晨三点,你自己走进来过。 沈青梧(盯着画面):我今晚一直在前台,没上过楼。 林北(低声):那画面里的人,是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刻字 △ 沈青梧盯着监控定格画面,画面里的背影穿着她今天的外套。 沈青梧(声音发沉):这件外套我今晚没穿,挂在二楼休息室。 周晚(划动屏幕):可背影走路的姿势,跟你一模一样。 林北(靠在门框):寄件人说过,这店里有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。 沈青梧(猛地转头):他还说了什么? 林北(耸肩):他只说,让我把钥匙交到你手上,别的别问。 沈青梧(走向窗边):周晚,把五年前所有住客登记翻出来。 周晚(翻本子):姐,五年前的登记本早被水泡烂了,只剩这一页。 △ 周晚抽出一张残页,上面三个名字被红笔圈过。 沈青梧(接过):三个名字,退房日期全是同一天——五月十七。 周晚(吸气):今天也是五月十七。 沈青梧(指尖点在第一个名字上):苏念,第三拨住客。 林北(凑过来):第二个名字是我哥,林望。 沈青梧(抬眼):你姓林,你哥姓林,可你刚才说你哥叫林望? 林北(别开脸):我随母姓,我哥随父姓,这事不重要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重要。第三个名字被涂黑了,你认识吗? 林北(沉默两秒):不认识。 △ 沈青梧把残页翻到背面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。 沈青梧(念出声):刻字的人,会回来取。 周晚(抓住她胳膊):姐,那床底的字,是你五年前刻的,还是要来取字的人刻的? 沈青梧(攥紧残页):我记不清五年前的事,但我记得一件事。 林北(追问):什么?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五月十七,是我失忆的日子。 △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三人同时回头。 周晚(压低声音):有人上楼了。 沈青梧(把残页塞进口袋):关灯。 △ 灯灭的瞬间,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 林北(捡起):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别查下去。 沈青梧(在黑暗里开口):字迹跟床底那行,一模一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凌晨三点 △ 深夜,民宿走廊。沈青梧坐在楼梯口,手机屏幕显示两点五十八分。 周晚(端着两杯热茶过来):姐,你真要守一整夜?监控里那几拨人都是三点整出门的。 沈青梧(接过茶):所以三点之前,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底下溜走。 周晚(蹲下,压低声音):可你自己也在那段监控里啊,你跟着他们出去过。 沈青梧(手一紧):我跟着谁? 周晚(犹豫):画面太黑,我只认出你的背影……姐,你查自己,不瘆得慌吗? 沈青梧(盯着走廊尽头):我怕的不是自己,是忘了自己干过什么。 △ 走廊尽头的钟敲响三点。听雨阁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门没锁? 周晚(抓住她胳膊):姐,别过去! △ 沈青梧刚迈出一步,一只手从背后按住她的肩膀。 陆沉舟(冷声):别动。你一过去,今晚又白守了。 沈青梧(回头):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? 陆沉舟(松开手):从你坐下开始。你每年今天都守在这里,不累吗? 沈青梧(怔住):每年?你见过我? 陆沉舟(从怀里抽出一沓纸):不止见过。五年,一千八百多天,我都在你附近。 周晚(失声):跟踪狂啊你! 陆沉舟(把纸塞进沈青梧手里):看完再骂。 △ 沈青梧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与地点,每一行末尾都写着“沈青梧”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你记我五年?你到底图什么? 陆沉舟(目光落在最后一页):图一个答案。最后一页,你自己看。 △ 沈青梧翻到末页,上面只有一行字:今年,该结束了。 沈青梧(抬头):什么叫该结束了? 陆沉舟(转身走向听雨阁的门):意思就是——今晚进去的人,不是他们,是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陆沉舟 △ 走廊里只剩一盏壁灯。沈青梧捏着那沓跟踪记录,挡在陆沉舟面前。 沈青梧(逼视):说不清楚,你别想走。 陆沉舟(停步):我叫陆沉舟,自由摄影师,五年前开始拍一个失踪的人。 沈青梧(皱眉):失踪的人? 陆沉舟(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):赵明远。他是我哥。 沈青梧(照片差点脱手):赵明远是你哥?他在我店里住了三年,从没提过有弟弟。 陆沉舟(收回照片):因为他不让我来。他说这里有人盯着他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。 周晚(凑近):那他失踪那天,到底发生了什么? 陆沉舟(沉默两秒):他给我发过一条语音,只有八秒。前面七秒是跑步声,最后一秒,他喊了一个名字。 沈青梧(喉咙发紧):谁? 陆沉舟(看着她):你。 △ 沈青梧后退半步,撞上墙壁。 沈青梧(摇头):不可能,那天我失忆了,我什么都不记得。 陆沉舟(逼近一步):你不记得,可你的身体记得。每年五月十七,你都会在凌晨三点走到听雨阁门口,站到天亮。 周晚(捂嘴):姐,难怪监控里那个背影…… 沈青梧(抓住陆沉舟手臂):语音呢?我要听。 陆沉舟(掏出手机,却没点开):听完你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我哥最后喊的是“青梧快跑”,他让你跑,你在躲谁? 沈青梧(盯着手机屏幕):先放。 △ 陆沉舟按下播放键。语音里脚步声急促,最后一秒,赵明远的声音炸开:“青梧快跑——” △ 语音结束,沈青梧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陆沉舟(低声):现在告诉我,你躲的,是不是你自己? 沈青梧(眼泪砸在手机屏上):那条语音……最后三秒,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。 陆沉舟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沈青梧(抬头):那个人,就在赵明远身后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呼吸声 △ 周晚戴着耳机,把录音波形放大到极限。 周晚(摘下耳机):姐,我比对了三遍,最后三秒那个呼吸声,和陈伯上个月值班时我随手录的那段,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一。 沈青梧(手指发凉):陈伯?你确定? 周晚(翻出手机录音):上个月他半夜巡楼,我手机忘关录音,就录下来了。你听这换气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 △ 沈青梧接过耳机,听了十秒,脸色一寸寸白下去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那天晚上,赵明远喊我跑,陈伯就站在他背后。 周晚(抓住她胳膊):姐,这事不对劲。陈伯在咱民宿干了二十年,他图什么? 沈青梧(站起来):图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哪。 陆沉舟(从门口走进):不用找了。我刚从后院过来,陈伯在收拾行李。 周晚(惊):他真要跑? 陆沉舟(把一张纸拍在桌上):更巧的是,他订了今早七点去省城的票,单程。 沈青梧(抓起外套):我去堵他。 陆沉舟(拦住门):你去了只会打草惊蛇。他要是咬死不认,你拿什么留人? 沈青梧(盯着他):那你说怎么办? 陆沉舟(掏出相机):我去。你就站在这儿,把这条语音,再听一遍。 沈青梧(冷笑):陆沉舟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 陆沉舟(按快门般短促):凭我跟踪你五年,从没见你像现在这么怕过。 △ 沈青梧愣住。窗外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的声响。 周晚(探头一看,失声):姐——陈伯走了! 沈青梧(冲向门口):陆沉舟,你欠我一个解释! 陆沉舟(扣住她手腕,低声):解释可以。但你先回答我——赵明远喊你跑,你为什么五年都没跑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语音 △ 陆沉舟把手机收回,沈青梧手指还悬在半空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再放一遍,最后三秒。 陆沉舟(皱眉):你已经听了七遍。 沈青梧(固执):第八遍,我数呼吸。 △ 陆沉舟重新按下播放键,两人屏息。 陆沉舟(突然按停):这里,第三秒——一吸一呼,不是明远的节奏。 沈青梧(指尖发抖):他抽烟,呼吸粗;这个人,气息又匀又轻。 陆沉舟(盯着她):你听得出明远的呼吸? 沈青梧(别开脸):我跟他共事三年,闭着眼都能分出来。 陆沉舟(逼问):共事?你一个民宿老板娘,跟他共什么事? 沈青梧(沉默两秒):我不知道……但这句话是从我嘴里出来的。 △ 陆沉舟把手机屏幕转向她,波形图上一道细线微微起伏。 陆沉舟(冷声):我做过声纹比对,这个呼吸,民宿里有一个人对得上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谁? 陆沉舟(一字一句):陈伯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不可能,他那天在城里采购,单子还在前台。 陆沉舟(翻出另一张图):采购单是下午四点,语音是凌晨两点五十。 沈青梧(嗓子发紧):你早就查过陈伯,却一直没告诉我。 陆沉舟(收起手机):因为接下来这句,你会更不想听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说。 陆沉舟(低声):明远喊“快跑”之前,还叫了一声名字——叫的是“陈叔”。 △ 沈青梧脸色刷白,手扶住桌角。 沈青梧(喃喃):他求陈伯……陈伯却站在他身后。 陆沉舟(把外套递给她):走,去后院。 沈青梧(接过外套没穿):去干什么? 陆沉舟(推开门):陈伯的行李,已经打包好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呼吸声 △ 后院走廊,周晚举着平板追上来,陆沉舟立在陈伯房门口。 周晚(喘着气):姐,呼吸声比对出来了——跟陈伯上个月领物料时的录音,九成二吻合。 沈青梧(盯着房门):九成二,够不够抓人? 陆沉舟(摇头):够怀疑,不够定罪。 周晚(压低声音):那怎么办,他票都订了,明早七点的大巴。 沈青梧(抬手敲门):那就今晚问。 △ 沈青梧敲了三下,门内没动静,她直接推门进去。 △ 陈伯正蹲在地上捆行李箱,听见响动,手一抖,绳子散了。 陈伯(慢慢站起来):梧啊,这么晚…… 沈青梧(关门):陈伯,票先退了。 陈伯(别开脸):老家的侄子添了孙子,我回去搭把手。 陆沉舟(靠在门框上):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在哪儿? 陈伯(手背蹭了一下裤腿):院里……巡夜。 沈青梧(往前一步):巡夜巡到听雨阁里去了? 陈伯(喉咙动了一下):梧啊,有些事,你别逼我。 沈青梧(掏出手机点开语音,赵明远的声音炸出来):“青梧快跑——陈叔,快跑——” △ 陈伯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行李箱上。 陈伯(嗓子哑了):别放了。 沈青梧(关掉语音):他喊你陈叔。你站在他身后,一步都没动。 陈伯(蹲下去,抱住头):我动了……我动了有什么用。 陆沉舟(蹲下平视他):谁让你别动的? 陈伯(抬起头,眼睛通红):你问我,我问谁去?那晚断电,我摸黑跑进去,明远被人按在地上——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谁按的? 陈伯(站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锈钥匙):别问了。这钥匙,五年前就该给你。 △ 陈伯把钥匙拍进沈青梧手心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攥紧钥匙):哪儿的钥匙? 陈伯(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):听雨阁,床头那块板子底下。 沈青梧(拦在门前):你还没说,按着他的人是谁。 陈伯(闭了闭眼):梧啊,你今晚打开那格子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 △ 陈伯侧身绕过她,脚步快得不像五十八岁的人。 陆沉舟(低声):让他走。 沈青梧(摊开手心看钥匙):为什么? 陆沉舟(盯着走廊尽头):因为按着明远的人,怕的不是陈伯开口——怕的是他手里这把钥匙。 △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,陈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 沈青梧(转身就往听雨阁走):那我现在就去开。 陆沉舟(一把攥住她手腕):等等——你听。 △ 两人同时停住,楼上听雨阁的方向,传来木板被撬动的闷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陈伯要走 △ 楼梯口,沈青梧和陆沉舟同时冲上楼,听雨阁门虚掩着。 沈青梧(推门):有人先进去了! △ 屋里空无一人,床头板被撬开一半,地上落着木屑。 陆沉舟(摸了一下板子边缘):刚撬的,人从窗户走的。 周晚(从楼下跑上来):姐,后门监控拍到一个穿黑雨衣的,翻墙跑了! 沈青梧(蹲下看暗格):空的……里面本来有东西。 陆沉舟(捡起地上一角碎纸):日记本的封皮角,被撕走了。 沈青梧(站起来):陈伯让我们来开,自己却先跑了——他在给谁拖时间。 周晚(举着手机):等等,前台电话,陈伯打来的! 沈青梧(接过电话):陈伯,你在哪儿? 陈伯(电话里喘着气):梧啊,钥匙是真的,格子也是真的——可东西早让人换走了。 沈青梧(攥紧手机):换成什么了? 陈伯(沉默两秒):换成一张车票,五年前的,去南边的。你当年,是坐那趟车来的。 沈青梧(愣住):我五年前……不是本地人? 陈伯(声音发颤):你不是老板娘,梧啊。你来那天,拖着个黑箱子,问我的第一句话是——赵明远住哪间。 △ 沈青梧手一松,手机差点掉地上,陆沉舟扶了她一把。 沈青梧(对着电话):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? 陈伯(叹气):因为你走的时候,跟明远说了一句话,我躲在楼梯口听见的—— 陆沉舟(凑近电话):什么话? 陈伯(一字一顿):你说,“这次查完,我就当没来过这儿。” △ 电话里传来大巴车报站的声音,陈伯那边忽然挂断。 周晚(看着沈青梧):姐……你不是老板娘? 沈青梧(慢慢抬头看听雨阁的窗户):我是来查案的。 陆沉舟(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旧车票):这张票,是在你柜台底下找到的。五年前,南城到云栖,单程。 沈青梧(接过车票,指尖发抖):你早就知道。 陆沉舟(看着她):我在等你自己想起来。 △ 窗外一阵风灌进来,把地上那张碎纸角吹到沈青梧脚边。 周晚(弯腰捡起来,念出声):“……查到第三个月,有人开始盯我。” 沈青梧(抢过碎纸):这是我的字。 △ 碎纸背面,一行更小的字被水洇得发蓝——沈青梧翻过来,脸色骤变。 沈青梧(喃喃):背面写着……“别信陈伯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旧钥匙 △ 沈青梧捏着碎纸冲进杂物间,陈伯正往行李箱里塞衣服。 沈青梧(把碎纸拍在箱盖上):陈伯,这上面的字,你认不认得? 陈伯(手停在半空):小姐,我……我眼神不好。 沈青梧(冷笑):眼神不好,五年前却能记住谁进过听雨阁? 陈伯(慢慢合上箱盖):都行,都行,您想怎么问都行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那我问你,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在哪? 陈伯(别开脸):在楼下烧水,水开了,人没了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可你刚才收拾行李,第一个塞进去的,是听雨阁的备用钥匙。 △ 陈伯手一抖,行李箱扣弹开,一把铜钥匙滚到沈青梧脚边。 陈伯(弯腰去捡):那是……那是仓库的旧钥匙。 沈青梧(先一步踩住):仓库的钥匙,能开听雨阁的门? 陈伯(僵住,声音发紧):小姐,有些门,开了就关不上了。 沈青梧(蹲下,盯着他):关不上,那就一直开着。 △ 沈青梧捡起钥匙,转身往外走。 陈伯(在她身后开口,嗓子发哑):你当年也在场。 沈青梧(停步,没回头):你说什么? 陈伯(扶着箱子站起来):赵明远被带走那晚,你就站在楼梯拐角,穿着白裙子,一声没吭。 沈青梧(缓缓转身):我……在场? 陈伯(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):这是那晚你掉在走廊上的,我替你收了五年。 △ 沈青梧摊开手心,是一枚沾了锈迹的记者证挂扣,上面刻着她的名字。 陈伯(压低声音):小姐,你不是老板娘,你是来查案的。 沈青梧(攥紧挂扣,指尖发白):那我为什么……什么都不记得? 陈伯(看向窗外,脸色一变):因为有人不想让你记起来——他来了。 △ 院门口,一道车灯扫过窗户,引擎声熄在雨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撕页 △ 沈青梧没接钥匙,把赵明远的日记翻到撕页前一页,举到陈伯眼前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陈伯,这页上写着“查到第三个月,有人开始盯我”,是你盯的? 陈伯(垂下眼皮):我盯的是门,不是人。 沈青梧(冷笑):门?听雨阁的门锁换过三回,每回都是你经手。 陈伯(慢吞吞):换锁是老板吩咐的,我只是跑腿。 △ 沈青梧把日记按在桌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片捡来的碎纸,一片片拼。 沈青梧(边拼边说):周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碎纸,我拼了一整夜。 陈伯(往前半步):别拼了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拼出来了。这页是赵明远写的,写的是我。 △ 碎纸拼齐,上面一行钢笔字清晰可辨:沈青梧,南城日报记者,化名入住。 沈青梧(盯着那行字,手在抖):记者……我是记者? 陈伯(叹气):你当年拿着证件来的,说查民宿地皮的事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所以我不是老板娘,我是来查案的? 陈伯(点头):赵明远帮你查,查着查着,人就不见了。 △ 沈青梧扶着桌沿坐下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我失忆,也是因为这案子? 陈伯(从怀里摸出半张烧焦的纸):这半页我昨晚没舍得烧——上面写着,你查的第一个人,就是赵明远。 △ 沈青梧接过烧焦的纸,指尖碰到纸角,一行字刺进眼里:赵明远,有重大嫌疑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我查的第一个人……是赵明远? △ 楼下传来周晚的喊声,又急又尖。 周晚(画外):姐!陈伯的行李不见了,后门开着! △ 陈伯脸色一变,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 沈青梧(追上去,一把拽住他胳膊):陈伯,你要去哪? 陈伯(回头,眼里有泪):青梧,下面那间屋子,锁了五年——钥匙你拿着,别让陆沉舟先下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记者 △ 沈青梧捏着烧焦的纸片站在楼梯口,陈伯的胳膊在她手里发抖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你刚才说什么屋子? 陈伯(别开脸):听雨阁下面,还有一间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我查赵明远,是因为有人指路——指路的人,是不是你? 陈伯(嘴唇哆嗦):不是我。是……是你自己。 沈青梧(愣住):我自己? 陈伯(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,塞进她掌心):五年前你住进来第一天,就跟我说过一句话。 沈青梧(盯着钥匙):什么话? 陈伯(声音发颤):你说,陈伯,要是我哪天忘了自己是谁,别提醒我,等我自己想起来。 △ 沈青梧手一松,钥匙差点落地,又被她死死攥住。 沈青梧(胸口起伏):所以这五年,你一直在看我演戏? 陈伯(摇头):你每年住进听雨阁那一晚,都在本子上写同一行字。 沈青梧(咬牙):写的什么? 陈伯(一字一顿):记者沈青梧,查赵明远失踪案,不破不归。 △ 沈青梧脑中炸开一个画面:五年前的自己坐在听雨阁窗边,笔记本摊开,笔尖戳破纸面。 沈青梧(扶住墙,喘气):我是……记者? 陈伯(老泪纵横):你为了查案,把自己都搭进去了。 △ 周晚从楼下冲上来,手机举在手里。 周晚(气喘):姐,陆沉舟在后门把陈伯的行李拦下了,可他翻出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你和陈伯,五年前。 沈青梧(猛地转头):照片在哪? 周晚(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):陆沉舟说,这张照片背面有字,跟听雨阁床底那行一模一样。 △ 屏幕上,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清晰刺目:别信陈伯。 沈青梧(抬头看向陈伯,声音发冷):陈伯,你到底是谁? 陈伯(后退半步,撞在栏杆上):青梧,我…… △ 楼下,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地传上来。 陆沉舟(画外):陈伯,五年前赵明远失踪那晚,最后跟他通电话的人,是你。 陈伯(脸色煞白,钥匙从沈青梧掌心滑落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):那通电话……是赵明远打给我的,他说—— △ 陈伯突然捂住胸口,身子顺着栏杆往下滑。 沈青梧(扑过去扶住他):陈伯! 陈伯(抓住她手腕,气若游丝):他说,地下室的门,今晚必须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赵明远 △ 民宿大堂,陈伯靠在沙发上,周晚递过热水,陆沉舟站在门口没进来。 沈青梧(半蹲在陈伯面前):缓过来就说,地下室的门,为什么今晚必须开? 陈伯(捧着杯子,手还在抖):赵明远跟我说,有人盯上了地皮,证据在下面,再不开就没了。 陆沉舟(冷冷开口):所以你就瞒了五年? 陈伯(不敢看他):我答应过赵明远,只告诉青梧一个人。 沈青梧(站起来,转向陆沉舟):你早就知道下面有东西,对吧? 陆沉舟(从兜里掏出一卷胶卷):我哥失踪前最后一张底片,拍的就是听雨阁地板。 沈青梧(接过胶卷,对着灯看):地板缝里——是暗格? 陆沉舟(点头):我查了五年,才洗出这张。你失忆前,跟我哥是搭档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搭档? 陆沉舟(声音低下去):他是线人,你是记者。你们在查同一块地皮。 △ 周晚突然插话,声音发紧。 周晚(举着手机):姐,我刚查了民宿五年前的登记系统——听雨阁那间房,五年前只登记过一个名字。 沈青梧(转头):谁? 周晚(咽了口唾沫):赵明远。可他退房那天,系统里多了一条备注——“沈青梧,同行”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,撞在桌角):我住过?我明明…… 陆沉舟(上前一步,盯着她):你住过。而且你走那天,赵明远就失踪了。 沈青梧(按住太阳穴,记忆碎片闪过):我走那天……下着雨……他送我到门口,说—— △ 她突然停住,脸色刷白。 陆沉舟(逼问):说什么?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他说,青梧,等你回来,这案子就该结了。 陈伯(突然放下杯子,站起来):别问了。地下室的门,我可以开。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 沈青梧(与陆沉舟对视一眼):什么事? 陈伯(看着沈青梧,眼神复杂):下去之后,不管看见什么,别怪你爸。 △ 沈青梧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爸……跟赵明远失踪有关? 陈伯(从兜里摸出另一把钥匙,放在桌上):这把钥匙,是你爸五年前寄存在我这的。他说,等你自己想起来那天,再给你。 △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收尾。 陆沉舟(拿起钥匙,声音冷得像冰):你爸是谁? 沈青梧(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):沈建国。市规划局,五年前负责云栖这片地皮审批。 △ 周晚倒吸一口冷气。 周晚(小声):姐,这事不对劲…… 沈青梧(一把抓起钥匙,转身往后门走):陈伯,带路。今晚,我要看看我爸到底藏了什么。 △ 陈伯跟上去,脚步沉重。陆沉舟落在最后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。 陆沉舟(低声,对着手机):哥,我可能找到你了。 △ 手机屏幕亮着,是一条五年前的语音条,发送人:赵明远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亲生父亲 △ 沈青梧攥着钥匙站在后门廊下,夜风灌进来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陈伯,听雨阁地底下,到底有什么? 陈伯(别开脸):小姐,有些门……开了就关不上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我爸的名字,为什么会在赵明远的日记里? 陈伯(叹气):沈先生当年……来过一次,就一次。 △ 陆沉舟从暗处走出,手机屏幕亮着。 陆沉舟(冷):不是一次。五年里他来过十七次,每次都住听雨阁。 沈青梧(猛地回头):你查他? 陆沉舟(把手机递过去):不是我查的,是赵明远记的。他记了五年。 △ 屏幕上是一张表格,日期密密麻麻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十七次……每次都在我失忆之后? 陆沉舟(收回手机):你爸不是来看你,是来确认你还没想起来。 陈伯(低声):小姐,沈先生每次走,都让我把听雨阁锁死。 沈青梧(冷笑):锁死?我才是这儿的老板娘。 陈伯(从怀里摸出一把旧锁):可这锁的钥匙,一直在他手里。 △ 沈青梧盯着那把锁,呼吸发紧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陈伯,你是我爸的人,还是我的人? 陈伯(沉默三秒):我……是赵先生的人。 陆沉舟(突然开口):赵明远失踪前一晚,给你爸打过电话。 沈青梧(转身):你怎么知道? 陆沉舟(按了下手机):因为那通电话,我哥录了音。 △ 手机里传出赵明远的声音,只有半句:“沈局,青梧她——” 沈青梧(抢过手机):后面呢?后面他说什么? 陆沉舟(收回手机):后面被你爸挂了。第二天,我哥就没了。 △ 沈青梧站在原地,钥匙从掌心滑落。 陈伯(弯腰去捡):小姐,这钥匙……还开吗? 沈青梧(盯着后门):开。今晚不开,我这五年就白活了。 △ 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 沈青梧(接起):喂? 沈建国(电话里,声音平缓):青梧,听雨阁的事,该收尾了。 △ 沈青梧僵住,陆沉舟一把按住她手腕。 陆沉舟(低声):别答应他。 沈青梧(对着电话):爸,你在哪? 沈建国(电话里):我在你妈墓前。你来,我把赵明远还给你。 △ 电话挂断。沈青梧抬头看陆沉舟。 陆沉舟(收紧手指):他说的“还”,是活人还是死人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收尾 △ 深夜,民宿后门。沈青梧攥着钥匙,陈伯跟在后头,陆沉舟最后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陈伯,我爸约我天亮前在旧仓库见。 陈伯(脚步一顿):小姐,那地方……五年前就封了。 沈青梧(回头):封条是你贴的? 陈伯(低头):都行,都行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△ 陆沉舟上前一步,把手机屏幕亮给沈青梧。 陆沉舟(冷):你爸半小时前给陈伯转了二十万。 沈青梧(盯住陈伯):陈伯,这钱是封口费? 陈伯(手抖):是……是当年赵先生让我收的。 沈青梧(一把抓住他胳膊):赵明远让你收的? 陈伯(闭眼):他说,等你自己查到这里,就把钥匙给你。 △ 沈青梧翻开掌心,正是听雨阁暗格的旧钥匙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他人呢? 陈伯(摇头):五年前,你爸带人把他从听雨阁带走了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带去哪了? 陈伯(别开脸):地下室。就在民宿底下。 △ 陆沉舟猛地抬头,眼神变了。 陆沉舟(压着火):我哥还活着? 陈伯(哽咽):活着。你爸说,等你来收尾。 沈青梧(攥紧钥匙,转身):那今晚,就收尾。 △ 她抬脚往后院走,陆沉舟却一把拽住她手腕。 陆沉舟(厉声):等等——我爸的语音里,最后三秒有第二个人的呼吸。 沈青梧(僵住):你什么意思? 陆沉舟(盯着陈伯):那呼吸声,和陈伯的录音一模一样。 △ 陈伯脸色惨白,后退一步,撞在墙上。 陈伯(哆嗦):不是我……是赵先生让我留在下面陪他的。 沈青梧(逼视):陪他?还是看着他? 陈伯(腿一软,跪下):小姐,地下室的门——只有你爸的指纹能开。 △ 沈青梧和陆沉舟对视一眼。 陆沉舟(低声):那就先去找你爸。 沈青梧(把钥匙塞进兜里):天亮前,我要见到赵明远。 △ 她推开后门,夜风灌进来。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的大灯忽然亮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地下室 △ 黑色轿车停在民宿后门,车窗降下,沈父坐在后座。 沈青梧(冷声):爸,地下室的门,是你的指纹。 沈父(叹气):青梧,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赵明远是不是在下面? 沈父(避开视线):五年了,你每年都问,每年都忘。 陆沉舟(挡在沈青梧身前):沈先生,她今年没忘。 沈父(打量陆沉舟):你是赵家老二吧?你哥当年也这么拦过我。 陆沉舟(按快门般短促):我哥现在还在下面。 沈父(沉默三秒):上车,我带你们去。 △ 车内,沈父从扶手箱取出一张旧门禁卡。 沈父(递卡):地下室入口在听雨阁衣柜后面,刷卡加指纹。 沈青梧(没接):你关了他五年,为什么现在松口? 沈父(手一颤):方警官昨晚找过我,说证据链要收口了。 陆沉舟(眼神一沉):收口的意思是灭口。 沈父(扭头看窗外):所以我来了。 △ 三人下车,直奔听雨阁。陈伯仍跪在后门口。 陈伯(抬头):小姐,我对不起你,可赵先生他……他不想走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):不想走? 陈伯(哽咽):他说他走了,你就永远想不起来自己是谁。 △ 沈青梧推开听雨阁的门,衣柜已被挪开,露出金属门。 沈父(按上指纹):青梧,进去之前,爸问你一句——你到底是老板娘,还是记者? 沈青梧(刷卡,门锁弹开):我是那个该想起来的人。 △ 门后楼梯往下延伸,一盏灯亮着,有人影站在尽头。 赵明远(声音沙哑):青梧,你终于来了。 沈青梧(嗓子发紧):赵明远…… 赵明远(往前一步):别急着认我,先认认你自己。 △ 赵明远举起一本烧掉一半的记者证,照片上是沈青梧。 赵明远(一字一句):你当年是自己要失忆的,因为查到你父亲头上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你说什么? 赵明远(把记者证塞进她手里):真正的主谋,从来不是你爸。 陆沉舟(从背后出声):那是谁? 赵明远(看向楼梯上方):方警官。他今晚,就在民宿大堂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等你五年 △ 铁门从里面拉开。赵明远瘦得脱形,手腕缠着旧铁链。 赵明远(抬手遮光):别照我,五年没见亮了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烧证据……我一点都想不起来。 赵明远(靠墙坐下):想不起来就对了,是你自己求我,让你忘的。 沈青梧(蹲下):我求的? 赵明远(点头):你查那块地,查到方警官头上。证据交上去那天,你被人堵在巷子里。 陆沉舟(站在梯口):所以你们想了个法子。 赵明远(看陆沉舟):你哥我,配合她演一出失踪。她烧掉明面证据,我藏进地下室,等风头过。 沈青梧(抓住铁链):那你为什么五年不出来? 赵明远(苦笑):因为方警官升了。他一升,我就不能动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方警官—— 陆沉舟(沉声):我哥被关,是他授意的? 赵明远(摇头):不。是你爸沈万山怕事,替方警官看住了我。 △ 沈万山站在楼梯上,脸色铁青,没有否认。 沈万山(低声):青梧,爸只想你活着。 赵明远(撑着墙站起):可她活着,就得背五年的账。 △ 他掰开沈青梧的手,把一枚生锈的钥匙拍进她掌心。 赵明远(盯着她):证据你没烧干净——听雨阁床板夹层,还有一份。 沈青梧(攥紧钥匙):方警官知道吗? 赵明远(摇头):他以为烧了。所以明天,他会来收尾。 沈青梧(转身就往梯上走):那今晚,我先把账翻出来。 △ 头顶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,接着是周晚的喊声。 周晚(从上面喊):姐!楼下停了三辆车,带头的是——方警官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方警官 △ 地下室楼梯口,周晚从上面跑下来,手机屏幕亮着监控画面。 周晚(喘着气):姐,三辆车,下来八个人,方警官打头,正门已经进不来了。 沈青梧(把钥匙塞进兜里):赵明远,你从后巷走,陈伯带路。 赵明远(抓住她手腕):你一个人上去,等于把证据送到他手里。 沈青梧(抽回手):他以为我烧了,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再烧一次。 △ 沈青梧上到大厅,方警官正站在前台翻登记本。 方警官(头也不抬):这么晚还营业?先登记,再说事。 沈青梧(靠在柜台边):方警官,住店可以,规矩得守——查店得先亮搜查令。 方警官(合上本子):五年前赵明远失踪那晚,你在场,别跟我装糊涂。 沈青梧(笑了一下):我在场,可我失忆了,这话您五年前就听过了。 方警官(走近一步):沈青梧,证据这东西,烧了就是烧了,翻出来也点不着火。 沈青梧(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):那您猜,这把钥匙还能开哪扇门? △ 方警官脸色一变,手按上腰间的对讲机。 方警官(压着嗓子):楼上那间房,我劝你别去。 沈青梧(转身往楼梯走):您拦我,我就当着八个人的面,把五年前的事从头念一遍。 方警官(对身后警员):守住楼梯口,谁也别上去。 △ 沈青梧停在楼梯中间,回头看他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方警官,您怕的不是我上去,是怕我上去之后,下不来的是您。 方警官(冷笑):你烧的证据,是你亲手点的火,监控里清清楚楚。 沈青梧(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啪地打亮):那您再看清楚——这回,我点的是别的。 △ 火苗映着她的脸,方警官往前冲了一步,对讲机突然响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亲手烧了 △ 对讲机里传出值班警员的声音,方警官按下接听。 对讲机(急促):方队,后巷跑了一个,陈伯带的,往老码头方向去了。 方警官(咬牙):追,活的。 沈青梧(收起打火机):您追他没用,赵明远手里什么都没有。 方警官(回头):你耍我? 沈青梧(一步步走下楼梯):五年前我烧证据,是为了保他一条命,您以为我真傻? 方警官(逼近):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 沈青梧(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):赵明远失踪那晚的语音,最后三秒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。 方警官(盯着手机):这能说明什么? 沈青梧(按下播放键):周晚比对过——那呼吸声,是您的。 △ 方警官伸手来夺手机,陆沉舟从侧门闪出,一把扣住他手腕。 陆沉舟(冷):别动,备份在我这,云端三份,你删不完。 方警官(挣扎):你们这是妨碍公务! 沈青梧(把手机举高):我烧的是纸,您烧的是人,方警官,这账该谁背? △ 门外警灯闪烁,另一队人走进来,为首者亮出证件。 方警官(脸色发白):你们哪个单位的? △ 为首者没理他,径直走到沈青梧面前。 为首者(公事公办):沈女士,五年前失踪案的补充材料,我们收到了。 沈青梧(把钥匙拍在柜台上):人在地下室,活的,五年了。 △ 方警官被扣住双手,经过沈青梧身边时停了一下。 方警官(低声):你以为你赢了? 沈青梧(看着他):我只想把听雨阁的账,一笔一笔算清楚。 △ 警车驶离,沈青梧独自走上二楼,推开听雨阁的门。 △ 她站在窗前,楼下忽然传来敲门声,前台周晚的声音飘上来。 周晚(从楼下喊):姐!又有人来住店,指定要听雨阁这间! 沈青梧(没回头):告诉他,住店可以,规矩得守。 △ 她低头,掌心那把生锈的钥匙,还带着赵明远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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