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/ 22 集 · 本集 634 字
第14集 · 倒计时
下一集 · 第15集 →△ 凌晨,赵铁柱家院门口,陈砚拍门。
赵铁柱(披衣开门,愣住):陈砚?这大半夜的——
陈砚(喘着气):铁柱哥,叉车钥匙借我。
赵铁柱(皱眉):你疯了?孙茂才的人还在找你。
陈砚(掏出沉降数据):三号楼四十八小时内塌,我得进去把夜班工人撤出来。
赵铁柱(一把拽住他胳膊):你报警啊!
陈砚(摇头):报警要实名,接线员一听三号桩就挂我电话。
赵铁柱(嗓门压低):那你一个人进去顶什么用?
陈砚(盯着他):我不进去,没人信数据。
赵铁柱(沉默三秒,转身进屋):等着。
△ 赵铁柱拎出两把安全帽,把叉车钥匙拍在陈砚手心。
赵铁柱(闷声):我跟你去。
陈砚(把钥匙推回去):你留下。
赵铁柱(瞪眼):我拿工龄担保,工地我比你熟!
陈砚(按住他肩膀):万一我出不来,替我报警——报省里,别报县里。
赵铁柱(嗓子发紧):你他妈……
陈砚(打断):还有,苏婉要是把体检记录发过来,你转给省台记者。
△ 赵铁柱攥着钥匙,指节发白。
赵铁柱(咬牙):四十八小时,你撤不出来,我就带人冲进去。
陈砚(戴上安全帽):不用四十八小时。
赵铁柱(一愣):什么意思?
陈砚(回头):我算过,最快今晚十点,东侧就会响。
△ 陈砚跨上叉车,发动引擎。
赵铁柱(追出两步):陈砚!你还没说——你到底得罪了谁?
陈砚(挂挡,声音被引擎盖过):一个桩基老板,和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。
赵铁柱(吼):那你进去怎么说?工人凭啥信你?
陈砚(踩下油门):我不说——我让叉车说话。
△ 叉车大灯刺破夜色,直冲工地大门。
△ 凌晨,赵铁柱家院门口,陈砚拍门。 赵铁柱(披衣开门,愣住):陈砚?这大半夜的—— 陈砚(喘着气):铁柱哥,叉车钥匙借我。 赵铁柱(皱眉):你疯了?孙茂才的人还在找你。 陈砚(掏出沉降数据):三号楼四十八小时内塌,我得进去把夜班工人撤出来。 赵铁柱(一把拽住他胳膊):你报警啊! 陈砚(摇头):报警要实名,接线员一听三号桩就挂我电话。 赵铁柱(嗓门压低):那你一个人进去顶什么用? 陈砚(盯着他):我不进去,没人信数据。 赵铁柱(沉默三秒,转身进屋):等着。 △ 赵铁柱拎出两把安全帽,把叉车钥匙拍在陈砚手心。 赵铁柱(闷声):我跟你去。 陈砚(把钥匙推回去):你留下。 赵铁柱(瞪眼):我拿工龄担保,工地我比你熟! 陈砚(按住他肩膀):万一我出不来,替我报警——报省里,别报县里。 赵铁柱(嗓子发紧):你他妈…… 陈砚(打断):还有,苏婉要是把体检记录发过来,你转给省台记者。 △ 赵铁柱攥着钥匙,指节发白。 赵铁柱(咬牙):四十八小时,你撤不出来,我就带人冲进去。 陈砚(戴上安全帽):不用四十八小时。 赵铁柱(一愣):什么意思? 陈砚(回头):我算过,最快今晚十点,东侧就会响。 △ 陈砚跨上叉车,发动引擎。 赵铁柱(追出两步):陈砚!你还没说——你到底得罪了谁? 陈砚(挂挡,声音被引擎盖过):一个桩基老板,和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。 赵铁柱(吼):那你进去怎么说?工人凭啥信你? 陈砚(踩下油门):我不说——我让叉车说话。 △ 叉车大灯刺破夜色,直冲工地大门。
第1集 一纸辞退 △ 项目部办公室,周德海把一份质检报告推到陈砚面前。 周德海(拍肩膀):陈砚,签个字,走个流程,今晚我请你喝酒。 陈砚(翻看报告):三号桩的混凝土标号,降了两级,这字我不能签。 周德海(笑):数据嘛,差一点谁看得出来?你以前在桥梁队,不也这么干? 陈砚(抬头):桥梁队就是这么塌的。差一公分也是差,这报告我不签。 周德海(收笑):你一个开叉车的,别拿质检员的腔调跟我说话。 陈砚(把笔放下):我开叉车,但我签过的每个字都认。 周德海(拍桌子):陈砚,你被开除了,现在就收拾东西。 陈砚(起身):开除可以,报告我带走一份。 △ 周德海抢先一步把报告锁进抽屉。 周德海(冷笑):带走?你连复印件都摸不着。 陈砚(盯着他):周经理,三号桩出事那天,你第一个跑不掉。 周德海(指着门):滚。县城你也别想混,我一句话的事。 △ 陈砚拿起安全帽转身出门,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 周德海(拨电话):喂,老孙,帮我办个人,让他连叉车证都年审不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叉车证扣了 △ 县政务大厅办事窗口,陈砚把一摞材料推进去。 陈砚(压着声):年审材料齐了,身份证、体检表、原单位证明。 办事员(翻了两页,皱眉):你这原单位证明——昨天刚被撤回去了。 陈砚(一顿):谁撤的? 办事员(低头敲键盘):系统里没写谁,只写“材料存疑,暂缓办理”。 △ 陈砚身后,孙茂才提着保温杯慢悠悠凑近。 孙茂才(笑呵呵):小陈啊,办证呢?都是老关系,我帮你问一句。 陈砚(不回头):孙老板消息真快。 孙茂才(拍他肩膀):县城就这么大,你得罪的人,比我认得的人都多。 陈砚(侧身让开):我不认得他,我只认得三号桩。 孙茂才(笑容一僵):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别跟自己饭碗过不去。 △ 陈砚转身要走,赵铁柱从门口大步闯进来。 赵铁柱(大嗓门):陈砚!我听说证被卡了? 陈砚(点头):卡了。 赵铁柱(拍柜台):他材料我看了三年,叉车一天没出过事,我拿工龄担保! 办事员(为难):赵队长,担保得有书面保证,出了事你担责。 赵铁柱(掏笔):笔呢?我签。 陈砚(按住他手):赵哥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 赵铁柱(瞪眼):你替我顶过班,我替你签个字,天经地义。 △ 赵铁柱在保证书上重重按下手印。 孙茂才(在旁边冷笑):赵队长,你可想清楚,担保书一签,饭碗就绑一块了。 赵铁柱(回头):我签的是字,不是给你看的。 孙茂才(耸肩):行,那你们慢慢审,我先走。 △ 孙茂才踱出大厅,回头看了一眼,掏出手机。 孙茂才(对着电话):证先压着,别给他过。 △ 赵铁柱把回执塞给陈砚,压低嗓门。 赵铁柱(凑近):陈砚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到底得罪了谁? 陈砚(把回执折好):一个桩基老板。 赵铁柱(愣住):就为这个? 陈砚(往外走):就为这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工地送货 △ 清晨,工地门口。陈砚开着叉车进场,副驾上放着安全帽。 林小满(小跑追上):陈哥!你真来送货了?我还以为赵队长说着玩呢。 陈砚(没回头):叉车证压着,活儿不能压着。 林小满(压低声音):孙茂才昨天来过,跟门卫打了招呼,说你这车只能走西边便道。 陈砚(踩下刹车):西边便道挨着三号桩? 林小满(点头):绕不过去,他就是要你从那儿过。 △ 陈砚挂挡,叉车拐上便道。车轮碾过碎石,车身猛地一颠。 林小满(抓紧扶手):陈哥,慢点——前面就是三号桩。 △ 陈砚一脚急刹,跳下车,仰头盯着桩顶看了十秒。 林小满(跟下来):怎么了?桩有什么问题? 陈砚(指着桩身):你看接缝那道水痕,三天前没有。 林小满(凑近看):下雨渗的吧?这几天都下。 陈砚(摇头):雨渗的是面,这是从里往外返的。 林小满(结巴):你、你是说桩里有水? 陈砚(转身往驾驶室走):桩里有水,说明底下沉了。 林小满(追两步):陈哥,这话可不能乱说,三号桩是孙茂才包的。 陈砚(拉开车门):我知道是谁包的。 林小满(急):那你还要查?赵队长担保你,你再惹事—— 陈砚(上车):小满,你替我干一件事。 林小满(愣):什么事? 陈砚(发动叉车):把三号桩的原始记录找出来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 林小满(咬着嘴唇):资料室钥匙在周经理手里…… 陈砚(挂挡):那就等他不注意的时候。 △ 叉车驶离,林小满站在原地,回头望了一眼三号桩。 林小满(喃喃):陈哥,你到底看出了什么…… △ 陈砚开出十几米,忽然停车,从后视镜里看那三根桩。 陈砚(低声):那三根桩,沉了。 林小满(追出来喊):陈哥——! 陈砚(头也不回):别喊了,回去上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没人信他 △ 下午,工地资料室。林小满翻找档案柜,陈砚站在门口放风。 林小满(抽出一本):三号桩的卷宗在……咦? 陈砚(回头):怎么了? 林小满(翻页):前面几页都在,检测记录那一栏——被人撕了。 陈砚(接过卷宗):撕口是新的,纸茬还白着。 林小满(声音发紧):昨天我还看见过,就夹在这一页后面。 陈砚(合上卷宗):谁昨天进过资料室? 林小满(想了想):周经理来过,说查进度,待了不到十分钟。 陈砚(眼神一沉):十分钟,够撕一页纸了。 林小满(慌了):陈哥,要不……算了吧,这活儿我不干了行不行? 陈砚(把卷宗放回):你什么都没干,怕什么。 △ 走廊传来脚步声,周德海推门进来,脸上挂着笑。 周德海(拍陈砚肩膀):小陈,送货送到资料室来了? 陈砚(侧身让开):找小满核对送货单。 周德海(笑):核对单子用得着翻桩基卷宗? 林小满(抢话):是我拿错了,我放回去。 周德海(摆手):行了行了,都出去吧,我要锁门。 △ 陈砚和林小满走出资料室,周德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。 周德海(提高声音):小陈,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,别多事。 陈砚(停步):周经理,我没多事,我就是送货的。 周德海(点头):那就好,送货的就好好送货。 △ 陈砚转身下楼,周德海脸上的笑收了起来。 周德海(对林小满):小满,你手里那个文件夹给我。 林小满(递过去):周经理,那里面就是普通进度表—— 周德海(接过来):我知道,我看看。 △ 陈砚走到楼梯拐角,听见身后资料室门关上。 △ 资料室内,周德海把文件夹里的纸一张张塞进碎纸机。 周德海(低声):送货的……哼。 △ 碎纸机嗡嗡作响,周德海掏出手机拨号。 周德海(对着电话):茂才,那小子盯上三号桩了,你那边抓紧。 △ 楼梯拐角,陈砚没走,背贴着墙,攥紧了手里的送货单。 陈砚(低声):抓紧什么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师父的眼睛 △ 工地外围,陈砚推着轮椅,老郑歪着头看三号桩方向。 陈砚(压低声):师父,三号桩的原始记录,没了。 老郑(喉咙里咕噜):周…… 陈砚(点头):我知道是周德海。可光我知道没用,得有人信。 △ 老郑抬起左手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连敲三下。 陈砚(盯着那三下):三号桩,您是说三号桩? 老郑(费力点头):沉……沉了。 陈砚(掏出手机):您再说一遍,我录下来。 老郑(别开脸,含混):不……不录。 陈砚(蹲下来):师父,赵铁柱替我担保才拿回叉车证,我不能让他背锅。 老郑(眼珠转过来,盯着他):你……你得罪的,不是周德海。 陈砚(一愣):那是谁? 老郑(手指往桩顶方向戳):桩……桩顶,那根红的。 △ 陈砚抬头,三号桩顶露出一截褪色红布条。 陈砚(呼吸一紧):标记桩?谁让插的? 老郑(冷笑,嘴角歪斜):孙……孙茂才。 陈砚(攥紧轮椅扶手):他插的标记桩,为什么没人复查? 老郑(喘气):复查的人……调走了。 陈砚(站起来):调走?调哪去了? 老郑(摇头,手指发抖):不……不知道。你别查了。 陈砚(盯着红布条):师父,三号桩灌的是几号料? 老郑(闭眼):五……五号。 陈砚(脸色发白):图纸上写的是七号。 △ 老郑猛地睁开眼,一把抓住陈砚手腕。 老郑(用尽力气):跑……跑路。 陈砚(没挣开):我不跑。 老郑(指甲掐进他手背):你斗不过他们! 陈砚(一字一句):师父,您当年教我,差一公分也是差。 老郑(怔住):…… 陈砚(把他的手轻轻放回轮椅):五号料和七号料,差的不止一公分。 △ 老郑眼眶发红,别过头去。 老郑(闷声):你……你妈还在县医院。 陈砚(僵住):您说什么? 老郑(声音发颤):周德海……打过电话。 △ 陈砚手机骤然响起,屏幕显示“县医院”。 陈砚(接起,压着嗓子):喂? 值班护士(急促):陈先生吗?您母亲刚才有人来问过床位。 陈砚(握紧手机):谁问的? 值班护士(犹豫):他说……姓周,是您单位领导。 △ 陈砚回头看向老郑,老郑已经闭上眼,手指还在敲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 陈砚(对着手机):护士,麻烦您,把我妈换到靠里的病房。 △ 挂断电话,陈砚推起轮椅就走。 老郑(被推着,急):去……去哪? 陈砚(脚步不停):先送您回家,然后我去三号桩。 老郑(拍打扶手):你疯了! 陈砚(低头看他):师父,您刚才敲了三下,是让我三号桩别去,还是三号桩有三处要查? △ 老郑的手停在半空,愣愣看着他。 老郑(喃喃):你……你比你师父,狠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医院偶遇 △ 当天下午,县医院门诊大厅。陈砚拿着老郑的降压药排队。 苏婉(从护士站抬头):陈砚? 陈砚(转身):苏婉。 苏婉(低头写记录):你哪不舒服? 陈砚(把药单放上柜台):不是我,我师父老郑,血压不稳。 苏婉(扫了一眼单子):康复科转过来的?我看看。 △ 苏婉翻系统,手指停住。 苏婉(语气冷下来):你师父的用药记录,昨天被人调过。 陈砚(皱眉):谁调的? 苏婉(合上本子):你当年要是签了字,我们孩子都会走路了。 陈砚(沉默片刻):苏婉,那件事—— 苏婉(打断):别提那件事。 陈砚(压低声音):好,我提另一件,三号桩。 苏婉(手一抖):你说什么? 陈砚(盯着她):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,你经手的工人体检,有没有异常? 苏婉(别开脸)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 陈砚(往前一步):你刚才说用药记录被人调过,谁调的? 苏婉(把药单推回去):自己拿药去,别在这问。 △ 苏婉转身往走廊走,口袋里掉出一张对折的体检单。 陈砚(捡起来):苏婉—— 苏婉(回头):还我! 陈砚(展开看了一眼):三号桩工人名单……你明明知道。 苏婉(抢回单子):我什么都不知道! 陈砚(不放手):你名字也在上面。 苏婉(愣住):那是……那是例行体检。 陈砚(一字一句):疑似接触有害建材,这也是例行? 苏婉(声音发颤):陈砚,你别查了。 陈砚(松手):你怕什么? 苏婉(把单子攥成团):我怕你查到最后,连我也搭进去。 △ 苏婉转身快步离开,陈砚站在原地,手机突然震动。 林小满(电话里带着哭腔):陈哥,周德海把资料室翻了个底朝天,他说要找你谈谈。 陈砚(握紧手机):谈什么? 林小满(压低声音):他手里拿着你师父的监理档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偷数据 △ 深夜,工地资料室窗外。陈砚蹲在墙根,手机贴着耳朵。 林小满(电话里压着嗓子):陈哥,巡查的刚走,后门锁我拿铁丝别着。 陈砚(低声):三号桩原始记录,在哪个柜子? 林小满(急促):铁皮柜第三层,蓝皮夹子。你只有十分钟。 △ 陈砚翻窗进屋,手机灯扫过一排排档案盒。 陈砚(念出声):三号桩,静载试验,二零二三年四月……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。 孙茂才(推门,笑呵呵):陈师傅,大半夜翻资料,也不跟我打个招呼? 陈砚(转身,把手机往兜里塞):孙老板,我来查自己的叉车保养记录。 孙茂才(踱步靠近):保养记录在隔壁。你手里那本,是桩基检测吧? 陈砚(平静):看错了,这就放回去。 孙茂才(伸手):别放,我替你放。 △ 孙茂才一把夺过蓝皮夹子,随手扔进墙角碎纸机。 孙茂才(拍手):哎,机器忘关了。陈师傅,你说巧不巧? 陈砚(盯着他):巧。巧得你大半夜不睡觉,守在资料室门口。 孙茂才(凑近):都是老关系,我劝你一句——你师父老郑那本监理档案,还在周经理抽屉里锁着呢。 陈砚(拳头攥紧):你拿我师父威胁我? 孙茂才(笑):哪敢。我就是提醒你,有些数据,看一眼和看十眼,命不一样。 △ 陈砚转身往外走,孙茂才在身后晃了晃手机。 孙茂才(慢悠悠):对了,你刚才拍的,我早删了。云端备份,我也有办法。 陈砚(停在门口,没回头):孙老板,碎纸机里的纸,你捡不捡? 孙茂才(一愣):什么意思? 陈砚(回头,亮出另一部旧手机):你扔的是复印件。原件,我十分钟前就传走了。 △ 孙茂才脸上笑容僵住,碎纸机里只剩一堆空白纸屑。 孙茂才(咬牙):陈砚,你开个价。 陈砚(收起手机):我不要钱。我要三号桩的施工日志。 孙茂才(脸色阴沉):日志在周德海手里,你找我没用。 陈砚(拉开门):那就麻烦你转告他——我手里这份,够他喝一壶。 △ 陈砚走出资料室,身后传来孙茂才砸碎玻璃杯的声响。 孙茂才(对着手机吼):周哥,那小子有备份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备份 △ 陈砚挂断电话,快步拐进巷子,另一部旧手机贴在耳边。 陈砚(压低声音):老郑,照片收到了吗? 老郑(电话里含混):收……收到了,三张。 陈砚(停住脚):您别存手机里,明天让护工拷到U盘。 老郑(喘着气):你……你小心。 △ 陈砚刚挂电话,身后传来脚步声,孙茂才带着两个桩基工堵住巷口。 孙茂才(笑呵呵):小陈,这么晚还遛弯? 陈砚(把旧手机滑进袖口):孙老板也遛弯? 孙茂才(走近):周经理说你手里有点东西,我想看看。 陈砚(不动):什么东西? 孙茂才(收起笑):三号桩的照片,你拍了几张,我清楚。 陈砚(盯着他):你清楚,那你更该清楚那桩沉了多少。 孙茂才(拍他肩膀):小陈,都是老关系,别为几张照片把路走死。 陈砚(侧身让开):路是我自己走的,不劳你操心。 孙茂才(沉下脸):你开个价。 陈砚(回头):我要三号桩的施工日志。 孙茂才(冷笑):日志在周德海柜子里锁着,你拿什么换? 陈砚(举起袖口里的旧手机):拿你刚才这段话换。 △ 孙茂才脸色一变,两个桩基工上前一步。 孙茂才(咬牙):你拍的那些,我早删了。 陈砚(按下播放键):那这段呢?孙老板,你亲口说的,三号桩的照片。 孙茂才(伸手去抢):陈砚—— △ 陈砚退后两步,巷口一道车灯打进来,赵铁柱的叉车停在路边。 赵铁柱(探出头):陈砚,上车! 陈砚(跳上驾驶室):孙老板,明天工地见。 孙茂才(站在原地喊):你师父的档案,还在周德海手里! △ 叉车驶出巷子,陈砚回头看了一眼,握紧袖口里的旧手机。 陈砚(低声):日志在周德海柜子里……老郑,你听见了吗? △ 旧手机屏幕亮起,老郑发来一行字:柜子钥匙,在我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施工日志 △ 凌晨,出租屋桌上摊着施工日志,陈砚用铅笔在水泥标号栏画了三个圈。 陈砚(压着嗓子):C30换成C15,三号桩整整降了两级。 林小满(搓着手):陈哥,这日志是我从周德海柜子底下抽出来的,天亮前得还回去。 陈砚(抬头):你偷的? 林小满(结巴):不、不算偷……我抄了编号,少一页他能看出来。 陈砚(翻到末页):这页被撕过,混凝土用量对不上。 林小满(凑近):差多少? 陈砚(用笔敲纸):差一百二十方。一百二十方料,够三根桩全废。 林小满(脸白了):那、那三号楼…… 陈砚(合上日志):三号楼底下,全是这三根桩。 △ 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,林小满一把将日志塞进怀里。 陈砚(低声):谁让你来的? 林小满(快哭了):没人,我自己…… △ 陈砚抬手示意她噤声,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两秒,又往下走。 陈砚(松口气):明天剪彩,钱总只认报表。这日志递上去,他看都不会看。 林小满(攥紧衣角):那怎么办? 陈砚(盯着她):你怕不怕丢工作? 林小满(咬了咬嘴唇):我、我怕。可三号楼里,有我表姐。 陈砚(沉默三秒):把日志给我,你回去睡觉,就当没来过。 林小满(摇头):我给你,但你别一个人扛。 △ 陈砚接过日志,从枕头下摸出那部旧手机。 陈砚(拨号):钱总,我是陈砚。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,我手里有施工日志。 钱总(电话里,不耐烦):三天后剪彩,别给我添乱。 陈砚(一字一句):剪彩那天,你要是站在三号楼底下,我陪你一起。 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挂断。陈砚把日志和旧手机并排放在桌上。 陈砚(对林小满):明天,我要在钱总车前,把这本日志摊开。 林小满(小声):他会看吗? 陈砚(拿起旧手机):他不看,我就让全工地都看。 △ 窗外天刚蒙蒙亮,远处工地的塔吊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钱总来了 △ 上午,工地大门。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,周德海小跑着迎上去。 周德海(拉开车门):钱总,一路辛苦,剪彩台都搭好了。 钱总(下车,看表):二十分钟,看完桩基我就走。 周德海(赔笑):桩基都是孙老板亲自盯的,您放心。 △ 陈砚开着叉车从料场方向拐过来,车斗里横着一根钢管。 周德海(脸色一变):陈砚!你往哪开—— △ 陈砚一脚刹车,叉车横在轿车正前方三米处。 钱总(皱眉):这谁? 周德海(抢话):一个被开除的司机,脑子不清楚,我马上撵走。 陈砚(跳下车):钱总,我不是来闹事的。 钱总(隔着车窗):那你挡我车干什么? 陈砚(从怀里抽出日志):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,这是施工日志,原始记录。 周德海(伸手去夺):钱总别听他胡说,这人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—— 陈砚(侧身避开):周经理,你柜子里少的那页,我帮你找着了。 △ 周德海手僵在半空。 钱总(摇下车窗):日志?拿来我看。 △ 陈砚上前一步,把日志翻到折角那页,递进车窗。 钱总(扫了两眼):标号C15……谁签的字? 陈砚(指着签名栏):孙茂才,还有周经理的复核章。 周德海(额头冒汗):钱总,这是誊抄件,原件早归档了,可以做假—— 陈砚(打断):原件在你柜子第三层,编号尾数0714。 钱总(把日志合上):老周,有这回事? 周德海(搓手):我、我回去查查,可能是资料员抄错了。 △ 钱总把日志从车窗递还给陈砚,动作很慢。 钱总(盯着陈砚):年轻人,剪彩还有三天。三天里,你拿不出原件,我按你诽谤报警。 陈砚(接过日志):三天够了。 钱总(升车窗):开车。 △ 轿车驶向剪彩台,周德海狠狠瞪了陈砚一眼,快步跟上。 周德海(低声,从牙缝里挤):你等着。 △ 陈砚站在原地,手里的日志被攥出折痕。 陈砚(对着车尾灯):三天后,你要么看日志,要么看塌方。 △ 手机震动,屏幕上跳出老郑护工发来的短信:老郑今早一直敲床沿,敲了三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三十秒 △ 工地办公室,钱总坐在主位翻看剪彩流程,周德海递上茶。 陈砚(推门而入):钱总,那张纸您只看了三十秒。 钱总(没抬头):三十秒够我看清一沓报表的利润。 陈砚(把日志拍在桌上):可三号桩的沉降值,三十秒能超一公分。 周德海(挡在中间):钱总,这人被开除后一直闹事。 陈砚(直视钱总):桩基检测原始记录,您要不要看第二眼? 钱总(放下流程表):小周,让他说完。 陈砚(翻开日志):混凝土标号从C40降到C25,您知道意味着什么。 钱总(皱眉):意味着什么? 陈砚(一字一句):意味着剪彩那天,您脚下可能是空的。 周德海(拍陈砚肩膀):钱总,他当年质检就爱夸大—— 陈砚(甩开周德海的手):周经理,三号桩的施工日志上,你的签字在第三页。 △ 周德海脸色一变,伸手去抢日志。 钱总(按住日志):周德海,让他念。 陈砚(念):十月八日,三号桩浇筑,监理签字——空缺。 周德海(擦汗):监理那天请假,我代签的。 陈砚(冷笑):代签?那为什么老郑的签名在另一份记录里,日期是同一天? △ 钱总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敲着桌面。 钱总(沉声):陈砚,日志留下,你回去等消息。 陈砚(不动):钱总,我等不起,三号楼里现在还有人加班。 周德海(咬牙):钱总,这人就是想要钱—— 钱总(抬手打断):周德海,你明天把原始检测报告调出来,我要看。 △ 周德海应声出门,反手带上门,眼神阴冷。 陈砚(压低声音):钱总,报告早被抽走了。 钱总(盯住陈砚):那你手里这份,从哪来的? 陈砚(收起日志):从一个还认死理的人手里。 钱总(站起身):三天后剪彩,你要真觉得会塌,就拿原件来见我。 陈砚(转身):不用三天,四十八小时之内,这楼就会说话。 △ 陈砚拉开门,周德海站在走廊尽头,正对着手机低语。 周德海(对着手机):苏婉的体检单,给我复印一份送到县医院。 △ 陈砚脚步一顿,拳头攥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三下敲床 △ 陈砚推开病房门,老郑正用指节敲床沿,一下,两下,三下。 陈砚(蹲到床边):师父,三号桩,我记住了。 老郑(歪着嘴,费力):跑……跑路。 陈砚(摇头):我不跑。 △ 老郑急得拍床,护工赶紧扶住他。 老郑(喘着气):他……他们,坏。 陈砚(握住老郑的手):我知道,日志上标号降了两级。 △ 老郑眼睛猛地睁大,手指在陈砚掌心连划三下。 陈砚(低声):三号楼? 老郑(点头,声音发抖):人……人多。 陈砚(站起身):师父,三天后剪彩,我等不了三天。 △ 手机响,陈砚接起,脸色骤变。 陈砚(压着嗓子):你说什么?苏婉的体检单—— 苏婉(电话里,冷笑):陈砚,周德海把单子复印了二十份。 陈砚(攥紧手机):你在哪? 苏婉(电话里,声音发紧):县医院后门,他刚走。 △ 陈砚冲出病房,老郑在身后用力敲了三下床沿。 △ 县医院后门,苏婉靠在墙边,手里捏着皱巴巴的单子。 陈砚(跑近):单子给我。 苏婉(别开脸):给你?你当年签字,我们孩子都会走路了。 陈砚(停住):那件事,我没错。 苏婉(把单子摔在他胸口):现在呢?三号楼的工人,都是我经手的! 陈砚(捡起单子):疑似接触有害建材—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 苏婉(声音发抖):上周,我找周德海要说法,他让我闭嘴。 陈砚(盯着她):所以你才把单子掉在我面前? 苏婉(红了眼):我没办法,陈砚,三号楼里还有二十多个工人。 陈砚(把单子折好):今晚,我进资料室。 苏婉(抓住他胳膊):周德海就等着你自投罗网! 陈砚(轻轻拨开她的手):那也得去。 △ 苏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陈砚手心。 苏婉(低声):资料室新换了锁,这是旧钥匙,我偷配的。 陈砚(愣住):你—— 苏婉(转身走):别死。 △ 陈砚低头,掌心是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。 陈砚(对着她背影):三天后,你带工人从三号楼撤。 苏婉(没回头):你拿什么保证? 陈砚(握紧钥匙):拿我的叉车证。 △ 苏婉脚步一顿,肩膀微微发抖。 苏婉(哽咽):你的证,不是被扣了吗? 陈砚(扯了扯嘴角):所以,我只能赢。 △ 手机又响,屏幕上跳出林小满的来电。 陈砚(接起):小满? 林小满(电话里,结巴):陈、陈哥,周德海刚来资料室,把三号桩的柜子贴了封条! 陈砚(眼神一沉):封条上写的什么? 林小满(电话里,带着哭腔):写的是……“待销毁”。 陈砚(一字一句):小满,你听好—— 陈砚(压低声音):那把旧钥匙,能开贴封条的柜子吗? 林小满(电话里,倒吸一口气):能……能开。 陈砚(转身走向夜色):等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摊牌 △ 工地外围废料堆旁,陈砚把手机照片递给苏婉。 陈砚(沉声):三号桩混凝土标号降了两级,你经手的那批工人,都在三号楼。 苏婉(盯着屏幕):你凭什么确定? 陈砚(划到下一张):原始记录被抽走,但施工日志上,孙茂才签了字。 苏婉(声音发紧):签字能说明什么?他可以说底下人干的。 陈砚(收起手机):底下人改标号,得有人把检测报告压下去——那个人,是你科室出的体检单。 苏婉(猛地抬头):你翻我东西? 陈砚(别开脸):体检单掉在县医院走廊,我捡的。 苏婉(冷笑):陈砚,你还是老样子,什么都要管。 陈砚(直视她):三号楼封顶那晚,你值夜班,对不对? 苏婉(愣住):你怎么…… 陈砚(一字一句):那晚送进急诊的工人,咳的是不是灰白色痰? △ 苏婉手一抖,手机差点滑落。 苏婉(压着嗓子):七个。那晚七个工人,全是从三号楼下来的。 陈砚(攥紧拳头):现在楼里还有多少人? 苏婉(抓住他手臂):夜班至少四十个,加上白班加班的—— 陈砚(打断):你马上回医院,把所有接触过三号楼工人的体检记录调出来。 苏婉(摇头):调出来给谁看?钱总三天后剪彩,谁拦得住? 陈砚(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纸):这是沉降数据,我算过,四十八小时内,三号楼东侧会出问题。 苏婉(盯着纸):你疯了,这数据哪来的? 陈砚(把纸塞进她手心):别问。你只管调记录,剩下的我来。 苏婉(攥紧纸,声音发颤):陈砚,你要是再像当年一样…… 陈砚(转身):当年我签了字,害的是自己;这回不签,害的是四十条命。 △ 苏婉站在原地,看着陈砚走进夜色。 苏婉(冲着背影喊):三号楼夜班名单,我发你手机! 陈砚(头也不回):发完就删聊天记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倒计时 △ 凌晨,赵铁柱家院门口,陈砚拍门。 赵铁柱(披衣开门,愣住):陈砚?这大半夜的—— 陈砚(喘着气):铁柱哥,叉车钥匙借我。 赵铁柱(皱眉):你疯了?孙茂才的人还在找你。 陈砚(掏出沉降数据):三号楼四十八小时内塌,我得进去把夜班工人撤出来。 赵铁柱(一把拽住他胳膊):你报警啊! 陈砚(摇头):报警要实名,接线员一听三号桩就挂我电话。 赵铁柱(嗓门压低):那你一个人进去顶什么用? 陈砚(盯着他):我不进去,没人信数据。 赵铁柱(沉默三秒,转身进屋):等着。 △ 赵铁柱拎出两把安全帽,把叉车钥匙拍在陈砚手心。 赵铁柱(闷声):我跟你去。 陈砚(把钥匙推回去):你留下。 赵铁柱(瞪眼):我拿工龄担保,工地我比你熟! 陈砚(按住他肩膀):万一我出不来,替我报警——报省里,别报县里。 赵铁柱(嗓子发紧):你他妈…… 陈砚(打断):还有,苏婉要是把体检记录发过来,你转给省台记者。 △ 赵铁柱攥着钥匙,指节发白。 赵铁柱(咬牙):四十八小时,你撤不出来,我就带人冲进去。 陈砚(戴上安全帽):不用四十八小时。 赵铁柱(一愣):什么意思? 陈砚(回头):我算过,最快今晚十点,东侧就会响。 △ 陈砚跨上叉车,发动引擎。 赵铁柱(追出两步):陈砚!你还没说——你到底得罪了谁? 陈砚(挂挡,声音被引擎盖过):一个桩基老板,和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。 赵铁柱(吼):那你进去怎么说?工人凭啥信你? 陈砚(踩下油门):我不说——我让叉车说话。 △ 叉车大灯刺破夜色,直冲工地大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报警 △ 出租屋内,陈砚攥着手机站在窗边,拨出举报电话。 陈砚(压着嗓子):我要举报县城三号工地,桩基标号被降了两级,今晚可能塌方。 接线员(画外,公事公办):举报需要实名,您报一下姓名和身份证号。 陈砚(停顿一秒):陈砚,身份证号我短信发你。 △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,只剩电流声。 接线员(画外,声音变了调):陈砚……你确定要查三号桩? 陈砚(瞳孔一缩):你认识我? 接线员(画外,压低):我劝你把手里的东西删了,别趟这浑水。 陈砚(一字一句):你是什么人?这条线是举报线,还是周德海的专线? 接线员(画外,冷笑):你猜。 △ 电话被挂断,忙音刺耳。陈砚重拨,无人接听。 陈砚(对着手机低吼):好,你们不接,我自己去。 △ 他抓起安全帽往外冲,门一开,赵铁柱堵在楼道口。 赵铁柱(举着手机):你刚才那通电话,我全听见了,那接线员不对劲。 陈砚(侧身要走):让开,没时间了。 赵铁柱(一把拽住他胳膊):你报警都报不通,进去就是送死,你到底得罪了谁? 陈砚(甩开):一个桩基老板,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,够了吗? 赵铁柱(愣住):钱总……那个三天后要剪彩的大老板? 陈砚(点头):所以他不会让楼塌,但周德海会先让我消失。 △ 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,赵铁柱沉默两秒。 赵铁柱(把车钥匙拍进陈砚手心):开我的叉车,车牌不上系统,他们查不到。 陈砚(攥紧钥匙):你留下,万一我出不来,替我报警——找市里,别找县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威胁升级 △ 陈砚出租屋门口,孙茂才带两个壮汉堵在楼道,手里转着手机。 孙茂才(笑呵呵):小陈啊,半夜不睡觉,跑工地干啥去了? 陈砚(堵在门内):孙老板消息真快,我这屋里还没收拾呢。 孙茂才(往前一步):都是老关系,我给你指条活路——把照片删了,明天照常上工。 陈砚(冷笑):活路?三号桩底下埋的那批钢筋,是给我留的活路吗? 孙茂才(收起笑):你嘴巴干净点,谁看见钢筋了? 陈砚(掏出手机晃了晃):原始记录我拍了,施工日志我也看了,标号降两级,你签的字。 △ 孙茂才脸色一沉,朝身后壮汉抬了抬下巴。 孙茂才(阴声):小陈,你前女友在县医院上班吧?苏婉,长得挺精神。 陈砚(拳头攥紧):你敢动她。 孙茂才(摊手):我不动,我就让人去她科室坐坐,聊聊你当年怎么丢的铁饭碗。 △ 陈砚猛地往前一步,赵铁柱从楼梯口拎着扳手冲上来。 赵铁柱(嗓门炸开):孙茂才!我拿工龄担保,你今天敢碰陈砚一根手指,我让你出不了这栋楼! 孙茂才(后退半步,笑):赵队长,你担保他?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? 赵铁柱(把扳手往墙上一敲):我不管是谁,他是我兄弟。 孙茂才(指指陈砚):行,兄弟情深。小陈,我给你一晚上想清楚。 △ 孙茂才带人转身下楼,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住。 孙茂才(回头):对了,周经理让我带句话——你那点备份,他今晚全给你烧干净。 △ 陈砚脸色一变,转身从后窗翻出去,落地时手机响了。 林小满(画外,哭着):陈哥……周德海把资料室的日志全烧了,我拦不住…… 陈砚(喘着气):别哭,你听我说——老郑手里还有一份,我现在就去找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最后一份 △ 陈砚赶到老郑家,护工正给老郑穿外套。 陈砚(压着嗓子):郑师父,资料室烧了,您手里那份备份呢? 老郑(歪着嘴,一个字一个字):银……银行。 陈砚(蹲下与他平视):哪家银行?保险柜号多少? 老郑(手指在扶手上敲三下):三……三号柜。 陈砚(起身推轮椅):走,现在就去,天亮前必须拿到。 △ 护工拦住轮椅,面露难色。 护工(搓着手):陈师傅,郑叔这身体,夜里出门要出事的。 陈砚(掏出手机):出任何事我担着,您要是不放心,全程录像。 老郑(抬手拍了下护工):听……听他的。 △ 三人连夜赶到县城老银行,值班经理被叫起来。 值班经理(打着哈欠):保险柜业务要本人身份证加密码,缺一不可。 陈砚(把老郑推到柜台前):人在这儿,密码您问他。 老郑(盯着经理):我……我自己设的,六……六个八。 值班经理(翻看登记):郑建国,三号柜,没错。可这柜子去年就到期了。 陈砚(一愣):到期?谁续的费? 值班经理(指着记录):没人续,但有人来问过三回,姓孙。 陈砚(攥紧轮椅把手):孙茂才。 △ 经理领他们进金库,三号柜打开,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纸条。 陈砚(拿起纸条念):东西在桩里,别信任何人。 老郑(突然抓住陈砚手腕,眼睛瞪大):桩……三号桩,钢筋笼。 陈砚(蹲下):您是说,合同绑在钢筋笼上? 老郑(点头,喉咙里挤字):他……他们灌混凝土那天,我看见了。 陈砚(站起身,声音发沉):师父,您为什么不早说? 老郑(别过脸,肩膀抖):我怕……怕你跟他们一样,拿钱走人。 陈砚(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):那您现在为什么肯说了? 老郑(转回头,一字一顿):因为……你回来了。 △ 陈砚推着轮椅走出银行大门,天边泛白。 陈砚(拨电话):赵铁柱,天亮前把叉车开到三号桩,我要挖桩。 赵铁柱(画外,压低声音):挖桩?那是要出人命的,你疯了? 陈砚(盯着远处工地):四十八小时窗口,只剩今晚。 赵铁柱(画外,沉默两秒):行,我拿工龄担保,陪你去。 △ 陈砚挂了电话,低头看老郑,老郑歪着嘴笑,眼角有泪。 陈砚(轻声):师父,您回家等消息。 老郑(摇头,抓住他袖子):不……我跟你去,那桩……我认得。 陈砚(顿了顿):好,咱爷俩一起去。 △ 出租车刚启动,陈砚手机又响了,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 陈砚(接起):谁? 陌生男人(画外,声音低沉):陈砚,你挖桩之前,先看看你师父的保险柜——里面那张纸条,是去年写的。 陈砚(背脊一僵):你什么意思? 陌生男人(画外):意思是,老郑早就把真东西拿走了,你被他骗了。 △ 陈砚缓缓转头看向后座的老郑,老郑闭着眼,手指还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桩里 △ 深夜,三号桩外围,赵铁柱举着手电,陈砚抡起铁锹。 赵铁柱(压着嗓):陈砚,你真信你师父?他中风的人,记岔了也说不准。 陈砚(一锹下去):他不会。当年三号桩的钢筋,是他一根一根验的。 赵铁柱(叹气):行,我陪你挖。挖不出来,天亮前咱俩都得进局子。 △ 铁锹碰到硬物,发出闷响。 陈砚(蹲下,扒开土):钢筋接头……在这儿。 赵铁柱(照过去):绑着个黑袋子! △ 陈砚解下防水袋,手抖着拆开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合同。 陈砚(一页页翻):混凝土标号,C40改成了C25……孙茂才签字。 赵铁柱(凑近):旁边这个红章,周德海的? 陈砚(声音发冷):项目经理审批章。两个人,一个改,一个批。 赵铁柱(搓脸):怪不得三号楼东边老渗水,根子在这儿。 陈砚(把合同塞进怀里):铁柱,你回去睡觉,当今晚没来过。 赵铁柱(瞪眼):你一个人去找周德海?我不干。 陈砚(抓住他胳膊):你听我说——三号楼今晚还有人加班,我得先去工地。 赵铁柱(愣):现在?凌晨三点! 陈砚(已经起身):四十八小时的窗口,我算过了,只剩四小时。 △ 赵铁柱一把抄起铁锹跟上去。 赵铁柱(吼):那还等什么,走! △ 两人刚跑出桩区,身后手电光柱扫过来。 孙茂才(画外,笑呵呵):小陈,大半夜的,刨我家桩子? △ 孙茂才身后,七八个黑影一字排开。 孙茂才(掂着手机):你怀里那份,是复印的吧?原件,我早取走了。 陈砚(把合同往赵铁柱手里一塞):铁柱,跑! △ 赵铁柱转身狂奔,孙茂才的人呼啦追上去。 孙茂才(慢悠悠):陈砚,你呢?你跑不跑? 陈砚(站在原地,盯着他):我不跑。我要看着你,亲手把三号楼的人叫醒。 孙茂才(笑容僵住):你说什么? 陈砚(一字一句):四小时后,那楼要塌。你现在拦我,就是杀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四小时 △ 工地大门外,孙茂才的人堵住去路,赵铁柱抱着合同退到陈砚身后。 孙茂才(笑呵呵):陈砚,你闹到钱总那儿,钱总理你了吗? 陈砚(盯着他):钱总不理我,楼会理我。四小时后,东侧先塌。 孙茂才(收起笑):你少拿话唬人,检测报告我压了半年,谁信你? 陈砚(上前一步):三号桩混凝土降两级,钢筋少三成,你敢跟我去桩边对质? 孙茂才(后退半步):对质?你算什么东西,一个被开除的叉车工。 赵铁柱(吼):他算什么东西?他算救你们命的人!我拿工龄担保! △ 孙茂才身后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有两个人悄悄往后挪。 孙茂才(回头瞪):都别动!谁动我扣谁半年工钱! 陈砚(掏出手机):听见没?四小时。我现在拨的是三号楼项目经理。 孙茂才(抢上前):你敢—— 陈砚(按亮屏幕举高):拨了。你也跑不了,楼里两百号人,你背得起? △ 孙茂才僵在原地,手机里传出接通声。 陈砚(对着电话):三号楼所有班组,立刻下楼,东侧桩基下沉,四小时内塌方。 孙茂才(咬牙):陈砚,你这一嗓子,明天全县都知道你疯了。 陈砚(把手机塞回口袋):疯不疯,四小时后见。铁柱,去后门。 △ 赵铁柱抱着合同往侧门冲,孙茂才的人让开一条缝。 孙茂才(压着嗓子):陈砚,你站住。合同原件我烧了,你手里是废纸。 陈砚(头也不回):我手里这份,是你和周德海签字的原始合同。 孙茂才(脸色骤变):不可能,保险柜我亲手清过。 陈砚(转身,一字一句):保险柜空的那天,老郑在桩里埋了一份。 △ 孙茂才踉跄一步扶住铁皮围挡。 孙茂才(声音发抖):你、你现在要去哪? 陈砚(抬手指向三号楼):去开门。四小时后,这楼要塌,你拦我,就是杀人。 △ 远处三号楼亮着加班的灯,周德海的身影出现在一楼门口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疏散 △ 三号楼一楼门口,周德海张开双臂拦在通道中央。 周德海(拍着陈砚肩膀):小陈,冷静,有事好商量,别拿两百号人开玩笑。 陈砚(甩开他的手):商量?你烧日志的时候,怎么不跟我商量? 周德海(压低声音):苏婉的体检单,还在我手里。你想清楚。 陈砚(盯着他):周德海,你听——楼在响。 △ 两人同时停住,头顶传来细碎的混凝土开裂声。 周德海(脸色发白):那是、那是空调外机。 陈砚(推开他往里冲):铁柱,带人挨层喊!从五楼往下! △ 赵铁柱拎着扳手冲进楼道,边跑边砸消防栓警铃。 赵铁柱(扯着嗓子):都下楼!东侧桩塌了!别拿东西,人先走! △ 楼里工人探出头,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开始往下跑。 周德海(抓住陈砚胳膊):你疯了!剪彩就在明天,你这一闹—— 陈砚(反手扣住他手腕):剪彩重要还是命重要?你选。 周德海(挣扎):放开!我报警抓你! 陈砚(把他往墙上一按):报警电话我刚才替你打了。现在,你跟我上楼。 △ 楼道里脚步声乱成一片,赵铁柱在四楼喊“三楼还有一队”。 陈砚(拽着周德海往上走):你签的字,你亲自去喊人。 周德海(腿软):我、我喊不动,我腿软。 陈砚(松手,冷冷):那就爬。爬上去,喊完,你还有活路。 △ 周德海瘫坐在楼梯口,陈砚转身往三楼跑。 赵铁柱(从楼上探身):陈哥!三楼东头还有二十多个堵在通道里! 陈砚(喊):砸门!砸不开就撞! △ 楼体猛地一震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 苏婉(从二楼拐角冲出来,身后跟着一群工人):陈砚!东侧楼梯裂了! 陈砚(一把拉住她):人齐了吗? 苏婉(喘着气):还差……还差三楼东头那一队! △ 楼体又是一震,灰尘从天花板倾泻而下。 陈砚(转身往三楼冲):我去。你带人从西侧走,一个都别回头。 苏婉(抓住他衣角):陈砚—— 陈砚(掰开她的手,头也不回):走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塌方 △ 三楼东头,陈砚踹开变形的门板,三个工人缩在墙角。 陈砚(吼):扶墙走,跟我下! 工人甲(腿软):陈哥,楼梯没了! 陈砚(一把拽起他):那就踩着钢筋下,差一公分也是差! △ 楼体剧烈晃动,陈砚把最后一人推出窗口,自己踩空跌落。 △ 一层废墟,陈砚从叉车驾驶室爬出,额头淌血。 赵铁柱(冲过来):老陈!你腿—— 陈砚(撑着叉车):别管我,人齐了没? 赵铁柱(回头喊):苏婉,点数! 苏婉(奔过来,声音发颤):二十七,一个不少。 △ 周德海从泥水里爬起,西装糊满泥浆,抓住陈砚裤腿。 周德海(嗓子嘶哑):合同……合同你给谁了? 陈砚(低头看他):你烧了日志,烧不掉桩里的东西。 周德海(手一抖):你挖了桩? 陈砚(从怀里掏出防水袋):孙茂才签的字,你盖的章,标号降两级。 周德海(瘫坐,喃喃):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 孙茂才(从人群后挤出来,赔笑):陈老弟,都是老关系,开个价—— 陈砚(把袋子举高):这话你留着跟调查组说。 孙茂才(脸色骤变,压低):你老婆的体检单还在我手上! 苏婉(上前一步,冷声):我那份单子早交纪委了,你手里那份是复印件。 孙茂才(后退):你、你们串好的? 赵铁柱(拎起扳手):我拿工龄担保,今天谁也别想走。 △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灯光扫过废墟。 周德海(抓住陈砚手腕):陈砚,你救我这一回,我保你叉车证—— 陈砚(掰开他的手):我不开叉车了。 周德海(愣住):那你图什么? 陈砚(望向三号楼残骸,一字一句):图底下那二十七条命,今晚能回家吃饭。 △ 警车停下,调查组的人走下来,孙茂才转身想溜。 林小满(从人群里举起手机):孙总,你删我文件夹那下,我录了。 孙茂才(僵在原地):你—— 陈砚(拍拍林小满的肩):小满,数据备份这课,你出师了。 △ 孙茂才被按进警车,周德海瘫在泥里没动。 苏婉(递过一块纱布,别开脸):额头……先按住。 陈砚(接过,没按):你刚才说,二十七一个不少? 苏婉(眼眶发红):嗯。 陈砚(看着塌了半边的楼):那三根桩,到底还是沉了。 苏婉(一把攥住他手腕):陈砚,你听—— △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地面再次下陷,警车警报骤响。 调查组人员(大喊):所有人后撤!西侧还有二次塌方风险! 陈砚(猛地回头):西侧?西侧下面是人防通道! 苏婉(脸色煞白):我经手的那批工人,白天就在那儿堆料! 陈砚(扔下纱布,往警戒线冲):赵铁柱,叉车还能动吗? 赵铁柱(跳上驾驶室):能! 陈砚(吼):撞开西侧围挡,我下去捞人! △ 陈砚翻过警戒线,身影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。 苏婉(追出两步,声嘶力竭):陈砚——你答应过我,这次不逞英雄! 陈砚(声音从烟尘里传出,闷闷的):我没答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叉车之上 △ 调查组封了工地,周德海和孙茂才被押上警车。 孙茂才(回头,笑面虎的脸垮了):陈砚,都是老关系,你何必—— 陈砚(打断):你改标号的时候,想过三号楼里多少人吗? △ 孙茂才被按进车里,车门砰地关上。 林小满(抱着一摞烧焦的纸片跑过来,结巴):陈、陈哥,日志我抢出来一半,能看清标号那页。 陈砚(接过纸片):小满,你这次没白认死理。 林小满(抹脸,灰混着泪):我、我差点信了周德海说的,以为你真是来闹事的。 陈砚(拍她肩膀):以后记住,桩不会骗人。 △ 苏婉从临时救护点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张单子。 赵铁柱(识趣地往后退):我去看看那帮工友,你们聊。 陈砚(看着苏婉走近):体检单的事,医院怎么说? 苏婉(别开脸):虚惊一场,接触量没超标。 陈砚(松口气,又绷住):那就好。 苏婉(忽然转回来,把单子塞进他手心):你还没看这张。 △ 陈砚低头,B超单上印着一个小小的轮廓。 陈砚(手一抖):苏婉,这是…… 苏婉(眼圈红,嘴上硬):当年你没签那个字,工作丢了,我也走了。 苏婉(吸一口气):现在这张,我自己签,不用你负责。 陈砚(攥紧单子,抬头):谁说不负责? 苏婉(愣住):你—— 陈砚(一字一句):差一公分也是差,差一天也是差,这孩子的事,一天都不能差。 △ 苏婉没说话,抬手把他脸上的灰擦掉。 △ 老郑的轮椅被护工推过来,老郑歪着嘴,手指在扶手上敲。 陈砚(蹲下去):师父,三号桩的事,结了。 老郑(费力地):桩……桩里还有东西。 陈砚(脸色一变):您是说,防水袋不止一个? △ 老郑缓缓点头,抬手往南边一指。 老郑(一字一字):南……南边那根,绑着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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