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/ 22 集 · 本集 535 字
第4集 · 三日之约
下一集 · 第5集 →△ 次日清晨,回春堂孙掌柜带着两名官差堵在医馆门口。
孙掌柜(抖着文书):沈馆主,行医得有执照,你这馆子,可有一张?
沈青梧(抱臂):孙掌柜来得早,是怕晚一步,我这执照就长出来了?
孙掌柜(皮笑肉不笑):少废话,无照行医,今日就得封门。
沈青梧(转身进屋):封门之前,先看看这个。
△ 沈青梧取出一卷泛黄医案,摊在桌上。
沈青梧(指页脚):这是十年前回春堂的坐堂医案,孙掌柜,认得这字迹吗?
孙掌柜(瞳孔一缩):你、你从哪弄来的?
沈青梧(翻页):从哪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上面记着当年一味错药,吃死了人。
孙掌柜(抢上前):胡说!那案子早结了——
沈青梧(按住医案):结了?那这页末尾的印鉴,怎么是太医院的?
△ 官差凑近细看,孙掌柜脸色煞白。
官差甲(低声):孙掌柜,这印…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孙掌柜(擦汗):沈青梧,你到底想干什么?
沈青梧(合上医案):不干什么。执照我三日内补上,这医案,我先替太医院保管着。
孙掌柜(退到门口,咬牙):你等着,这事没完。
△ 孙掌柜带人狼狈退走,阿蛮从后院跑出来。
阿蛮(拍胸口):馆主,那印鉴真是太医院的?
沈青梧(盯着医案):印是真的,可这医案,是我三日前才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。
阿蛮(愣住):那……是谁把它塞进咱们书堆的?
△ 次日清晨,回春堂孙掌柜带着两名官差堵在医馆门口。 孙掌柜(抖着文书):沈馆主,行医得有执照,你这馆子,可有一张? 沈青梧(抱臂):孙掌柜来得早,是怕晚一步,我这执照就长出来了? 孙掌柜(皮笑肉不笑):少废话,无照行医,今日就得封门。 沈青梧(转身进屋):封门之前,先看看这个。 △ 沈青梧取出一卷泛黄医案,摊在桌上。 沈青梧(指页脚):这是十年前回春堂的坐堂医案,孙掌柜,认得这字迹吗? 孙掌柜(瞳孔一缩):你、你从哪弄来的? 沈青梧(翻页):从哪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上面记着当年一味错药,吃死了人。 孙掌柜(抢上前):胡说!那案子早结了—— 沈青梧(按住医案):结了?那这页末尾的印鉴,怎么是太医院的? △ 官差凑近细看,孙掌柜脸色煞白。 官差甲(低声):孙掌柜,这印…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孙掌柜(擦汗):沈青梧,你到底想干什么? 沈青梧(合上医案):不干什么。执照我三日内补上,这医案,我先替太医院保管着。 孙掌柜(退到门口,咬牙):你等着,这事没完。 △ 孙掌柜带人狼狈退走,阿蛮从后院跑出来。 阿蛮(拍胸口):馆主,那印鉴真是太医院的? 沈青梧(盯着医案):印是真的,可这医案,是我三日前才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。 阿蛮(愣住):那……是谁把它塞进咱们书堆的?
第1集 铜板开张 △ 清晨,沈青梧医馆刚开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,字迹斑驳。 阿蛮(叉腰吆喝):瞧一瞧看一看,沈氏医馆今日开张,诊金只收一枚铜板! △ 街市行人驻足,两个绸缎客捂着鼻子往后退。 绸缎客甲(嗤笑):一枚铜板?寒酸成这样,莫不是江湖骗子。 阿蛮(把算盘拍在柜台上):骗子不骗子,进去让沈大夫把把脉,脉象骗不了人。 绸缎客乙(摇头):罢了罢了,这种地方,白请我都不进。 △ 沈青梧从内堂走出,手里捻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板。 沈青梧(平静):不进就不进,阿蛮,把门槛擦干净,别挡了识货人的路。 阿蛮(凑近小声):姑娘,一上午了,就三个病人,还都是赊账的。 沈青梧(把铜板抛起又接住):三个够了,我要的是回头客,不是阔少爷。 △ 医馆角落,一个老妇人捂着胸口咳嗽,沈青梧过去搭脉。 沈青梧(低声):大娘,您这咳喘有年头了,药我给您配,铜板先欠着。 老妇人(攥紧衣角):姑娘,我、我连一枚铜板都拿不出…… 沈青梧(收回手):那就欠着,我这儿只记账,不催命。 △ 阿蛮翻开账本,笔尖顿住,扭头看沈青梧。 阿蛮(小声):姑娘,账本末页您写的那行字……太子萧承稷,欠未来诊金一笔? 沈青梧(合上账本):写着玩的。 阿蛮(瞪眼):写着玩?那是太子!您拿太子开玩笑? 沈青梧(淡淡):他欠不欠,来了才知道。 阿蛮(嘀咕):人家金枝玉叶,来咱们这小破馆子…… △ 门帘忽然被一只手掀开,来人一身月白常服,袖口绣着暗纹。 萧承稷(温声):请问,一枚铜板,能看什么病? △ 阿蛮手里的算盘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沈青梧抬眼,与来人四目相对。 沈青梧(慢慢开口):能看一种病——欠账不还的病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太子还账 △ 沈青梧收回铜板,转身往药柜走。萧承稷站在原地,指尖还悬在半空。 萧承稷(收回手):一枚铜板,也值得你记一笔? 沈青梧(头也不回):铜板是钱,钱就得记账,太子殿下不懂? 萧承稷(跟上前):我今日带了银票,连本带利,够买下你整间医馆。 沈青梧(拉开抽屉):银票找别家花去,我这只收铜板。 萧承稷(挑眉):天下竟有把银子往外推的医馆? 沈青梧(回头):推的就是银子——银子脏,铜板干净。 △ 萧承稷从袖中摸出钱袋,一枚一枚往柜台上摆。 萧承稷(边摆边数):三十、三十一……三十七。 沈青梧(扫了一眼):还差一枚。 萧承稷(摊开双手):我堂堂太子,出门从不带零钱。 沈青梧(轻笑):那就记着——欠一枚,利滚利。 萧承稷(靠近半步):沈馆主,你可知欠太子债的下场? 沈青梧(不退):那你可知,我这账本上还记着谁? 萧承稷(眼神一沉):谁? 沈青梧(翻开账本):先记你。至于旁人——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。 △ 萧承稷伸手要拿账本,沈青梧啪地合上,夹住他指尖。 萧承稷(抽手):你这医馆,开的到底是药还是账? 沈青梧(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板,推过去):借你的,记利息。 萧承稷(捏起铜板):利息怎么算? 沈青梧(转身抓药):一天一枚,还不清就一辈子。 萧承稷(把铜板收进袖中):好,这债,我认了。 △ 萧承稷走到门口,忽然停步回头。 萧承稷(沉声):沈馆主,你娘当年,是不是也这样跟人算账? △ 沈青梧捣药的手猛地一顿,药杵磕在臼沿上。 沈青梧(没回头):殿下要抓药,就报方子;要翻旧账,门外有台阶。 萧承稷(掀帘):我不抓药——我查账。 △ 门帘落下,阿蛮从后院探出头。 阿蛮(压着嗓):馆主,那可是太子,你怎么把人得罪成这样? 沈青梧(盯着账本):他要查账,我倒要看看,他敢查到哪一步。 阿蛮(凑近):那枚铜板,你真借他? 沈青梧(合上账本):借了。这一枚,够他记一辈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一针千金 △ 医馆门外,崔府家将推开排队百姓,崔令仪扶额被侍女搀进堂中。 崔令仪(虚弱):听闻沈馆主医术通神,我头晕得厉害,劳烦您—— 沈青梧(搭脉):头晕?脉象平稳,崔小姐这病,装得不太用心。 崔令仪(脸色一僵):你放肆!我崔家女眷,岂容你信口污蔑? 沈青梧(收回手):污蔑?那我说你今日来,是替回春堂探我底细。 △ 崔令仪身子一软,直直朝地上倒去。 侍女(尖叫):小姐!小姐晕过去了!快请太医! 阿蛮(叉腰):晕得可真巧,进门才几步路啊。 沈青梧(取针):都别碰她——假晕的人,最怕乱挪。 △ 沈青梧一针扎在崔令仪虎口,崔令仪猛地睁眼坐起。 崔令仪(又惊又怒):你、你对我做了什么! 沈青梧(收针):醒了?那诊金结一下,铜板三枚。 崔令仪(拍案):沈青梧!你当众戏弄我,我崔家不会放过你。 沈青梧(淡淡):崔小姐,装晕试探,丢的是崔家的脸,不是我。 崔令仪(咬牙):好,好得很——你这医馆,开不过三日。 沈青梧(挑眉):三日?那我等着。 △ 崔令仪甩袖出门,门口百姓哄笑出声。 阿蛮(小声):馆主,崔家要是真动手,咱们这小门小户…… 沈青梧(擦针):阿蛮,去把门口那块木牌翻过来。 阿蛮(翻牌,愣住):这……这是太医院的旧印鉴? 沈青梧(盯着牌面):我娘当年留的。崔家要动我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三日之约 △ 次日清晨,回春堂孙掌柜带着两名官差堵在医馆门口。 孙掌柜(抖着文书):沈馆主,行医得有执照,你这馆子,可有一张? 沈青梧(抱臂):孙掌柜来得早,是怕晚一步,我这执照就长出来了? 孙掌柜(皮笑肉不笑):少废话,无照行医,今日就得封门。 沈青梧(转身进屋):封门之前,先看看这个。 △ 沈青梧取出一卷泛黄医案,摊在桌上。 沈青梧(指页脚):这是十年前回春堂的坐堂医案,孙掌柜,认得这字迹吗? 孙掌柜(瞳孔一缩):你、你从哪弄来的? 沈青梧(翻页):从哪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上面记着当年一味错药,吃死了人。 孙掌柜(抢上前):胡说!那案子早结了—— 沈青梧(按住医案):结了?那这页末尾的印鉴,怎么是太医院的? △ 官差凑近细看,孙掌柜脸色煞白。 官差甲(低声):孙掌柜,这印…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孙掌柜(擦汗):沈青梧,你到底想干什么? 沈青梧(合上医案):不干什么。执照我三日内补上,这医案,我先替太医院保管着。 孙掌柜(退到门口,咬牙):你等着,这事没完。 △ 孙掌柜带人狼狈退走,阿蛮从后院跑出来。 阿蛮(拍胸口):馆主,那印鉴真是太医院的? 沈青梧(盯着医案):印是真的,可这医案,是我三日前才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。 阿蛮(愣住):那……是谁把它塞进咱们书堆的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师兄挡门 △ 医馆门前,陆听澜提药箱快步而来,正撞上沈青梧将医案收入抽屉。 陆听澜(压着气):青梧,那本医案你从哪得来的? 沈青梧(手一顿):师兄消息倒快。回春堂的孙掌柜,是你什么人? 陆听澜(放下药箱):他是我表舅。我来,是替他要回医案。 沈青梧(冷笑):替表舅要?那你太医院的身份,也是替他瞒的? △ 陆听澜沉默一瞬,抬手关上医馆的门。 陆听澜(低声):我不瞒你。那印鉴是太医院旧档,十年前就该销毁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十年前?我娘失踪那年,也是十年前。 陆听澜(避开她目光):青梧,有些案子,你碰不得。 沈青梧(拍案):我开医馆收铜板,就是不想再碰权贵的脏事——可你们一个两个,偏把脏东西往我柜子里塞! 陆听澜(猛地抬头):你以为医案是我塞的? 沈青梧(愣住):不是你,还能是谁? 陆听澜(一字一句):三日前,有人拿它换了我表舅半条命。 △ 阿蛮在门外探头,手里攥着一枚带血的玉扣。 阿蛮(声音发紧):馆主,门口台阶上……捡着这个。 沈青梧(接过玉扣,脸色骤变):这是崔家的东西。 陆听澜(皱眉):崔令仪?她为什么帮你递医案? 沈青梧(攥紧玉扣):她不是帮我——她是要看,谁会来认这本账。 陆听澜(转身欲走又停住):青梧,那桩旧案,我也在查。 沈青梧(背对着他):那你查你的,我查我的。井水不犯河水。 陆听澜(推门,风灌进来):可你查的方向,会要你的命。 △ 门合上,沈青梧摊开掌心,玉扣上的血还没干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药童算账 △ 次日清晨,医馆门口排起长队。阿蛮踩着小板凳,举着铜板吆喝。 阿蛮(扯嗓子):铜板诊金,童叟无欺!一个铜板看一回,两个铜板抓副药! 排队百姓甲(递铜板):真就一个铜板?回春堂要五十文呢! 阿蛮(接钱,敲锣):一个铜板,当面验货!我们馆主说了,看病不是买绸缎,不兴讲价! △ 街角,孙掌柜带着三个家丁模样的人拨开人群。 孙掌柜(皮笑肉不笑):阿蛮姑娘,当街摆摊,可有行医文书? 阿蛮(叉腰):文书在墙上挂着,您老自己看。 孙掌柜(挥手):那文书上的印,是假的。给我砸。 △ 家丁掀翻药摊,铜板滚了一地。排队百姓纷纷后退。 阿蛮(扑过去护药箱):住手!你们砸的是救命的家伙! 孙掌柜(冷笑):救谁?救那些连五十文都掏不起的穷鬼? 沈青梧(从门内走出,声音不高):孙掌柜,铜板落地,你赔。 孙掌柜(回头):赔?你医馆明天还开不开得成,都两说。 沈青梧(弯腰一枚枚捡铜板):开不开得成,看账。你砸摊,我记账。 孙掌柜(嗤笑):记账?记给谁看? 沈青梧(直起身):记给该看的人看。阿蛮,数数砸坏几样。 阿蛮(抹泪,声音发颤):药碾子一个,药柜两扇,铜板……铜板少说丢了三十枚! 沈青梧(看向孙掌柜):三十枚铜板,加器物,合银二两。三日内送到。 孙掌柜(大笑):沈青梧,你拿什么跟我讨? △ 沈青梧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板,弹到孙掌柜脚边。 沈青梧(平静):这是定金。剩下的,我上门去取。 孙掌柜(捡起铜板,脸色一变):你上门?你知道我背后是谁? 沈青梧(转身回馆):不知道。但我很快会知道。 △ 人群里,一个家丁低头快步离开,腰间露出一块二皇子府的对牌。 阿蛮(凑近沈青梧,小声):馆主,那个砸摊的,腰上有块牌子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):什么牌子? 阿蛮(咬唇):二皇子府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二皇子问诊 △ 医馆内,沈青梧将那块二皇子府对牌搁在桌上。 阿蛮(压着嗓子):馆主,牌子是假的吧?二皇子府的人,怎会来砸咱们铜板医馆。 沈青梧(指腹摩挲牌面):牌子是真的,人也是真的。砸摊是试探,试探我敢不敢查下去。 阿蛮(瞪眼):那咱查不查? 沈青梧(收牌入袖):等。他会自己来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萧承煜摇扇进门,身后跟着两名随从。 萧承煜(含笑):沈馆主好大的架子,满京城都在传,你这儿看病只收一枚铜板。 沈青梧(不抬眼):看病收铜板,问诊先挂号。二殿下是哪儿不舒服? 萧承煜(坐下,扇子一合):心口闷,夜里睡不着,总梦见十年前的火。 沈青梧(执笔的手一顿):殿下说笑了,医馆治身,不治梦。 萧承煜(凑近):那沈家满门的事,馆主也不治? 沈青梧(搁笔,抬眼):殿下是来看病的,还是来翻旧账的? 萧承煜(轻笑):十年前东宫走水,烧了个医女。我听说,那医女也姓沈。 沈青梧(平静):天下姓沈的多的是。 萧承煜(起身踱步):是啊,多的是。可巧的是,当年给东宫递药方的,也姓沈。 △ 阿蛮端着药盘进来,手一抖,药碗磕在桌角。 萧承煜(瞥她一眼):小丫头慌什么? 阿蛮(硬着头皮):药、药烫。 沈青梧(接过药盘):殿下若没病,请回吧。铜板我照收,话我不接。 萧承煜(走到门口,回头):沈馆主,我今日来,是给你提个醒。 沈青梧(不动声色):殿下请说。 萧承煜(笑意不达眼底):你姑母,还活着吧? △ 沈青梧指尖一颤,笔滚落案上。 萧承煜(推门而出):替我向她问安。十年了,我娘也很想她。 △ 门帘落下,阿蛮扑到桌边。 阿蛮(声音发紧):馆主,他、他怎么知道姑奶奶的事? 沈青梧(捡起笔,指节发白):去把后门闩上。今晚,我要见姑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姑母装疯 △ 沈青梧推门进屋,反手闩上门闩。沈素娘坐在药柜前拣药,头也不抬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姑母,砸摊的人腰上挂的是二皇子府的对牌。 沈素娘(手上一顿):那牌子满京城仿的多了去了。 沈青梧(走近一步):您当年在沈家,管的就是往来对牌。 沈素娘(继续拣药):我记性不好,什么对牌不对牌的。 沈青梧(一把按住药筛):十年前东宫那场火,您在场。 沈素娘(抽手):青梧,药渣子别乱翻,翻出来要人命。 沈青梧(冷笑):要谁的命?要您的,还是要我的? △ 沈青梧抄起案上药碗,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 沈素娘(猛地站起):你疯了!这是你娘留下的碗! 沈青梧(逼视):您还知道我娘?那您告诉我,她怎么死的! 沈素娘(别开脸,声音发抖):烧死的,都烧死了,还问什么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不信。火起那夜,东宫当值名册上少了一个人。 沈素娘(踉跄扶住药柜):谁告诉你的……谁让你查的…… 沈青梧(上前扶她,语气软下来):姑母,您装糊涂装了十年,够了。 沈素娘(抓住她手腕,指甲掐进去):是萧承煜对不对?他来找过你了。 沈青梧(愣住):您怎么知道二皇子…… 沈素娘(眼神骤然清醒,压低声音):东宫火。 沈青梧(屏住呼吸):什么? 沈素娘(一字一顿):那火不是走水,是有人从里头点的。 △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,不轻不重,像算好了数。 阿蛮(门外喊):馆主!有人递了帖子,没留名! 沈青梧(盯着沈素娘):姑母,您把知道的都写下来。 沈素娘(重新坐下,抓起药杵):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去开门吧。 沈青梧(走到门口,回头):您清醒这一回,我记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东宫旧火 △ 深夜医馆内室,沈青梧攥着那张无名帖子,纸上只有一行字:东宫旧火,问太子。 沈青梧(压低声音):姑母,这帖子来得太巧了。 沈素娘(头也不抬):巧不巧的,别问我,我糊涂了十年。 沈青梧(把帖子拍在桌上):您刚才说火是从里头点的,现在又不认了? 沈素娘(药杵一顿):我认什么?我什么都没说。 △ 阿蛮推门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门闩。 阿蛮(小声):馆主,外头来了顶青轿,停在巷口不进来,轿帘上绣着四爪蟒。 沈青梧(眼神一沉):二皇子的人。姑母,您先回后院。 沈素娘(起身,经过她身边时极快地说):东宫那晚当值的医女,一个都没活下来。 △ 沈青梧浑身一僵,沈素娘已低头走进后堂。 阿蛮(凑近):馆主,青轿里下来个人,往咱门口来了。 沈青梧(整袖):开门。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踏进这铜板医馆。 △ 门开处,萧承稷一身月白便服立于阶下,手中折扇轻敲掌心。 萧承稷(微笑):沈馆主,帖子是我写的。 沈青梧(挡在门口):太子殿下深夜递无名帖,是要看病,还是要审我? 萧承稷(跨过门槛):十年前东宫大火,烧死一名医女,她姓沈。 沈青梧(指尖一颤):殿下查我娘? 萧承稷(回身看她):我查的是纵火的人。你姑母清醒时说的三个字,我也听见了。 沈青梧(冷笑):您派人盯我的医馆? 萧承稷(从袖中取出一枚焦黑铜扣):这是火场里捡的,扣上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 △ 沈青梧接过铜扣,指腹摩挲着烧熔的纹路,半晌没说话。 萧承稷(声音放低):你娘当年给东宫开的最后一副药,药方还在太医院封存。 沈青梧(抬眼):殿下想拿药方换什么? 萧承稷(折扇一收):换你一句话——沈素娘还知道多少? 沈青梧(把铜扣攥进掌心):我姑母糊涂了十年,今晚刚醒,殿下就上门。 萧承稷(逼近半步):那说明,有人比我先急了。 △ 巷口忽起马蹄声,那顶青轿无声无息地调头离去。 沈青梧(盯着轿影):二皇子的人,一直在外面听着。 萧承稷(脸色一沉):他来得比我早。 沈青梧(退后一步关门):殿下,铜板医馆不留夜客。 萧承稷(伸手抵住门板):明日午时,太医院见。那药方,你亲自去取。 沈青梧(从门缝看他):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去? 萧承稷(转身下阶,声音飘回来):因为那药方上,有你娘亲笔写的最后一味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账本被偷 △ 清晨,医馆药柜被翻得七零八落,阿蛮蹲在地上捡散落的药材。 阿蛮(带着哭腔):馆主,账本没了!就压在枕头底下那本,连匣子一起没的! 沈青梧(扫视窗台):窗栓没断,门锁没撬——是熟人,有钥匙。 △ 沈青梧从药碾子底下抽出半枚沾泥的鞋印拓片。 沈青梧(冷笑):昨儿个下午,谁进过里屋? 阿蛮(一拍大腿):回春堂孙掌柜来讨药方,在里屋坐了半盏茶!还有—— 沈青梧(抬眼):还有谁? 阿蛮(压低嗓门):崔家小姐的丫鬟,说替主子取安神香。 沈青梧(把拓片往桌上一拍):安神香是假,踩点是真。走,回春堂。 △ 回春堂门前,孙掌柜正拨算盘,见人来也不起身。 孙掌柜(皮笑肉不笑):沈馆主大驾,是来买药还是来卖铺子? 沈青梧(径直坐下):孙掌柜,昨儿你落在我那儿一样东西。 孙掌柜(手一顿):什么东西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你回春堂后院的泥,粘在了我里屋的药碾子底下。 孙掌柜(干笑):泥巴满地都是,沈馆主莫要血口喷人。 沈青梧(站起):那我换个说法——账本上记着你去年私换太医院药材的事。 孙掌柜(脸色骤变):你、你敢诈我?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我不仅敢诈,还敢报官。交出来,我当没这回事。 孙掌柜(擦汗,朝后堂喊):去,把沈馆主的东西拿来。 △ 伙计捧出账本匣子,沈青梧抬手一翻,脸色沉了。 沈青梧(声音发冷):少了一页。 孙掌柜(后退半步):拿来就是这样,我可没动过! 沈青梧(合上匣子):少的那页记的,是崔家去年冬天,从你这儿抓的什么药。 △ 门外忽然响起环佩声,崔令仪挑帘而入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 崔令仪(扬了扬纸):沈馆主找的是这个吧? 崔令仪(轻笑):可惜,这不是你的账页——这是十年前,你娘写给东宫的药方。 沈青梧(一把攥住纸角):你从哪儿得来的? 崔令仪(松手,任纸落在地上):你姑母枕头底下,多的是。 △ 沈青梧低头看那张药方,末尾一味药的字迹,被朱笔圈了个圈。 崔令仪(转身往外走):沈青梧,你查来查去,查的是自家门里的火。 沈青梧(捡起药方,声音压得极低):你再说一遍,我姑母怎么了? 崔令仪(停在门槛上,回头):她今早,被我父亲请去崔府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旧账认亲 △ 沈青梧攥着药方冲进崔府偏厅,沈素娘端坐椅上,手边茶盏纹丝未动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姑母,您怎么在这儿? 沈素娘(别开脸):崔家请我来喝茶,你回去。 沈青梧(把药方拍在桌上):这字迹,是您写的吧。 沈素娘(眼皮一跳):什么字迹,我眼花,认不得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沈家药方,记的是东宫十年旧账。 沈素娘(端茶的手抖了一下):青梧,别问了,回去开你的医馆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我娘当年到底给东宫开了什么药? 沈素娘(茶杯磕在桌上):你娘……她只开了一味安神的方子。 沈青梧(冷笑):安神?可这方子最后一味,是砒霜。 △ 沈素娘猛地抬头,眼里第一次没了糊涂。 沈素娘(声音发紧):谁让你看的? 沈青梧(逼视):崔令仪说,这方子是从您枕头底下翻出来的。 沈素娘(霍然站起):她翻我屋子?那本旧账呢—— 沈青梧(截断):什么旧账? 沈素娘(自知失言,转身):没有旧账,你听错了。 沈青梧(抓住她手腕):姑母,我娘背着毒杀东宫的罪名,您还要装到几时? 沈素娘(甩不开,终于低吼):砒霜不是毒,是解药! 沈青梧(愣住):什么? 沈素娘(喘着气):当年东宫那位贵人,中的是慢毒,你娘配砒霜以毒攻毒——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素娘立刻收声,重新堆起糊涂神色。 沈素娘(高声):哎呀,这茶真苦,青梧啊,扶姑母回去。 沈青梧(盯着她):那位贵人,是谁? 沈素娘(只摇头):苦,真苦。 △ 崔府家将推门进来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崔府家将(冷声):沈大夫,崔大人说了,药方留下,人走。 沈青梧(把药方折好塞进袖中):方子是我沈家的,谁也别想留。 △ 她扶着沈素娘往外走,眼角瞥见廊下闪过崔令仪的身影。 沈素娘(压低声音,飞快):东宫那场火,烧的不是你娘一个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):还有谁? 沈素娘(攥紧她胳膊):回去,翻你娘留下的药箱夹层。 △ 两人跨出崔府大门,身后偏厅的窗子被人从里面合上。 沈素娘(忽然清醒般):青梧,药箱夹层里的东西,别让崔家人看见。 沈青梧(回头望了一眼崔府):姑母,您到底还瞒着我多少? 沈素娘(重新垂下眼):糊涂人,记不清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太子试药 △ 医馆正堂,百姓围得里外三层。沈青梧捏着那张药方站在案后,萧承稷从人群后走出。 萧承稷(抬手示意众人安静):这张方子,我认得。 沈青梧(抬眼):太子殿下认得的东西,可真不少。 萧承稷(拿起药方):我母妃当年喝的安神汤,就是这七味药。 沈青梧(冷笑):那殿下该知道,最后一味砒霜,用量不到一钱。 萧承稷(目光沉沉):所以它不是毒,是引子。 沈青梧(一顿):你懂药理? 萧承稷(放下药方):我不懂。所以我今天来,是请你配一副一样的。 沈青梧(皱眉):殿下疯了?砒霜入药,喝下去半刻钟就见血。 萧承稷(卷起袖子,把手腕搁在脉枕上):我母妃喝过,没死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你是在赌,还是不信我? 萧承稷(平静):我信你,也赌我自己命硬。 △ 沈青梧沉默片刻,转身抓药,药碾子碾过砒霜时手停了一瞬。 阿蛮(凑近,压低嗓门):姑娘,这一副下去,万一出事,咱医馆就完了! 沈青梧(继续碾药):他敢喝,我就敢配。铜板一枚,先付。 萧承稷(摸出一枚铜板放在案上):这回,我不欠了。 沈青梧(端药递过去):喝完这碗,你欠我一条命,比铜板贵。 萧承稷(接碗,一饮而尽):沈青梧,你娘当年也这么熬药? 沈青梧(手一紧):殿下,少说话,多喘气。 △ 萧承稷放下碗,脸色渐渐发白,身形一晃扶住案角。 阿蛮(惊叫):殿下——! 萧承稷(撑着桌沿,声音发虚):这药……我娘当年,也是这个味。 △ 他双膝一软,直直倒在地上,碗碎在青砖上。 沈青梧(扑过去探脉,指尖一颤):脉象沉伏……不对,这不是砒霜的量。 萧承稷(闭着眼,气若游丝):方子被人换过……你娘的方,是清白的。 沈青梧(怔住):你拿命试这个? 萧承稷(唇色发青):我娘……也喝过这碗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假死脱身 △ 医馆内堂,萧承稷被抬上榻,唇色乌青。阿蛮端着热水跑进来。 阿蛮(压着嗓子):外头御林军围了半条街,说太子在咱们这儿中了毒! 沈青梧(头也不抬,三指搭脉):让他们等着,人是我接的,毒也得我先解。 阿蛮(跺脚):姑娘,那可是太子!您就不能说句软话? 沈青梧(冷笑):我软一句,他们就能把医馆拆了? △ 门被踹开,崔令仪领着两名崔府家将闯进来。 崔令仪(扫一眼榻上的人,扬唇):沈青梧,太子在你医馆喝了你配的药,如今人事不省,你还有什么话说? 沈青梧(松开脉,起身):崔小姐腿脚倒快,我药碗还没收,你人就到了。 崔令仪(挑眉):京中谁不知道你记恨太子?药是你煎的,方是你开的,人也是你放倒的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那崔小姐告诉我,太医院的银针验毒,验的是药,还是验人心? 崔令仪(笑意一僵,随即扬声):少跟我绕。来人,把她押下去,交大理寺! △ 两名崔府家将上前,阿蛮扑过去抱住沈青梧的胳膊。 阿蛮(嗓门拔高):谁敢动!太子殿下还没醒,你们就急着定罪,是怕他醒过来? 崔令仪(冷脸):一个药童也敢拦差——拉开她。 沈青梧(甩开家将的手,一字一顿):我跟你走,但药渣、药碗、药方,一样都不许碰。 崔令仪(轻笑):放心,那些东西,我替你收着。 沈青梧(盯着她):你收,最好收得干净些。 △ 沈青梧被押出医馆,阿蛮追到门口被家将拦下。 阿蛮(带着哭腔喊):姑娘——我这就去太医院找陆医正! △ 大理寺牢房,铁栅落下。沈青梧靠墙坐下,闭眼。 沈青梧(自语):药渣若被换过,这局就死无对证了…… △ 牢门外脚步声停住,一根银针从栅缝里递进来。 陆听澜(低声):拿着,别回头。药碗我抢下来了,渣子还在。 沈青梧(睁眼,没接):师兄,你是太医院的人,掺进来就是同谋。 陆听澜(把银针塞进她手里):那桩旧案,我查了十年,不差这一回。 沈青梧(攥紧银针):我娘的方子,你也怀疑过? 陆听澜(顿了顿):我怀疑的,从来不是方子,是换药的那只手。 △ 他转身要走,沈青梧叫住他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师兄——那只手,戴着崔家的玉扳指。 陆听澜(背脊一僵,没回头):我知道。所以我来,是给你送翻案的家伙。 △ 银针在她掌心泛着冷光,牢外更鼓敲过三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银针翻案 △ 公堂之上,沈青梧被押跪堂下,崔令仪立于一侧旁听。 崔令仪(掩唇):沈馆主,早说过你这医馆开不过三日。 沈青梧(不看她):崔小姐来听审,还是来听自己名字? 崔令仪(脸色一沉):你什么意思? 沈青梧(转向主审官):大人,民女请求当堂验药。 主审官(拍案):药碗已封存,岂容你动手脚! 沈青梧(举起银针):民女不用碰碗,一针足矣。 △ 她将银针探入封存药碗的清水,针身瞬间发黑。 主审官(探身):针黑了,药果然有毒。 沈青梧(摇头):大人再看——黑的是针尖三寸,不是整根。 主审官(皱眉):这又如何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毒在碗沿,是喝之前涂上去的,与药方无关。 崔令仪(脱口):胡说!药是他自己端起来喝的! 沈青梧(转头盯她):崔小姐怎么知道,他是自己端碗? △ 崔令仪面色一僵,后退半步。 崔令仪(强撑):我、我是听孙掌柜说的。 沈青梧(冷笑):孙掌柜在牢里,你几时见的他? 主审官(拍案):崔令仪,你且退下候审! △ 崔令仪退开,袖口滑出一角,露出腕上玉扳指。 沈青梧(目光一凝):大人,换药之人手上戴着玉扳指。 主审官(沉声):满堂听着,查崔府近日出入之人。 崔令仪(猛地抬头):沈青梧,你血口喷人! 沈青梧(撑地站起):我娘当年被冤,也是这么被人指着骂。 △ 堂外一阵骚动,阿蛮挤进来,手里举着一块碎碗片。 阿蛮(高喊):姑娘,碗底的釉色,是回春堂的! 孙掌柜(在堂外被押,瘫坐):不、不是我…… 沈青梧(看向崔令仪):孙掌柜背后的人,该露面了。 △ 崔令仪转身要走,却被禁军拦住。 禁军统领(举刀):崔小姐,玉扳指摘下来验一验。 崔令仪(护住手腕,声音发抖):这是我崔家的东西,谁敢碰!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不敢摘,就是心虚。 崔令仪(咬牙):沈青梧,你查下去,崔家倒不了,你先死。 沈青梧(平静):那正好,我账本上,还缺一笔命债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崔家断腕 △ 崔令仪被押上堂,崔家长辈一字排开。 崔令仪(挣扎):放开我!崔家的女儿,轮不到你们审。 崔家长辈(沉声):令仪,玉扳指,摘了。 崔令仪(愣住):大伯…… 崔家长辈(别开脸):崔家养你二十三年,今日,你替全族认下这桩事。 崔令仪(声音发颤):认下?换药的是我,可药方是谁给的,你们心里没数? 崔家长辈(拍案):住口!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让她说。 崔令仪(笑出声,眼泪却掉下来):沈青梧,你以为我恨你?我恨的是崔家拿我当刀,用完就扔。 △ 崔令仪一把扯下玉扳指,砸在崔家长辈脚边。 崔令仪(转向堂上):换药的人是我,指使我的人——二皇子萧承煜。 崔家长辈(脸色骤变):你疯了! △ 堂后帘子一掀,萧承煜笑着走出来。 萧承煜(拱手):皇兄,臣弟来旁听,没想到听出这么一出好戏。 萧承稷(平静):你既然来了,就坐下听完。 萧承煜(落座,看向崔令仪):崔小姐,你说本王指使你,可有凭据? 崔令仪(冷笑):你给我的那包药,是从回春堂后门递的,经手人还活着。 萧承煜(笑意不减):经手人?昨晚牢里死了一个,你猜是谁。 沈青梧(盯着萧承煜):二皇子,你杀人灭口,倒是勤快。 萧承煜(摊手):沈馆主,本王一个闲散皇子,哪有那本事。 萧承稷(放下茶盏):本事没有,胆子倒是不小。这账,今日算到谁头上,你心里清楚。 萧承煜(起身,逼近萧承稷):皇兄,账要一笔一笔算。你查崔家,查回春堂,查到今日——敢不敢查一查,当年东宫那把火? 萧承稷(手一顿):你说什么。 萧承煜(笑着后退):我说,这账,该算到太子头上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太子醒来 △ 翌日清晨,萧承稷在医馆内间醒来。 阿蛮(端着药碗探头):殿下,您可算醒了!沈馆主守了您一整夜。 萧承稷(撑起身):账本……账本还在? 沈青梧(掀帘进来,手里空空):不在了。昨夜有人摸进医馆,把账本拿走了。 萧承稷(皱眉):谁? 沈青梧(把一枚铜板拍在桌上):我放出去的饵。账本丢了,可昨夜进贼的人,踩了这一枚涂了药粉的铜板。 阿蛮(凑近):脚底发痒,一挠就起红印,跑不了! 萧承稷(看她一眼):你早就防着有人来偷。 沈青梧(坐下):二皇子敢当堂认账,就敢半夜动手。殿下,您这一觉睡得,值。 △ 阿蛮跑出去,片刻后跑回来。 阿蛮(喘气):查着了!脚底有红印的,是回春堂孙掌柜的伙计,现下人在二皇子府上! 萧承稷(起身):备轿,我去二皇子府。 沈青梧(拦住他):你刚醒,去了也是送把柄。 萧承稷(看着她):那你说怎么办。 沈青梧(掏出一张纸):昨夜我顺手抄了一份账本副本。孙掌柜的伙计要跑,得有人给他递路费。 萧承稷(恍然):你要钓的是孙掌柜。 沈青梧(点头):孙掌柜一开口,回春堂这些年替谁办事,就全兜出来了。 △ 门外,陆听澜快步进来,神色不对。 陆听澜(压低声音):青梧,孙掌柜今早被人从牢里提走了,说是……太子殿下下令查封回春堂。 沈青梧(霍然站起):谁下的令? 陆听澜(看她):令上盖的是东宫印。 △ 萧承稷脸色一沉,抬手按住桌沿。 萧承稷(一字一句):我昨夜昏迷,东宫印,一直在母后手里。 沈青梧(盯住他):你说什么? 萧承稷(抬眼):当年纵火烧东宫的那道令,也是这方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真印何在 △ 陆听澜将一纸抄录的查封令拍在桌上。 陆听澜(沉声):查封令的印鉴,和当年纵火令一模一样。 沈青梧(冷笑):又是这方印。先皇后的印,怎么谁都能盖? 萧承稷(摇头):母后那枚是仿刻,真印十年前就丢了。 沈青梧(逼近):丢了?那这两道令,是谁的手笔? 萧承稷(低语):当年经手印鉴的,只有太医院和崔家。 △ 沈青梧转身掀开后堂布帘,沈素娘缩在墙角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姑母,您听见了。真印在谁手里? 沈素娘(别开脸):我什么都不知道,别问我。 沈青梧(攥紧药碗):您装了十年糊涂,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 沈素娘(突然抬头):你以为我装疯是怕死? 沈青梧(手一抖):那您怕什么? 沈素娘(声音发颤):我怕你跟你娘一样,死在自己人手里。 △ 沈青梧把药碗重重搁在桌上,碗底裂开一道缝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真印,是不是在您手里。 沈素娘(闭眼,从发髻里摸出一方旧印):你娘临走前塞给我的。 萧承稷(上前一步):这印,能证明纵火令是伪造。 沈素娘(睁开眼):证明给谁看?盖令的人,就坐在龙椅边上。 沈青梧(接过印,指节发白):所以先皇后背了十年黑锅,我娘背了十年骂名。 沈素娘(抓住她手腕):青梧,把印烧了,这事到此为止。 沈青梧(抽回手):烧了?那萧承煜明天就能再盖一道。 萧承稷(忽然开口):这印上的暗纹,缺了一角。 沈素娘(愣住):你怎么知道? 萧承稷(盯着印面):因为我见过真的——在母后咽气那晚,她亲手把真印交给了我。 △ 三人同时僵住,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陆听澜(推门而入):二皇子的人,把医馆围了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娘还活着 △ 城外荒庙,铁栅栏后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沈青梧提灯走近。 沈青梧(停在三步外):姑母? 沈素娘(抬头,眼神清醒):青梧,别过来。 沈青梧(手一颤,灯晃了一下):您没疯,您一直都没疯。 沈素娘(抓住铁栅):我要是疯了,十年前就跟你娘一块烧死了。 沈青梧(蹲下):我娘……真活着? 沈素娘(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):活着。就在城外三十里的柳溪村。 沈青梧(嗓子发紧):她为什么不来找我? 沈素娘(别开脸):找了。你八岁那年,她托人送过一双鞋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那双鞋……我一直以为是您做的。 沈素娘(苦笑):是你娘。针脚里藏着半张药方,你没看出来。 △ 沈青梧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泛黄的药方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这就是账本里缺的那半张。 沈素娘(点头):你娘当年给东宫开的药里,根本没有砒霜。 沈青梧(盯着她):那砒霜是谁下的? 沈素娘(声音压得更低):换药的人。那人如今还活着,还坐在高位上。 沈青梧(呼吸一沉):是谁? 沈素娘(看向铁栅外):你带印来了吗? △ 沈青梧举起真印,沈素娘伸手要接,又被她收回。 沈青梧(盯着姑母):您先说,换药的人是谁。 沈素娘(闭了闭眼):是当年东宫的掌事姑姑,如今的—— △ 话没说完,庙外一声冷笑,火把亮起一片。 萧承煜(缓步走进,笑得温和):如今的谁啊,姑母? 沈青梧(起身挡在铁栅前):二皇子,这是私囚。 萧承煜(摊手):我请姑母来做客,怎么是囚?倒是县主,深夜出城,带着太子私印。 沈青梧(握紧印):你想怎样? 萧承煜(走近一步):把印给我,我让你们姑侄团圆。 沈素娘(突然抓住铁栅大喊):青梧,别给!那印是给你娘洗冤的! 萧承煜(脸色一沉):看来姑母是清醒了。 △ 他抬手一挥,两名侍从上前架住沈素娘。 沈青梧(扑上去):你敢动她! 萧承煜(侧身拦住她):县主,我劝你想清楚。印换人,还是人换印。 沈素娘(被拖着走,回头喊):青梧,你娘在柳溪村,找她—— △ 沈素娘被拖出庙门,声音戛然而止。 沈青梧(站在原地,握印的手青筋暴起):萧承煜,你逼我。 萧承煜(回头一笑):我从不逼人,我只给选择。 沈青梧(盯着他的背影):好,我选。 △ 她将真印收回袖中,从药箱底层摸出一本薄册。 沈青梧(低声,几乎咬着牙):我娘没死,那我就有第二条路。 萧承煜(脚步一顿):什么路? 沈青梧(抬起眼):我认我娘。认了,我就得死——可死之前,我拉你垫背。 △ 她翻开薄册,第一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与银两。 萧承煜(脸色终于变了):那是…… 沈青梧(合上册子):你十年贪墨的账。想要印?先问问这本账答不答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二皇子逼宫 △ 地牢外,萧承煜将一枚玉印按在案上。 萧承煜(轻笑):沈青梧,你娘在我手里。印,换人。 沈青梧(盯着玉印):二殿下拿一个假印,换我娘一条命? 萧承煜(眯眼):你怎么知道是假的? 沈青梧(冷笑):真印边角有一道旧痕,你这枚太干净了。 △ 萧承煜脸色一沉,挥手。两名侍卫押着沈素娘从暗处走出。 萧承煜(压着嗓子):人在这儿,账本交出来,我放你们姑侄一条生路。 沈素娘(挣扎):青梧别管我!那本账是你娘拿命换的! 沈青梧(攥紧袖口):姑母,您先别说话。 萧承煜(往前一步):你撕了旧账,我认。可你这十年贪墨的底子,还在我手里。 沈青梧(抬眼):殿下记性不好,我替您数数——盐税三万两,河工五万两,军械七万两。 萧承煜(笑容僵住):你从哪知道的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娘藏了十年的东西,不止一本。 △ 沈青梧从怀中掏出一本崭新册子,啪地拍在案上。 萧承煜(伸手去夺):拿来! 沈青梧(按住册子):别急。这上面记的,有你,有崔家,还有先皇后身边那个太监。 萧承煜(声音发紧):你想怎样? 沈青梧(盯着他):放了我姑母,账本我留一份。你若动她一根头发,明日早朝,这本账就摆在父皇案头。 萧承煜(咬牙):你就不怕我当场杀了你? 沈青梧(冷笑):杀我?殿下,我进这地牢前,已经让人抄了三份。 沈素娘(哽咽):青梧…… 萧承煜(沉默片刻,挥手):放人。 △ 侍卫松开沈素娘,她踉跄扑向沈青梧。 萧承煜(盯着那本册子):账本留下。 沈青梧(将册子推过去,却抽回一页):这一页,我留着。 萧承煜(厉声):你敢耍我? 沈青梧(扶住沈素娘,转身):殿下,这一页记的是您私养死士的数目。您猜,我把它给了谁? 萧承煜(追出一步):沈青梧! 沈青梧(头也不回):明日午时,您若还想要,来医馆拿铜板换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铜板成山 △ 宫门外,百姓越聚越多,人人手里攥着铜板。 阿蛮(扯着嗓子):铜板诊金,一人一枚,排好队—— 崔府家将(拔刀):散开!再往前一步,格杀勿论! △ 阿蛮一步挡在人群前,从怀里掏出一只破布袋。 阿蛮(把钱袋往地上一倒):看清楚,三百七十六枚,都是沈大夫退回来的诊金。 崔府家将(愣住):你、你胡说什么? 阿蛮(红着眼):我胡说?我爹的命是她捡回来的,她只收了一枚铜板,还问我够不够抓药。 △ 人群里有人跟着把铜板扔到地上,一枚接一枚。 百姓甲(喊):我的娃也是她救的! 百姓乙(喊):崔家药铺三两银子一副药,她三枚铜板! △ 宫门缓缓打开,萧承煜一身蟒袍走出来。 萧承煜(冷笑):刁民聚众,是想造反吗? 阿蛮(迎上去):二殿下,造反的不敢,算账的倒是有一个。 萧承煜(眯眼):小丫头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 阿蛮(举起薄册):沈大夫让我带给您一句话——这本账,她撕了,我这儿还有抄本。 萧承煜(脸色一沉):她人呢? 阿蛮(一字一顿):在大理寺,等着跟您对账。 △ 萧承煜抬手要夺,人群齐齐往前一步,铜板叮当落地。 萧承煜(压着嗓子):你们……真以为几枚铜板能救她? 百姓甲(喊):一枚救不了,一万枚呢! △ 远处马蹄声急,萧承稷带着禁军赶到,翻身下马。 萧承稷(沉声):二弟,父皇在殿上等你。 萧承煜(后退半步):太子来得正好,我倒要问问,这账本是谁伪造的。 萧承稷(从袖中抽出一张纸):不必问,这是你府上账房的口供。 △ 萧承煜脸色骤白,转身欲走,禁军已围了上来。 萧承煜(回头,笑):好,好得很——可你们别忘了,她娘还在我手里。 萧承稷(上前一步,声音冷下来):你手里那个人,昨夜已经不在你手里了。 萧承煜(僵住):不可能。 萧承稷(一字一句):陆听澜亲自接的人。现在,该算你的账了。 △ 宫门内传来内侍尖声通传,萧承煜被禁军押着往里走。 萧承煜(挣扎回头,咬牙):沈青梧!你以为你赢了?太子妃的位子,你坐得稳吗! △ 萧承稷转身,从怀中取出那纸婚书,当着满街百姓的面,一撕两半。 萧承稷(举着碎纸,声音传遍长街):这门亲,我退了。 △ 人群先是一静,随即炸开一片叫好,铜板如雨点般落在宫门前。 阿蛮(蹲下身,一枚枚捡):都别扔了,都别扔了,这是给沈大夫的诊金—— 萧承稷(弯腰,也捡起一枚):这一枚,算我的。 阿蛮(抬头看他):殿下,您还欠着呢。 萧承稷(捏着铜板,望向大理寺方向):是啊,欠着——欠她的,我打算还一辈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未来诊金 △ 医馆内,沈青梧把账本摊在桌上,铜板堆成小山。 沈青梧(拨着算盘):诊金三百二十一枚,药钱二百一十七枚,赊账一笔。 阿蛮(凑过来):赊账那笔是谁的?我帮您去要。 沈青梧(合上账本):不用,他今天会自己来。 △ 门帘掀动,萧承稷一身素袍走进,手里捏着一枚铜板。 萧承稷(把铜板放上柜台):萧承稷,还账。 沈青梧(没看铜板):殿下欠的可不是这一枚。 萧承稷(笑):我知道,欠的是未来诊金——所以我打算还一辈子。 沈青梧(抬眼):太子殿下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 △ 她提笔,在账本上划去“萧承稷”三个字。 萧承稷(按住账本):别划。 沈青梧(抽手):划了,你我两清。 萧承稷(俯身,压低声音):沈青梧,你划得掉账,划得掉我这个人吗? 沈青梧(手一顿):殿下金贵,我医馆庙小。 萧承稷(不松手):庙小才好,只收铜板,不问出身——这不就是你要的规矩? △ 阿蛮抱着一摞新账本从后堂出来,脚下一绊,账本散了一地。 阿蛮(慌忙捡):哎哟,新账本,都是新账本—— 萧承稷(捡起一本翻开):新账本第一页,怎么写的是我? 沈青梧(别开脸):阿蛮,谁让你写他名字的。 阿蛮(理直气壮):您昨儿夜里自己写的,还说“利息另算”。 沈青梧(耳根一红):阿蛮! 萧承稷(把账本合上,郑重放回她手里):利息,我认。 △ 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住。 萧承稷(背对着她):对了,母后留下的那枚印,我查到了——印是真的,令是假的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萧承稷(回头,眼神沉下来):伪造纵火令的人,就在你身边。 △ 门外,沈素娘端着药碗僵在门槛上,碗沿磕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铜板医馆 △ 医馆重开,门口排起长队,阿蛮搬出铜板箱。 阿蛮(扯着嗓子):铜板医馆今日重开,挂号一枚,问诊一枚,药钱另算! 沈青梧(挽起袖子):都排好,谁插队,我给他扎一针提提神。 排队百姓(哄笑):沈大夫,我天不亮就来占位了。 △ 沈素娘端着药匾从后堂出来,脚步一顿。 沈素娘(别开脸):我坐堂抓药,只管药,不管账。 沈青梧(手上不停):姑母只管抓,账我来算,铜板我来收。 阿蛮(探过头):姑奶奶,您那手抓药的本事,比回春堂的掌柜强百倍。 沈素娘(瞪她):小丫头嘴甜,是想多讨两枚铜板? △ 队伍尽头,萧承稷一身常服,手里捏着一枚铜板。 萧承稷(递上铜板):挂号。 阿蛮(愣住):殿下,您怎么排到后头去了? 萧承稷(往队尾一指):前面三十七位,我等得起。 沈青梧(头也不抬):排队就排队,别拿身份压人。 萧承稷(笑):我今日就是个看病的,沈大夫尽管开价。 △ 沈青梧接过铜板,翻开新账本,笔尖一顿。 沈青梧(念):萧承稷,挂号一枚,已付讫。 萧承稷(凑近):那旧账呢? 沈青梧(翻页):旧账我划了。 △ 萧承稷伸手按住账本,指尖压在她笔杆上。 萧承稷(低声):划不得。 沈青梧(抬眼):欠债还清,天经地义。 萧承稷(盯着她):这笔账,我想欠一辈子。 △ 沈素娘手里的药秤“当”地砸在柜台上。 沈素娘(背对两人):药抓好了,下一个。 阿蛮(捂嘴偷笑):姑奶奶,您这秤,砸得可真是时候。 萧承稷(收回手,退后一步):沈大夫,药钱,我明日再还。 沈青梧(低头写账):明日记得带铜板,利息照算。 △ 萧承稷转身,队伍里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,他却走回队尾重新站定。 阿蛮(凑到沈青梧耳边):他这是……排第二回? 沈青梧(笔尖一顿,耳根发红):他爱排,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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