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集 · 废纸篓
下一集 · 第2集 →△ 深夜十点,写字楼三十二层。周素芬推着清洁车停在程砚工位旁,废纸篓里露出一角揉皱的A4纸。
周素芬(弯腰,嘟囔):又扔,一天扔八回,纸不要钱啊。
△ 她展开纸,第一行写着“辞职信”三个字,下面被划得乱七八糟。
周素芬(念出声):因个人原因……申请辞去文案一职。
△ 程砚从茶水间方向快步走来,手里端着空咖啡杯。
程砚(抢过纸,压低声音):周姨!这个不能看。
周素芬(叉腰,不躲):不能看你还往废纸篓里扔?废纸篓里的东西,谁捡着算谁的。
程砚(把纸攥成一团,苦笑):我就是写着玩的,写了三十遍了,一遍没敢交。
周素芬(上下打量):二十六七的小伙子,辞职信写得跟情书似的,还带草稿。
程砚(把纸团塞回废纸篓又停住):……算了。您留着吧,别跟人说。
周素芬(接过纸团):我留着干什么?糊墙啊?
程砚(转身,声音疲惫):糊墙也行,反正递不出去。
△ 周素芬捏着纸团往工具间走,顺手把纸展平,翻到背面。
周素芬(脚步停住,低声念):别让她知道……
△ 背面那行字被黑笔狠狠划掉,划痕下透出“林晚”两个字。
周素芬(皱起眉头):林晚?不就是白天骂他方案那个组长?
△ 工具间方向传来赵姨的声音,手电筒光晃过来。
赵姨(远远喊):素芬姐,磨蹭什么呢?三十二层巡完没?
周素芬(把纸折好塞进口袋,扬声):来了来了,催命似的。
赵姨(走近,压低声音):你刚才是不是又翻废纸篓了?我跟你说,别多事。
周素芬(不看她):我扫垃圾,翻垃圾,天经地义。
赵姨(犹豫):上个月……也有人捡过程砚的东西。
周素芬(猛地转头):谁?
△ 赵姨左右看看,凑到周素芬耳边。
赵姨(声音发虚):顾经理让我扔的,扔之前还翻了一遍。
周素芬(攥紧口袋里的纸):顾衍?物业经理翻员工废纸篓?
赵姨(拉她胳膊):行了行了,当我没说,你千万别去问。
△ 走廊尽头,顾衍端着茶杯站在监控室门口,笑着朝这边举了举杯。
顾衍(远远地,慢悠悠):周姨,赵姨,这么晚还聊呢?三十二层的监控,我可看得清清楚楚。
△ 周素芬口袋里的纸团被她攥成了硬块。
周素芬(低声,咬牙):看得清?那正好,我也看清楚了一件事——这层楼的废纸篓,有人比我盯得还紧。
△ 顾衍笑容没变,茶杯慢慢放下,杯底磕在窗台上。
△ 深夜十点,写字楼三十二层。周素芬推着清洁车停在程砚工位旁,废纸篓里露出一角揉皱的A4纸。 周素芬(弯腰,嘟囔):又扔,一天扔八回,纸不要钱啊。 △ 她展开纸,第一行写着“辞职信”三个字,下面被划得乱七八糟。 周素芬(念出声):因个人原因……申请辞去文案一职。 △ 程砚从茶水间方向快步走来,手里端着空咖啡杯。 程砚(抢过纸,压低声音):周姨!这个不能看。 周素芬(叉腰,不躲):不能看你还往废纸篓里扔?废纸篓里的东西,谁捡着算谁的。 程砚(把纸攥成一团,苦笑):我就是写着玩的,写了三十遍了,一遍没敢交。 周素芬(上下打量):二十六七的小伙子,辞职信写得跟情书似的,还带草稿。 程砚(把纸团塞回废纸篓又停住):……算了。您留着吧,别跟人说。 周素芬(接过纸团):我留着干什么?糊墙啊? 程砚(转身,声音疲惫):糊墙也行,反正递不出去。 △ 周素芬捏着纸团往工具间走,顺手把纸展平,翻到背面。 周素芬(脚步停住,低声念):别让她知道…… △ 背面那行字被黑笔狠狠划掉,划痕下透出“林晚”两个字。 周素芬(皱起眉头):林晚?不就是白天骂他方案那个组长? △ 工具间方向传来赵姨的声音,手电筒光晃过来。 赵姨(远远喊):素芬姐,磨蹭什么呢?三十二层巡完没? 周素芬(把纸折好塞进口袋,扬声):来了来了,催命似的。 赵姨(走近,压低声音):你刚才是不是又翻废纸篓了?我跟你说,别多事。 周素芬(不看她):我扫垃圾,翻垃圾,天经地义。 赵姨(犹豫):上个月……也有人捡过程砚的东西。 周素芬(猛地转头):谁? △ 赵姨左右看看,凑到周素芬耳边。 赵姨(声音发虚):顾经理让我扔的,扔之前还翻了一遍。 周素芬(攥紧口袋里的纸):顾衍?物业经理翻员工废纸篓? 赵姨(拉她胳膊):行了行了,当我没说,你千万别去问。 △ 走廊尽头,顾衍端着茶杯站在监控室门口,笑着朝这边举了举杯。 顾衍(远远地,慢悠悠):周姨,赵姨,这么晚还聊呢?三十二层的监控,我可看得清清楚楚。 △ 周素芬口袋里的纸团被她攥成了硬块。 周素芬(低声,咬牙):看得清?那正好,我也看清楚了一件事——这层楼的废纸篓,有人比我盯得还紧。 △ 顾衍笑容没变,茶杯慢慢放下,杯底磕在窗台上。
第1集 废纸篓 △ 深夜十点,写字楼三十二层。周素芬推着清洁车停在程砚工位旁,废纸篓里露出一角揉皱的A4纸。 周素芬(弯腰,嘟囔):又扔,一天扔八回,纸不要钱啊。 △ 她展开纸,第一行写着“辞职信”三个字,下面被划得乱七八糟。 周素芬(念出声):因个人原因……申请辞去文案一职。 △ 程砚从茶水间方向快步走来,手里端着空咖啡杯。 程砚(抢过纸,压低声音):周姨!这个不能看。 周素芬(叉腰,不躲):不能看你还往废纸篓里扔?废纸篓里的东西,谁捡着算谁的。 程砚(把纸攥成一团,苦笑):我就是写着玩的,写了三十遍了,一遍没敢交。 周素芬(上下打量):二十六七的小伙子,辞职信写得跟情书似的,还带草稿。 程砚(把纸团塞回废纸篓又停住):……算了。您留着吧,别跟人说。 周素芬(接过纸团):我留着干什么?糊墙啊? 程砚(转身,声音疲惫):糊墙也行,反正递不出去。 △ 周素芬捏着纸团往工具间走,顺手把纸展平,翻到背面。 周素芬(脚步停住,低声念):别让她知道…… △ 背面那行字被黑笔狠狠划掉,划痕下透出“林晚”两个字。 周素芬(皱起眉头):林晚?不就是白天骂他方案那个组长? △ 工具间方向传来赵姨的声音,手电筒光晃过来。 赵姨(远远喊):素芬姐,磨蹭什么呢?三十二层巡完没? 周素芬(把纸折好塞进口袋,扬声):来了来了,催命似的。 赵姨(走近,压低声音):你刚才是不是又翻废纸篓了?我跟你说,别多事。 周素芬(不看她):我扫垃圾,翻垃圾,天经地义。 赵姨(犹豫):上个月……也有人捡过程砚的东西。 周素芬(猛地转头):谁? △ 赵姨左右看看,凑到周素芬耳边。 赵姨(声音发虚):顾经理让我扔的,扔之前还翻了一遍。 周素芬(攥紧口袋里的纸):顾衍?物业经理翻员工废纸篓? 赵姨(拉她胳膊):行了行了,当我没说,你千万别去问。 △ 走廊尽头,顾衍端着茶杯站在监控室门口,笑着朝这边举了举杯。 顾衍(远远地,慢悠悠):周姨,赵姨,这么晚还聊呢?三十二层的监控,我可看得清清楚楚。 △ 周素芬口袋里的纸团被她攥成了硬块。 周素芬(低声,咬牙):看得清?那正好,我也看清楚了一件事——这层楼的废纸篓,有人比我盯得还紧。 △ 顾衍笑容没变,茶杯慢慢放下,杯底磕在窗台上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铁盒子 △ 32层工具间,周素芬把辞职信草稿折好,塞进铁皮盒。 周素芬(压着嗓子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赵姨(推门进来):素芬,你藏什么呢? 周素芬(手一抖):没、没什么,旧报纸。 赵姨(凑近):我都看见了,程砚的字。 周素芬(把盒子往身后藏):赵姐,这事你别管。 赵姨(叹气):上个月也有人捡过程砚的草稿。 周素芬(愣住):谁? 赵姨(摆手):别问,问了我也不认。 周素芬(追问):那人把草稿交哪去了? 赵姨(压低声音):交到顾经理手里了。 周素芬(皱眉):顾衍?他管物业,要文案的废纸干什么? 赵姨(往门口瞟):你当我没想过?可第二天那人就调走了。 周素芬(盯着铁盒):调走……是升了还是走了? 赵姨(苦笑):你呀,扫你的地,别学人家破案。 周素芬(把铁盒锁进柜子):赵姐,我就问一句——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那人捡的,是不是也是辞职信? △ 赵姨猛地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不说话。 赵姨(声音发虚):素芬,这楼里的废纸,有的能捡,有的碰不得。 周素芬(冷笑):碰不得的,才值钱。 赵姨(急):你非要把自己搭进去? 周素芬(擦了擦手):我五十二了,还能搭进去什么? 赵姨(别开脸):你女儿那笔债,还没还完呢。 △ 周素芬的手停在半空,铁盒钥匙掉在地上。 周素芬(弯腰捡钥匙):赵姐,你连这个都知道? 赵姨(拉开门要走):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就是个扫地的。 周素芬(追一步):那上个月那个人,现在在哪层? 赵姨(头也不回):三十六层,档案室,再没下来过。 △ 周素芬攥紧钥匙,铁盒在柜子里轻轻一响。 周素芬(对着柜子):三十六层……一个扫地的,去档案室干什么? △ 门外传来顾衍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停在了工具间门口。 顾衍(隔着门,慢悠悠):周阿姨,工具间这么晚还亮着灯? 周素芬(把钥匙塞进口袋,扬声道):顾经理,我锁门呢。 顾衍(笑):锁门好,锁门安全。对了—— 顾衍(顿一下):您柜子里,别放不该放的东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第三十遍 △ 清晨,三十二层茶水间。程砚把一沓新草稿塞进废纸篓,周素芬正在换垃圾袋。 程砚(自嘲):第三十遍,还是没递出去。 周素芬(拎起袋子,头也不抬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程砚(一愣):您……您翻我东西? 周素芬(把草稿抽出来,拍在台面上):你扔,我捡,一礼拜三回,当我瞎? 程砚(抢过草稿):周姨,这不是您该管的。 周素芬(冷笑):我扫了二十年地,什么人没见过——写三十遍不敢递,你比废纸还软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您以为我不想走?我走了,我妈下个月手术费谁出? 周素芬(顿住):……手术费? 程砚(别开脸):林组长给我申请了特批奖金,条件是把方案改到她满意。 周素芬(眯眼):所以你不走,是钱押着你。 程砚(把草稿揉成团):是,也不是。那方案我改了八版,她每版只批一个红叉。 △ 周素芬伸手,把他手里的纸团拿过来,展开,抚平。 周素芬(把草稿递回):留着。哪天你递出去了,我请你喝豆浆。 程砚(接过,笑):周姨,您这算是……行贿? 周素芬(转身拖地):算我多事。昨天顾经理堵我门口,让我柜子里别放不该放的。 程砚(警觉):顾衍?他盯上您了? 周素芬(拖把一停):他盯的不是我。是你这堆废纸。 △ 程砚低头看手里的草稿,背面朝上。 程砚(翻过纸,声音一变):周姨,这页不是我写的。 周素芬(凑近):什么? 程砚(指着纸角):这行红笔批注——“方案不改完,谁都不准走。” 周素芬(念出声):这字迹,是林晚的。 程砚(攥紧纸):她看得到我扔的草稿? 周素芬(望向废纸篓):除非——她也在翻。 △ 走廊尽头,林晚端着咖啡走来,目光正好落在程砚手里的草稿上。 林晚(停步,冷冷):程砚,第三十遍的稿子,也配拿来给我看? 程砚(把纸背到身后):组长,这行字,是您写的? 林晚(抿一口咖啡):收拾好你的废纸。再让我在茶水间看见一张,你就真不用递了。 △ 林晚转身离开,高跟鞋声敲在地砖上。 周素芬(低声):她没否认。 程砚(盯着林晚背影):她也没承认。 周素芬(把草稿塞回程砚手里):你留着吧,反正我也递不出去。 程砚(苦笑):周姨,那您帮我个忙——下次她再翻废纸篓,您告诉我。 周素芬(拖把一杵):行。不过—— △ 周素芬弯腰,从废纸篓最底下又抽出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周素芬(念):替程砚扛这一次。 程砚(脸色发白):这不是我的字。 周素芬(抬头):也不是林晚的。 △ 两人同时看向走廊尽头,林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光。 周素芬(压声):写字的人,就在这层楼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红叉 △ 会议室,投影上程砚的方案被红笔圈满。 林晚(敲桌):程砚,第三页数据来源标注了吗? 程砚(摊手):上周就发你邮箱了,林组长。 林晚(调出邮件):你发的是草稿,不是终稿。 程砚(低声):终稿在我脑子里,你让我先过会。 林晚(把文件一合):脑子里的东西,公司不给预算。 △ 同事纷纷低头,小蔡在门口探头。 小蔡(小声):绝了,当众处刑啊。 程砚(抓起文件):行,我改,改到你满意为止。 林晚(转身):不是改到我满意,是改到客户闭嘴。 △ 程砚回到工位,把辞职信草稿揉成团,砸进废纸篓。 程砚(自嘲):第三十遍,还是没递出去。 △ 周素芬推着清洁车过来,从废纸篓边停下。 周素芬(瞥一眼纸团):又扔东西,这层就你纸多。 程砚(没抬头):阿姨,那纸不要了。 周素芬(捡起纸团,展开一角):不要了?我可看见上面有字。 程砚(伸手):哎——别翻。 △ 周素芬已经把纸团抚平,眼神忽然定住。 周素芬(眯眼):这红笔批注,不是你的字。 程砚(皱眉):什么红笔? 周素芬(把纸递回):你自己看,第一行旁边,一个红叉。 △ 程砚接过草稿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我没让人批过这版。 周素芬(把车推走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程砚(追上半步):周姨——这纸,谁动过? △ 周素芬没回头,手指在清洁车把上敲了两下。 周素芬(低声):这层楼,动你东西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 △ 走廊尽头,林晚站在玻璃门后,手里捏着一支红笔。 程砚(盯着红笔,愣住):那个红叉,是她画的? 周素芬(回头):你猜,她为什么替你改一份没交的草稿? △ 程砚攥着皱巴巴的纸,红叉刺眼。 程砚(喃喃):她改的是第三页……那页数据,本来就是错的。 周素芬(停下脚步):错的数据,她替你圈了——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? △ 程砚抬头,林晚已经转身进了电梯。 程砚(攥紧草稿):周姨,那页背面还有字。 周素芬(回头):什么字? 程砚(展开纸,声音发紧):四个字,别让她知道。 △ 周素芬脸色一变,清洁车猛地顿住。 周素芬(盯着他):你说的“她”,是谁? 程砚(看向电梯方向):我不知道——但林晚刚才,在看我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监控死角 △ 32层走廊,顾衍站在监控室门口,小蔡端着咖啡路过。 小蔡(凑近):顾经理,这一层八个探头,您挨个翻? 顾衍(笑):小蔡,你说一个保洁员,天天在废纸篓里翻东西,图什么? 小蔡(耸肩):图……废纸卖钱?绝了,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。 顾衍(慢条斯理):图钱的人好办,怕的是图别的。 △ 顾衍调出昨晚的回放,画面里周素芬弯腰捡纸。 小蔡(指屏幕):哎,周姨捡的是程砚那屋的—— 顾衍(打断):小蔡,你昨晚几点下的班? 小蔡(愣):七点啊,怎么了? 顾衍(关掉屏幕):七点零三分,你从后楼梯走的,没刷卡。 小蔡(脸白了):我、我忘了带工牌…… 顾衍(拍她肩):记性差是好事,有些事忘了,比记着强。 △ 周素芬推着清洁车从走廊尽头拐出来,正好撞见两人。 周素芬(低头擦扶手):顾经理,监控室的地我明天拖,今天排满了。 顾衍(侧身让路):周姨,你昨晚捡的那张纸,交给我吧。 周素芬(手没停):什么纸?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顾衍(笑):我没说偷,我说的是——保管。 周素芬(直起腰):顾经理,我干了二十年保洁,只保管拖把。 △ 顾衍从口袋掏出一张打印纸,上面是周素芬的排班表。 顾衍(慢慢折起纸):那这本东西,我替你保管。明天你调去地下车库,不用上来了。 周素芬(脸色一沉):顾经理,你这是赶人。 顾衍(转身走):是照顾。地库清净,没人翻你的铁盒子。 △ 周素芬盯着他背影,手攥紧了车把。 △ 顾衍走到林晚办公室门口,推门进去。 顾衍(压低声音):林组长,那本东西不能留。 林晚(头也不抬):哪本? 顾衍(关门):周素芬铁盒里那本。你改过的,程砚签过的,都在里面。 林晚(笔尖一顿):顾衍,你越界了。 顾衍(笑):界线是你先踩的——替他扛债的时候,怎么没说越界? △ 林晚猛地抬头,顾衍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铁盒空了 △ 次日清晨,工具间。周素芬打开铁盒,里面只剩一张超市小票。 周素芬(翻盒底):没了……一页都没了。 赵姨(端着脸盆进来):素芬,你找什么呢? 周素芬(举盒):赵姨,这盒子就你知道地方。 赵姨(放下脸盆):我……我昨天没进工具间。 周素芬(逼近):你孙子昨天是不是来送过饭? 赵姨(别开脸):送了,放下就走了。 周素芬(把盒底拍在台面上):那这盒盖,怎么是你孙子的贴纸? △ 赵姨手一抖,脸盆里的水晃出来。 赵姨(声音发虚):素芬,你别问了,行不行?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赵姨,那本东西里有程砚三十封辞职信,还有林晚的批注。谁拿走的,你清楚。 赵姨(蹲下去擦水):是……是顾经理让我扔的。 周素芬(愣住):他让你扔,你就扔? 赵姨(抬头,眼圈红):他说不扔,我孙子在物业的实习就没了。 周素芬(冷笑):好一个顾经理,手伸得够长。 赵姨(抓住她手腕):素芬,你别跟他斗,你斗不过。 周素芬(甩开):斗不过也得斗。那本东西不是废纸,是证据。 赵姨(压低声音):证据?什么证据? 周素芬(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张残页):我留了一页。上面有顾衍的账,数字对不上。 △ 赵姨看着残页,脸色骤变。 赵姨(后退一步):这、这页我见过……在顾经理办公室的碎纸机里。 周素芬(攥紧残页):碎纸机里?那你怎么认出来的? 赵姨(捂嘴):因为……那页上有程砚的签名,我认得那个字。 △ 周素芬展开残页,右下角果然一个潦草的“程砚”。 周素芬(盯着签名):不对,程砚的签名我见过,这笔锋是反的。 △ 走廊传来脚步声,赵姨一把按住她的手。 赵姨(耳语):有人来了,快收起来。 △ 周素芬把残页塞回口袋,工具间门被推开,顾衍站在门口。 顾衍(笑):周姨,收拾东西呢?地库的车,已经在楼下等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第三十一遍 △ 周素芬端着拖把桶走过32层走廊,程砚从工位起身拦住她。 程砚(压低嗓子):周姨,我废纸篓里那几张纸,是不是您收走了? 周素芬(继续拖地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程砚(急得抓头发):那不是普通草稿,里面有一页,不是我的字。 周素芬(停手):不是你的字,是谁的? 程砚(别开脸):您先还我,别的别问。 周素芬(直起腰):第三十一遍了,你写一回扔一回,我扫一回。 程砚(愣住):您数过? 周素芬(冷笑):我扫了二十年地,谁扔几张纸我心里有数。 程砚(声音发紧):那页上有个红叉,批注的人比我狠。 周素芬(盯着他):公司里红笔批人的,不就一个林晚? 程砚(脱口):她批的是她自己——那行字写的是“替程砚扛”。 △ 周素芬手里的拖把停住,水渍在地砖上洇开。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林晚替你扛?扛什么? 程砚(后退半步):您别问了,问出来,我这份工就真没了。 周素芬(把拖把往桶里一戳):你工位底下,还有半张没扔干净的。 程砚(脸色一变):不可能,我全撕了。 周素芬(从围裙口袋抽出残角):撕碎的纸,拼起来也是纸。 △ 程砚伸手要抢,周素芬背到身后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周姨,那半张上写着借款合同四个字。 周素芬(眯眼):借款?你借公司的钱? 程砚(苦笑):不是我借的,是有人替我签的。 △ 电梯口传来顾衍的皮鞋声,程砚立刻退开两步。 顾衍(边走边笑):程砚,方案改完了?林组在会议室等你呢。 程砚(低头):马上。 △ 顾衍目光落在周素芬围裙口袋露出的纸角上。 顾衍(慢悠悠):周姨,口袋里的东西,别带出这层楼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不是他的字 △ 茶水间,周素芬把拼好的残页摊在台面上,赵姨凑过来看。 赵姨(倒吸一口气):这签名……真是程砚的? 周素芬(指着笔锋):反的。程砚写“砚”字最后一撇往上挑,这个是往下压。 赵姨(搓手):那谁仿的? 周素芬(收起残页):仿得再像,红叉不会骗人。 赵姨(压低声音):你是说,林晚批的? 周素芬(摇头):批注是林晚的,签名不是程砚的——这页是冲程砚来的。 赵姨(拉住她袖子):素芬,上个月也有人捡过这玩意儿。 周素芬(转身):谁? 赵姨(眼神躲闪):地库老李,捡完第二天就被调去郊区仓库了。 周素芬(冷笑):顾衍手脚挺快。 赵姨(跺脚):你别查了,我就是个管保洁的,你也就是个拖地的。 周素芬(把残页塞进铁盒):拖地的怎么了,拖地的看得见地上的脏。 △ 赵姨还想劝,周素芬已经端着铁盒往外走。 赵姨(追两步):素芬!那铁盒你要藏哪去? 周素芬(头也不回):藏顾衍想不到的地方。 △ 深夜,32层只剩应急灯。林晚独自走到程砚工位旁,蹲下翻废纸篓。 周素芬(从柱子后走出):林组长,这个点翻废纸篓? 林晚(直起身,面无表情):周姨,您也没下班? 周素芬(举着铁盒):我找东西。您找什么? 林晚(盯着铁盒):找一张不该存在的纸。 周素芬(打开盒盖):是这张吗?上面有您的红叉。 △ 林晚看清残页,脸色骤变,一把扣住盒盖。 林晚(声音压到极低):这页您从哪捡的? 周素芬(不退):程砚的废纸篓。您替他扛的,是这笔债? 林晚(松开手,退后一步):周姨,您明天别来32层了。 周素芬(把铁盒抱回怀里):我明天照来。倒是您——这页纸,顾衍也在找。 △ 林晚猛地抬头,走廊尽头,顾衍办公室的灯亮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林晚的草稿 △ 清晨,32层茶水间,周素芬用抹布擦台面,眼睛盯着林晚办公室方向。 周素芬(低声自语):一夜没走,灯亮到现在。 △ 周素芬推着清洁车经过林晚办公室门口,门虚掩着。 林晚(头也不抬):周姨,昨天那页纸,还在您手里? 周素芬(停下拖把):在。您要拿回去,得先告诉我一件事。 林晚(笔尖一顿):您问。 周素芬(直视):替程砚扛债,是您自愿,还是他求的? 林晚(冷笑):他求我?他连辞职信都递不出去。 周素芬(逼近一步):那他妈的手术费,是谁出的? △ 林晚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,她弯腰去捡,半天没直起身。 林晚(声音发哑):周姨,保洁管到组长头上,越界了。 周素芬(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纸):那这张,也是我越界捡的。 △ 林晚看清纸上的字,整个人僵住——那是一张辞职信,落款是她自己。 林晚(猛地站起):您翻我废纸篓? 周素芬(不躲):您自己扔的,我扫出来的。上面写着“替程砚扛这一次”。 林晚(压低嗓子):把它给我。 周素芬(把纸折好塞回口袋):顾衍找的是程砚那页,您这页,他还没见过。 林晚(眼神一凛):您想拿它换什么? 周素芬(转身推车):换您一句实话——您和程砚,到底谁欠谁? 林晚(沉默三秒):他欠我的,早还清了。是我欠他的。 △ 周素芬推车出门,迎面撞上小蔡端着咖啡小跑过来。 小蔡(压低声音):周姨周姨,顾经理一大早查了所有人的打卡记录,绝了! 周素芬(不动声色):查就查呗,我天天五点四十到。 小蔡(凑近):他还问,昨天谁最后一个离开32层。 △ 周素芬的手在拖把杆上攥紧,指节泛白。 周素芬(淡淡):你怎么说的? 小蔡(得意):我说我六点就走了,别的不知道。周姨,您说顾经理这是要干嘛? 周素芬(推车向前):小蔡,茶水间的咖啡机该洗了。 △ 小蔡愣在原地,周素芬推车拐进走廊深处,脚步比平时快。 周素芬(极低声):铁盒,得换个地方了。 △ 走廊尽头,顾衍端着茶杯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,笑着朝她点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替谁扛 △ 电梯口,程砚堵住刚从楼上下来的林晚,手里攥着手机。 程砚(语速快):林组长,我妈手术费那笔账,银行说担保人是你。 林晚(绕过他):上班时间不谈私事。 程砚(追半步):二十九万七,你替我家垫的,对不对? 林晚(按电梯键):程砚,你方案改完了吗? 程砚(挡在电梯前):你先回答我。你凭什么替我扛? 林晚(终于抬眼):凭我是你组长,你出了事,项目黄了,我年终奖找谁要? 程砚(摇头):你撒谎的时候,右手指甲会掐手心。 △ 林晚低头,发现自己右手正死死掐着掌心,她猛地松开。 林晚(别开脸):让开。 程砚(声音低下来):三年前我进公司,是你从人事部把我留下的。 程砚(继续):我妈住院,你半夜替我去交押金。我写辞职信,你每一封都扔回来。 程砚(上前一步):林晚,你到底图什么? 林晚(转回身,眼睛发红):图你别再写第三十一遍了。 程砚(愣住):什么? 林晚(一字一句):你每写一遍,我就得替你压一遍。顾衍盯着你,你知不知道? 程砚(怔住):顾衍?关他什么事? 林晚(冷笑):你签的那份供应商合同,数字被人动过。你辞职,正好坐实是你干的。 程砚(后退一步):我没签过什么供应商合同。 林晚(从包里抽出一页复印件):那这个签名,是谁的? △ 程砚接过纸,脸色刷白——签名栏三个字,是他的笔迹。 程砚(声音发抖):这、这不是我写的……我从没见过这份合同。 林晚(收回复印件):现在你明白,我为什么替你扛了? 程砚(攥紧拳头):你早该告诉我! 林晚(转身按电梯):告诉你,你还能安心写三十遍辞职信? △ 电梯门打开,顾衍端着茶杯站在里面,笑吟吟地看着两人。 顾衍(慢悠悠):林组长,程文案,聊什么呢这么投入? 林晚(恢复冷脸):改方案。 程砚(把复印件往身后藏):对,改方案。 △ 顾衍走出电梯,经过程砚身边时,停了一步。 顾衍(笑):程文案,你手上那张纸,看着像合同附件啊。 △ 程砚手一抖,纸边被顾衍两指夹住。 顾衍(不松手):别紧张。我就是想问问——这签名,你认不认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顾衍的账本 △ 程砚把复印件甩在茶水间桌上,周素芬正在擦台面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我签过的每一份文件,我都有数。这个签名,我从来没见过。 周素芬(放下抹布):那就是有人照着你笔迹描的。 程砚(冷笑):描得还挺像,连我写错那个“砚”字都描了。 周素芬(拿起纸对着灯看):仿得再像,手劲儿不一样。你写字下笔重,这个轻。 程砚(一愣):周姨,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? 周素芬(别开脸):我擦了二十年桌子,谁用钢笔谁用圆珠笔,看印子就知道。 △ 周素芬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残页,摊平。 程砚(盯着残页):这又是什么? 周素芬(压低声音):顾衍办公室废纸篓里捡的,账本撕下来的。 程砚(一行行看):这数字……对不上。进项跟出项差了三十万。 周素芬(指着一角):你再看这个。 程砚(瞳孔一缩):我的签名。 周素芬(把两张纸并排):同一支笔,同一种描法。 程砚(攥紧纸边):他想栽我。 △ 走廊传来皮鞋声,由远及近。 周素芬(一把将纸塞进程砚口袋):先走。 程砚(不动):周姨,这东西在你手里,比我手里危险。 周素芬(推他肩膀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走。 △ 程砚刚拐进楼梯间,顾衍端着茶杯出现在茶水间门口。 顾衍(慢悠悠):周姐,擦桌子呢? 周素芬(继续擦):顾经理,茶水间一天三遍,不擦不行。 顾衍(走到废纸篓前,低头看了一眼):今天这桶,您翻过了? 周素芬(头也不抬):翻什么翻,我直接倒的。 顾衍(笑):那就好。有些纸啊,看着是废的,捡起来就是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签名 △ 工具间内,周素芬把账本残页夹进铁盒,手还在抖。 程砚(推门进来):周姨,我越想越不对。 周素芬(合上盒盖):哪儿不对? 程砚(摊开复印件):顾衍让我认签名的时候,用的是“认不认”三个字。 周素芬(皱眉):他早知道你会说不是。 程砚(点头):他在试我。试我手里有没有底。 周素芬(把铁盒往架子深处推):那这盒子,不能再放这儿了。 程砚(按住盒子):等等,让我再看一眼那个签名。 △ 周素芬打开盒盖,程砚把残页凑到灯下。 程砚(突然僵住):周姨,你看这个“砚”字。 周素芬(凑近):怎么了? 程砚(声音发紧):我写“砚”字,最后一笔往上挑。这个是往下压的。 周素芬(眯眼):那就是有人照着你以前的签名描的。 程砚(翻找手机):我入职合同上的签名,是往上挑的。 周素芬(盯着残页):这份合同,谁经手的? 程砚(翻到手机相册,停住):顾衍。入职那天,他坐我旁边。 周素芬(把纸收回盒里):他把你的签名留了底,等哪天要用。 程砚(咬牙):留了两年。 △ 门外传来钥匙串碰撞声。 周素芬(压低声音):有人。 程砚(迅速把盒子塞回架子):我从前门走。 周素芬(拉住他袖子):别。他要是堵你,你就说来找我修抽屉。 △ 程砚点头,刚转身,工具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。 顾衍(半个身子探进来,笑):周姐,钥匙借我使使,我办公室抽屉卡住了。 周素芬(挡在架子前):顾经理,您办公室的抽屉,得找工程部。 顾衍(目光越过她,落在架子上):不用麻烦。我就借个螺丝刀。 △ 顾衍迈步进来,脚正好停在铁盒正前方的位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工具间对峙 △ 顾衍的手已经搭上铁盒边缘,周素芬一把按住盒盖。 周素芬(压着嗓子):顾经理,这是保洁工具间,您站这儿不合适。 顾衍(笑):周姐紧张什么?我就找个螺丝刀。 周素芬(不松手):螺丝刀在左边第二个抽屉,您眼神不好,我给您拿。 顾衍(收回手,慢慢踱步):行啊。不过周姐,您这铁盒子,我上回见它还是空的。 周素芬(眼皮一跳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装点零碎。 顾衍(停在她身后):零碎?我听说,里头有程砚的东西。 周素芬(转身):程砚是谁,我不认识。 顾衍(低笑):不认识?他上个月天天往您这儿跑。 周素芬(提高声):顾经理,我一个扫地的,谁来我都得招呼。 △ 顾衍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,慢慢展开。 顾衍(慢条斯理):那这张纸,您也不认识? 周素芬(看清纸角,手一僵):这…… 顾衍(念):辞职申请,第三十遍。程砚的字,没错吧? 周素芬(硬顶):我捡的废纸,多了去了。 顾衍(收起纸,语气一转):周姐,您女儿在城东那家小贷公司上班吧? 周素芬(脸色骤变):你提她干什么? 顾衍(踱到门口):没什么。就是那笔贷款,也是我经手的。 周素芬(声音发紧):顾衍,你冲我来。 顾衍(回头,笑):我冲谁,得看您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。 △ 顾衍伸手去够铁盒,周素芬抄起墙边拖把横在身前。 周素芬(咬牙):顾经理,这屋里就我一个老太婆,您非要抢,我就喊人。 顾衍(收回手,理了理袖口):行。三天,您想清楚了给我。 周素芬(拖把不放):想清楚什么? 顾衍(推门):想清楚,您女儿那笔钱,谁来还。 △ 门关上,周素芬靠着架子滑坐下去,手还攥着拖把。 周素芬(喃喃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……这回翻出事了。 △ 她掀开铁盒,草稿还在,底下压着一张女儿的照片。 周素芬(盯着照片):囡囡,妈这回,怕是不能听你的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女儿的电话 △ 周素芬蹲在工具间地上,手机震了第三遍才接。 周素芬(哑着嗓子):小雅,这么晚还没睡? 周素芬女儿(疲惫):妈,催收打电话到单位了,说我再不还就要起诉。 周素芬(攥紧手机):多少? 周素芬女儿(顿了顿):连本带利三十四万。妈,你别管了,我自己想办法。 周素芬(突然拔高):你想什么办法?你拿什么还? 周素芬女儿(愣住):妈,你从来没这么跟我吼过。 周素芬(眼圈发红):你老实告诉我,这贷款谁给你办的? 周素芬女儿(迟疑):一个中介,说是物业介绍的。 周素芬(闭了闭眼):顾衍。 周素芬女儿(警觉):妈,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 周素芬(声音发紧):没有。你听妈的,明天去银行打一份流水。 周素芬女儿(急):妈,你到底在查什么?你别把自己搭进去! 周素芬(短促):你妈扫了二十年地,什么脏东西没见过。 △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传来女儿吸鼻子的声音。 周素芬女儿(哽咽):妈,我明天就回来。 周素芬(别开脸):别回来。把流水发我,剩下的事妈来。 △ 周素芬挂断电话,抬头看见程砚站在门口。 程砚(低声):周姨,顾衍动你女儿了? 周素芬(站起来,拍拍裤子):小程,你那第三十一遍草稿,背面那行字,是不是林晚写的? 程砚(愣住):你怎么知道? 周素芬(从怀里摸出一张残页):因为这一页,是从她办公室废纸篓里捡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赵姨反水 △ 深夜,32层工具间。周素芬推门进来,铁盒敞着,里面空了。 周素芬(压着嗓子):赵姐,铁盒里的东西呢? 赵姨(背对她擦柜子):什么铁盒?我没见着。 周素芬(上前一步):钥匙只有你和我有,别跟我绕。 赵姨(手一顿):素芬,你就当没捡过那些纸。 周素芬(冷笑):没捡过?我女儿贷款被人卡着,你让我当没捡过? △ 赵姨猛地转身,眼圈通红。 赵姨(声音发颤):顾经理拿走的!我拦不住! 周素芬(一把攥住她手腕):你给他了?那是小程的命! 赵姨(甩开,哭腔):我孙子的学位在他手里!我不给,孩子上不了学! 周素芬(后退半步):所以他拿孩子逼你,你就拿小程垫背? 赵姨(蹲下去):素芬,我错了……可我能怎么办啊。 △ 周素芬盯着她,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,按下录音播放键。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刚才这话,我录了。你现在跟我去人事,还来得及。 赵姨(抬头,脸色发白):你早防着我? 周素芬(别开脸):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可人心,我翻得出来。 △ 走廊尽头,顾衍的身影从玻璃后一闪而过。 顾衍(画外,慢悠悠):赵姐,你孙子的名额,我刚刚取消了。 赵姨(瘫坐在地):顾经理——你不能这样啊! 周素芬(挡在她身前,冲门外):顾衍,冲我来,别拿孩子说事。 顾衍(推门进来,笑):周姨,你女儿那笔贷款,明天到期。 周素芬(攥紧手机):你想怎么样? 顾衍(摊手):铁盒里所有纸,一张不少给我。不然,你女儿征信黑一辈子。 △ 周素芬把手机塞进赵姨手里,转身抄起拖把。 周素芬(低声):赵姐,打这个电话,找人事林晚。 赵姨(哆嗦):你、你要干什么? 周素芬(把拖把横在门前):我跟他,今晚把二十年的账算清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程母上门 △ 次日上午,32层前台。程母拎着布袋冲进来,小蔡拦不住。 程母(拍前台):林晚呢?叫林晚出来!我儿子被她害得背了八十万! 小蔡(缩着脖子):阿姨您先登记,我这就叫—— 程母(嗓门拔高):登什么记!我儿子辞职信写了三十遍,全被她打回来! △ 林晚从电梯出来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 林晚(平静):程阿姨,去会议室说,别在这闹。 程母(指着她):闹?我儿子夜夜睡不着,你倒睡得香! 林晚(把文件放前台):他睡不着,是因为他不敢看合同最后一页。 程母(一愣):什么最后一页? 林晚(推了推文件):借款合同,担保人签名,是他自己的笔迹。 程母(抓起文件翻):不可能!我儿子说字不是你签的—— 林晚(打断):字是他签的,可钱,是我让他签的。 △ 程母手一抖,文件散在地上。 程母(嗓子发紧):你……你害他? 林晚(别开脸):那笔钱填的是公司窟窿。不签,程砚那个组上月就裁了。 程母(蹲下去捡纸):所以你就让他背债?你安的什么心! 林晚(弯腰帮她捡,低声):阿姨,窟窿是顾衍做出来的。我让程砚签,是因为他字迹好仿。 程母(猛地抬头):仿?谁仿? 林晚(把最后一张纸递过去):您看担保人那栏,签名下面有压痕——底下还藏着一个名字。 △ 程母凑近看,脸色骤变。 程母(声音发抖):这底下……是顾衍? 林晚(站直):所以您别骂我。程砚那三十遍辞职信,是他自己想走,不是我逼的。 程母(抓住她袖子):那你为什么不早说! 林晚(看着她):因为顾衍昨天放话,谁先开口,谁先死。 △ 电梯叮一声打开,周素芬拎着拖把走出来,赵姨跟在后面。 周素芬(扬声):林组长,赵姐把顾衍堵工具间那晚的话,全录下来了。 林晚(回头):录音里有没有提到,那本真账本藏在哪? 赵姨(颤声):提到了——他说,藏在程砚工位底下。 程母(猛地站起来):我儿子的工位?他天天坐那儿! 林晚(抓起文件往外走):那就现在去翻。顾衍今天出差,下午三点回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林晚的真相 △ 32层办公区,程砚站在林晚工位前,手里捏着那张借款合同复印件。 程砚(压着嗓子):林晚,我妈签的字,为什么是你去办的? 林晚(头也不抬):你妈不识字,合同是我替她填的。 程砚(把纸拍在桌上):三百万,你替我扛了整整一年,一个字都不说? 林晚(抬眼):说了你能怎样?辞职信写了三十遍的人,拿什么还? 程砚(噎住):我……我可以卖房。 林晚(冷笑):你妈那套老破小,卖了够还利息吗? 程砚(声音发紧):那你为什么替我签,总得有个理由。 △ 林晚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泛黄的工牌,推过去。 林晚(别开脸):三年前我刚进公司,第一个方案被顾衍毙了七次,是你半夜帮我改的。 程砚(愣住):那晚……我以为你早忘了。 林晚(盯着屏幕):我没忘。所以这笔债,算我替你还那晚的人情。 程砚(攥紧工牌):人情归人情,账归账,我不能让你背。 林晚(突然转过来):程砚,你以为顾衍为什么盯上你? 程砚(一怔):不是因为我方案总不过—— 林晚(打断):因为你工位底下,藏着真账本。他要用这笔债,把你钉死在32层。 △ 程砚猛地看向自己工位方向,椅子底下空空荡荡。 程砚(脸色发白):工位底下……什么都没有。 林晚(脸色一变):什么时候发现的? 程砚(喃喃):今天早上,我找笔的时候,就没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第三十二遍 △ 32层办公区,程砚工位被围住。周素芬蹲着抽出一沓文件,纸页发黄。 周素芬(抖开一页):压在键盘托盘底下,用胶带粘的——顾衍藏东西,倒是不挑地方。 林晚(接过扫一眼):借款合同正本,还有转账回执。三笔,加起来一百二十万。 程砚(挤进来,声音发紧):一百二十万?我什么时候借过这么多? 林晚(翻到末页):签名是你的,日期是去年十一月。 程砚(一把扯过):十一月我在医院陪我妈——我连公司门都没进! 赵姨(搓手):那……那签名是假的? 周素芬(从兜里摸出老花镜):赵姐,你记不记得,上回账本残页上那个签名? △ 周素芬把残页和合同并排放在桌上。 周素芬(指尖点着两处):笔画一样,收笔都往左勾。假得连我个扫地的都看得出来。 程砚(盯着林晚):你早知道?你替我还过一期利息,是不是? 林晚(别开脸):那笔钱进了你妈手术账户,我不还,医院就停药。 程砚(嗓子发哑):所以你让我背债,还让我蒙在鼓里? 林晚(转回来,一句一顿):我让你知道,你会把辞职信递出去换钱——你干得出来。 △ 程砚攥着合同,指节发白,半天没出声。 周素芬(把合同抽走):行了,账本原件我锁铁盒,这份复印件,谁都不许动。 林晚(看表):两点四十。顾衍三点回来,他要是发现工位被动过—— 周素芬(拎起拖把):他回来,我就在这层拖地。废纸篓里翻出来的东西,他还能赖我偷? 程砚(忽然开口):周姨,给我一张纸。 周素芬(一愣):干嘛? 程砚(从打印机抽出一张白纸,坐下):第三十二遍。 △ 程砚低头写字,笔尖沙沙响。林晚站在他身后,没动。 林晚(低声):写完,你打算给谁? 程砚(没抬头):给该给的人。 △ 他写完,把纸对折,递向林晚。 程砚(抬眼):这一次,我不扔废纸篓了。 △ 林晚接过,指尖一顿,撕成两半。 林晚(把碎纸拍在桌上):该走的是我。顾衍的假账,我签过字。 周素芬(拖把一顿):你签的? 林晚(转身往外走):三点之前,我去财务调流水。 △ 电梯方向传来“叮”的一声,比平时早。 赵姨(脸色发白):周姐……顾经理的脚步声,我认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铁盒归还 △ 32层茶水间,周素芬把两本铁盒并排放在台面上。 周素芬(拿抹布擦盒盖):一本装他的,一本装她的,谁也别想赖。 赵姨(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):周姐,你摆这儿,不是明着跟顾经理叫板? 周素芬(冷笑):叫板?我五十二了,还怕他一个三十岁的? 赵姨(压着嗓子):他刚才在楼道里打电话,说什么“报警、盗窃、证据”。 周素芬(手一顿):盗窃?我捡废纸篓里的东西,算偷? 赵姨(抓住她胳膊):他说你拿的是公司机密,铁盒就是赃物。 周素芬(甩开):机密?机密能揉成团往废纸篓里扔? 赵姨(急得跺脚):你跟我犟没用啊,警察来了只认他那一套。 △ 周素芬低头看着两本铁盒,慢慢把抹布叠好。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那就等警察来,我当着面打开。 赵姨(愣住):你疯了?里头还有林晚那份! 周素芬(抬眼):就是要让他们看见,三十二层到底谁在写辞职信。 △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,不紧不慢,越来越近。 顾衍(站在门口,笑):周姨,两本铁盒,摆得挺齐整。 周素芬(挡在台前):顾经理,废纸篓里翻出来的,不算偷。 顾衍(慢条斯理):偷不偷,警察说了算,我说了不算。 周素芬(盯着他):那你就报警,我等着。 顾衍(掏出手机):已经报了,周姨,你猜他们先查谁? △ 手机屏幕亮起,通话记录第一行写着“城南派出所”。 顾衍(收起手机,笑):你女儿那笔贷款,也是我经手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警察来了 △ 茶水间外,两名警察穿过工位区,小蔡从工位后探头。 小蔡(小声):绝了,保洁阿姨把经理给告了? 值班警察(出示证件):哪位是周素芬?有人报案称公司财物失窃。 周素芬(从茶水间走出来):我是,东西在这儿,两本铁盒。 顾衍(侧身让路):警察同志,就是她,私自藏匿公司文件。 周素芬(打开第一本铁盒):你先看看这个,程砚的辞职信,三十遍。 值班警察(翻看):程砚是谁?他本人知道吗? △ 程砚从电梯口快步走来,衬衫袖子还卷着。 程砚(喘着气):我就是程砚,信是我写的,我授权周姨保管。 顾衍(笑意不变):小程,你授权?你有书面凭证吗? 程砚(上前一步):我人站在这儿,比书面凭证硬。 △ 林晚跟着从另一侧走来,手里捏着一沓打印流水。 林晚(把流水拍在台面):顾经理,先别急着说凭证,看看这个。 顾衍(低头一扫,笑意收了半分):林组长,财务流水你怎么拿到的? 林晚(冷声):我签过字的账,我调一份,合规。 值班警察(拿起流水):这笔三十万的转账,收款方是空壳公司。 顾衍(慢悠悠):公司业务往来,正常得很,警察同志可以慢慢查。 周素芬(打开第二本铁盒):还有这个,林晚的辞职信,也在这儿。 △ 值班警察接过,抽出最上面一张,翻到背面。 值班警察(皱眉):这页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替程砚扛这一次”。 林晚(别开脸):那是我写的,跟别人没关系。 程砚(转向林晚,声音发紧):你替我扛什么?说清楚。 顾衍(忽然笑出声):有意思,两本铁盒,三个人抢着认。 周素芬(盯着顾衍):顾经理,你急什么?账还没查到你头上呢。 △ 顾衍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,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 顾衍(低声):周姨,话别说太满,你女儿的贷款,明天到期。 △ 周素芬握铁盒的手一紧,指节发白。 程砚(挡到周素芬身前):贷款的事,我来查,周姨的东西谁也别动。 值班警察(合上记录本):都别吵,两本铁盒和流水,我们带回去登记。 顾衍(伸手拦住):警察同志,铁盒是公司财物,得留复印件。 周素芬(把铁盒往警察怀里一推):不用复印,原件带走,我信警察。 △ 顾衍的手僵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铁盒被装进证物袋。 林晚(转向程砚,声音很低):三点之前,财务还有一笔没调出来。 程砚(点头):现在就去,我陪你。 △ 两人转身往电梯走,顾衍忽然开口。 顾衍(背对着众人):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那笔钱,收款人姓程。 △ 程砚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缓缓回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账本曝光 △ 公司大群消息狂跳,周素芬女儿站在楼道里举着手机。 周素芬女儿(喘着气):妈,我把那几页拍下来发群里了,全公司都看见了。 周素芬(一把攥住她手腕):谁让你发的?你知不知道顾衍是什么人! 周素芬女儿(红着眼):他拿贷款逼你,我就让他也尝尝被逼的滋味。 △ 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新消息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。 程砚(举着手机冲过来):周姨,群里那三张残页,签名栏是描的。 林晚(跟上,语速极快):我调了原件扫描件,笔画压力不对,顾衍描了三次。 周素芬(愣住):描的?那真签名呢? 程砚(咬牙):真签名被他裁走了,这页只是壳。 △ 顾衍从消防通道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。 顾衍(慢条斯理):发得挺快。可惜,发出去的是复印件。 林晚(冷声):原件已经交经侦了,你裁得掉一页,裁不掉整本。 顾衍(笑):整本?那本账,最后一页写的是周素芬的名字。 周素芬(胸口一紧):你说什么? 顾衍(把信封晃了晃):她的借款担保书,白纸黑字,二十万。 程砚(上前一步):你伪造完我的,又伪造她的? 顾衍(收起笑):伪造?周素芬,你女儿那笔贷款,担保人一栏是谁签的? △ 周素芬女儿脸色刷白,退后半步。 周素芬女儿(声音发颤):妈,我没签过担保…… 顾衍(把信封塞进周素芬手里):明天九点,经侦找我谈话,我会带上它。 △ 顾衍转身进电梯,门合上前留下一句。 顾衍(隔着门缝):周素芬,你猜警察信保洁员,还是信担保书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顾衍的底牌 △ 工具间,周素芬把信封拆开,担保书上果然有“周素芬”三个字。 周素芬(盯着签名):这不是我的字,我写“芬”最后一笔往上挑。 程砚(凑近看):他连你笔迹都仿了,这得练多久。 林晚(推门进来):不用练,他手里有周姨的入职档案,上面有签名。 周素芬(把纸拍在桌上):那就是他偷的,偷的东西不算数。 林晚(摇头):法律上,除非能证明是伪造,否则担保书有效。 程砚(急躁):那怎么办?明天九点就谈话了。 周素芬(忽然抬头):小程,你说他刚才为什么把信给我? 程砚(一愣):他想吓你,让你认。 周素芬(冷笑):不对。他要是真有底,就该直接交警察,不会让我过手。 △ 周素芬把担保书翻到背面,空白处有一道铅笔压痕。 周素芬(指压痕):这纸是从账本上撕的,背面有上一页的印子。 林晚(拿手机打光):数字……是那笔没调出来的款,收款人写的“程”。 程砚(脸色变了):我名字? 周素芬(盯着程砚):所以他才说收款人姓程——他早把脏水备好了。 △ 门外传来赵姨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 赵姨(探进半个身子):素芬,顾衍让我来拿那个信封,说你不给,就报警说你偷账本。 周素芬(把信封揣进兜里):你去告诉他,我周素芬扫了二十年地,没偷过一张纸。 赵姨(急得搓手):你不给,他真会报啊! 周素芬(站起身):那就让他报。 △ 周素芬掏出手机,按下一串号码。 周素芬(对着电话):经侦吗?我手里有份伪造担保书,还有账本残页,现在送过去。 △ 赵姨脸色煞白,转身就跑,走廊里传来她喊“顾经理”的声音。 程砚(看着周素芬):周姨,你这一送,他就真急了。 周素芬(把信封折好):急了好,急了才会露底。 林晚(忽然开口):可那笔款的收款人,写的是程砚。 △ 程砚僵住,周素芬转头看他。 周素芬(一字一句):所以明天九点之前,你得告诉我,那笔钱到底进没进你账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三十二层 △ 程砚一把夺过周素芬手里的信封。 程砚(急):周姨,先别送!收款人真是我名字,可我连那张卡都没见过。 周素芬(抽回信封):没见过?银行开户要人脸,你脸长别人身上了? 程砚(抓头发):去年顾衍让我签过一摞入职材料,说都是走流程。 林晚(冷声):流程里夹一张开户申请,你眼睛是摆设? 程砚(噎住):我……那天赶方案,闭着眼签的。 周素芬(点他胸口):闭着眼签字,睁着眼喊冤,钱要是进了你户头,经侦第一个拷你。 △ 电梯叮一声,顾衍带着两名保安走出,手里拎着公文包。 顾衍(笑):周姨,经侦的电话,是我让前台转的。 周素芬(拦在茶水间门口):你替我报的警?那正好,省我车费。 顾衍(慢条斯理):别急。你女儿那笔贷款,今天到期,我刚帮她办了展期。 周素芬(攥紧信封):你拿我闺女压我? 顾衍(摊手):我拿你压你自己。铁盒给我,贷款一笔勾销。 程砚(挡到周素芬身前):顾经理,伪造担保书加洗钱,够你喝几年? 顾衍(笑出声):小程,你账户里那八十万,谁洗谁啊? 林晚(上前一步):那八十万,是我让他挂名的。 △ 顾衍笑容一僵,程砚和周素芬同时看向林晚。 顾衍(眯眼):林组长,这话可不能乱认。 林晚(掏出手机点开截图):收款账户的开户影像,我调出来了,人脸是你顾衍的。 周素芬(盯着屏幕):好家伙,拿小程的脸当挡箭牌。 顾衍(收起笑):影像可以P,林晚,你确定要跟我撕破脸? 林晚(把手机塞进程砚手里):九点前,这份影像和账本残页,一起送经侦。 顾衍(退后半步):你们以为,报案就能赢? △ 顾衍转身按电梯,忽然回头。 顾衍(压低声音):周素芬,你二十年前那封辞职信,还在铁盒最底下压着吧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铁盒最底层 △ 茶水间,周素芬把两本铁盒并排放在桌上,程砚和林晚站在对面。 程砚(指着旧铁盒):周姨,二十年前那封,是写给谁的? 周素芬(擦着盒盖):写给管这层楼的人,那时候他姓程。 林晚(一顿):程……程砚,你爸? 程砚(僵住):我爸在这栋楼干过? 周素芬(抬眼):干过,管保洁,跟我一样。 程砚(语速快了):不可能,我爸一辈子在老家开小卖部。 周素芬(冷笑):他跟你说的? △ 周素芬从旧铁盒夹层抽出一张发黄的工牌,推到程砚面前。 程砚(拿起工牌):照片是我爸……岗位写着“物业主管”。 林晚(低声):程砚,你爸二十年前就在这层楼。 程砚(嗓子发紧):那他为什么走? 周素芬(坐下):他替人扛了一笔账,跟你现在一模一样。 程砚(攥紧工牌):谁让他扛的? 周素芬(看着他):你妈。 △ 程砚猛地抬头,茶水间门口,程母不知站了多久。 程母(走进来):周素芬,二十年了,你还要翻出来。 周素芬(不躲):你儿子今天差点替人顶罪,你不说,我说。 程母(对着程砚):那笔账是我签的,你爸替我扛的。 程砚(声音发抖):所以你现在让我签林晚的合同…… 程母(打断):我没有! 林晚(上前):程姨,合同上收款人写的是程砚。 程母(脸色变了):不可能,我签的时候写的是我自己。 △ 三人同时看向桌上那本新铁盒。 周素芬(翻开盒盖):所以,有人改过收款人。 程砚(看向周素芬):谁? 周素芬(把工牌按在桌上):问你爸去——他昨天,回这栋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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