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/ 24 集 · 本集 695 字
第18集 · 崔家兵变
下一集 · 第19集 →△ 宫门洞开,崔府家将刀锋映日,百官四散奔逃。
崔府家将(横刀立阶):崔氏令牌在此,闲人退避!
萧怀瑾(拔剑挡在沈青梧身前):退到祭坛后面去!
沈青梧(不退):诏书还没宣完,我哪儿也不去。
萧怀瑾(低喝):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!
△ 崔令仪牵着小皇帝从侧殿走出,百官纷纷跪伏。
崔令仪(俯身,柔声):陛下,念吧,念你外祖父教你的那句话。
小皇帝(声音发颤):朕……朕年幼,请母后……摄政。
崔令仪(直身,环视):都听见了?这才是正统。
沈青梧(上前一步):正统?你烧了真诏,仿了假诏,还敢说正统?
崔令仪(不看她):沈绣娘,你手里的东西,出不了这道宫门。
崔府家将(逼近):娘娘,是否拿下?
崔令仪(抬手):不急——她手里那卷,留着还有用。
△ 萧怀瑾剑锋一转,直指崔令仪咽喉,禁军半数随之而动。
萧怀瑾(一字一句):崔令仪,幼帝若少一根头发,你崔家满门陪葬。
崔令仪(不躲不避):萧统领,你剑尖对着中宫,这才是谋逆。
萧怀瑾(冷声):谋逆的帽子,我戴得起。
△ 僵持间,一道娇笑声自偏殿廊下传来,德妃赵婉缓步而出。
赵婉(拍手,甜笑):哎呀,好热闹,本宫来得不算晚吧?
崔令仪(侧目):德妃,这里没你的事。
赵婉(走到崔令仪身侧,挽住她手臂):姐姐这话说的——
赵婉(笑意更深):姐姐兵变,妹妹怎么能不来帮衬?
△ 赵婉抬手,一枚崔家令牌从她袖中亮出,家将齐齐躬身。
沈青梧(愣住):德妃……你也是崔家的人?
赵婉(歪头):我嫁给皇上之前,姓崔。
崔令仪(脸色骤变):赵婉,你放肆!
赵婉(贴近她耳边,声音却清晰):姐姐,我等的就是今天。
△ 她反手一挥,崔府家将的刀锋,齐齐转向了崔令仪。
△ 宫门洞开,崔府家将刀锋映日,百官四散奔逃。 崔府家将(横刀立阶):崔氏令牌在此,闲人退避! 萧怀瑾(拔剑挡在沈青梧身前):退到祭坛后面去! 沈青梧(不退):诏书还没宣完,我哪儿也不去。 萧怀瑾(低喝):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! △ 崔令仪牵着小皇帝从侧殿走出,百官纷纷跪伏。 崔令仪(俯身,柔声):陛下,念吧,念你外祖父教你的那句话。 小皇帝(声音发颤):朕……朕年幼,请母后……摄政。 崔令仪(直身,环视):都听见了?这才是正统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正统?你烧了真诏,仿了假诏,还敢说正统? 崔令仪(不看她):沈绣娘,你手里的东西,出不了这道宫门。 崔府家将(逼近):娘娘,是否拿下? 崔令仪(抬手):不急——她手里那卷,留着还有用。 △ 萧怀瑾剑锋一转,直指崔令仪咽喉,禁军半数随之而动。 萧怀瑾(一字一句):崔令仪,幼帝若少一根头发,你崔家满门陪葬。 崔令仪(不躲不避):萧统领,你剑尖对着中宫,这才是谋逆。 萧怀瑾(冷声):谋逆的帽子,我戴得起。 △ 僵持间,一道娇笑声自偏殿廊下传来,德妃赵婉缓步而出。 赵婉(拍手,甜笑):哎呀,好热闹,本宫来得不算晚吧? 崔令仪(侧目):德妃,这里没你的事。 赵婉(走到崔令仪身侧,挽住她手臂):姐姐这话说的—— 赵婉(笑意更深):姐姐兵变,妹妹怎么能不来帮衬? △ 赵婉抬手,一枚崔家令牌从她袖中亮出,家将齐齐躬身。 沈青梧(愣住):德妃……你也是崔家的人? 赵婉(歪头):我嫁给皇上之前,姓崔。 崔令仪(脸色骤变):赵婉,你放肆! 赵婉(贴近她耳边,声音却清晰):姐姐,我等的就是今天。 △ 她反手一挥,崔府家将的刀锋,齐齐转向了崔令仪。
第1集 夹层有诏 △ 深夜尚衣局,烛火摇曳,沈青梧就着灯赶制皇后吉服。 沈青梧(低声自语):针脚不会骗人,可这夹层怎么鼓着一块。 △ 她拆开内衬,指尖触到硬物,抽出一角泛黄的绢帛。 沈青梧(手一抖):遗诏……传位怀瑾,崔氏殉葬?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八个字,字字要命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青梧迅速将绢帛塞回夹层。 纪姑姑(推门,压低声音):青梧,还没收针? 沈青梧(低头穿线):绣正,吉服夹层里,有东西。 纪姑姑(脸色骤变,一把按住她手):别出声,别展开,别让第三个人知道。 沈青梧(抬眼):您早就知道? 纪姑姑(扫视窗外):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今晚必须封针。 沈青梧(抽回手):绣正,这诏书缝在皇后吉服里,是冲谁来的? 纪姑姑(声音发紧):冲谁?冲整个崔家,也冲你我的命。 △ 纪姑姑从袖中摸出顶针,塞进沈青梧掌心。 纪姑姑(攥紧她手腕):拿着,天亮交衣,交完就回家,别回头。 沈青梧(追一步):您去哪? 纪姑姑(头也不回):去给先皇,烧一炷香。 △ 门合上,沈青梧摊开掌心,顶针内壁刻着半只虎形。 沈青梧(怔住):虎符?绣正怎么会有虎符…… △ 院外忽起急促脚步声,灯笼光映上窗纸。 传旨内侍(尖声):皇后懿旨——尚衣局沈青梧,即刻封针交衣,不得延误! △ 沈青梧手中顶针险些落地,她死死攥住。 沈青梧(盯着门口):封针交衣……可这衣里,缝着半座江山。 △ 烛火被风扑灭,黑暗中只剩顶针上一点冷光。 传旨内侍(催促):沈绣娘,开门!皇后娘娘还在凤仪宫等着呢! 沈青梧(深吸一口气):来了。 △ 她将顶针藏入发髻,抱起吉服,指节发白。 沈青梧(低声):纪姑姑,您让我别回头……可这门一开,我还回得了头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连夜誊抄 △ 深夜,尚衣局值房。沈青梧吹灭油灯,只留窗缝一线月光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针脚不会骗人,可这夹层里的东西,会要命。 △ 她抽出那半幅遗诏,指尖在绢面上逐字描过。 沈青梧(默念):传位怀瑾,崔氏殉葬……八个字,每一个都在滴血。 △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沈青梧将遗诏塞进绣绷底下。 福安(探头):青梧姐姐,您还没歇?方才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来问,吉服几时能交。 沈青梧(手不停):天亮就交,你回话去,说尚衣局不敢误了吉时。 福安(凑近):姐姐,我瞧那姑姑脸色不对,像是来盯人的。 沈青梧(抬眼):福安,你替我跑一趟,去我床底取那方旧帕子来。 △ 福安应声跑开。沈青梧铺开素绢,提笔蘸墨。 沈青梧(低声):我记不住全部,也得把要命的字留下。 △ 她一笔一画默写诏文,写到“殉葬”二字,笔尖顿住。 沈青梧(喉咙发紧):八个字,要死多少人。 △ 天边泛白,她将原诏缝回夹层,针脚与原线一模一样。 沈青梧(抚过衣面):看吧,针脚是真的,诏也是真的。 △ 福安跑回,手里攥着一枚黄铜顶针。 福安(喘气):姐姐,帕子没找着,倒是在您针线筐最底下翻出这个。 沈青梧(接过顶针):这不是我的……是纪姑姑的。 △ 她拧开顶针底盖,半枚虎符滑落掌心。 沈青梧(瞳孔一缩):纪姑姑,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 福安(后退半步):姐、姐姐,这东西我什么都没看见! △ 院外传来内监尖声通传——皇后懿旨到,命沈青梧即刻携吉服入凤仪宫。 沈青梧(攥紧虎符):福安,你听好了,今日你从没进过这间屋子。 △ 她将虎符贴身藏好,抱起吉服跨出门槛,晨光刺眼。 沈青梧(回头一瞥):针脚不会骗人,可这宫里,人人都戴着面具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吉服调包 △ 凤仪宫偏殿,沈青梧跪地呈上吉服,皇后崔令仪端坐主位。 崔令仪(含笑):呈上来,本宫亲自验。 △ 内监翻开衣箱,取出的却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。 崔令仪(笑意骤冷):沈绣娘,这就是你熬了三夜的吉服? 沈青梧(抬头):娘娘明鉴,奴婢亲手缝的吉服,针脚走的是回纹—— 崔令仪(打断):本宫只看见一件旧衣。 △ 尚衣局掌事太监将旧衣抖开,领口绣着“尚衣局丙字库”字样。 掌事太监(尖声):丙字库存的是废衣!沈青梧,你拿废衣充吉服,该当何罪?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交衣前奴婢亲手封的箱,箱锁完好,衣不可能换。 崔令仪(起身走近):你是说,本宫的人调了包? 沈青梧(叩首):奴婢不敢,奴婢只求验箱锁。 崔令仪(俯视):箱锁?方才抬进来时,锁就是开的。 △ 沈青梧猛地抬头,看见殿角站着的福安脸色惨白。 福安(颤声):锁……锁是奴才提来的,奴才提来时就是开的! 崔令仪(轻笑):一个绣娘,一个小太监,倒会一唱一和。 沈青梧(攥拳):娘娘,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 崔令仪(挑眉):讲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这件旧衣的针脚,是尚衣局丙字库的手法,丙字库归德妃娘娘管。 △ 殿内一静,帘后传来一声轻笑。 赵婉(掀帘而出):哎哟,本宫才听了一句,就被扣了顶帽子。 崔令仪(转向赵婉):德妃来得倒巧。 赵婉(掩唇):姐姐召见绣娘,妹妹路过,凑个热闹罢了。 崔令仪(回身,盯着沈青梧):这件吉服,本就是给你做的。 沈青梧(僵住):娘娘……说什么? 崔令仪(拈起旧衣一角):你穿上它,站到殿外去,让满宫的人都看看。 △ 赵婉脸上的笑意,第一次凝住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顶针虎符 △ 殿外石阶,沈青梧被内监按着套上旧衣,禁军列队而入。 萧怀瑾(按剑上前):皇后娘娘,库房失窃案,禁军接管。 崔令仪(立于阶上):萧统领来得快。 萧怀瑾(扫过沈青梧身上旧衣):赃物在此,人也在。 崔令仪(淡淡):人你可以带走,衣裳留下。 萧怀瑾(抬手):连人带衣,一并带走。 △ 禁军上前,两名内监迟疑着松了手。 崔令仪(声音冷了):萧怀瑾,你眼里还有没有中宫? 萧怀瑾(转身):末将眼里只有失窃的库房。 △ 崔令仪袖中手指一紧,没再开口。 △ 禁军值房,萧怀瑾屏退左右,将旧衣铺在案上。 萧怀瑾(指腹划过针脚):回纹走线,收针向左,这是纪绣正的手法。 沈青梧(一震):统领认得纪姑姑的针脚? 萧怀瑾(不答):你交衣前,箱子里装的真是这件? 沈青梧(直视):是奴婢亲手缝的吉服,针脚不会骗人。 萧怀瑾(从衣领夹层抽出一根断线):那这根线,是谁的? 沈青梧(瞳孔微缩):这根线是顶针上的——纪姑姑的顶针。 △ 萧怀瑾放下断线,目光落在她衣襟处。 萧怀瑾(低声):你怀里,藏着什么?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统领查案,还查人贴身之物? 萧怀瑾(逼近):库房里丢的不止一件吉服。 △ 沈青梧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顶针,拧开底盖。 △ 半枚虎符落在案上,烛火一跳。 萧怀瑾(脸色骤变):这东西,你从哪来的? 沈青梧(观察着他):纪姑姑失踪前,塞给我的。 萧怀瑾(一把攥住虎符,指节发白):你知不知道,私藏虎符是死罪。 沈青梧(不退):统领认得它,那就该知道,纪姑姑不会害我。 △ 萧怀瑾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松开手。 萧怀瑾(声音压得极低):纪姑姑是你什么人? 沈青梧(摇头):尚衣局的掌事,教我绣活的长辈,仅此而已。 萧怀瑾(将虎符推回她面前):收好,别让第三个人看见。 沈青梧(接过):统领为何帮我? 萧怀瑾(转身背对她):我没帮你,我在查案。 △ 他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。 萧怀瑾(不回头):明日卯时,城北绣庄,你自己来。 沈青梧(攥紧虎符):绣庄?那里有什么? 萧怀瑾(推门):有能告诉你,这半枚虎符另一半在哪的人。 △ 门开了,一个巡夜禁军站在廊下,正探头往里看。 巡夜禁军(迟疑):统领,宫里传遍了——说沈绣娘私通外男,偷盗库银。 萧怀瑾(冷声):谁传的? 巡夜禁军(低头):德妃娘娘宫里的人。 △ 沈青梧握虎符的手,缓缓收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冷宫问话 △ 冷宫偏殿,烛火摇曳。赵婉端坐主位,面前案上摆着一壶酒、两只盏。 赵婉(笑盈盈):沈绣娘,本宫请你来,是想听你背一段话。 沈青梧(垂眼):德妃娘娘想听什么? 赵婉(拈起酒盏):你从吉服夹层里,抽出来的那半幅诏书。 沈青梧(指尖微蜷):娘娘说笑了,吉服里只有丝绵。 赵婉(轻笑):纪姑姑教出来的徒弟,嘴跟她一样硬。 △ 赵婉将酒盏推到她面前。 赵婉(声音甜软):喝了它,本宫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。 沈青梧(盯着酒面):娘娘,这盏酒,我若是不喝呢? 赵婉(收起笑):那本宫就让人按住你,从你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掏。 △ 两名宫女上前,一左一右扣住沈青梧肩膀。 赵婉(俯身):先皇诏文,八个字——你背,还是我灌? 沈青梧(咬牙):我背。 赵婉(挑眉):识相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传位怀瑾,崔氏—— △ 殿门轰然被撞开,萧怀瑾提剑闯入。 萧怀瑾(剑指酒盏):德妃娘娘,这盏酒,我替她喝。 △ 剑锋一挑,酒盏翻落在地,青砖滋滋冒起白烟。 赵婉(后退半步):萧统领,你敢闯冷宫? 萧怀瑾(收剑):禁军查案,无需通传。 赵婉(冷笑):好一个查案,本宫倒要看看,你护得住她几时。 萧怀瑾(侧身挡在沈青梧身前):娘娘先想想,这盏毒酒,圣上问起来,你怎么答。 △ 赵婉脸色一变,拂袖转身。 赵婉(头也不回):沈青梧,你记住——今日这盏酒,早晚有人替你喝。 △ 殿外风声骤紧,萧怀瑾回头看沈青梧,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神色。 萧怀瑾(低声):那八个字,你背完,就没命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禁军夜审 △ 禁军值房,油灯将灭。萧怀瑾把门闩死,转身将虎符拍在案上。 萧怀瑾(压着嗓子):这半枚虎符,你从哪得来的? 沈青梧(不退):你先告诉我,那八个字,你听懂了几个? 萧怀瑾(眯眼):传位怀瑾——你背得出全文? 沈青梧(低声):传位怀瑾,崔氏殉葬。一字不差。 △ 萧怀瑾猛地攥住案角,指节发白。 萧怀瑾(声音发紧):这八个字,先皇驾崩那晚,只有三个人听过。 沈青梧(逼问):哪三个? 萧怀瑾(别开脸):我师父,纪绣正,还有——说这话的人,已经死了。 沈青梧(冷笑):可纪姑姑还活着,只是被人藏了起来。 萧怀瑾(回头):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 沈青梧(举起顶针):凭这个。她失踪前塞给我的,针脚不会骗人。 △ 萧怀瑾盯着顶针,缓缓撕开自己衣领。 萧怀瑾(哑声):你看这儿。 △ 他肩头一道旧疤,形状与虎符边缘严丝合缝。 沈青梧(倒吸一口气):这疤……是虎符烙的? 萧怀瑾(扣回衣领):我七岁那年,有人拿这半枚符,在我肩上烫下印记,说等我长大来认。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谁烫的? 萧怀瑾(沉默两息):我娘。可她死前最后见的,不是我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那她最后见的是谁? 萧怀瑾(眼神骤冷):德妃赵婉。今夜她派人到处传你私通外男—— 沈青梧(接话):是想逼我交出虎符。 萧怀瑾(抓起佩剑):不止。她还想逼我,亲手杀了你。 △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,节奏古怪。 萧怀瑾(低声):谁? 福安(门外压嗓):干姐姐,德妃娘娘刚从凤仪宫出来,手里捧着一支凤钗,说要赏你! △ 沈青梧与萧怀瑾对视,同时看向案上那半枚虎符。 萧怀瑾(攥紧虎符):这钗,你不能戴。 沈青梧(推开窗缝):可她已经往尚衣局去了。 △ 远处宫灯连成一线,正朝尚衣局方向移动。 萧怀瑾(把虎符塞回她手心):拿着,翻后墙走。 沈青梧(反手抓住他手腕):那你呢? 萧怀瑾(抽剑):我去会会那支凤钗——看看钗里,藏的到底是什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遗诏现世 △ 尚衣局后墙,沈青梧翻墙落地,虎符攥在手心。 沈青梧(压着喘息):萧怀瑾替我挡了德妃,我不能白跑。 △ 福安从廊柱后探出头,小跑跟上。 福安(急得跺脚):干姐姐,宫里都传疯了!传位怀瑾四个字,连御膳房的烧火太监都在念! 沈青梧(猛地停步):你说什么?谁传出去的? 福安(缩脖子):我、我昨儿喝多了,跟值夜的小顺子提了一嘴…… 沈青梧(一把揪住他衣领):那是我抄废的稿子,你拿它当酒话? 福安(快哭了):姐,我哪认得几个字啊!我就说漏了“怀瑾”俩字,谁知道传成这样! 沈青梧(松手,闭眼):蠢。这下萧怀瑾成了活靶子。 △ 远处凤仪宫方向,一列宫灯突然掉头,朝禁军值房移动。 福安(拉她袖子):姐,皇后那边动了! 沈青梧(把虎符贴身藏好):你回尚衣局,咬死什么都不知道。 福安(摇头):我跟你走! 沈青梧(低喝):你跟着我才是死路。去盯着德妃,她动一步你记一步。 △ 福安咬牙点头,转身跑回黑暗里。 △ 沈青梧刚迈出两步,四名凤仪宫宫女提灯拦住去路。 宫女(垂首):沈绣娘,皇后娘娘召您入凤仪宫。 沈青梧(手按向袖中虎符):这个时辰? 宫女(侧身让路):娘娘说,有件东西,非您不可。 △ 凤仪宫内殿,崔令仪端坐镜前,手中凤钗流光。 崔令仪(不回头):跪下。 沈青梧(站着不动):娘娘深夜召见,总得给个由头。 崔令仪(笑):你誊抄的诏文,如今满宫风雨。 沈青梧(心一沉):娘娘明鉴,那不过是废稿。 崔令仪(起身逼近):废稿?废稿上写传位怀瑾,你还敢说废? △ 崔令仪抬手,凤钗尖抵住沈青梧下颌。 崔令仪(轻声):本宫不杀你。本宫要你把这支钗,日日戴着。 沈青梧(盯着钗上凤目):娘娘的赏,民女受不起。 崔令仪(将钗插入她发髻):受不起,也得受。从今往后,你替本宫看着萧怀瑾。 △ 钗尖入发,沈青梧指尖一颤。 崔令仪(抚她鬓角):他动一步,你报一步。他若反,你陪葬。 沈青梧(抬眼):娘娘就这么信我? 崔令仪(转身坐回镜前):不信。可你头顶这支钗,比信任牢靠。 △ 沈青梧退至殿门,手背在身后,指尖摸到虎符棱角。 沈青梧(低声):针脚不会骗人——钗,也一样。 △ 她跨出门槛,迎面撞上捧茶而来的德妃赵婉。 赵婉(掩唇轻笑):哟,姐姐赏的钗,真好看。 沈青梧(侧身避让):德妃娘娘安。 赵婉(凑近,耳语般):纪姑姑戴这支钗的时候,也是这么好看。 △ 沈青梧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凤钗藏毒 △ 尚衣局后墙,沈青梧翻墙落地,萧怀瑾从正门迎向宫灯。 萧怀瑾(躬身):德妃娘娘深夜驾临,禁军巡查,还请回避。 赵婉(甜笑):本宫来给青梧送赏,你拦什么?人呢? 萧怀瑾(侧身挡住门):尚衣局重地,绣娘已歇下,娘娘明日再来。 赵婉(笑意更深):萧统领,你护得这么紧,是怕本宫赏她,还是怕本宫赏你? 萧怀瑾(不动):臣只认宫规,不认赏。 赵婉(抬手亮出凤钗):那本宫换个法子——这钗,本宫先寄在你这儿,明日自会有人来取。 △ 赵婉将凤钗塞进萧怀瑾掌心,转身离去,宫灯随之退远。 △ 墙后,沈青梧探身出来,盯着那支凤钗。 沈青梧(压声):她故意留下它,就是等我们碰。 萧怀瑾(翻看钗身):钗头有缝,能拧开。 沈青梧(接过来凑近灯下):别拧,先看重量——这钗比寻常凤钗沉三分。 萧怀瑾(挑眉):你连分量都记得? 沈青梧(指腹摩挲):针脚不会骗人,金子的分量也不会。 △ 她用发簪挑开钗头暗扣,中空钗身里滚出一粒蜡丸。 萧怀瑾(捏起蜡丸):慢性毒,混在发油里,日日渗进头皮。 沈青梧(脸色发白):戴满一月,人就废了。 萧怀瑾(沉声):她送你,是要你慢慢死,还查不出凶手。 沈青梧(攥紧蜡丸):我若不肯戴,就是抗旨;我若戴了,就是等死。 萧怀瑾(接过蜡丸收入袖中):还有第三条路——这毒,原封不动送回去。 沈青梧(抬眼):送给谁? 萧怀瑾(看向凤仪宫方向):谁赐的钗,就还给谁。 沈青梧(一顿):可这钗,纪姑姑也戴过同款。 萧怀瑾(手一顿):你说什么?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纪姑姑失踪前,头上就少了一支凤钗——我当是丢了,现在才明白,是被人收了回去。 萧怀瑾(盯着凤仪宫方向,一字一句):那她中的毒,和这支,是同一味。 沈青梧(低声):皇后赏我凤钗,不是抬举我,是让我走纪姑姑的老路。 萧怀瑾(将凤钗塞回她手中):收好,明日早朝前,我要它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 沈青梧(捏紧凤钗):你想让它出现在哪? 萧怀瑾(转身,背影压进夜色):出现在德妃的妆奁里——让她自己戴一次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绣正遗物 △ 尚衣局偏房,天未亮。沈青梧就着油灯翻看福安偷来的旧包袱。 沈青梧(低声):就剩这一张绣样了……纪姑姑别的什么都没留下。 福安(凑近):干姐姐,我翻墙进她屋时,箱子底都霉了,就这包袱压在枕头下。 沈青梧(展开绣样):绣的是个人脸……这眉眼—— 福安(瞪大眼):哎哟,这不是萧统领吗! 沈青梧(指腹摩挲绣面):针脚密成这样,一针都没虚,她绣的时候手很稳。 福安(压着嗓子):姑姑绣萧统领做什么?他俩又不沾亲。 沈青梧(翻过绣样):背面有字。 △ 绣样背面,四个小字墨色发暗:母子平安。 福安(倒抽气):母、母子?姑姑五十多了,哪来的—— 沈青梧(攥紧绣样):闭嘴。这话说出去,你我都活不过今晚。 福安(腿软):我不说我不说……可这字到底谁写的? 沈青梧(盯着绣样):墨迹发暗,是血掺了墨。纪姑姑写这四个字,是留给我看的。 福安(小声):那萧统领他娘…… 沈青梧(打断):去查,纪姑姑是哪年进的尚衣局。 △ 福安刚转身,门外传来脚步。沈青梧将绣样塞进袖中。 沈青梧(低声):记住,你今晚没来过。 福安(缩脖子):我、我来找干姐姐讨花样,讨花样。 △ 门被推开,一名巡夜弟子探头。 巡夜弟子(狐疑):沈绣娘,天没亮就点灯,做什么呢? 沈青梧(平静):皇后祭天的吉服要赶,绣错一针就是掉脑袋。 巡夜弟子(扫一眼屋内):早点歇着,德妃娘娘那边,今儿可是点了名要见你。 △ 弟子走后,沈青梧袖中的手缓缓松开,绣样已被攥皱。 沈青梧(喃喃):母子平安……萧怀瑾,你到底是谁的儿子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母子疑云 △ 禁军值房,午后。沈青梧送衣样入内,萧怀瑾正擦剑。 沈青梧(放下衣样):统领,尚衣局旧档我翻了一夜。 萧怀瑾(没抬头):查出什么了? 沈青梧(盯着他):纪姑姑是二十五年前进的尚衣局,头一年就请过一次长假,说是回乡探母。 萧怀瑾(擦剑的手一顿):二十五年前……我正好一岁。 沈青梧(低声):她回来时,抱了个襁褓。 △ 萧怀瑾放下剑,转过身。 萧怀瑾(冷):你到底想说什么? 沈青梧(从袖中抽出绣样):这张绣样,绣的是你。背面四个字,你自己看。 △ 萧怀瑾接过,看清“母子平安”四字,指节发白。 萧怀瑾(压着嗓子):哪来的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纪姑姑枕头底下。绣的是你,字是她写的。 萧怀瑾(将绣样拍在案上):我娘早死了,我爹亲口说的。 沈青梧(不退):你爹说的,就一定是真的? 萧怀瑾(逼近一步):沈青梧,你知不知道你在问什么? 沈青梧(迎上他目光):我在问你,肩头那道旧疤,是不是跟虎符对得上。 △ 萧怀瑾僵住,抬手按住左肩。 萧怀瑾(低哑):你怎么知道—— 沈青梧(轻声):那晚你撕开衣领,我看见了。 萧怀瑾(背过身):纪姑姑若真是我娘,她为什么不认我? 沈青梧(上前半步):因为她一认,你就活不到今天。 △ 门外忽传环佩轻响,德妃赵婉扶着宫女的手,笑盈盈迈过门槛。 赵婉(掩唇笑):哟,青梧也在呢,本宫来得不巧? 萧怀瑾(拱手):德妃娘娘。 赵婉(径自坐下,端起茶盏):不巧也好,巧也好——本宫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。 沈青梧(垂目):娘娘请讲。 赵婉(吹着茶沫,笑):你娘死前,最后见的人,是我。 △ 萧怀瑾手中剑鞘落地,一声闷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德妃结盟 △ 凤仪宫偏殿,赵婉挥手屏退宫人,殿门合拢。 赵婉(收起笑):怀瑾,你娘临终前托我一件事——把这半枚虎符,交给一个绣娘。 萧怀瑾(压着嗓子):你为何现在才说? 赵婉(冷笑):因为皇后盯了我十年,我动一步,你就死一步。 沈青梧(上前):娘娘今天来,不是为了说旧事。 赵婉(挑眉):聪明。本宫要扳倒崔令仪,遗诏归我,人归你。 萧怀瑾(断然):遗诏是皇兄的命换的,不能给你。 赵婉(凑近,声音放软):那你们就等着,明天皇后拿凤钗毒死你。 沈青梧(眼皮一跳):凤钗里,果然有毒。 赵婉(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):这是我偷换的解药,信不信由你们。 △ 沈青梧伸手接过,指尖在药包上一捻。 沈青梧(平静):娘娘这药粉,掺了鹤顶红。 赵婉(笑容一僵,随即抚掌):好眼力,果然是纪姑姑教出来的。 萧怀瑾(拔剑半寸):你到底想干什么? 赵婉(起身整袖):三日后祭天大典,皇后必穿那件吉服。我要你—— 沈青梧(接话):在吉服上动手脚,让遗诏当众掉出来。 赵婉(眯眼):你答应得这么痛快,不怕本宫是皇后的人? 沈青梧(垂目穿针):针脚不会骗人,娘娘袖口的金线,是尚衣局去年丢的那批。 △ 赵婉猛地攥住袖口,脸色变了又变。 赵婉(低笑):沈青梧,你比纪姑姑还难缠。 沈青梧(端茶递到她面前):结盟可以,娘娘先喝这杯茶。 赵婉(盯着茶盏):这茶里,你也下了东西? 沈青梧(不答,只把茶往前送了半寸):娘娘敢喝,我就敢信。 △ 赵婉接过茶盏,一饮而尽,杯底磕在桌上。 赵婉(起身往外走,头也不回):记住,祭天之前,别让皇后碰你的手。 △ 殿门开,赵婉背影消失在廊下。萧怀瑾看向沈青梧。 萧怀瑾(沉声):你刚才,在茶里放了什么? 沈青梧(摊开掌心,一枚凤钗静静躺着):什么也没放。我换走了她头上的凤钗。 萧怀瑾(一顿):那是皇后赐的毒钗—— 沈青梧(攥紧凤钗):所以,该让皇后知道,这钗子戴在谁头上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茶盏惊变 △ 翌日清晨,凤仪宫正殿,皇后崔令仪端坐主位。 皇后(含笑):德妃昨儿去了尚衣局偏殿,待了半个时辰。 赵婉(撒娇):姐姐派人盯着我?臣妾不过是去讨几根金线。 皇后(端起茶盏):哦?那这枚凤钗,怎么从你宫里搜出来的? △ 太监托盘呈上凤钗,赵婉脸色骤白。 赵婉(强笑):这钗子……臣妾不知。 皇后(慢慢放下茶盏):尚衣局丢的那批金线,也在你柜中。 赵婉(跪下):姐姐明鉴,是沈青梧陷害我! 皇后(抬眼):传沈青梧。 △ 沈青梧进殿,跪在赵婉身侧,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。 沈青梧(双手呈上):娘娘,这是从德妃茶盏残渣里取的。 皇后(接过,凑近一闻,脸色骤冷):鹤顶红。 赵婉(转头瞪她):你—— 沈青梧(迎上目光):德妃娘娘昨日亲口说,茶里掺了毒。 赵婉(尖声):你血口喷人!那茶是你端的! 皇后(拍案):够了。德妃赵婉,谋害中宫,押入冷宫。 △ 两名宫人上前架起赵婉。 赵婉(挣扎回头,笑中带泪):崔令仪,你以为你赢了?你查查她—— △ 赵婉手指直指沈青梧。 赵婉(一字一顿):她袖子里,缝着先皇遗诏的誊抄本。 △ 满殿寂静。皇后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到沈青梧面前。 皇后(俯身,声音极轻):抬起头来。 沈青梧(抬头,不躲不闪):奴婢袖中只有针线。 皇后(伸手捏住她袖口,一点点往上翻):那本宫就亲自看看。 △ 袖口翻到一半,一截明黄绢角露了出来。 皇后(笑了):果然。 沈青梧(平静):娘娘再翻一寸,就能看见,绢上写的是什么。 △ 皇后手指一顿。 沈青梧(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):写的是——崔氏殉葬。 △ 皇后猛地松手,后退半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 皇后(强撑笑意):都退下。沈青梧留下。 △ 宫人鱼贯退出,殿门重重合上。 皇后(背对着她,声音发紧):那本誊抄,你给了多少人? 沈青梧(起身,拍平袖口):一个都没给。但娘娘若再逼我—— 沈青梧(抬眼看她):明天祭天,满朝文武人手一份。 △ 皇后转过身,两人对视,谁也没再说话。 皇后(忽然扬声):来人,赏沈绣娘凤钗一支,明日随驾祭天。 △ 殿门开,宫人捧上凤钗。沈青梧接过,指腹一摸钗尾,微微一颤。 沈青梧(行礼):谢娘娘。 △ 她退到殿外,摊开手掌——凤钗尾端,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纪”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死牢换命 △ 深夜,凤仪宫廊下。沈青梧捏着凤钗,指腹反复摩挲钗尾那个“纪”字。 沈青梧(低声):纪姑姑的钗,怎么会从皇后手里赏出来? △ 身后脚步急响,小太监福安连滚带爬扑过来。 福安(喘不上气):干姐姐,出大事了!萧统领在御前认了毒,已经被押进死牢! 沈青梧(一把攥住他手腕):你说什么?那茶盏是我端的,他认什么? 福安(跺脚):他说毒是他下的,皇后当场就命人摘了他的腰牌! 沈青梧(松手,声音发冷):他是替我顶罪。带路。 △ 死牢甬道,火把噼啪。萧怀瑾靠墙而坐,肩头旧疤露在囚衣外。 萧怀瑾(抬眼,平静):你来做什么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 沈青梧(蹲下,压着嗓子):谁准你认的?那毒明明是我—— 萧怀瑾(打断):你认,就是尚衣局绣娘毒害宠妃,满门抄斩。 萧怀瑾(盯着她):我认,禁军统领失职,最多革职流放。这笔账,我会算。 沈青梧(眼眶发红):你算得倒清。那你告诉我,凤钗上的“纪”字,你认不认得? △ 萧怀瑾猛地坐直,铁链哗啦一响。 萧怀瑾(声音发紧):你从哪弄来的? 沈青梧:皇后赏的,明日要我戴着随驾祭天。 萧怀瑾(闭眼又睁开):纪姑姑是我娘。这钗,是她失踪前留下的。 沈青梧(怔住):你娘……可她明明说—— 萧怀瑾(压低):别问了。你听着,我没时间了。 △ 他从囚衣夹层摸出半枚虎符,塞进她掌心。 萧怀瑾(一字一顿):去城北绣庄,找姓纪的。天亮前,必须到。 沈青梧(握紧虎符):那你呢? 萧怀瑾(靠回墙,闭眼):我在这儿,替你拖到天亮。 △ 甬道尽头传来狱卒脚步声。 沈青梧(起身,退后两步):萧怀瑾,你要是死在这,我一辈子不原谅你。 萧怀瑾(没睁眼,嘴角一动):那你就别让我死。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绣庄故人 △ 城北绣庄,天未亮。沈青梧叩门三声,无人应。 沈青梧(推门而入):有人吗?我找姓纪的。 △ 内堂帘后,一个老妇背身而坐,正在绷上走针。 老绣正(头也不回):针脚乱了,姑娘。 沈青梧(脚步一顿):您认识我? 老绣正(放下绷子):你右手食指第二道针眼,是七岁那年扎的。 沈青梧(上前两步):纪姑姑?宫里都传您死了。 老绣正(摘下头巾):死的是替我躺进棺材的人。 沈青梧(跪下):姑姑,萧统领快撑不住了。 老绣正(扶她):怀瑾那孩子,认了毒? 沈青梧(点头):三日后我不回去,他就伏法。 老绣正(倒茶的手一停):所以你来找我,是要诏书的底。 沈青梧(盯着她):夹层里那半幅遗诏,是您缝进去的。 老绣正(放下茶壶):是我缝的。可那诏书,是假的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假的? 老绣正(坐下,声音发沉):先皇真诏早被崔家一把火烧了。 沈青梧(攥紧虎符):那夹层里的字,是谁写的? 老绣正(抬眼):我仿的。先皇临终前,只来得及念给我听。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您仿诏,是为了引崔家动手? 老绣正(点头):崔家不见诏,不会露尾巴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真诏呢?真诏在哪? 老绣正(指她心口):在吉服第二层衬里,你缝过的那件。 沈青梧(脸色煞白):那件吉服,昨天已经送到凤仪宫了。 老绣正(手一抖,茶盏磕在桌上):穿在谁身上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皇后。明日祭天,她要穿着它上祭坛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假诏真相 △ 城北绣庄内室,老绣正摘下头巾,油灯照出她鬓边白发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纪姑姑,宫里都说您死了。 老绣正(倒茶的手很稳):死的是替身,活的是诱饵。 沈青梧(掏出半枚虎符拍在桌上):那这半枚虎符,也是您故意留给我的? 老绣正(拿起虎符摩挲):留给怀瑾的。我等了十年,才等到你这样的手。 沈青梧(皱眉):您早知道夹层里有东西? 老绣正(抬眼):我仿的。先皇临终前,只来得及念给我听。 沈青梧(声音发颤):您仿诏,是为了引崔家动手? 老绣正(点头):崔家不见诏,不会露尾巴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真诏呢?真诏在哪? 老绣正(指她心口):在吉服第二层衬里,你缝过的那件。 沈青梧(脸色煞白):那件吉服,昨天已经送到凤仪宫了。 老绣正(手一抖,茶盏磕在桌上):穿在谁身上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皇后。明日祭天,她要穿着它上祭坛。 △ 老绣正猛地起身,从绣架下抽出一把剪刀。 老绣正(咬牙):崔令仪当年烧真诏、杀绣正,就为这一天。 沈青梧(抓住她手腕):姑姑,剪刀剪不开凤仪宫的门。 老绣正(反手扣住她):那就用针。你是尚衣局的人,祭天仪仗要人补衣。 沈青梧(眼神一凛):您要我混进仪仗,当众拆缝? 老绣正(把剪刀塞进她掌心):拆出来,念出来,让满朝文武都听见。 沈青梧(攥紧剪刀):可万一那件吉服被皇后换了—— 老绣正(打断):她不会换。她等这件吉服等了十年,那是她登位的龙袍。 沈青梧(低声):您把什么都算到了,连我会来都算到了? 老绣正(别开脸):我没算到的是——怀瑾那孩子,还肯不肯认我。 △ 门外传来三声急促叩门,老绣正脸色骤变。 老绣正(急促):崔家的人来了。从后窗走,别回头。 沈青梧(翻窗一半又停住):姑姑,明天祭坛上,我要是念错了字呢? 老绣正(吹灭油灯):针脚不会骗人,你也不会。 △ 黑暗中,绣庄前门被一脚踹开,火把光透进窗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吉服上身 △ 祭天仪仗出宫门,沈青梧混在绣娘队尾,低头疾走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福安,皇后身上那件吉服,走过几道门了? 福安(小跑跟着):三道了!姐姐,您手心全是汗。 沈青梧(盯着前方凤辇):针脚不会骗人,第二层衬里我缝过七针回线。 福安(一惊):七针?您真在皇后身上动过手? 沈青梧(低声):纪姑姑说真诏就藏在那里,今日不取,再没机会。 △ 凤辇停下,崔令仪抬步上祭坛,仪仗两侧禁军肃立。 沈青梧(咬牙):福安,若我被拿下,你立刻去找萧怀瑾。 福安(拽她袖口):姐,您别去,那是皇后啊! 沈青梧(抽回袖子):我这条命,本来就是纪姑姑捡的。 △ 沈青梧借献香之名靠近凤辇,指尖贴上吉服下摆。 崔令仪(不回头):绣娘的手,怎么在抖? 沈青梧(强稳呼吸):回娘娘,风大,针线怕乱。 崔令仪(轻笑):本宫这件吉服,缝得倒是密实,密实得反常。 沈青梧(指尖探入夹层):娘娘若嫌厚,奴婢这就替您拆了。 崔令仪(缓缓转身):拆?你知道这里面缝的是什么吗? △ 崔令仪一把扣住沈青梧手腕,指甲掐进皮肉。 崔令仪(笑意不达眼底):本宫等的,就是你来拆。 沈青梧(脸色骤变):您早知道? 崔令仪(凑近她耳边):那第二层衬里,是本宫让人缝的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您故意让我抄诏,故意让我缝衣? 崔令仪(松开手,抚平衣袖):诏书这东西,谁写的不要紧,要紧的是谁念出来。 △ 沈青梧指尖一勾,从夹层抽出一角明黄绢帛。 沈青梧(展开半寸,瞳孔一缩):这不是八字诏文…… 崔令仪(居高临下):念啊,大声念给文武百官听。 沈青梧(一字一字念出):传、位、崔、氏。 崔令仪(扬唇):真诏在我身上,假诏在你手里,你说,天下人信谁? △ 满场寂静,沈青梧攥着绢帛,指节发白。 崔令仪(转身面向祭坛):吉服上身,这江山,也该换姓了。 △ 祭坛后方,萧怀瑾按剑而立,目光死死锁住那角明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双诏对质 △ 祭坛高台,两幅明黄绢帛同时展开,满朝文武屏息。 沈青梧(举诏,声稳):诸位大人,先皇真诏在此,传位怀瑾,崔氏殉葬! 崔令仪(抚袖冷笑):你手里那份,是我故意让你抄的。 沈青梧(指节一紧):故意? 崔令仪(步下台阶):不让你抄出来,你怎么会信,又怎么会当众念出来? 萧怀瑾(按剑上前):皇后娘娘,假诏也是诏,字迹可以仿,玉玺印泥仿不了。 崔令仪(回眸):萧统领果然心细——可惜,你查错了人。 崔令仪(抬声):纪绣正仿诏多年,她手里的印泥,比尚衣局的丝线还多。 沈青梧(心头一震):你早就知道纪姑姑…… 崔令仪(截断):我知道的,远比你想的多。 △ 萧怀瑾缓步登阶,从怀中取出半枚虎符,高高举起。 萧怀瑾(沉声):禁军听令——先皇虎符在此,今日护的是真诏! △ 台下禁军甲胄齐响,半数兵士刷地转向祭坛。 崔令仪(笑意一僵):萧怀瑾,你可知这半枚虎符的来历? 萧怀瑾(冷面):我娘的遗物,用不着娘娘提醒。 崔令仪(逼近一步):你娘没告诉你,另半枚在谁手里? △ 她自袖中缓缓摸出另半枚虎符,两半严丝合缝地悬在半空。 沈青梧(失声):合上了…… 崔令仪(轻声道):统领大人,你猜,我为什么留着它二十年? 萧怀瑾(握剑的手一紧):为什么? 崔令仪(扬手,虎符脱手坠地):因为我要让你亲手,替你娘还债。 △ 虎符落地脆响,宫门外铁蹄声由远及近。 崔府家将(拔刀高喊):崔家令牌在此,奉诏护驾! △ 黑甲兵士如潮水般涌入宫门,将祭坛团团围住。 沈青梧(攥紧绢帛):皇后,你这是兵变! 崔令仪(转身登阶,声音平静):不,这叫——正本清源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崔家兵变 △ 宫门洞开,崔府家将刀锋映日,百官四散奔逃。 崔府家将(横刀立阶):崔氏令牌在此,闲人退避! 萧怀瑾(拔剑挡在沈青梧身前):退到祭坛后面去! 沈青梧(不退):诏书还没宣完,我哪儿也不去。 萧怀瑾(低喝):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! △ 崔令仪牵着小皇帝从侧殿走出,百官纷纷跪伏。 崔令仪(俯身,柔声):陛下,念吧,念你外祖父教你的那句话。 小皇帝(声音发颤):朕……朕年幼,请母后……摄政。 崔令仪(直身,环视):都听见了?这才是正统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正统?你烧了真诏,仿了假诏,还敢说正统? 崔令仪(不看她):沈绣娘,你手里的东西,出不了这道宫门。 崔府家将(逼近):娘娘,是否拿下? 崔令仪(抬手):不急——她手里那卷,留着还有用。 △ 萧怀瑾剑锋一转,直指崔令仪咽喉,禁军半数随之而动。 萧怀瑾(一字一句):崔令仪,幼帝若少一根头发,你崔家满门陪葬。 崔令仪(不躲不避):萧统领,你剑尖对着中宫,这才是谋逆。 萧怀瑾(冷声):谋逆的帽子,我戴得起。 △ 僵持间,一道娇笑声自偏殿廊下传来,德妃赵婉缓步而出。 赵婉(拍手,甜笑):哎呀,好热闹,本宫来得不算晚吧? 崔令仪(侧目):德妃,这里没你的事。 赵婉(走到崔令仪身侧,挽住她手臂):姐姐这话说的—— 赵婉(笑意更深):姐姐兵变,妹妹怎么能不来帮衬? △ 赵婉抬手,一枚崔家令牌从她袖中亮出,家将齐齐躬身。 沈青梧(愣住):德妃……你也是崔家的人? 赵婉(歪头):我嫁给皇上之前,姓崔。 崔令仪(脸色骤变):赵婉,你放肆! 赵婉(贴近她耳边,声音却清晰):姐姐,我等的就是今天。 △ 她反手一挥,崔府家将的刀锋,齐齐转向了崔令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德妃反水 △ 大殿之上,崔府家将刀锋已转向崔令仪,满殿死寂。 崔令仪(脸色铁青):赵婉,你以为夺了我的令,就能坐稳这盘棋? 赵婉(掩唇一笑):姐姐,我不坐棋,我只掀棋盘。 萧怀瑾(按剑上前):德妃,你到底是哪边的人? 赵婉(转身,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绢):哪边?我儿子差点死在崔家手里,你说我哪边? △ 赵婉将薄绢甩到沈青梧怀中。 沈青梧(展开一看,手一颤):这是……崔家私兵的布防图。 赵婉(收起笑):姐姐把三百死士藏在皇城根下,就等今夜子时。 崔令仪(冷声):你以为凭一张图,禁军就能拦我? 萧怀瑾(沉声):能不能拦,试过才知道。 赵婉(走近沈青梧,压低声音):绣娘,图给你了,诏你敢不敢用? 沈青梧(攥紧薄绢):纪姑姑说过,针脚不会骗人——这图上的墨,是新研的。 赵婉(挑眉):你倒眼毒。 沈青梧(直视她):你早知皇后要反,为何不早交出来? 赵婉(苦笑):早交?我儿在崔家手里养了六年,我交一次,他断一根手指。 萧怀瑾(眼神一凛):六年前……崔家抱走的那个孩子? 赵婉(猛地转头):你问这个做什么! △ 沈青梧展开布防图,指尖停在宫门一处标记上。 沈青梧(抬眼):图上标注的进攻时辰——正是今夜子时。 崔令仪(忽然仰头大笑):子时?你们看看漏刻吧。 △ 众人转头,殿角铜壶滴漏的水线,已快见底。 萧怀瑾(拔剑):沈青梧,图给我,你去找纪姑姑! 赵婉(一把扯住沈青梧手腕):别去太庙——皇后在太庙埋了火药! 沈青梧(挣开):那更得去。 赵婉(低声,几乎是求):带上这个,纪姑姑认得。 △ 赵婉塞给她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“纪”字。 沈青梧(愣住):你跟纪姑姑…… 赵婉(别开脸):她是我亲娘。 △ 殿外,子时的更鼓,轰然敲响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子时血战 △ 宫门方向火光冲天,喊杀声逼近大殿。 萧怀瑾(将布防图塞进怀里,回身):沈青梧,从侧门走,太庙在后山。 沈青梧(抓住他袖口):你一个人守宫门? 萧怀瑾(掰开她手指):我不是一个人——禁军三千,够崔家喝一壶。 赵婉(推了沈青梧一把):走!太庙宣诏,才能名正言顺。 沈青梧(转身跑出两步,又停下):萧怀瑾! 萧怀瑾(回头):嗯?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你肩上的疤……等打完这一仗,你给我说清楚。 萧怀瑾(嘴角一动):行,活着回来就告诉你。 △ 沈青梧冲入夜色,身后宫门轰然关闭。 △ 太庙阶前,沈青梧举着半块玉佩,守门老卒让开一条路。 沈青梧(喘着气):纪姑姑呢?纪绣正何在! △ 殿门打开,纪姑姑一身旧袍,提剑走出。 纪姑姑(面无表情):把诏书给我。 沈青梧(愣住):姑姑,我是青梧啊,赵婉让我来的—— 纪姑姑(剑尖抬起):我知道。可这道诏,不能宣。 沈青梧(后退半步):为什么?崔家谋反,满城皆知! 纪姑姑(一字一句):因为诏书一宣,我儿怀瑾就成了崔家的活靶子。 沈青梧(失声):怀瑾……是你儿子? 纪姑姑(眼圈一红):绣样背面那四个字,你当是随便写的? 沈青梧(举起玉佩):赵婉说,她是您女儿! 纪姑姑(握剑的手一抖):婉儿……她到底还是站出来了。 △ 太庙外,崔府家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纪姑姑(咬牙,剑锋一转,对准沈青梧):把诏书留下,我放你走。 沈青梧(不退):姑姑,您要杀我,我不还手——但诏书,我死也要宣。 纪姑姑(嘶声):你宣了,怀瑾就得死! 沈青梧(也喊):不宣,死的是先皇、是幼帝、是这满朝不肯低头的人! △ 纪姑姑浑身一震,剑尖颤了颤。 纪姑姑(嗓子发哑):我儿怀瑾的命,比江山重…… △ 她忽然转身,剑锋直指追来的崔府家将。 纪姑姑(厉声):可他是禁军统领!他的命,就是用来守江山的! △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纪姑姑横身挡在沈青梧面前。 纪姑姑(中箭,踉跄跪下):青梧……进殿,敲钟。 沈青梧(扑过去扶她):姑姑! 纪姑姑(推开她,血从嘴角涌出):我挡着——你替我,把钟撞响。 △ 沈青梧含泪冲入太庙,抓起钟槌。 △ 太庙钟声,轰然撞响第一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绣正之剑 △ 纪姑姑中箭跪在太庙阶前,崔府家将拔刀逼近。 沈青梧(嘶声):姑姑!我背您进殿—— 纪姑姑(攥住她手腕):背我?你背上我,钟就没人撞了。 沈青梧(眼泪砸下来):那我就不撞钟!我带您走,城北绣庄我还认得路! 纪姑姑(咳血,笑):傻丫头……诏书不出,走到哪儿都是崔家的刀。 △ 崔府家将挥刀劈来,纪姑姑反手一剑荡开。 纪姑姑(压着嗓子):青梧,你听——这剑是我绣正堂的规矩,剑在人在。 沈青梧(摇头):您说过针脚不会骗人,可您骗了我!您明明还活着! 纪姑姑(喘):我活着,是为了把这道诏送到今天。 △ 又一支冷箭射来,纪姑姑侧身挡在沈青梧身前,箭透肩甲。 纪姑姑(踉跄):进殿……撞钟……别回头看我。 沈青梧(扶住她):我不走!您告诉我,我娘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死的? 纪姑姑(怔住,血从嘴角涌出):你娘……她替我把你抱出崔府那晚,就没了。 沈青梧(浑身发抖):所以您收我进尚衣局,是替我娘看着我? 纪姑姑(点头,推开她):去——替我把钟,撞响。 △ 沈青梧含泪冲入太庙,抓起钟槌,狠狠撞下。 △ 太庙钟声轰然撞响第一声。 崔府家将(回头):钟响了!拦住她—— 纪姑姑(横剑挡在殿门,厉声):崔家的狗,先问过我手里的剑! △ 钟声第二响,纪姑姑剑锋转向,刺入为首家将肩头。 纪姑姑(嘶吼):青梧!再撞—— △ 第三声钟响,殿外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。 沈青梧(在殿内大喊):太庙重地,先皇灵位在此,谁敢动剑! △ 崔府家将面面相觑,阵脚一乱。 纪姑姑(拄剑跪地,低声):怀瑾……娘只能护到这儿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2集 太庙宣诏 △ 太庙殿内,钟声余音未绝,沈青梧从纪姑姑怀中抽出真诏。 沈青梧(双手高举诏书):先皇遗诏在此——崔氏矫诏乱政,罪当诛! △ 殿外,闻钟赶来的百官越聚越多,交头接耳。 值班御史(上前一步):姑娘,太庙宣诏,非同儿戏,你可想清楚了? 沈青梧(展开诏书):绣正纪氏,以命护诏;禁军统领萧怀瑾,虎符为凭。 值班御史(看清诏上玺印,跪下):先皇御印……是真的! △ 百官哗然,纷纷跪倒。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传位怀瑾,崔氏殉葬——八字真诏,昭告天下! △ 人群后,皇后崔令仪排众而出,凤袍曳地。 崔令仪(轻笑):好一个昭告天下,沈绣娘,你读的诏,末尾少了一行。 沈青梧(攥紧诏书):少没少,皇后娘娘心里清楚。 崔令仪(步步逼近):先皇晚年神志昏聩,这诏,经不起三司会审。 沈青梧(迎上她目光):那就请三司来验——验玺印,验绢帛年份。 △ 崔令仪脸色一变,袖中手微微收紧。 崔令仪(压低声音):你不过一个绣娘,也配跟我谈国本? 沈青梧(举起虎符):我不配——那这个呢? △ 虎符在冬阳下泛出冷光,禁军阵列中响起一片甲叶碰撞声。 崔令仪(猛然回头):萧怀瑾呢?禁军为何按兵不动? △ 殿外,萧怀瑾一身染血甲胄,缓步走上台阶。 萧怀瑾(声音沉冷):皇后娘娘,臣在等您这句话。 崔令仪(后退半步):你、你要造反? 萧怀瑾(亮出另半枚虎符,两符合璧):臣只认先皇虎符——崔氏,接旨吧。 △ 崔令仪踉跄扶住殿柱,凤钗坠地。 崔令仪(嘶声):赵婉!你答应过本宫—— △ 百官队列里,德妃赵婉缓缓摘下帷帽,笑盈盈走上前。 赵婉(娇声):姐姐,我等的就是今天——你崔家,该还债了。 △ 赵婉一挥手,崔府家将被禁军团团围住。 △ 沈青梧低头看手中诏书,忽然发现诏尾绢边,还有一道极细的墨痕。 沈青梧(脸色骤白):这诏……末尾还有一行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3集 末行字 △ 太庙殿前,沈青梧将诏书凑近宫灯,绢尾墨痕显出一行小字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若崔氏女为后……则废之。 萧怀瑾(猛地转头):念出来!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若崔氏女为后,则废之。 △ 崔令仪忽然仰头大笑,笑得凤冠乱颤。 崔令仪(笑出泪来):先皇好狠的心——本宫偏不叫他如愿! △ 她拔下金簪,转身扑向被禁军护住的幼帝。 萧怀瑾(暴喝):拦住她! △ 萧怀瑾徒手攥住簪尖,血顺腕骨滴落龙袍。 崔令仪(愣住):你……你竟拿命护他? 萧怀瑾(咬牙):他是先皇血脉,臣认的是先皇! 沈青梧(急喊):崔令仪!你崔家私兵已被围死,你无路可走! 崔令仪(回头惨笑):无路?本宫还有最后一条路。 赵婉(上前一步,娇声):姐姐说的路,可是凤仪宫地底那条密道? △ 崔令仪脸色骤变,金簪脱手落地。 崔令仪(失声):你怎么知道—— 赵婉(掩唇轻笑):姐姐忘了?那密道,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。 萧怀瑾(冷声):崔府家将听着,放下兵刃者免死,负隅顽抗者立斩! △ 崔府家将你看我我看你,当啷一声,第一把刀落地。 崔令仪(瘫坐阶前):好……好一个赵婉,本宫输得不冤。 △ 幼帝忽然从禁军身后探出头,指着崔令仪。 幼帝(童音发颤):母后……你为什么要杀我? 崔令仪(别开脸,声音碎掉):因为你不是本宫的儿子。 △ 满殿死寂,赵婉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。 赵婉(压着嗓子):姐姐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 崔令仪(冷笑):乱说?赵婉,你比我更清楚,他是谁的儿子。 △ 赵婉猛地上前一步,指尖几乎戳到崔令仪鼻尖。 赵婉(咬牙):闭嘴!你再敢说一个字—— 萧怀瑾(喝断):够了!来人,将崔氏押入死牢,德妃暂居偏殿候审! △ 禁军上前架起崔令仪,她经过赵婉身边时,忽然低低一笑。 崔令仪(耳语般):你儿子的命,攥在沈青梧手里。 △ 赵婉浑身一僵,转头死死盯住沈青梧手中的诏书。 沈青梧(握紧诏书,低声):她刚才……对赵婉说了什么? 萧怀瑾(按住流血的手腕):先别管——你看诏书背面。 △ 沈青梧翻过诏书,背面竟用朱砂画着一幅凤仪宫地底暗道图。 沈青梧(倒吸一口气):密道出口……在尚衣局库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4集 凤诏归位 △ 三日后,幼帝登基大典前夜,尚衣局库房。 沈青梧(举灯照墙):就是这里,诏书背面的暗道出口。 萧怀瑾(抚墙砖):砖缝有撬动痕迹,崔令仪早用过这条道。 沈青梧(忽然蹲下):等等——地上有绣线,是纪姑姑的线色。 △ 她抽出一根青灰丝线,线头系着一枚小小铜钥。 萧怀瑾(眼神一凛):太庙守将的库房钥匙,她留给你了。 沈青梧(攥紧铜钥):姑姑替我们挡箭那晚,一定还留了别的东西。 △ 萧怀瑾推开暗门,烛光下,石台上摆着一只旧木匣。 沈青梧(打开木匣):凤钗……还有一封信。 萧怀瑾(接过信笺):是纪姑姑的字——“青梧,真诏归位,崔氏当诛。怀瑾身世,匣底有证。” △ 沈青梧翻到匣底,取出一角泛黄的襁褓布片。 沈青梧(声音发抖):布上绣着……“萧”字,还有半朵梅花。 萧怀瑾(指节发白):我娘绣的梅花,针脚是反的,我记得。 沈青梧(轻声):纪姑姑说母子平安——你不是崔家要杀的孩子,你是先皇托孤。 萧怀瑾(别开脸,喉结滚动):所以崔令仪才说,我肩上的疤和虎符吻合。 沈青梧(把襁褓布片塞进他掌心):明天登基大典,你要穿这身禁军统领的甲。 萧怀瑾(收拢手指):那你呢? 沈青梧(起身抚过架上新制吉服):皇后册封礼的吉服,归我缝。 △ 她翻开吉服内衬,指尖触到夹层,动作一顿。 沈青梧(低声):萧怀瑾,你过来看。 △ 萧怀瑾凑近,夹层里赫然缝着一道崭新的黄绢。 萧怀瑾(抽出黄绢,脸色骤变):又是一道诏书——“新后沈氏,辅政三年,还政于帝。” 沈青梧(怔怔看着自己的名字):谁……谁缝进去的? △ 窗外传来福安的急喊。 福安(画外,尖声):沈姐姐!赵婉逃了!她往太庙方向去了! △ 萧怀瑾与沈青梧同时看向对方,烛火被穿堂风扑得一晃。 沈青梧(一把抓起虎符):太庙——她要去毁先皇灵位! 萧怀瑾(提剑转身):走!这一次,不能再让她抢先。 △ 沈青梧将新诏塞回夹层,抱起吉服追出门去。 沈青梧(边跑边咬牙):针脚不会骗人——这道诏,我自己缝的,我认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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