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集 · 母亲

△ 婚介所内，赵芸端坐在沙发上，手边放着一封拆开的信。苏念站在对面，没有坐。
赵芸（抬眼打量）：坐吧，别站着，像我在欺负你。
苏念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阿姨上门，我站着是礼数。您说事。
赵芸（把信推过去）：他父亲写的，你自己看。
苏念（没接，目光扫过信纸）：我看不合适，这是您家的家事。
赵芸（收回信，语气缓下来）：信里只有一句话——你选的人，我认。
苏念（沉默两秒）：那您呢？您认吗？
赵芸（端起茶杯）：我认不认，重要吗？他五年没跟我红过脸，为了你，跟我拍了桌子。
苏念（轻声）：我没让他拍桌子。
赵芸（放下杯子）：我知道。是我先说了难听话，说他在还他哥的债。
△ 赵芸从包里摸出一张旧照片，放在桌上，推过去。
苏念（低头看）：这是……活动签到表？
赵芸（指照片）：第一排，四十七次。我找人查过，他每次只坐那个位置，散场就走。
苏念（手指捏紧照片边缘）：您查这些，是想证明什么？
赵芸（直视她）：证明我儿子不是还债，是犯傻。傻到五年只干一件事。
苏念（嗓子发紧）：阿姨，我……
赵芸（打断，站起身）：我今天来不是赶你走的。
△ 赵芸拿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停住。
赵芸（背对她）：以后他欺负你，找我。我收拾他比你顺手。
苏念（站起来）：您这就走了？
赵芸（拉开门，回头）：对了，那封信你留着。他爸说了，改天请你去家里吃饭。
△ 门关上。苏念低头，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是赵芸的字。
苏念（念出声）：招牌别换，换了他不认得路回家。

第1集 挂单

△ 婚介所内，苏念把业绩表拍在桌上，方姐冷脸站在对面。
方姐（敲桌）：苏念，这个月你只成了三对，总部红线是十对。
苏念（赔笑）：方姐，优质资源就这么多，我总不能把萝卜白菜硬凑一锅。
方姐（拎包起身）：我不管过程，下周一之前凑不齐十对，你这金牌红娘就换人。
△ 方姐摔门而出，林小满探头进来。
林小满（小声）：姐，方姐又给你上强度了？
苏念（瘫在椅子上）：十对，她当我是月老下凡啊。
林小满（凑近）：那你手里那几个老客户呢？
苏念（掰手指）：孙大爷相了十六回，每回都嫌人家阿姨说话声大；还有那个周先生，资料填得漂亮，一见面就查人工资。
林小满（撇嘴）：这行没法干了。
苏念（突然坐直）：没法干，那就给自己挂一单。
林小满（瞪眼）：你？给自己？
苏念（敲键盘）：对，红娘亲自下场，也算业绩。
林小满（探头看屏幕）：姐，你这条件写得也太狠了吧——不找设计师、不找同行、不找话多的。
苏念（耸肩）：这几种人我伺候够了。
△ 苏念按下发布键，屏幕弹出“挂单成功”。
林小满（捂嘴）：姐，真发了？万一有人应征呢？
苏念（摆手）：放心，我这条件，三天内要是有人应征，我请你吃火锅。
△ 话音刚落，电脑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应征提醒。
林小满（尖叫）：姐！有人应征了！就一个！
苏念（愣住）：谁这么想不开？
△ 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走进来，径直坐到苏念对面的椅子上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苏念，二十八岁，金牌红娘，从业六年。
苏念（僵住）：你、你是每场活动坐第一排那个……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我叫陆时年，来应征。
苏念（结巴）：可、可我的条件写着不找设计师。
陆时年（直视她）：你相亲单上写“不找设计师”，为什么？
△ 苏念手里的笔“啪”掉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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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应征

△ 苏念手忙脚乱想关掉屏幕，陆时年已经把手里的资料推了过来。
苏念（强装镇定）：先生，应征要填完整资料，职业、收入、住址。
陆时年（简短）：保密。
苏念（皱眉）：职业保密，收入保密，住址也保密？你当这是相亲还是招特工？
陆时年（不动声色）：你单子上没写必须公开。
苏念（噎住）：行，那你说说，你为什么要应征？
陆时年（看着她）：因为应征的人，只能有一个。
苏念（心里一慌）：你这话什么意思？
陆时年（翻她单子）：你写“不找设计师”，为什么？
苏念（抢回单子）：这是我的规矩，跟你不相干。
陆时年（不急）：做红娘的先给自己设死条件，你不觉得矛盾？
苏念（嘴硬）：我这是精准筛选，省得浪费时间。
陆时年（淡淡）：你筛掉的是风险，不是人。
林小满（端茶进来，插嘴）：姐，这位先生每场都来，签到表上……四十六场了。
苏念（怔住）：四十六场？你每场都来，为什么从不报名？
陆时年（端起茶，没喝）：因为我在等一个人，先看见我。
苏念（心跳漏一拍）：等谁？
△ 陆时年放下茶杯，从包里抽出一张旧票根，推到她面前。
陆时年（起身）：第一排的座位，从来不是随便坐的。
苏念（盯着票根）：你把话说清楚。
陆时年（走到门口，回头）：苏念，你问我为什么应征——因为你挂的那一单，是我等了五年才等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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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交锋

△ 婚介所会客区，苏念把登记表推到陆时年面前。
苏念（公事公办）：按流程，先聊三个问题。第一个，你为什么来相亲？
陆时年（看着她）：因为你在这里。
苏念（笔尖一顿）：这是相亲，不是追星。第二个，你能接受另一半工作忙、常加班吗？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我坐过四十六场，每场三小时。加班不算什么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第三个，你上一段感情为什么结束？
陆时年（沉默两秒）：我没谈过。我在等一个人先看见我。
苏念（放下笔）：陆先生，你这样我没法给你建档。
陆时年（推回表格）：那就别建。你问完了，换我问。
苏念（抱臂）：你问。
陆时年（一字一句）：你撮合了三百对，为什么自己一单不挂？
苏念（笑）：金牌红娘不给自己做媒，行规。
陆时年（微微前倾）：是行规，还是你怕？
苏念（收起笑）：我怕什么？
陆时年（起身）：怕你劝别人勇敢的时候，自己先露了底。
△ 陆时年走到门口，停住脚步。
苏念（追一句）：你到底想干嘛？
陆时年（没回头）：想让你给我介绍一个人——你自己。
苏念（愣在原地）：这个不合适。
△ 陆时年回头，眼神落在她攥紧的右手上。
陆时年（轻声）：你拒绝人的时候，右手会攥紧。第一排看得见。
苏念（手猛地松开）：你——
陆时年（推门）：下次见面，我带简历。真正的简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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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跟踪

△ 苏念翻开活动签到表，林小满凑过来。
林小满（探头）：念姐，你翻签到表干嘛？找客户？
苏念（头也不抬）：查个数据。上周那场，谁坐第一排？
林小满（翻手机）：陆时年啊，他每场都坐第一排，签完到就坐着看。
苏念（皱眉）：四十六场，一场不落？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我数过，比上班还准时。你说他图啥？
苏念（合上表）：图一个人先看见他。
林小满（愣）：啊？谁？
苏念（把表往桌上一拍）：别问。帮我查他坐的位置。
△ 林小满调出活动座位图，苏念逐场比对。
林小满（指着屏幕）：每场都靠过道，第三排斜角——能看见红娘台。
苏念（呼吸一滞）：红娘台……他看得见谁？
林小满（小声）：念姐，你每场都站红娘台。
苏念（翻到最后一页）：不可能。
△ 签到表最后一页，一行钢笔字。
苏念（念出声）：第47场，等她看见我。
林小满（倒抽气）：念姐，这是陆时年写的？
苏念（盯着字迹）：他每场都来，就为了让我看见他。
林小满（抢过表）：那第47场是哪场？今天？
苏念（猛地起身）：他今天没签到。
△ 门口风铃响，陆时年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
陆时年（把咖啡放她桌上）：第47场，我迟到了。
苏念（攥紧签到表）：陆时年，你到底等了我多久？
陆时年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从你第一次站在红娘台上，笑给所有人看的那天起。
苏念（声音发紧）：为什么是我？
陆时年（把咖啡推近）：因为你笑起来，像在等一个人来收走你的壳。
△ 苏念手边的签到表滑落，摊开在最后一页。
苏念（低声）：五年前……你就在？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第1场，我坐在最后一排。第2场，我挪到第一排。
苏念（抬头）：那第47场呢？
陆时年（指她手里的咖啡）：你手里那杯，是第47场的入场券。
△ 咖啡杯套上，写着一行小字：这一场，换你走向我。
苏念（攥紧杯套）：如果我不走呢？
陆时年（起身，俯身看她）：那我就坐回第一排，等第48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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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前嫌

△ 苏念攥着杯套站在婚介所门口，周明宇捧花迎面走来。
周明宇（堆笑）：念念，五年前是我糊涂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苏念（冷脸）：周先生，我们这儿只办新客户，不办回头客。
周明宇（拦路）：你还在恨我？当年那场婚礼——
苏念（打断）：别提婚礼，那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单。
△ 陆时年推门进来，正撞上这一幕。
周明宇（打量）：这位是？你新相好的？
苏念（抢话）：我客户，排号第六位，您别插队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我不急，你先处理旧账。
周明宇（嗤笑）：念念，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？
陆时年（看他一眼）：她拒绝人的时候，右手会攥紧。
△ 苏念低头，右手果然攥成拳。
周明宇（愣）：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
陆时年（转身倒水）：因为她对我攥过三次，我都记着。
周明宇（恼）：你算什么东西？
陆时年（递水给苏念）：我是她第四十七场活动的第一排观众。
苏念（接水，压着嗓子）：周明宇，你再不走，我叫保安了。
周明宇（后退）：行，苏念，你别后悔。
△ 周明宇摔门而去，花束丢在地上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你刚才，多管闲事了。
陆时年（捡起花，扔进垃圾桶）：我数了，你右手攥了四次。
苏念（回头）：第四次是什么时候？
陆时年（擦手）：现在。你怕我看出你还在意他。
苏念（提高声）：我不在意！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好。那你告诉我，杯套上那行字，你准备什么时候回？
△ 苏念低头看杯套，那行小字还在。
陆时年（走向门口）：我坐回第一排了。第48场，别让我等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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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破例

△ 街角咖啡馆，苏念先到，面前摆着两杯美式。
陆时年（进门，看表）：你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。
苏念（端起杯子）：做红娘的，习惯先到。
陆时年（坐下）：今天你是来审我的。
苏念（挑眉）：职业习惯，客户资料不填保密，我睡不着。
陆时年（喝咖啡）：问吧，三个问题，我答三个。
苏念（放下杯子）：第一，你为什么不报名，只坐着看？
陆时年（看她）：第一排能看清谁在装，谁在慌。
苏念（被噎住）：第二，你一个设计师，为什么每场都来？
陆时年（手指敲杯）：等一个红娘，把自己挂上单。
苏念（心跳乱一拍）：第三，你那天为什么帮我？
陆时年（直视她）：因为周明宇碰了你的花。
苏念（移开眼）：那花我扔了。
陆时年（靠回椅背）：你扔的是花，不是那五年。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陆时年，你调查我？
陆时年（摇头）：我坐第一排，看你自己说的。
△ 苏念沉默，手指无意识转着杯子。
陆时年（忽然开口）：换我问你，为什么做红娘？
苏念（自嘲）：撮合别人多好，看别人幸福，比自己去赌安全。
陆时年（放下杯子）：所以你把自己挂单，是赌，还是躲？
苏念（站起）：陆时年，你管得太宽了。
陆时年（也站起，隔桌看她）：苏念，你撮合了三百对，为什么不敢给自己开一单？
苏念（转身要走）：因为看别人幸福，比自己去赌安全。
陆时年（在她身后）：可你刚才说，这句是答案，不是理由。
△ 苏念停住，背对着他。
苏念（不回头）：那你说，理由是什么？
陆时年（走近一步）：理由是你怕，怕这一次，又被人扔在原地。
△ 苏念猛地回头，眼眶发红。
苏念（咬牙）：你凭什么这么说？
陆时年（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票根，放在桌上）：凭这个，第1场，你送走最后一对新人，自己坐在台阶上哭了半小时。
苏念（声音发抖）：你……那天你也在？
陆时年（收回票根）：我在。从那天起，我每场都来。
△ 苏念盯着那张票根，手在抖。
苏念（低声）：所以你不是来相亲的。
陆时年（拿起外套）：我是来等一个红娘，先给自己开单。
苏念（攥住他袖口）：你等到了吗？
陆时年（回头）：还没。她刚把杯子碰倒了。
△ 苏念低头，咖啡正顺着桌沿往下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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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搅局

△ 婚介所大厅，苏念正整理会员档案。门被推开，赵芸拎着名牌包走进来。
苏念（起身迎上）：您好，是来咨询还是替家人报名？
赵芸（扫了一眼大厅）：替我儿子。三十了，做设计的，条件不差，就是不肯自己上心。
苏念（引她落座）：那您来对地方了。我们这儿三十岁左右的优质女会员，正好有一批。
赵芸（坐下，慢条斯理）：我要求不高，门当户对就行。家里做建筑的，女方至少得拿得出手。
苏念（微笑）：懂，我先帮您登记。请问您儿子叫什么？
赵芸（端起茶杯）：陆时年。
△ 苏念手里的笔一顿，抬眼看向赵芸。
苏念（稳住语气）：陆……时年？做建筑设计的那位？
赵芸（放下杯子）：你认识？
苏念（低头填表）：算是……一个会员的朋友。
赵芸（打量她）：苏小姐做这行几年了？
苏念（递上登记表）：五年。您先填一下儿子的基本情况和择偶要求。
△ 赵芸接过表，目光落在苏念胸前的名牌上。
赵芸（脸色骤变）：苏念……你就是苏念？
苏念（察觉不对）：您听说过我？
赵芸（放下笔，声音冷了）：何止听说过。我儿子那四十七场活动，签到表上都有你。
苏念（愣住）：您怎么知道签到表的事？
赵芸（起身，拎包）：我不光知道签到表。我还知道，他每场都坐第一排，就为了看你。
△ 苏念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。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赵阿姨，您儿子来相亲，我接待您，公事公办。
赵芸（冷笑）：公事公办？苏小姐，你撮合了三百对，怎么到自己这儿，连个单子都不敢挂？
苏念（攥紧登记表）：这是我的私事。
赵芸（转身往门口走）：我儿子的事，从来就不是私事。
△ 赵芸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赵芸（一字一句）：苏小姐，我劝你离他远点。他为你做的那些事，你担不起。
苏念（追了一步）：他做了什么？
赵芸（推开门）：你很快就会知道。
△ 门关上。苏念站在原地，低头看手里的登记表，赵芸在“择偶要求”一栏只写了四个字：门当户对。
苏念（喃喃）：门当户对……
△ 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——陆时年发来消息：“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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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身世

△ 婚介所内，林小满举着手机冲进来，苏念正擦桌上的咖啡渍。
林小满（喘着气）：念姐！我扒出来了！陆时年，建筑世家独子，他爸是陆氏集团董事长！
苏念（手一顿）：你说什么？
林小满（把手机怼到她眼前）：他名下三家公司，作品拿过国际奖，身家过亿！他为什么隐瞒身份来相亲？
苏念（盯着屏幕）：自由建筑设计师……住址保密，职业保密，收入保密。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他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？还是……有什么毛病？
苏念（把抹布一扔）：他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，但我有毛病——我居然信了他三个月。
△ 门被推开，陆时年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
陆时年（递过一杯）：美式，不加糖。
苏念（没接）：陆总，还是陆少爷？我该叫哪个？
陆时年（看了林小满一眼）：你查我。
林小满（缩脖子）：我、我先去整理档案——
△ 林小满溜出门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苏念（冷笑）：三百对成功案例的补充证明，也是你拿身份压下来的吧？方姐为什么给我面子？
陆时年（把咖啡放桌上）：那份证明是真的，我做过调研，不是压人。
苏念（逼近一步）：那你为什么坐第一排？为什么每场都来？为什么填保密？
陆时年（直视她）：你问了三个为什么，我先答第三个。
苏念（愣住）：……
陆时年（声音低）：填保密，是因为我要是写了陆氏集团，来相亲的姑娘看的是我爸，不是我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那你坐第一排——
陆时年（打断）：第一排离你最近。
△ 苏念的手攥紧了桌角。
苏念（嗓子发紧）：你知不知道，我最讨厌被人当傻子。
陆时年（往前一步）：我没把你当傻子。我坐第一排，是因为你每次念开场白，眼睛会往左边瞟一下，像在找有没有人听。
苏念（猛地抬头）：你——
陆时年（一字一句）：我听了四十七场。你每一场都讲得比上一场好。
△ 苏念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方姐发来的消息：“总部收到举报，你违规挂单，明天来一趟。”
苏念（盯着手机，声音发冷）：陆时年。
陆时年（察觉不对）：怎么了？
苏念（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）：有人举报我。你猜是谁？
△ 陆时年看清屏幕，眉头骤然拧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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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考核

△ 婚介所内，方姐将一摞资料拍在桌上。苏念站在桌前。
方姐（冷脸）：苏念，金牌红娘给自己挂相亲单，总部三令五申禁止，你知不知道？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方姐，那张单子我没打算真用——
方姐（打断）：没打算？系统里挂了三天，应征记录一条。
苏念（愣住）：一条？
方姐（翻页）：陆时年，自由职业，资料全部保密。你连他干什么的都不知道，就敢接单？
苏念（攥紧手）：这是我的失误，我认。
方姐（起身）：认就完了？总部要吊销你金牌资格，今天下班前交工牌。
△ 林小满在门外探进半个头，急得直跺脚。
林小满（憋不住）：方姐！苏念姐去年撮合了六十八对，全店第一！
方姐（回头瞪）：没让你说话。
苏念（深吸一口气）：方姐，给我三天，我能证明——
方姐（冷笑）：证明什么？证明你公器私用还能拿第一？
△ 门被推开，陆时年走进来，手里一份文件袋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方督导，证明在这儿。
方姐（皱眉）：你谁？
陆时年（把文件袋放桌上）：三百对成功案例，每一对的见面日期、回访记录、婚后反馈，全部可查。
方姐（抽出文件翻看）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
陆时年（看向苏念）：因为每一场活动，我都在第一排。她撮合成功的，我全看在眼里。
△ 方姐翻到最后一页，停住。
方姐（抬头，语气变了）：这些案例……是你整理的？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五年，三百对。她做红娘的本事，比你们总部的数据更真。
苏念（别开脸，声音发紧）：陆时年，谁让你来的。
陆时年（没回答她，对方姐）：工牌留下可以，但资格不能吊。她错在挂单，不在能力。
△ 方姐合上文件，看了两人一眼。
方姐（收文件）：资格暂保，降一级，三个月内业绩翻倍，翻不了，照样走人。
苏念（咬唇）：谢谢方姐。
方姐（走到门口，回头）：还有——那张相亲单，立刻给我撤了。
△ 方姐离开，门关上。苏念没看陆时年。
苏念（低声）：你到底图什么。
陆时年（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）：图你欠我一顿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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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代价

△ 婚介所茶水间，苏念端着水杯没喝。陆时年靠在门边。
苏念（盯着杯子）：资格保住了，降级通知也下来了。三个月翻倍，方姐这是让我自己走。
陆时年（走过来）：翻倍不难，你有三百对案例的底子。
苏念（抬眼）：那是你的，不是我的。你一个外行，凭什么替我做主？
陆时年（停顿）：那你现在有几个客户？
苏念（没好气）：三个。降级之后，优质单子全被分走了。
陆时年（坐到她对面）：我有个办法。你帮我一个忙，我帮你冲业绩。
苏念（警惕）：说。
陆时年（直视她）：做我三个月的女朋友，假的那种。你带我去相亲活动，我当场“脱单”，你的成功率立刻上去。
苏念（放下杯子）：你疯了？红娘跟客户谈恋爱，传出去我还干不干？
陆时年（不紧不慢）：假交往，不是真谈。三个月后，我走我的，你的业绩早够了。
苏念（盯着他）：你为什么帮我。
陆时年（避开视线）：我有我的理由。
苏念（冷笑）：又是保密？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保密。
△ 苏念沉默几秒，拿起手机翻了翻客户名单。
苏念（抬头）：条件我加一条。
陆时年（看她）：你说。
苏念（一字一句）：三个月后，你必须真的离开。不解释、不回头、不联系。
陆时年（顿了一下）：可以。
苏念（伸出手）：协议我让林小满拟，白纸黑字。
△ 陆时年握住她的手，力道比正常重了一点。
陆时年（低声）：苏念，你答应得这么快，是不是早就想找个台阶？
苏念（抽回手）：少自作多情，我是为了工牌。
△ 门外传来林小满的惊呼。
林小满（举着手机冲进来）：苏念姐！你俩牵手了？工作群都传疯了——
苏念（夺过手机）：谁发的？
林小满（缩脖子）：我发的啊……配文是“金牌红娘终于开张了”。
△ 苏念低头看手机屏幕，脸色骤变。
苏念（咬牙）：林小满，你发的是大群，方姐也在里面。
△ 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，发件人：方姐。
陆时年（凑过来看）：写的什么？
苏念（慢慢抬头）：她说——明天总部来人，要亲眼看看我的“新客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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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假戏

△ 婚介所内，苏念攥着手机，林小满缩在工位后。
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林小满，你发的是总部大群，方姐也在里面。

林小满（小声）：我……我就是太激动了嘛。

苏念（冷笑）：你激动，我明天总部来人，你替我汇报？
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你不用慌，明天我照常来。

苏念（瞪他）：照常？方姐要看“新客户”，你算什么？

陆时年（看她）：算你男朋友。
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假的。

陆时年（淡淡）：合同上又没写“假”字。

△ 苏念把手机拍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
苏念（咬牙）：行，明天你配合我，一句多余的话都别说。
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我只说你让我说的。

苏念（狐疑）：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？

陆时年（看她）：因为你攥右手了。

苏念（一愣）：什么？

陆时年（转身）：你紧张的时候，右手会攥紧——我记了五年。

△ 林小满悄悄举起手机。

苏念（回头）：林小满，你再拍一张，我明天就让你去总部汇报。

林小满（放下手机）：不拍了不拍了……苏念姐，你俩刚才好像真的在谈恋爱。

苏念（停顿）：……明天方姐要是问起来，你就说我们认识半年了。

林小满（眨眼）：半年？可陆先生明明来了四十七场——

陆时年（打断）：四十七场是她的数据，不是我的。

苏念（看他）：那你的是什么？

陆时年（推门）：明天你就知道了。

△ 门关上，苏念低头看自己的右手，慢慢松开。

苏念（低声）：五年……

林小满（凑近）：苏念姐，你说什么？

苏念（回神）：我说——明天要是露馅，我就把你调去档案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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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真心

△ 婚介所隔间，孙大爷垂着头，桌上摊着第八张相亲反馈表。
苏念（递纸巾）：孙大爷，这次是哪儿不合适？
孙大爷（摆手）：人家嫌我年纪大，还爱讲历史。
苏念（坐到对面）：您上次不是说，就喜欢能听您讲历史的？
孙大爷（叹气）：小苏啊，我这把年纪还来相亲，是不是挺可笑？
苏念（摇头）：想找个说话的人，什么时候都不可笑。
孙大爷（看她）：那你呢？你给别人牵了这么多线，自己怎么不找？
苏念（顿住，笑）：这个不合适。
孙大爷（认真）：你每次都说这句。
苏念（低头转笔）：大爷，我给您讲个事。五年前，我订婚宴都订好了。
孙大爷（坐直）：后来呢？
苏念（声音放轻）：后来新郎没来，电话关机，他家里人说他出差了。
孙大爷（拍桌）：这叫什么事！
苏念（苦笑）：那天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，把三十桌酒席一桌一桌退掉。
△ 隔间门外，陆时年站在走廊，手停在门把上方。
苏念（继续）：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，看别人幸福，比自己去赌安全。
孙大爷（叹气）：孩子，你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。
苏念（吸鼻子）：关着挺好，至少不丢人。
△ 陆时年推门进来，孙大爷识趣地起身往外走。
陆时年（站在门口）：孙大爷，下周我帮您约一位，爱听评书的。
孙大爷（眼睛一亮）：真的？好好好！
△ 孙大爷快步出去，门轻轻合上。
陆时年（走到桌前）：我听见了。
苏念（背对他）：听见就听见，反正也是事实。
陆时年（站定）：你怕的不是恋爱。
苏念（转身）：那你说是什么？
陆时年（一字一句）：你怕的是再一次被人丢下，连个理由都等不到。
△ 苏念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陆时年（从口袋掏出一张折过的纸）：这是五年前，那家酒店门口的监控截图。
苏念（瞳孔一缩）：你怎么会有这个？
陆时年（把纸放桌上）：因为那天，我就在马路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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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旧伤

△ 婚介所大厅，客户围了一圈。周明宇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苏念当年被悔婚的旧照。
周明宇（扬声）：各位看看清楚，金牌红娘自己被人退过婚，她凭什么教你们谈恋爱？
客户甲（迟疑）：苏老师，这是真的？
苏念（攥紧登记表）：周明宇，你闹够了没有。
周明宇（冷笑）：闹？我这是帮你认清自己。你撮合一对散一对，就是因为你根本不信感情。
△ 陆时年从人群外走进来，站到苏念身前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周先生，你退婚那天，是谁在酒店门口等了三小时？
周明宇（脸色一变）：你谁啊？轮得到你说话？
陆时年（不退）：她等的人没来，来的是你哥的退婚书。
客户乙（低声）：什么？退婚的另有其人？
周明宇（提高音量）：你少在这编故事！
陆时年（转身面对客户）：我哥当年逃婚，苏念从头到尾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陆时年，别说了。
陆时年（回头看她）：你替别人扛了五年，今天该还你一个清白。
周明宇（恼羞成怒）：你跟她什么关系？轮得到你出头？
陆时年（一字一句）：悔婚的人是我哥，不是她。
△ 全场安静。周明宇手里的手机垂了下去。
周明宇（咬牙）：好，好得很。你们等着。
△ 周明宇转身撞开门出去，门铃刺耳地响了一声。
客户甲（上前）：苏老师，刚才那位先生说的是真的？
苏念（深吸一口气）：是真的。我被人退了婚，但我没退过任何一个客户。
陆时年（看着她）：那现在，你还要赶我走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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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真相

△ 苏念抓起那张监控截图，指节发白。
苏念（声音发紧）：马路对面？你站在马路对面做什么？
陆时年（垂眼）：我哥那天没去酒店，他让我替他去退婚。
苏念（后退半步）：退婚……你哥是周明宇的……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周明宇是我亲哥，同父异母。
苏念（冷笑）：好啊，你们陆家两兄弟，一个逃婚，一个来看戏。
陆时年（上前一步）：我没看戏。我看见你站在酒店门口，等了四十分钟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那是我的事。
陆时年（声音低下去）：你等不到人，转身把花扔进垃圾桶，然后笑着送走旁边那对新人。
苏念（猛地回头）：你连这个都记得？
陆时年（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本子）：记得。那天起，我开始记。
△ 陆时年翻开本子，密密麻麻写满日期。
苏念（盯着本子）：这什么？
陆时年（一页页翻）：你撮合的第一对，第二对，第三对……每一场活动我都坐在第一排。
苏念（声音发抖）：所以你每场都来，是替你哥赎罪？
陆时年（合上本子，直视她）：一开始是。我想看看被我哥丢下的人，过得怎么样。
苏念（攥紧拳头）：现在看清楚了？我过得很好。
陆时年（摇头）：你看清楚了才可怕。你撮合了三百对，自己一场都不敢上。
苏念（嗓子发紧）：那是因为我挑。
陆时年（把本子按在桌上）：你挑的不是别人，是你自己。你怕再等四十分钟，还是没人来。
△ 苏念伸手要夺本子，陆时年按住不松。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陆时年，你凭什么替我看清？
陆时年（翻开最后一页，推到她面前）：凭这页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△ 苏念低头，瞳孔一缩——那行字写着“第301对，我和她”。
苏念（抬头，声音发颤）：你把我算进你的单子里了？
陆时年（收回本子，转身）：你什么时候愿意，什么时候开单。
△ 陆时年走到门口停住，没有回头。
陆时年（背对她）：我哥欠你的四十分钟，我补了五年。
苏念（脱口而出）：那你还走？
陆时年（侧过半张脸）：你不叫我，我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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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母亲

△ 婚介所会客室，赵芸端坐沙发，面前咖啡没动过。苏念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攥着签到表。
赵芸（抬眼打量）：坐。我查过你，苏小姐，金牌红娘，五年撮合两百多对。
苏念（坐下，微笑）：赵阿姨过奖，混口饭吃。
赵芸（放下杯子）：明人不说暗话，你配不上时年。陆家的门，不是靠嘴皮子能进的。
苏念（不卑不亢）：我靠嘴皮子吃饭，不靠门第。
赵芸（冷笑）：你倒是硬气。开个价吧，多少你肯离开他。
苏念（起身）：阿姨，您儿子不是项目，我不报价。
赵芸（起身逼近）：你以为他真喜欢你？他只是在还债。
苏念（一顿）：还什么债？
赵芸（拢了拢披肩）：他哥当年悔婚跑掉，他替哥哥善后，一善就是五年。你不过是他良心上的一个结。
△ 苏念手里的签到表被攥出褶皱。
苏念（声音压稳）：那您今天来，是替他还，还是替您自己还？
赵芸（神色微变）：什么意思？
苏念（直视她）：他坐四十七场第一排，您坐过一场吗？
赵芸（别开脸）：我不跟你逞口舌。三个月，你自己走。
苏念（把签到表拍在桌上）：不用三个月。您先回去问问他，那四十七场，是谁陪他去的。
△ 赵芸盯着签到表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赵芸（抓起包）：苏小姐，你会后悔的。
苏念（替她拉开门）：阿姨慢走，下次来，记得先挂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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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动摇

△ 婚介所走廊，苏念靠在墙上，林小满抱着文件追出来。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姐，赵芸那话你别往心里去，她就是吓唬人。
苏念（扯了扯嘴角）：我没往心里去。
林小满（戳穿）：你从早上到现在，一杯水都没喝完。
苏念（烦躁）：小满，你说一个人替另一个人还债，能还五年吗？
林小满（脱口）：那得看是还债，还是找借口赖着不走。
△ 苏念愣住，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。
林小满（捂嘴）：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？
苏念（放下杯子）：没错。错的是我，我把什么都当业绩算。
△ 苏念转身回办公室，拿起包就走。
林小满（追两步）：姐，你去哪？下午还有两场相亲！
苏念（头也不回）：推了。今天我不当红娘。
△ 深夜，苏念家门口。她掏钥匙，身后脚步声停住。
苏念（没回头）：跟了一路，不累吗？
陆时年（站在楼道阴影里）：你不回消息，我只能来。
苏念（转身）：陆时年，你哥欠我的，你不用还。
陆时年（上前一步）：我从来没在还债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你妈说，我只是你良心上的一个结。
陆时年（沉默两秒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本子）：她说什么不重要，你看这个。
△ 陆时年翻开本子，密密麻全是记录——日期、场地、编号，一直翻到最后一页。
陆时年（指着最后一行）：第301对，我和她。
苏念（嗓子发紧）：你哥呢？你替他来退婚那天，到底看见了什么？
陆时年（合上本子）：我看见你笑着送走一对新人，然后转身，自己一个人吃了半盒冷掉的盒饭。
△ 苏念眼眶一热，猛地背过身去。
苏念（压着声音）：所以你就坐了四十七场，看我给别人牵线？
陆时年（把本子塞进她手里）：我在等你开第301单。
苏念（攥紧本子，没回头）：那要是……我永远不开呢？
陆时年（退后一步）：那我就坐到第五十场，第六十场，坐到你看我为止。
△ 楼道声控灯灭，黑暗中只剩苏念粗重的呼吸。
苏念（轻声）：陆时年，你哥那四十分钟，到底去哪了？
陆时年（在黑暗里开口）：他没去。是我拦下了那辆车——我告诉他，别耽误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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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反击

△ 苏念攥着陆时年的本子，直接推门走进赵芸常去的茶室。
赵芸（端茶，眼皮不抬）：苏小姐，我说过的话不会改。
苏念（把本子拍在桌上）：您先看这个，五年，四十七场活动签到，他每一场都在。
赵芸（翻了两页）：签到能说明什么？小孩子闹脾气罢了。
苏念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再翻后面，他独立设计的三十七份图纸，甲方全是您不认识的人。
赵芸（手一顿）：你查我儿子？
苏念（一字一句）：我在替一个男人证明，他早就不靠陆家了。
赵芸（合上本子）：他是我儿子，我比你了解他。
苏念（往前一步）：您了解他为什么坐第一排吗？因为离我最近。
△ 赵芸第一次抬头，正眼看苏念。
赵芸（声音沉下来）：你倒是敢说。
苏念（不躲）：您逼他走您选的路，他就坐四十七场相亲会等一个红娘——
苏念（顿了顿）：您说，谁更倔？
赵芸（端起茶杯，缓缓喝了一口）：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吗？
苏念（没接话，等她继续）。
赵芸（放下杯子）：因为你太会看人，这种人嫁进来，家里没秘密。
苏念（笑了一下）：那您放心，我不打算嫁。
赵芸（盯着她）：那你还站这儿替他说话？
苏念（收起本子）：因为五年前那辆车，是他拦的。
赵芸（脸色一变，站了起来）：谁告诉你的？
苏念（退到门口）：他刚告诉我的，就在您家楼道里。
赵芸（声音发抖）：苏念，有些账不该你来算。
苏念（转身前停住）：阿姨，您儿子欠我的，我自己会跟他要。
△ 苏念走出茶室，赵芸独自站在原地，手还悬在半空。
赵芸（低声，像对自己说）：这姑娘……比他爸难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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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危机

△ 婚介所大厅，方姐把一摞材料摔在桌上。
方姐（冷脸）：苏念，周明宇实名举报你们数据造假。
苏念（翻看材料）：三百对成功案例，每一对都有回访记录。
方姐（敲桌）：总部只认系统导出，不认你手写的小本子。
△ 林小满冲进来，手机举到苏念面前。
林小满（急）：周明宇把举报信发网上了，客户群已经炸了。
苏念（压着嗓子）：他这是冲我来的。
方姐（起身）：停职通知我放桌上了，三天内交不出自证，你别再踏进这行。
△ 方姐转身离开，苏念攥紧那摞回访记录。
林小满（小声）：念姐，要不……找陆时年想想办法？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他一个搞建筑的，能有什么办法。
△ 门口传来脚步声，陆时年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陆时年（把文件放桌上）：周明宇当年悔婚，签过一份赔偿协议。
苏念（抬头）：你怎么会有这个？
陆时年（翻开最后一页）：我哥退婚那天，婚介所替他赔了你三个月工资。
苏念（声音发紧）：这笔钱……我早忘了。
陆时年（指尖点着协议）：协议上写着，介绍人苏念，无责。
△ 苏念盯着那四个字，手在发抖。
陆时年（低声）：周明宇告你造假，可他连自己签过什么都不敢认。
林小满（凑过来）：那咱们把协议发出去，看谁先塌！
苏念（拦住她）：等等——这份协议，我从来没见过。
陆时年（目光一沉）：因为你签的那份，被人抽走了。
苏念（盯着他）：谁抽的？
陆时年（沉默两秒）：我妈，赵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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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抉择

△ 婚介所大厅，苏念把辞职信放在前台，转身收拾工位。
林小满（抱着纸箱追过来）：姐，你真要走？方姐都说了，数据的事查清了，不怪你！
苏念（把工牌摘下来）：不怪，可也不留。我干了五年，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那陆时年呢？你俩那三个月……
苏念（打断）：假交往，到期了。合同都写明白的。
△ 陆时年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红纸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大厅借我用五分钟。
苏念（皱眉）：你来干什么？今天不是我接单。
陆时年（把红纸拍在前台）：挂单。我给自己挂。
林小满（凑上去念）：男，三十岁，建筑设计师，寻一伴侣……介绍人必须是苏念。
苏念（手一僵）：陆时年，别闹。我不给自己人做媒。
陆时年（直视她）：那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。规矩是你定的，单子是你挂的，凭什么轮到我，你就不敢？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这个不合适。
陆时年（上前一步）：你说了五年“这个不合适”，撮合了三百对，把自己剩到最后。
△ 苏念把纸箱往桌上一放，纸箱里的相框翻倒。
苏念（声音发紧）：你懂什么？我牵的线成了，人家谢我。我自己的线断了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陆时年（拿起翻倒的相框，放回她手边）：所以我不让你牵。我自己来。
苏念（抬头）：你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，说我配不上你们陆家。
陆时年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）：她让我转交的。我爸的信。
△ 苏念接过信，看到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，手指停住。
苏念（念出声）：你选的人，我认。
陆时年（低声）：我妈说，以后我欺负你，找你。
苏念（眼圈红了，把信折好塞回他手里）：信我收下了。单子——我还是不能挂。
陆时年（收回信，转身往门口走）：行。那我明天再来。
苏念（叫住他）：陆时年！
陆时年（停步，没回头）：嗯？
苏念（攥着工牌）：你等了我四十七场。再多等一天，会死啊？
△ 陆时年回头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拍在前台。
陆时年（轻声）：不会死。但我会忍不住，把这四十七张票根，全贴你店门口。
△ 苏念低头，前台上一沓旧票根，第一张日期是五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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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告白

△ 婚介所大厅，苏念把四十七张票根一张张排在桌上。
苏念（盯着票根）：第一场，五年前三月，城西文化宫。
陆时年（站在桌对面）：那天你穿白衬衫，给一对老人牵线，笑了一下午。
苏念（拿起第二张）：第六场，你换了座位，从后排挪到第一排。
陆时年（点头）：后排看不清你眼睛。第一排，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。
苏念（手停在半空）：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陆时年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你在台上讲怎么判断两个人合不合适，我在台下记。
苏念（挑眉）：记什么？
陆时年（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本子，推过去）：记你每场说的每一句话。三百场，一句没落。
△ 苏念翻开本子，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夹着一张她的侧脸速写。
苏念（声音发哑）：你一个建筑设计师，画我干什么？
陆时年（指速写）：画你怎么笑。你撮合成功的时候，右边嘴角先动。
苏念（合上本子）：陆时年，我给自己人做不了媒。
陆时年（站起来）：我知道。所以这张单——
△ 陆时年把红纸翻到背面，上面已经写好一行字。
苏念（念）：客户评价栏——金牌红娘，终于给自己牵了线。
苏念（抬头）：你什么时候写的？
陆时年（看着她）：你答应假交往那天晚上。三个月，我一天都没打算走。
苏念（把红纸按在桌上）：那你哥的事呢？你替他来退婚，现在又……
陆时年（打断）：我哥逃婚那天，我在门口看见你。你被退婚，还笑着送走另一对新人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那是我傻。
陆时年（上前一步）：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一个人可以疼成那样，还把体面留给别人。
△ 苏念抬手要收票根，陆时年按住她的手。
陆时年（低声）：四十七张，拼起来是一句话。
苏念（抽手，低头看）：我等你看见我，等了五年。
陆时年（松开手）：现在你看见了。
苏念（沉默三秒，拿起笔在红纸上划掉一行字）：条件改一下。
陆时年（愣住）：改什么？
苏念（把红纸推回去）：介绍人写苏念，客户评价——写“她终于敢了”。
△ 陆时年接过笔，在评价栏补上四个字，把红纸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陆时年（转身往外走）：招牌我明天来换。
苏念（追一步）：换什么？
陆时年（背对着她，声音带笑）：遇见你，刚刚好。
△ 苏念低头翻开红纸背面，多出一行小字：第301对，我和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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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母亲

△ 婚介所内，赵芸端坐在沙发上，手边放着一封拆开的信。苏念站在对面，没有坐。
赵芸（抬眼打量）：坐吧，别站着，像我在欺负你。
苏念（拉开椅子坐下）：阿姨上门，我站着是礼数。您说事。
赵芸（把信推过去）：他父亲写的，你自己看。
苏念（没接，目光扫过信纸）：我看不合适，这是您家的家事。
赵芸（收回信，语气缓下来）：信里只有一句话——你选的人，我认。
苏念（沉默两秒）：那您呢？您认吗？
赵芸（端起茶杯）：我认不认，重要吗？他五年没跟我红过脸，为了你，跟我拍了桌子。
苏念（轻声）：我没让他拍桌子。
赵芸（放下杯子）：我知道。是我先说了难听话，说他在还他哥的债。
△ 赵芸从包里摸出一张旧照片，放在桌上，推过去。
苏念（低头看）：这是……活动签到表？
赵芸（指照片）：第一排，四十七次。我找人查过，他每次只坐那个位置，散场就走。
苏念（手指捏紧照片边缘）：您查这些，是想证明什么？
赵芸（直视她）：证明我儿子不是还债，是犯傻。傻到五年只干一件事。
苏念（嗓子发紧）：阿姨，我……
赵芸（打断，站起身）：我今天来不是赶你走的。
△ 赵芸拿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停住。
赵芸（背对她）：以后他欺负你，找我。我收拾他比你顺手。
苏念（站起来）：您这就走了？
赵芸（拉开门，回头）：对了，那封信你留着。他爸说了，改天请你去家里吃饭。
△ 门关上。苏念低头，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是赵芸的字。
苏念（念出声）：招牌别换，换了他不认得路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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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开单

△ 婚介所大厅，陆时年扛着新招牌进门，林小满跟在后面举着手机拍。
林小满（兴奋）：苏姐苏姐！全公司群都在问，这招牌是不是要挂你俩合照！
苏念（从工位抬头）：挂合照我第一个把你挂出去。
陆时年（把招牌靠墙）：名字我刻好了，你看看。
△ 苏念走过去，招牌上四个字——遇见你，刚刚好。
苏念（皱眉）：太长了，门头放不下。
陆时年（平静）：放得下，我量过尺寸。
苏念（看他一眼）：你什么时候量的？
陆时年（擦手上的灰）：上周三晚上，你下班之后。
林小满（捂嘴）：上周三……苏姐你不是说那天他送你回家就撤了吗？
苏念（瞪林小满）：你去做你的事。
△ 林小满缩脖子退到一边，偷偷举起手机继续拍。
苏念（转向陆时年）：招牌的事先放放。我这有个单子，你填一下。
陆时年（接过表格）：内部单？
苏念（把笔拍在桌上）：客户评价栏，我留了空。你自己写。
陆时年（低头看表，笔尖悬着）：写什么？
苏念（抱臂）：你上次写了四个字，这次写实话。
陆时年（抬眼）：实话就是——金牌红娘，终于给自己牵了线。
苏念（别开脸）：这句太长了，客户评价栏写不下。
陆时年（落笔）：写短点也可以。
△ 陆时年把表格转过来，评价栏里一行字：她敢嫁，我敢娶。
苏念（盯着那五个字，半天没出声）：陆时年。
陆时年（收笔）：嗯。
苏念（把表格抽走，塞进文件夹）：单子收了，三天内给你安排见面。
陆时年（笑了一下）：不用安排。
苏念（背对他整理文件）：流程不能省，我是金牌红娘。
陆时年（走到她身后）：第301对，不用见面。
苏念（手停住）：为什么？
陆时年（声音压低）：因为介绍人，就是我要见的人。
△ 苏念猛地转身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，林小满的手机“咔嚓”一声。
林小满（捂嘴后退）：我什么都没拍！我发群里了！
苏念（追出去）：林小满你把手机给我——
△ 陆时年站在原地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发旧的座位票根，放在苏念桌上。
陆时年（轻声）：第一排的，第一张。
△ 票根背面一行小字：第47场，她今天笑了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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