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集 · 袖里名清
△ 县衙前院,余烬未熄。沈青梧跪地抱着昏迷的沈怀舟,阿蘅攥着油纸包站在一旁。
崔府家将(踏前一步):沈仵作,账册交出来,你哥哥还能留口气。
沈青梧(抬眼):我哥哥的命,轮不到你崔家开口。
崔府家将(冷笑):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——
△ 赵铁头拄刀挡在沈青梧身前,肩头箭伤渗血。
赵铁头(啐了一口):讲情面?你们崔家也配说这两个字?
崔府家将(拔刀):一个捕头,拦得住崔府家将?
陆沉(从廊下踱出,手里还捏着半块甜糕):拦不住。可加上本官呢?
崔府家将(眯眼):陆大人,崔家的事,你最好别插手。
陆沉(咬了口糕):不巧,本官等崔家,等了整整十年。
崔府家将(扬刀):那就一起死——
△ 院墙外突然涌进数十衙役,火把将家将团团围住。
崔府家将(环顾,咬牙):陆沉,你敢动崔家的人?
陆沉(扔掉糕,声音冷下来):本官动的,是私卖军粮、灭人满门的贼。
崔府家将(脸色骤变):你、你有证据?
沈青梧(缓缓起身,举起油纸包):账册在此,崔家印章、敌国暗记,一页不少。
崔府家将(后退半步):不可能……那半本早该烧了!
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尸体不会说谎。烧了半本,还有半本。
崔府家将(突然狂笑):迟了!崔大人已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,你们送不出城!
陆沉(淡淡):谁说我要送?
崔府家将(愣住):什么意思?
陆沉(抬下巴):赵捕头,把人绑了。明早公堂之上,让全县百姓先听一听。
△ 衙役一拥而上,将家将按倒在地。
崔府家将(挣扎嘶吼):陆沉!崔家不会放过你——
陆沉(转身,声音轻得像自语):巧了,本官也没打算放过崔家。
沈青梧(低头看沈怀舟,声音发紧):哥,你听见了吗?天,快亮了。
△ 沈怀舟手指微动,袖口滑出一角——布条上缝着三个字:沈怀舟。
阿蘅(扑通跪下,声音发抖):师父……他袖子里,怎么会有你的名字?
△ 县衙前院,余烬未熄。沈青梧跪地抱着昏迷的沈怀舟,阿蘅攥着油纸包站在一旁。 崔府家将(踏前一步):沈仵作,账册交出来,你哥哥还能留口气。 沈青梧(抬眼):我哥哥的命,轮不到你崔家开口。 崔府家将(冷笑):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—— △ 赵铁头拄刀挡在沈青梧身前,肩头箭伤渗血。 赵铁头(啐了一口):讲情面?你们崔家也配说这两个字? 崔府家将(拔刀):一个捕头,拦得住崔府家将? 陆沉(从廊下踱出,手里还捏着半块甜糕):拦不住。可加上本官呢? 崔府家将(眯眼):陆大人,崔家的事,你最好别插手。 陆沉(咬了口糕):不巧,本官等崔家,等了整整十年。 崔府家将(扬刀):那就一起死—— △ 院墙外突然涌进数十衙役,火把将家将团团围住。 崔府家将(环顾,咬牙):陆沉,你敢动崔家的人? 陆沉(扔掉糕,声音冷下来):本官动的,是私卖军粮、灭人满门的贼。 崔府家将(脸色骤变):你、你有证据? 沈青梧(缓缓起身,举起油纸包):账册在此,崔家印章、敌国暗记,一页不少。 崔府家将(后退半步):不可能……那半本早该烧了!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尸体不会说谎。烧了半本,还有半本。 崔府家将(突然狂笑):迟了!崔大人已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,你们送不出城! 陆沉(淡淡):谁说我要送? 崔府家将(愣住):什么意思? 陆沉(抬下巴):赵捕头,把人绑了。明早公堂之上,让全县百姓先听一听。 △ 衙役一拥而上,将家将按倒在地。 崔府家将(挣扎嘶吼):陆沉!崔家不会放过你—— 陆沉(转身,声音轻得像自语):巧了,本官也没打算放过崔家。 沈青梧(低头看沈怀舟,声音发紧):哥,你听见了吗?天,快亮了。 △ 沈怀舟手指微动,袖口滑出一角——布条上缝着三个字:沈怀舟。 阿蘅(扑通跪下,声音发抖):师父……他袖子里,怎么会有你的名字?
第1集 袖里藏名 △ 义庄内,白布盖尸。沈青梧掀开白布,枯尸指骨间缠着一截旧布条。 沈青梧(戴手套):男尸,四十上下,死了不止十年。 阿蘅(凑近):师父,这尸首从乱葬岗挖出来的,连个苦主都没有,咱验它做什么呀? 沈青梧(俯身):没有苦主,尸体自己会开口。 △ 沈青梧剪开尸身袖口,布条内侧露出墨字——沈怀舟。 阿蘅(惊呼):沈怀舟?那不是师父你…… 沈青梧(攥紧布条):我哥的名字,缝在他袖子里。 阿蘅(小声):可你哥不是十年前就…… 沈青梧(打断):十年前灭门,我哥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 阿蘅(咽口水):那这具……会不会就是—— 沈青梧(冷冷):尸体不会说谎,但人会把谎话缝进死人袖子里。 △ 阿蘅缩了缩脖子。门外脚步响,赵铁头探头进来。 赵铁头(皱眉):沈仵作,这具无主尸,上头交代了,验完就烧。 沈青梧(抬眼):谁交代的? 赵铁头(踱步):周县丞呗,还能有谁。他说乱葬岗的东西,晦气。 沈青梧(捏着布条):巧了,这尸首袖子里,缝着我哥的名字。 赵铁头(脸色微变):你、你没看错? 沈青梧(起身):赵捕头,你替我把门。这具尸体,我亲自剖。 赵铁头(压低声音):青梧,有些尸首,剖开容易,合上难。 沈青梧(走向尸台):合不上,就让它一直开着。 △ 沈青梧转身背对门口,指尖把布条悄悄塞进自己袖中。 赵铁头(嘀咕):周德海昨夜还问我,乱葬岗那几具尸,烧了没有。 沈青梧(背对着他,声音一沉):他问的是“几具”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十年旧卷 △ 沈青梧堵在卷宗库门口,周德海灯笼举高。 周德海(侧身挡门):沈仵作,十年前旧案,早结了,翻它做什么? 沈青梧(亮出布条):凭这个,沈怀舟三个字,够不够? 周德海(眯眼):一个名字,缝在死人身上,也配叫证据? 沈青梧(逼近半步):那县丞怕什么?让我看一眼卷宗,清白自然清白。 周德海(让开门,慢声):看吧,看完你就死心了。 △ 沈青梧翻到灭门案卷宗,手指停在装订线处。 沈青梧(抬头):中间三页,被谁撕了? 周德海(背手):年久蠹蚀,寻常事。 沈青梧(把卷宗拍在案上):蠹虫咬得这么齐整,只咬关键三页? 周德海(脸色一沉):沈仵作,说话要有分寸。 沈青梧(收起布条):分寸留给活人,死人只要真相。 △ 周德海拂袖离去,脚步声远去。陆沉从书架后转出来,手里捏着块甜糕。 陆沉(咬了口糕):吵得挺热闹,本官在里间听了半炷香。 沈青梧(冷冷):县令大人躲着听墙角,不嫌掉价? 陆沉(递过甜糕):尝尝,城南张记的,甜的东西压火气。 沈青梧(没接):我不吃甜的。 陆沉(收回手,慢条斯理):那三页纸,我猜在周德海袖子里。 沈青梧(盯住他):你早知道卷宗缺页? 陆沉(笑了笑):本官到任三天,翻了翻旧档,就这案子最有趣。 沈青梧(收拾卷宗):大人到底想干什么? 陆沉(把甜糕搁在卷宗上):帮你查,要不要? 沈青梧(盯着那块糕,没动):条件呢? 陆沉(转身往外走):条件嘛——先告诉我,你哥当年,是不是真死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医馆问柳 △ 沈青梧掀帘进医馆,柳氏正碾药,抬头扫她一眼。 柳氏(手上不停):哟,沈仵作,稀客。验尸验到我这药铺来了? 沈青梧(把布条拍在柜上):昨夜城南那具无主尸,袖口缝着我哥的名字。 柳氏(碾药的手停了):沈怀舟?不可能,他十年前就…… 沈青梧(逼视):就什么?你亲眼见他死了? 柳氏(别开脸):我没见着。灭门那夜我在城外收药材,回来只看见满院血。 沈青梧(往前一步):那你怎么认出死者是沈家药铺的伙计? 柳氏(叹气):他叫陈二,当年在你爹铺子里管库房,左手少半截小指。 沈青梧(低声):尸体左手完好,一根指头都不缺。 △ 柳氏手里的药杵当啷落地。 柳氏(声音发紧):那……那埋下去的是谁?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我也想知道。灭门夜,还有谁从后门出来? 柳氏(犹豫半晌):周德海。我看见周德海从你家后门出来,袖子上全是血。 沈青梧(攥紧布条):你藏了十年,为什么不说? 柳氏(红了眼):我一个开药铺的,说得过县丞吗?再说——你哥那晚,我瞧见他往城外走了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你说什么? 柳氏(压低嗓子):他活着。至少那晚,他活着。 △ 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氏一把将布条塞回沈青梧手里。 柳氏(急推她):快走,周德海的人来了。 沈青梧(退到门边):我还会来。 柳氏(转身抓药,高声):下回带钱来,我这药不赊账! △ 沈青梧出门,与一个戴斗笠的人擦肩而过,那人顿了顿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师爷送卷 △ 县衙偏厅,师爷把一摞卷宗搁在案上,躬身退下。 沈青梧(翻开卷宗):师爷,这卷宗哪来的? 师爷(垂手):周县丞连夜让人补的,说仵作查案,不能没个凭据。 沈青梧(指尖划过纸面):墨迹是新的,纸却是旧的。 △ 陆沉端着一碟桂花糕从屏风后踱出来。 陆沉(拈起一块):补得挺齐,连撕掉的三页都补上了。 沈青梧(合卷):大人也看出来了?这三页墨色发亮,其余发暗。 陆沉(慢悠悠):本官到任三天,就学会一件事——这县衙里的纸,比尸体还会说谎。 沈青梧(冷笑):尸体不会说谎,纸会。 陆沉(把糕递过去):那你信尸体,还是信纸? 沈青梧(没接糕):我信刀口。这一页写着陈二死于山匪刀伤,可枯尸骨上刀口是死后砍的。 陆沉(收了笑):死后补刀,为的是毁掉真正的死因。 沈青梧(翻页):所以这卷宗,是周德海替我写好的“答案”。 陆沉(把整碟糕搁下):答案他写好了,问题你提。明天公堂,你打算怎么问? 沈青梧(收卷宗):我打算让他自己把答案撕了。 陆沉(挑眉):哦?说来听听。 沈青梧(看他一眼):大人先回答我——你为什么帮我? △ 陆沉捏碎手中桂花糕,碎屑落在卷宗上。 陆沉(低声):因为十年前,我父亲也死在一份“完整”的卷宗里。 沈青梧(怔住):你父亲是…… 陆沉(拂去碎屑,恢复慵懒):明天堂上,你只管诈他,剩下的——本官兜着。 △ 师爷在门外偷听,转身快步离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夜半掘坟 △ 深夜坟山,沈青梧与阿蘅各执铁锹,月光照着一座无主荒坟。 阿蘅(喘着气):师父,这都第二座了,真能挖出东西吗? 沈青梧(铲土):尸体不会说谎,埋下去的东西更不会。 阿蘅(压低声):可周德海要是知道了,咱俩都得吃板子! 沈青梧(停铲):所以天亮前必须回城。 △ 铁锹碰到硬物,阿蘅蹲下扒开泥土,棺盖露出来。 阿蘅(缩手):师父……棺缝里有光! 沈青梧(掀棺):是铜的——钥匙。 △ 枯骨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,钥匙柄刻着沈家药铺的暗纹。 阿蘅(惊呼):这是沈家的东西?那这具尸首到底是谁? 沈青梧(攥紧钥匙):十年前灭门那夜,沈家药铺后门锁过一个人。 阿蘅(眨眼):锁的谁? 沈青梧(低声):我哥。 △ 远处山腰,一排火把亮起,朝坟地迅速逼近。 阿蘅(抓住沈青梧袖子):师父,有人来了! 沈青梧(收钥匙):把土填回去,装作什么都没挖到。 阿蘅(手抖):可棺材还开着—— 沈青梧(按住棺盖):那就赌他们不敢开棺。 △ 火把光越来越近,周德海的声音从坡下传来。 周德海(慢悠悠):沈仵作,深更半夜,来坟山赏月啊? 沈青梧(转身,平静):周县丞不也来了?这月亮,挺圆的。 周德海(走近):私掘民坟,按律杖责三十。 阿蘅(挡在前面):谁私掘了?我们路过! 周德海(冷笑):路过?那棺材板上的新土,是月亮给它盖的? 沈青梧(不慌):周县丞要杖责我,总得先看看棺材里有没有东西。 周德海(眯眼):哦? 沈青梧(侧身让开):你开。 △ 周德海盯着棺盖,手举到一半又停住。 周德海(收回手):本官没工夫陪你疯。 沈青梧(逼视):不敢开,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有什么。 周德海(脸色一沉):沈青梧,你查下去,死的不止你一个。 △ 坡上忽然亮起一盏灯笼,陆沉缓步走下来。 陆沉(慵懒):周县丞,好雅兴,半夜来坟山赏月? 周德海(僵住):陆、陆大人? 陆沉(看棺材):本官也好奇,这坟里埋的是谁——要不,一起开? △ 周德海后退一步,火把的光映出他额角的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火把围坟 △ 坟地前,周德海的人围成半圈,火把噼啪作响。 周德海(抹汗):陆大人,仵作私掘民坟,下官只是来拿人。 陆沉(笑):拿人?本官怎么看见的是——周县丞带人围了本官的仵作? 周德海(拱手):下官是按律办事。 陆沉(挑眉):按律?那本官问你,这坟是谁家的? 周德海(顿住):无主孤坟。 陆沉(走近棺材):无主孤坟,你半夜带二十个人来护着——周县丞,你比坟主还上心。 阿蘅(小声):师父,大人这话好毒。 沈青梧(低声):别出声,看戏。 周德海(擦汗):下官只是怕有人坏了坟山风水。 陆沉(掀开棺盖):那本官现在开了,风水坏了吗? △ 棺盖掀开,里面只有一副枯骨,铜钥匙已不见踪影。 周德海(愣住):钥匙呢? 沈青梧(平静):什么钥匙?周县丞怎么知道棺里有钥匙? 周德海(语塞):本官……猜的。 陆沉(拍手):猜得好!周县丞一猜就中,比仵作还准。 周德海(咬牙):陆大人,下官告退。 陆沉(拦住):慢着。你带人夜闯坟山,惊扰亡魂,按律——杖责二十。 周德海(瞪眼):你敢打我? 陆沉(收起笑):本官是新任县令,你说我敢不敢。 △ 赵铁头带两名捕快从坡后走出,按住周德海。 周德海(挣扎):陆沉!你包庇仵作私掘,我明日就上告府衙! 陆沉(俯身):周县丞,你上告之前,先想想——那把铜钥匙,本官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? 周德海(脸色煞白):你、你什么意思? 陆沉(直起身):意思就是,钥匙现在在我手里,你要不要猜猜,它能开哪把锁? △ 周德海浑身一震,赵铁头将他押下坡去。 阿蘅(松口气):师父,吓死我了…… 沈青梧(看陆沉):大人早就到了? 陆沉(从袖中取出铜钥匙):比你早半个时辰,就等你把钥匙挖出来。 沈青梧(接过钥匙):大人不怕我独吞? 陆沉(咬了口桂花糕):你独吞了,谁帮你开沈家地窖的门? △ 沈青梧猛地抬头,陆沉的笑意里藏着别的东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铜钥开锁 △ 沈家老宅后院,沈青梧将铜钥匙插入地窖锁孔,锁簧弹开。 阿蘅(探头):师父,这地窖十年没人动过,里头会不会有蛇啊? 沈青梧(推开门):蛇不咬活人,咬人的东西在账本里。 △ 两人举着火折子下到地窖,角落一只铁箱半掩在干草中。 阿蘅(翻动铁箱):半本账册!边角都烧没了…… 沈青梧(翻开残页):灭门前三夜,有人支了五百两银子给黑风寨。 阿蘅(凑近):黑风寨?不就是当年被指认灭沈家满门的山匪? 沈青梧(指着一行小字):你看这笔迹——不是药铺先生的,是周德海的。 阿蘅(倒吸一口气):周县丞?他当年才是个跑腿的,哪来五百两? 沈青梧(合上账册):所以他背后还有人,周德海只是个递银子的手。 △ 地窖上方传来脚步声,陆沉提着灯笼出现在楼梯口。 陆沉(俯视):沈仵作,你手里那半本账册,缺了最要命的一页。 沈青梧(仰头):大人知道缺了哪页? 陆沉(走下台阶):缺的那页,记着买通山匪的银子从哪家票号出的。 阿蘅(脱口):票号?那查票号不就知道了! 陆沉(摇头):那家票号,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。 沈青梧(盯住陆沉):大人查过。 陆沉(从怀里取出一张焦边残纸):我查了三个月,只抢出这一角。 △ 沈青梧接过残纸,上面只剩半个朱红印章。 沈青梧(手指收紧):崔。 陆沉(声音压低):京城崔家,十年前弹劾我父亲的那一家。 阿蘅(愣住):大人,您跟这案子…… 陆沉(打断):我跟你一样,等的就是这半本账册。 沈青梧(将账册收入怀中):大人现在打算怎么办? 陆沉(提灯转身):周德海还在牢里,他以为账册全烧了。 沈青梧(会意):所以该让他知道,账册还在。 陆沉(回头一笑):诈他,比审他快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账册缺页 △ 县衙偏厅,沈青梧将半本账册摊在桌上,陆沉站在窗边。 沈青梧(指着残页):缺的这页,刚好是票号往来的记录。 阿蘅(端茶进来):师父,柳掌柜来了,说有急事。 △ 柳氏快步进门,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布角。 柳氏(喘气):沈姑娘,我在医馆后墙根底下刨出这个—— 沈青梧(接过布角):这是账册封皮,上面有火燎的痕迹。 柳氏(拍腿):我就说嘛!灭门那夜周德海在我铺子里抓了三包金创药,说是衙门急用。 阿蘅(抢话):金创药?给山匪用的? 柳氏(压低嗓门):我后来才知道,那夜黑风寨伤了十几个人,周德海半夜又回来烧东西。 沈青梧(目光一凛):烧的就是账册。 陆沉(转身):柳掌柜,可看清烧的是什么? 柳氏(想了想):一摞纸,他烧一页翻一页,像是挑着烧的。 沈青梧(与陆沉对视):挑着烧,说明他认得哪页要命。 阿蘅(急):那剩下的半本他肯定也惦记,会不会来偷? 陆沉(端起茶盏):所以今晚,这半本账册得换个地方放。 沈青梧(会意):大人想引蛇出洞。 陆沉(呷了口茶):周德海在牢里关了三天,明天该提审了。 沈青梧(将账册推给陆沉):提审前,让他知道账册缺的那页,我找到了。 陆沉(挑眉):你找到了? 沈青梧(从袖中抽出一张纸):假的,但墨色、纸张,我照着残页仿的。 柳氏(瞪眼):哎哟,沈姑娘你这手比真账房还像! 阿蘅(凑近看):师父,你连印章都描了? 沈青梧(折好假页):周德海做贼心虚,他看见这张纸,只会想一件事—— 陆沉(接话):他得赶在开堂前,把真账册的下落告诉崔家。 △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,阿蘅猛地转头。 阿蘅(低喊):谁! △ 陆沉按住剑柄,沈青梧将假页迅速收回袖中。 沈青梧(轻声):鱼,咬钩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公堂诈供 △ 县衙公堂,衙役分列两侧。沈青梧将假账册呈上案桌,周德海站在堂下,眼神紧盯着那本册子。 周德海(慢悠悠):沈仵作,你今日呈的,是什么东西? 沈青梧(平静):账册。沈家灭门案前夜,有人买通山匪的账册。 周德海(眼皮一跳):哦?老夫怎么听说,那账册被烧了大半。 沈青梧(翻开册页):烧的是封皮,内页完好。周县丞,要不要当堂验一验? 周德海(上前一步):老夫看看—— △ 沈青梧将册子一合,收回袖中。 沈青梧(盯着他):急什么。我还没说这册子上写了谁的名字。 周德海(强笑):老夫只是替大人把关,免得堂上出了假证。 陆沉(靠在椅背上):周县丞,你方才那句“不可能”,说得太早了。 周德海(脸色骤变):大、大人,老夫何时说过—— 陆沉(拍案):你看见册子第一眼,脱口而出“不可能”。若非知道内情,怎会断定它是假? 周德海(后退半步):老夫……老夫是觉得,十年旧案,证据怎会还在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因为有人舍不得烧。那页上,有买通山匪的银两数目,还有经手人的画押。 周德海(声音发沉):沈仵作,办案讲的是真凭实据,不是袖里藏张纸就能定人的罪。 沈青梧(冷笑):所以,我请大人开堂。周县丞,你猜那画押,是谁的? △ 周德海额头渗出冷汗,手指微微发抖。 陆沉(起身):周德海,本官问你,灭门案前夜,你在哪? 周德海(喉结滚动):老夫……在县衙当值。 陆沉(走近):可有人看见,你从沈家药铺后门出来。 周德海(猛地抬头):谁?谁看见的! 沈青梧(接话):柳氏。你要不要当堂对质? △ 周德海双腿一软,扶住堂柱。 陆沉(挥手):来人,将周德海收监候审! △ 衙役上前锁住周德海。周德海被拖走时突然回头,死死盯住沈青梧。 周德海(嘶哑):沈仵作,你以为赢了?那账册上的人,你一个都动不了。 沈青梧(迎上他目光):那我便一个一个,动给你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狱中递话 △ 县衙后堂,沈青梧在灯下翻看验尸格目。阿蘅端茶进来,神色慌张。 阿蘅(压低声音):师父,狱里有人递话,说是周德海要见你。 沈青梧(手一顿):他刚收监,就急着见我? 阿蘅(凑近):那人还说,周德海只肯跟你说,关于你哥哥的事。 △ 沈青梧放下格目,起身。 沈青梧(沉声):带路。 △ 县衙大牢,阴湿过道。周德海坐在栅栏后,头发散乱,却神色平静。 周德海(抬眼):你来了。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 沈青梧(站在栏外):说。我哥哥怎么了。 周德海(慢条斯理):十年前那晚,你哥哥没死。我亲眼看见,崔家的人把他带走了。 沈青梧(手攥紧栅栏):你再说一遍。 周德海(靠近):沈怀舟活着,被崔家养了十年。可你今日在堂上这么一闹—— △ 周德海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 周德海(压低):崔家已经知道你在查账册了。你哥哥,活不过今晚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你凭什么让我信你。 周德海(耸肩):就凭我这条命,现在也在崔家手上。我告诉你,是想换你一件事。 沈青梧(逼视):什么事。 周德海(盯着她):别再把账册的事往上报。你收手,崔家或许留你哥哥一命。 沈青梧(冷笑):你替崔家当了十年狗,现在倒来跟我谈条件? 周德海(叹气):我不是谈条件。我是告诉你,你查得越深,你哥哥死得越快。 △ 沈青梧转身要走,周德海猛地扑到栅栏上。 周德海(急喊):沈青梧!你哥哥左肩有块烫疤,是崔家烙的。你回去看,看我说得对不对! △ 沈青梧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 沈青梧(背对他):周德海,你最好祈祷我哥哥还活着。他若死了—— △ 她缓缓转头,眼神冰冷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你和他,都得给他陪葬。 △ 牢门外,阿蘅慌张跑来。 阿蘅(喘气):师父!不好了,城门口有人看见——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,说是来找你的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哥哥现身 △ 深夜,沈青梧推门进屋,桌上油灯忽明忽暗,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背对她坐着。 沈青梧(手按门框):谁? 沈怀舟(缓缓转头):青梧,十年了,你长高了。 △ 沈青梧浑身一僵,目光死死钉在他左肩露出的烫疤上。 沈青梧(嗓音发紧):周德海说的……是真的。 沈怀舟(苦笑):他拿烙铁烫我的时候,我咬着牙想,妹妹还在等我回去。 沈青梧(逼近一步):十年前那夜,你在哪?爹娘死的时候,你在哪! 沈怀舟(低头):我被崔家的人拖走,锁在地窖里。他们留我一条命,就为让我活着当证据。 沈青梧(攥拳):什么证据? 沈怀舟(抬眼看她):证明沈家灭门,是有人蓄意为之。周德海只是棋子,他背后站着京城来的贵人。 沈青梧(冷笑):你被关了十年,怎么现在才逃出来? 沈怀舟(声音发颤):因为崔家要灭口了。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——包括我,都得死。 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陆沉端着一碟甜糕推门而入,目光落在沈怀舟身上。 陆沉(似笑非笑):沈姑娘,深更半夜,屋里藏了个浑身是伤的男人,不打算给本官引见引见? 沈青梧(挡在沈怀舟身前):他是证人,不是嫌犯。 陆沉(放下甜糕):那得看他说出的名字,值不值本官这碟糕。 沈怀舟(盯着陆沉):你姓陆……你父亲,是不是十年前被崔家弹劾下狱的陆廷章? △ 陆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 陆沉(一字一顿):崔家。你说的是哪个崔家? 沈怀舟(艰难开口):京城崔家,崔阁老。当年弹劾你父亲的奏折,就是他递上去的。 △ 陆沉猛地捏碎手中茶杯,茶水和瓷片扎进掌心。 陆沉(压着嗓子):我找了十年的人,原来就在这县衙后头。 沈青梧(愣住):陆沉,你手在流血。 陆沉(甩了甩手):这点血,比不上我爹在牢里流的。沈姑娘,你哥哥这条命,我保了。 △ 话音未落,院墙上突然翻进两道黑影,寒光直扑沈怀舟。 陆沉(拔剑挡前):赵铁头!护人! 沈青梧(拽住沈怀舟):哥,跟我走! 沈怀舟(踉跄两步,突然跪倒):青梧……我跑不动了,他们挑了我的脚筋。 △ 沈青梧低头,看见他脚踝处渗出大片暗红。 沈青梧(红着眼,声音却稳):那就我背你。十年前你背我,现在换我。 △ 她一把将沈怀舟架上肩头,撞开后窗翻了出去,身后刀剑相击声炸响。 陆沉(剑挑黑影面巾,脸色骤变):是你—— △ 黑影反手撒出一把白粉,陆沉掩面后退,再睁眼时人已不见。 陆沉(望着后窗方向,低声):沈青梧,你欠我一碟甜糕。 △ 屋顶上,一个黑衣人影单膝跪地,对月举起一枚崔字令牌。 黑衣人(对着令牌低语):崔阁老,沈怀舟没死,陆沉也掺进来了。 △ 令牌在月光下翻了个面,背面刻着两个字:灭口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贵人是谁 △ 深夜,沈青梧疾步推门进屋,沈怀舟坐在灯下,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把衣裳脱了。 沈怀舟(一愣):青梧,你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脱。 △ 沈怀舟解开衣襟,左肩上一块铜钱大的烫疤赫然在目。 沈青梧(指尖发颤):周德海没骗我……这疤是崔家烙的? 沈怀舟(系回衣裳,别开脸):十年前那夜,崔家的人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,说想活命就闭嘴。 沈青梧(攥紧拳):你被他们关了十年? 沈怀舟(苦笑):不是关,是养。养一条随时能牵出来作证的狗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哥—— 沈怀舟(摇头):爹娘护着你跑出去,我留下断后。我不悔,只是没脸回来。 沈青梧(别开脸):那今夜为什么回来? 沈怀舟(抬眼,一字一句):崔家要灭口,所有知道沈家案的人,一个不留。 △ 门外,陆沉端着茶盏缓步而入。 陆沉(放下茶盏):崔家,哪个崔? 沈怀舟(起身):京城崔阁老,崔敬堂。 △ 陆沉手里茶盏咔嚓碎成两半,茶水顺指缝滴落。 陆沉(声音极冷):十年前弹劾我父亲通敌的,就是这位崔阁老。 沈青梧(猛然看他):你父亲? 陆沉(擦手):我爹死在天牢里,罪名是莫须有。原来根子,在沈家案上。 沈怀舟(低声):崔家私卖军粮给敌国,沈家药铺的账册记着接头暗号。灭门,是为了烧账。 陆沉(转身盯他):账册呢? 沈怀舟(摇头):我只知道半本被烧了,另一半——爹临死前塞给了我。 沈青梧(上前一步):在哪? 沈怀舟(嘴唇动了动):灶台底下。可那地方,现在住着崔家的眼线。 △ 窗外一声轻响,陆沉抬手示意噤声。 陆沉(压低):有人听墙根。 △ 赵铁头破门而入,单膝跪地。 赵铁头(急):大人!城门口抓了个崔家信使,身上搜出火漆密信—— 陆沉(接过信,拆开,脸色骤变):明日午时,崔家要烧沈家老宅。 沈青梧(抓起验尸刀):那还等什么? 陆沉(拦住她):等等——信上说,动手的人,是县衙自己人。 △ 三人对视,空气一凝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县衙里,有内鬼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假死真相 △ 沈青梧攥着密信,指节发白。陆沉将信纸翻过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 陆沉(沉声):背面写着,明日午时之前,崔家要灭口所有知情人。 沈青梧(抬头):所有……包括我哥? 陆沉(不答,看向沈怀舟):沈先生,你该说实话了。 沈怀舟(低头,手抖着按在桌上):十年前那夜,崔家人把我从火场里拖出来。 沈青梧(声音发紧):拖出来?我亲眼看见你被房梁砸中。 沈怀舟(闭眼):那是他们扔进去的一具死囚尸,换了我。 △ 沈青梧猛地站起,验尸刀当啷落在桌上。 沈青梧(一字一字):所以这十年,你活着,却不回来? 沈怀舟(抬头,眼眶通红):他们拿你威胁我,我走一步,你就少一根手指。 陆沉(缓缓踱步):崔家养你十年,养的不是人,是活证据。 沈怀舟(自嘲):账册缺的那几页,只有我知道在哪。 沈青梧(逼近):在哪? 沈怀舟(抓住她手腕):在崔家手里。可他们不知道,我背下了全部。 陆沉(停步,回头):背下没用,得有实物。 沈怀舟(压低):实物在沈家老宅灶台下,另一半账册,我走那年埋的。 沈青梧(抽手):你埋的?那地窖里的半本—— 沈怀舟(打断):是假的,我故意烧了半本引他们搜。 陆沉(忽然笑了):好一个教书先生,比仵作还会藏尸。 △ 赵铁头在门口探头,手里捏着一枚铜扣。 赵铁头(急):大人,内鬼衣裳上掉的扣子,我在周德海书房外捡的。 沈青梧(接过铜扣,脸色一变):这是县丞官服的扣子。 陆沉(收起笑):周德海……明日午时,他会动手。 沈怀舟(猛地站起):不能等明天,崔家的人已经进城了! 沈青梧(抓起验尸刀,看向陆沉):大人,你信我哥,还是信周德海? 陆沉(把密信拍在桌上):我信证据。今夜,先挖灶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宋老翻案 △ 深夜,沈家老宅灶台被刨开。沈青梧捧出油布包,里面是半本发黄的账册。 沈青梧(翻页,手停住):崔家印章……敌国商号暗记…… 陆沉(接过,就着灯笼看):私卖军粮,够崔家满门抄斩。 沈青梧(合上账册):可这只能证明崔家通敌,不能证明他们灭沈家满门。 陆沉(沉吟):除非有人能翻当年的验尸格目。 沈青梧(抬头):宋仵作。 △ 天亮,县衙偏厅。宋仵作被请来,面前摆着第一具枯尸的骸骨。 宋仵作(手搭上骸骨,眉头一皱):等等……这骨头颜色不对。 沈青梧(屏息):怎么不对? 宋仵作(翻看肋骨):中毒死的,砒霜,骨头才会发青。 陆沉(在旁):可当年验尸格目上写的是,山匪刀伤致命。 宋仵作(手开始抖):那份格目……是周德海逼我按的手印。 沈青梧(猛地站起):你按的? 宋仵作(老泪纵横):他拿我孙女的命逼我,我没办法啊! 陆沉(声音冷下来):所以当年沈家灭门,被验成了山匪劫杀。 宋仵作(点头,哽咽):周德海说,沈家药铺得罪了贵人,该死。 沈青梧(攥紧验尸刀,压着嗓子):那个贵人,姓崔? 宋仵作(抬头,惊):你怎么知道—— △ 门外,赵铁头一脚踹开门,满身是血。 赵铁头(喘):大人!周德海带着衙役往这边来了,说宋仵作私改验尸格目,要拿人! 陆沉(冷笑):来得正好。 沈青梧(把账册塞进陆沉手里):大人,你带账册走。 陆沉(抓住她手腕):你呢? 沈青梧(抽手,举刀):我留下,会会周德海。 宋仵作(突然站起):等等——我还有个东西没交。 △ 宋仵作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旧布条,上面绣着半个“沈”字。 宋仵作(手抖着递出):当年从死者袖口撕的,周德海没搜走。 沈青梧(接过布条,指节发白):这是我娘绣的。 陆沉(看向门外,脚步逼近):周德海到了。 沈青梧(将布条贴身收好,举刀朝门):宋仵作,今日你翻的案,我拿命替你扛。 △ 门被踹开,周德海站在门口,身后衙役提刀。 周德海(慢条斯理):沈仵作,私掘民坟,伪造账册,该当何罪? 沈青梧(冷笑):周县丞,你衣裳上少的那颗扣子,找到了吗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崔家来人 △ 县衙后堂,灯烛将灭。沈青梧与宋仵作仍守在验尸棚内。 周德海(慢条斯理):扣子?沈仵作记性真好,可惜死人不会开口。 沈青梧(举刀挡在宋仵作身前):死人不会,活人会。宋仵作,把你方才验的再说一遍。 宋仵作(嗓子发紧):死者是先中毒、后中刀,当年验尸格目写反了。 周德海(脸色一沉):老东西,你退休十年了,手还稳吗? 宋仵作(攥紧验尸刀):稳不稳,剖开你验验? △ 周德海身后衙役拔刀,赵铁头带人从侧门冲入,两拨人僵持。 赵铁头(横刀上前):周县丞,带刀入后堂,您这是办案还是灭口? 周德海(后退半步):赵捕头,本官奉崔家之命,清查伪证。 陆沉(从暗处走出,手里捏着半块甜糕):崔家?本官怎么记得,崔家管不着县衙的事。 周德海(眯眼):陆大人,崔家的手伸多长,您比我清楚。 陆沉(把甜糕塞进嘴里):清楚。所以本官今夜特意没睡。 △ 屋顶瓦片轻响,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直扑沈青梧。 赵铁头(扑上去挡):小心—— △ 箭矢没入赵铁头左肩,他闷哼倒地。 沈青梧(扶住赵铁头,声音发紧):赵铁头!阿蘅,按伤口! 陆沉(拔剑,剑尖直指黑影):本官等你们崔家,等了整整十年。 黑影(冷笑):陆大人,您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 △ 黑影甩出烟丸,堂内瞬间白雾弥漫。 陆沉(低喝):青梧,带宋仵作走! 沈青梧(不肯松手):赵铁头还没止血! 黑影(声音从雾中传来):明日午时,城外乱葬岗,拿账册换沈怀舟的命。 △ 白雾散尽,黑影消失,地上只留一枚崔家令牌。 赵铁头(咬牙):别管我,去追…… 沈青梧(撕布条按住他伤口):闭嘴,你少说两句就是帮我。 陆沉(捡起令牌,指节泛白):这不是崔家的令牌——是伪造的。 沈青梧(猛地抬头):什么意思? 陆沉(盯着令牌背面):有人想借崔家的名头,把账册引出去。 △ 宋仵作突然指着赵铁头肩头伤口。 宋仵作(声音发抖):这箭……是军中的箭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杀手反水 △ 公堂偏厅,杀手被铁链锁在柱上,赵铁头按着肩上箭伤站在一旁。 陆沉(慢悠悠踱步):你主子崔家,十年前就开始买军粮了? 杀手(别开脸):要杀要剐随便,别想从我嘴里掏东西。 沈青梧(走近,声音很平):你后颈有块烫疤,崔家死士营的记号。 △ 杀手猛地抬头,铁链哗啦一响。 杀手(咬牙切齿):你一个仵作,认得死士营的记号? 沈青梧(盯着他):我验过你们营里出来的人,一共七具,全是灭口。 杀手(呼吸急促):七具……老八也是?去年他说要赎身回乡下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他死在城西枯井,手里攥着半张崔家的粮单。 △ 杀手浑身发抖,铁链勒进手腕。 赵铁头(冷哼):你替崔家卖命,崔家拿你当耗子药。 杀手(嘶哑):我说……沈家药铺的账册,记着崔家私卖军粮给北狄。 陆沉(停住脚步):私卖军粮,是灭九族的大罪,难怪要灭沈家满门。 杀手(低头):崔家怕账册落到御史手里,先买通山匪,再让周德海伪验。 沈青梧(指节捏白):所以那夜,我爹娘、药铺伙计,全是替崔家背锅的? 杀手(不敢看她):周德海说……沈家孩子一个都不能留。 △ 陆沉把一块甜糕放在桌上,掰成两半。 陆沉(推一半给沈青梧):吃点东西,后面还有硬仗。 沈青梧(没动):账册的另一半在哪? 杀手(摇头):只听说藏在沈家老宅,具体位置只有周德海知道。 赵铁头(拍桌):那还等什么,提周德海来对质! 陆沉(抬眼看赵铁头):周德海在牢里,昨儿有人给他递了碗参汤。 沈青梧(霍然起身):参汤?谁送的? 陆沉(捏碎手中半块甜糕):崔家的人,比我们快了一步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军粮铁证 △ 县衙偏厅,沈青梧将半本账册摊在桌上,陆沉站在窗边。 沈青梧(指尖点着纸页):崔家印章、敌国商号暗记……可这账册只有半本。 陆沉(回头):周德海在牢里,那碗参汤之后,他一个字都不肯说。 沈青梧(合上账册):他不用说,尸体不会说谎,灶台也不会。 陆沉(挑眉):你要去沈家老宅? 沈青梧(披上外衣):地窖藏了半本,灶台就该藏另一半。 △ 赵铁头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把铁锹。 赵铁头(把铁锹往地上一杵):掘地这事儿,仵作不如捕头。 沈青梧(接过铁锹):走,天亮前必须挖到。 △ 沈家老宅灶房,阿蘅举着油灯,沈青梧蹲在灶台前。 阿蘅(压低声音):师父,外面好像有人盯着咱们。 沈青梧(头也不抬):盯着就盯着,今夜谁都拦不住我。 △ 铁锹碰到硬物,发出一声闷响。 沈青梧(扒开碎砖):铁匣……还在。 △ 她掀开匣盖,里面是半本账册,封皮上盖着崔家火漆印。 阿蘅(凑近):这暗记……是北狄商号的狼头纹! 沈青梧(翻开一页):崔家私卖军粮给敌国,每一笔都记在这上头。 陆沉(从门外走进):加上地窖那半本,铁证如山。 沈青梧(抬头看他):你什么时候来的? 陆沉(拿起账册):从你出门那刻。崔家的眼线比我们快,我只能更快。 △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声。 赵铁头(拔刀):有人翻墙! 陆沉(将账册塞进沈青梧手里):你带账册先走,我和赵铁头断后。 沈青梧(攥紧账册):那你呢? 陆沉(拔剑,嘴角一勾):本官是县令,擅闯县衙后宅——够他崔家喝一壶。 △ 沈青梧翻窗而出,身后传来刀剑相击声。 沈青梧(跑进巷子,压低声音):哥,你在哪……账册拿到了,可陆沉他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周德海翻供 △ 县衙大牢,周德海蜷在墙角,沈青梧隔着栅栏站着。 周德海(冷笑):沈仵作,三更半夜来牢里,是想给我验尸? 沈青梧(举起账册):崔家要杀你灭口,你还替他们扛? 周德海(脸色一变):你……你找到了? 沈青梧(翻开一页):私卖军粮,铁证在此。你伪造验尸格目,是帮凶。 周德海(别开脸):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沈青梧(一字一句):那碗参汤,是崔家送的吧?喝完你就没退路了。 △ 周德海浑身一颤,攥着稻草的手慢慢松开。 周德海(声音发哑):十年前,崔家派人来县衙,说沈家药铺藏了通敌证据。 沈青梧(手扶栅栏):所以你们就灭了我满门? 周德海(低头):我负责验尸格目,把毒杀写成山匪所杀。可你哥……你哥跑了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我哥被你藏了十年。 周德海(抬头):不是我藏的,是崔家。他们留他一条命,是怕哪天东窗事发,好拿他顶罪。 沈青梧(指甲掐进掌心):今晚崔家派人来烧县衙,你知道吗? 周德海(猛地站起):什么?他们连我也要烧? 沈青梧(转身):所以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写下来,一个字都别漏。 △ 周德海扑到栅栏前。 周德海(急促):我说,我全说!崔家军粮是从城南码头运的,商号叫“北丰行”! △ 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。 赵铁头(满头是汗冲进来):沈仵作!县衙后堂起火了,陆大人被困在里面! 沈青梧(脸色骤白):你说什么? 赵铁头(喘着粗气):崔家的人放了火,陆大人说你带着账册从后门走,他自己…… △ 沈青梧攥紧账册,转身冲向牢门。 周德海(在身后喊):沈仵作!你哥也在县衙里! 沈青梧(脚步一顿,回头):你说什么? 周德海(扒着栅栏):方才有人来递话,说你哥冲进火场找你了! △ 沈青梧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,阿蘅弯腰捡起。 阿蘅(声音发抖):师父,咱们……先救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崔家伏法 △ 县衙后院,火光冲天。沈青梧攥紧账册站在火场前,阿蘅抱着账册站在她身后。 沈青梧(压着嗓子):阿蘅,把账册从后巷带走,交给宋仵作。 阿蘅(急得跺脚):师父!那您呢?火这么大—— 沈青梧(一把推她):走!这账册比我的命重要! △ 阿蘅含泪转身跑进后巷,沈青梧拾起地上一根断木冲向火场。 赵铁头(一把拽住她):你疯了!横梁都塌了,进去就是送死! 沈青梧(甩开手):陆大人是为了让我走才困在里面的,你让我站这儿看? 赵铁头(咬牙):我去!我皮糙肉厚—— 沈青梧(冷声):你认得崔家印章在哪一页吗?只有我认得。 △ 赵铁头愣住,沈青梧用湿布捂住口鼻冲入火场。 △ 火场内,陆沉被断木压住右腿,正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。 陆沉(抬头,嘴角带血):沈仵作,本官记得……让你走。 沈青梧(蹲下搬断木):账册我送出去了,但陆大人还欠我一顿甜糕。 陆沉(低笑):这时候还惦记吃的…… △ 沈青梧拼力掀开断木,陆沉闷哼一声。 沈青梧(扶他起来):能走吗? 陆沉(搭上她肩):你哥呢?方才有人喊他进来了。 沈青梧(动作一顿):先出去再说。 △ 两人踉跄走出火场,赵铁头迎上来接住陆沉。 赵铁头(红着眼):大人!您腿—— 陆沉(摆手):不碍事。崔家的人呢? 赵铁头(咬牙):跑了两个,抓了一个活的。 沈青梧(转头看火场):我哥……还在里面。 △ 沈青梧转身又要冲进去,赵铁头死死拽住她胳膊。 赵铁头(吼):你进去也是白搭!火已经封了门! △ 火光中,一道身影从侧墙缺口跌跌撞撞滚出来,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布包。 沈怀舟(趴在地上,声音嘶哑):青梧……账册……灶台下那半本,我拿到了。 沈青梧(扑过去):哥! △ 沈怀舟把布包塞进她手里,手背上全是烧伤。 沈怀舟(笑了一下):爹当年把账册分两半藏……他早就防着这一天。 陆沉(靠在赵铁头身上,沉声):赵捕头,即刻封锁城门,活捉崔家所有人。 赵铁头(抱拳):得令! △ 沈青梧打开布包,半本账册上崔家印章清晰可见,旁边还有一枚敌国商号的铜印。 沈青梧(举着账册站起):陆大人,证据齐了。 陆沉(看着火光):八百里加急,明早出发。 沈怀舟(抓住沈青梧手腕):等等……崔家敢烧县衙,就敢截驿道。 沈青梧(蹲下看他):那哥你说怎么办? 沈怀舟(喘着气):走水路。崔家在漕运上……没有眼线。 △ 陆沉和沈青梧同时看向他。 陆沉(眯眼):沈先生被崔家藏了十年,倒是把崔家的底摸得清楚。 沈怀舟(苦笑):活证据当久了,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 沈青梧(攥紧账册):那就走水路。天亮之前,我亲自送账册上船。 △ 火势渐渐被衙役们压住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 沈怀舟(突然抓住沈青梧的手):青梧,崔家那老东西……在京城还有个靠山。 沈青梧(低头看他):谁? 沈怀舟(一字一顿):当朝刑部尚书,崔明远的亲家。 △ 沈青梧和陆沉同时变了脸色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火中相认 △ 沈青梧攥紧账册冲向牢门,热浪扑面而来,整座县衙前堂已烧成一片火海。 赵铁头(一把拽住她胳膊):你不能进去!横梁都塌了,进去就是送死! 沈青梧(挣开,嗓子发紧):陆沉还在里面,我哥也在里面,你让我站这儿看着? 赵铁头(急得跺脚):我去!你把账册带出去,我这条命不值钱! 沈青梧(盯着火场,一字一句):我验过三百具尸,从没让谁替我收过场。 △ 沈青梧扯下外袍浸入水缸,披上便往火里冲。 △ 火场深处,一根烧断的横梁砸落,沈怀舟护着昏迷的陆沉,肩膀被火星燎出一片焦黑。 沈怀舟(抬头看见她,嘶哑):青梧!谁让你进来的! 沈青梧(扑过去架起陆沉另一条胳膊):哥,你当年没护住爹娘,今天还想一个人扛? 沈怀舟(眼眶通红):我是你哥—— 沈青梧(打断):我是仵作,死人活人都归我管,走! △ 三人跌撞冲出火场,身后县衙轰然塌下半边。 △ 沈怀舟单膝跪地,把账册死死按在沈青梧怀里,血从嘴角淌下来。 沈怀舟(气息微弱):账册……上面有崔家印章和敌国暗记,铁证,你收好。 沈青梧(跪下去扶他):哥,你别说话,我带你找大夫! 沈怀舟(抓住她手腕,摇头):当年我没护住爹娘,但护住了你……也护住了沈家的清白。 △ 沈怀舟手一松,昏倒在沈青梧怀里。 阿蘅(抱着账册跪在旁边,哭腔):师父,宋仵作来了,赵捕头也把火扑灭了! 沈青梧(抬头,满脸烟灰,声音冷得像验尸):阿蘅,把账册封进油纸,明天一早送京城。 阿蘅(愣住):那崔家要是派人来抢呢? 沈青梧(低头看着怀里的哥哥,一字一顿):谁来抢,我就剖了谁。 △ 远处火把蜿蜒而来,一匹快马停在巷口,马上人翻身落地,亮出腰牌。 崔府家将(高声):奉崔大人之命,取账册,交出沈怀舟,否则今夜这县衙就是你们的坟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袖里名清 △ 县衙前院,余烬未熄。沈青梧跪地抱着昏迷的沈怀舟,阿蘅攥着油纸包站在一旁。 崔府家将(踏前一步):沈仵作,账册交出来,你哥哥还能留口气。 沈青梧(抬眼):我哥哥的命,轮不到你崔家开口。 崔府家将(冷笑):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—— △ 赵铁头拄刀挡在沈青梧身前,肩头箭伤渗血。 赵铁头(啐了一口):讲情面?你们崔家也配说这两个字? 崔府家将(拔刀):一个捕头,拦得住崔府家将? 陆沉(从廊下踱出,手里还捏着半块甜糕):拦不住。可加上本官呢? 崔府家将(眯眼):陆大人,崔家的事,你最好别插手。 陆沉(咬了口糕):不巧,本官等崔家,等了整整十年。 崔府家将(扬刀):那就一起死—— △ 院墙外突然涌进数十衙役,火把将家将团团围住。 崔府家将(环顾,咬牙):陆沉,你敢动崔家的人? 陆沉(扔掉糕,声音冷下来):本官动的,是私卖军粮、灭人满门的贼。 崔府家将(脸色骤变):你、你有证据? 沈青梧(缓缓起身,举起油纸包):账册在此,崔家印章、敌国暗记,一页不少。 崔府家将(后退半步):不可能……那半本早该烧了! 沈青梧(一字一顿):尸体不会说谎。烧了半本,还有半本。 崔府家将(突然狂笑):迟了!崔大人已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,你们送不出城! 陆沉(淡淡):谁说我要送? 崔府家将(愣住):什么意思? 陆沉(抬下巴):赵捕头,把人绑了。明早公堂之上,让全县百姓先听一听。 △ 衙役一拥而上,将家将按倒在地。 崔府家将(挣扎嘶吼):陆沉!崔家不会放过你—— 陆沉(转身,声音轻得像自语):巧了,本官也没打算放过崔家。 沈青梧(低头看沈怀舟,声音发紧):哥,你听见了吗?天,快亮了。 △ 沈怀舟手指微动,袖口滑出一角——布条上缝着三个字:沈怀舟。 阿蘅(扑通跪下,声音发抖):师父……他袖子里,怎么会有你的名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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