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集 · 夜闯
下一集 · 第7集 →△ 紧接上集,车灯扫过院墙,陈铁柱一把按灭手电。
马小军(压着嗓子):哥,又来一拨?
陈铁柱(把图纸塞进怀里):先把这人捆上。
△ 马小军扯下晾衣绳,三两下把翻墙贼绑在废铁堆旁。
翻墙贼(急):大哥大哥,我就是跑腿的,别报警!
陈铁柱(蹲下,跟他平视):报警不报警,看你说不说实话。周德发让你来拿什么?
翻墙贼(咽口水):拿……拿机器里一块板子。他说那板子比机器值钱。
马小军(插话):板子?机器里头不就一块主板吗,值几个钱?
翻墙贼(摇头):不是主板……是插在主板边上的小黑片,上面有字。
陈铁柱(脸色一沉):零七三?
翻墙贼(愣住):你咋知道?
△ 院门外传来两声喇叭,车灯又亮了一下。
陈铁柱(起身):马小军,看着他。
△ 陈铁柱走到门口,从门缝往外看——车里坐着周德发,正低头点烟。
陈铁柱(回头,低声):周德发亲自来了。
马小军(急):那咋办?要不我翻后墙叫人?
陈铁柱(摆手):不用。他不敢进来,他等我出去。
翻墙贼(突然喊):周主任!救我!
△ 门外车门开了,周德发的声音慢悠悠飘进来。
周德发(画外):铁柱啊,开门聊聊。你手里那人,是我外甥。
陈铁柱(隔着门):周主任,按规定,私闯民宅该咋办?
周德发(画外,笑):按规定,你那机器来路也不正。咱俩扯平。
陈铁柱(攥拳):你想咋扯?
周德发(画外):图纸还我,人我带走。明天我请你喝酒,旧址的事,我帮你说话。
马小军(凑到门边):哥,别信他!他上回也说帮我说话,转头就把我二叔的宅基地吞了。
陈铁柱(盯着门缝外的烟头火光):周主任,图纸可以还。
周德发(画外):痛快。
陈铁柱(提高嗓门):但你得告诉我——零七三这个编号,你从哪知道的?
△ 门外沉默了三秒,烟头火光猛地一暗。
周德发(画外,声音沉下来):铁柱,有些编号,知道的人越少,活得越久。
△ 陈铁柱一把拉开门,门外只剩车尾灯,翻墙贼不知何时已经挣脱绳子跑了。
马小军(追出两步):人呢?绳子咋松的?
陈铁柱(低头看地上):不是松的——是有人从外头割断的。
△ 地上落着一把裁纸刀,刀柄上缠着一段黑胶布。
陈铁柱(捡起刀,翻看胶布):这胶布……跟矿机电源线上缠的一模一样。
马小军(瞪眼):哥,你的意思是,割绳子的人进过咱放机器的屋?
陈铁柱(猛地转身往屋里跑):机器!
△ 屋里,矿机屏幕亮着,收益数字旁边,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三分钟。
△ 紧接上集,车灯扫过院墙,陈铁柱一把按灭手电。 马小军(压着嗓子):哥,又来一拨? 陈铁柱(把图纸塞进怀里):先把这人捆上。 △ 马小军扯下晾衣绳,三两下把翻墙贼绑在废铁堆旁。 翻墙贼(急):大哥大哥,我就是跑腿的,别报警! 陈铁柱(蹲下,跟他平视):报警不报警,看你说不说实话。周德发让你来拿什么? 翻墙贼(咽口水):拿……拿机器里一块板子。他说那板子比机器值钱。 马小军(插话):板子?机器里头不就一块主板吗,值几个钱? 翻墙贼(摇头):不是主板……是插在主板边上的小黑片,上面有字。 陈铁柱(脸色一沉):零七三? 翻墙贼(愣住):你咋知道? △ 院门外传来两声喇叭,车灯又亮了一下。 陈铁柱(起身):马小军,看着他。 △ 陈铁柱走到门口,从门缝往外看——车里坐着周德发,正低头点烟。 陈铁柱(回头,低声):周德发亲自来了。 马小军(急):那咋办?要不我翻后墙叫人? 陈铁柱(摆手):不用。他不敢进来,他等我出去。 翻墙贼(突然喊):周主任!救我! △ 门外车门开了,周德发的声音慢悠悠飘进来。 周德发(画外):铁柱啊,开门聊聊。你手里那人,是我外甥。 陈铁柱(隔着门):周主任,按规定,私闯民宅该咋办? 周德发(画外,笑):按规定,你那机器来路也不正。咱俩扯平。 陈铁柱(攥拳):你想咋扯? 周德发(画外):图纸还我,人我带走。明天我请你喝酒,旧址的事,我帮你说话。 马小军(凑到门边):哥,别信他!他上回也说帮我说话,转头就把我二叔的宅基地吞了。 陈铁柱(盯着门缝外的烟头火光):周主任,图纸可以还。 周德发(画外):痛快。 陈铁柱(提高嗓门):但你得告诉我——零七三这个编号,你从哪知道的? △ 门外沉默了三秒,烟头火光猛地一暗。 周德发(画外,声音沉下来):铁柱,有些编号,知道的人越少,活得越久。 △ 陈铁柱一把拉开门,门外只剩车尾灯,翻墙贼不知何时已经挣脱绳子跑了。 马小军(追出两步):人呢?绳子咋松的? 陈铁柱(低头看地上):不是松的——是有人从外头割断的。 △ 地上落着一把裁纸刀,刀柄上缠着一段黑胶布。 陈铁柱(捡起刀,翻看胶布):这胶布……跟矿机电源线上缠的一模一样。 马小军(瞪眼):哥,你的意思是,割绳子的人进过咱放机器的屋? 陈铁柱(猛地转身往屋里跑):机器! △ 屋里,矿机屏幕亮着,收益数字旁边,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三分钟。
第1集 废铁疙瘩 △ 废品站院子里,陈铁柱蹲在废铁堆前翻拣,手上全是黑油。 马小军(凑过来):铁柱哥,这破铜烂铁你能翻出一朵花来? 陈铁柱(头也不抬):废品里也有真金,你懂个屁。 马小军(撇嘴):得,我等着看真金。 △ 陈铁柱拽出一台灰扑扑的铁疙瘩,擦了擦上面的泥。 陈铁柱(眼睛一亮):这玩意儿……像早年的矿机。 马小军(凑近看):矿机?挖那东西不是早过时了? 陈铁柱(掂了掂):过时不过时,插上电再说。 △ 院门口,周德发慢悠悠踱进来,手上转着一串钥匙。 周德发(皮笑肉不笑):铁柱啊,上个月那三万,该有个说法了吧。 陈铁柱(没起身):周主任,按规定,月底才到期。 周德发(慢条斯理):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今天不还,明天我就带人来搬东西。 马小军(挡在前面):周主任,您这就不讲理了。 周德发(斜眼):小崽子,边儿去。铁柱,你爹当年欠的账,可也是这么拖出来的。 △ 陈铁柱猛地站起来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周德发,别提我爹。 周德发(笑):行,不提。三天,我就给三天。 △ 周德发转身走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台铁疙瘩。 周德发(皱眉):这东西……哪来的? 陈铁柱(冷冷):废品堆里捡的,怎么了? 周德发(顿了顿):没什么,三天后见。 △ 周德发走远,马小军踢了一脚铁疙瘩。 马小军(嘀咕):这破玩意儿看着就不吉利,扔了吧。 陈铁柱(摇头,拖出电线):帮我搭把手,插上电。 马小军(瞪眼):哥,你真要弄它? △ 陈铁柱把插头按进插座,铁疙瘩嗡地一声,屏幕竟然亮了。 马小军(倒退一步):铁柱哥……它、它亮了! 陈铁柱(盯着屏幕,声音发紧):亮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集 通电了 △ 废品站里,矿机屏幕幽幽亮着,陈铁柱和马小军凑在跟前。 马小军(压着嗓子):铁柱哥,它、它自己亮了……这玩意儿不是报废的吗? 陈铁柱(盯着屏幕):别出声,看它跳什么。 马小军(念屏幕):余额:零……零后面在跳!哥,它出钱了! 陈铁柱(一把按住他肩膀):多少? 马小军(声音发飘):三块两毛七……又变了,三块三! △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往上爬。 陈铁柱(搓了搓手):插头都没插,哪来的电? 马小军(绕着机器转圈):哥,你说这机器是不是认人?你翻它出来它就干活! 陈铁柱(沉声):少扯淡。去把门插上,别让外人看见。 马小军(边走边回头):插上了插上了——哥,这要是能一直出钱,咱还收什么废品啊! 陈铁柱(摇头):收废品是吃饭,这是……这是天上掉的。 马小军(凑回来):那也得伸手接啊!你这人就是死脑筋。 陈铁柱(瞪他一眼):死脑筋才活到今天。账本拿来,记上。 马小军(翻本子):记啥? 陈铁柱(一字一句):某年某月某日,废品站,捡来矿机一台,出钱三块三。谁也别赖账。 马小军(嘀咕):记这干啥…… 陈铁柱(盯着屏幕):我爹说过,来路不明的钱,一笔一笔都得有账。 △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停住,跳出一行小字:收益已入账,下次结算倒计时。 马小军(凑近):哥,这后面咋还跟着个倒计时?二十三点五十九分…… 陈铁柱(皱眉):一天结算一次? 马小军(咽了口唾沫):那要是倒计时走完了,钱……会不会没了? △ 两人对视,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。 陈铁柱(低声):今晚谁都别走,守着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3集 第一桶金 △ 天亮,废品站。陈铁柱盯着屏幕,倒计时归零。 陈铁柱(揉眼):归零了,数字……翻了一倍。 马小军(凑近):哥,咱真挖出钱了?这玩意儿比印钞机还邪乎! 陈铁柱(起身):走,取现。 马小军(拉住他):等等,取多少? 陈铁柱(掰手指):先还周德发那三万,再给你结半年工钱。 马小军(摆手):工钱不急,哥,这钱来路…… 陈铁柱(瞪眼):废品里也有真金。机器挖的,干净。 △ 两人进银行,陈铁柱把一沓钱拍在柜台。 陈铁柱(平静):还三万,周德发的账。 柜员(吃惊):陈老板,您这钱…… 陈铁柱(打断):点清楚,别多问。 △ 周德发端茶从里间走出,慢悠悠站定。 周德发(笑):铁柱啊,按规定,这钱我得验验。 陈铁柱(冷笑):验,随便验。 周德发(捻钞票):啧,暴发户的钱,都带着味儿。 马小军(上前):周主任,味儿再重,也比黑心账干净。 周德发(脸色一沉):小崽子,嘴放干净点。 陈铁柱(拉走马小军):账清了,收据给我。 △ 周德发把收据递出,指尖却按着不松。 周德发(低声):铁柱,你哪来的钱? 陈铁柱(抽走收据):废铁里刨的。 周德发(眯眼):刨得挺快啊……昨天还债,今天就还。 陈铁柱(转身):周主任,管好你的茶叶,少管我的废品。 △ 两人走出银行,马小军回头看了一眼。 马小军(嘀咕):哥,他刚才那眼神,像要咬人。 陈铁柱(沉声):让他咬,账本在我手里。 马小军(突然想起):对了哥,我出门前看了眼那机器…… 陈铁柱(停步):怎么了? 马小军(压低嗓子):倒计时又归零了,收益……又翻了一倍。 △ 陈铁柱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矿机后台跳动的数字。 陈铁柱(愣住):一天翻一倍? 马小军(咽口水):哥,这不是挖矿,这是下蛋啊。 陈铁柱(攥紧收据):回家,把门锁死。 △ 两人快步离去,周德发站在银行门口拨通电话。 周德发(对着话筒):老吴,那台废铁……好像真活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4集 买下旧址 △ 拍卖行门口,陈铁柱捏着号牌,马小军跟在后面。 马小军(嘀咕):哥,银行那破楼都塌半边了,买它干啥? 陈铁柱(低声):那地方,是我爹当年存钱的地方。 马小军(一愣):叔存钱的地儿? 陈铁柱(点头):我想把它盘下来,做点正经买卖。 △ 拍卖师落槌,陈铁柱举牌。 拍卖师(高声):成交!银行旧址归陈铁柱先生。 马小军(跳起来):成了成了!哥,咱也是有楼的人了! 陈铁柱(咧嘴):走,挂牌去。 △ 旧址门前,陈铁柱踩梯子挂新招牌。 周德发(端着酒杯凑近):铁柱啊,动作不小,这就当上业主了? 陈铁柱(继续挂):托你的福,旧账清了,手头松快。 周德发(抿一口酒):松快是松快,可你这钱来得太顺,顺得让人犯嘀咕。 陈铁柱(回头):周主任有话直说。 周德发(压低声音):你那机器,哪来的? △ 陈铁柱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。 陈铁柱(不动声色):什么机器?我收废品的,机器多了。 周德发(笑):别装。我干了二十年信贷,什么账目看不明白? 陈铁柱(下梯子):周主任,账目上的事,我比你还清楚。 周德发(凑近):清楚就好。那机器要真是好东西,咱俩可以聊聊。 陈铁柱(收锤子):跟你聊?我怕聊着聊着,机器就成你的了。 周德发(大笑):铁柱啊,你还是这么认死理。 △ 周德发把酒杯往台阶上一放,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。 周德发(低声):你那机器,出厂编号是不是零七三? 陈铁柱(脸色一变):你怎么知道编号? 周德发(摆手):按规定,我什么都不能说。可你这机器——我见过。 △ 周德发钻进车里,陈铁柱攥着锤子站在招牌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5集 老熟人 △ 陈铁柱蹲在废品站门口擦锤子,一辆旧三轮在路边停下。 孙老歪(跳下车,搓手):铁柱!听说你淘着宝贝了?哥哥我特地来道喜。 陈铁柱(没抬头):道喜空手来?你这规矩不对。 孙老歪(从兜里摸出包烟):烟,好烟。咱哥俩谁跟谁,你那机器,让我瞅一眼。 陈铁柱(把锤子往地上一搁):瞅一眼?孙老歪,你收废品二十年,啥时候对铁疙瘩上过心。 孙老歪(蹲下,压低嗓门):实话说吧,有人托我问价。你开个口,哥哥绝不还价。 陈铁柱(冷笑):谁托的? 孙老歪(眼珠一转):这个……规矩,买家不露面。你就说个数。 陈铁柱(站起身):不卖。 孙老歪(跟着站起来):哎哎哎,别急着撵人!你知道现在市面上一台好矿机炒到多少?三万!你这可是白捡的。 陈铁柱(盯着他):你要真觉得白捡,自己去废品堆里翻。 孙老歪(脸一僵,又堆笑):铁柱,哥哥是为你好。那机器邪性,你一个收破烂的压不住。 陈铁柱(拎起锤子):压不压得住,是我的事。你回去告诉托你的人——陈铁柱的东西,不卖。 孙老歪(后退半步,阴阳怪气):行,行。认死理是吧?那你晚上睡觉,把门插好喽。 △ 孙老歪蹬上三轮走了,车斗里掉下一张揉皱的收货单。 陈铁柱(捡起单子,念):城西旧货市场……零七三号库。 陈铁柱(攥紧单子):孙老歪,你连编号都打听过了。 △ 深夜,废品站院墙外传来一声响动。 马小军(从屋里冲出来):铁柱哥!有人翻墙! 陈铁柱(抄起手电):别嚷,跟我来。 △ 手电光扫过院墙,一道人影正骑在墙头上。 陈铁柱(大喝):下来!再动我砸你腿! △ 那人影一哆嗦,从墙上摔进院里,怀里掉出一卷图纸。 马小军(捡起图纸):哥,这上头画的是……矿机? 陈铁柱(一把揪住那人衣领):谁让你来的? 翻墙贼(发抖):周……周主任说,拿不到机器,就拿图纸。 陈铁柱(手电照在图纸角落):零七三……原厂编号。 △ 陈铁柱松开手,图纸上盖着一枚模糊的红章。 陈铁柱(沉声):马小军,关门。今晚这事,谁也别往外说。 马小军(凑近图纸):哥,这章上写的啥? 陈铁柱(一个字一个字念):矿……机……厂……试……制……组。 △ 院门外,又一道车灯扫过墙面,缓缓停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6集 夜闯 △ 紧接上集,车灯扫过院墙,陈铁柱一把按灭手电。 马小军(压着嗓子):哥,又来一拨? 陈铁柱(把图纸塞进怀里):先把这人捆上。 △ 马小军扯下晾衣绳,三两下把翻墙贼绑在废铁堆旁。 翻墙贼(急):大哥大哥,我就是跑腿的,别报警! 陈铁柱(蹲下,跟他平视):报警不报警,看你说不说实话。周德发让你来拿什么? 翻墙贼(咽口水):拿……拿机器里一块板子。他说那板子比机器值钱。 马小军(插话):板子?机器里头不就一块主板吗,值几个钱? 翻墙贼(摇头):不是主板……是插在主板边上的小黑片,上面有字。 陈铁柱(脸色一沉):零七三? 翻墙贼(愣住):你咋知道? △ 院门外传来两声喇叭,车灯又亮了一下。 陈铁柱(起身):马小军,看着他。 △ 陈铁柱走到门口,从门缝往外看——车里坐着周德发,正低头点烟。 陈铁柱(回头,低声):周德发亲自来了。 马小军(急):那咋办?要不我翻后墙叫人? 陈铁柱(摆手):不用。他不敢进来,他等我出去。 翻墙贼(突然喊):周主任!救我! △ 门外车门开了,周德发的声音慢悠悠飘进来。 周德发(画外):铁柱啊,开门聊聊。你手里那人,是我外甥。 陈铁柱(隔着门):周主任,按规定,私闯民宅该咋办? 周德发(画外,笑):按规定,你那机器来路也不正。咱俩扯平。 陈铁柱(攥拳):你想咋扯? 周德发(画外):图纸还我,人我带走。明天我请你喝酒,旧址的事,我帮你说话。 马小军(凑到门边):哥,别信他!他上回也说帮我说话,转头就把我二叔的宅基地吞了。 陈铁柱(盯着门缝外的烟头火光):周主任,图纸可以还。 周德发(画外):痛快。 陈铁柱(提高嗓门):但你得告诉我——零七三这个编号,你从哪知道的? △ 门外沉默了三秒,烟头火光猛地一暗。 周德发(画外,声音沉下来):铁柱,有些编号,知道的人越少,活得越久。 △ 陈铁柱一把拉开门,门外只剩车尾灯,翻墙贼不知何时已经挣脱绳子跑了。 马小军(追出两步):人呢?绳子咋松的? 陈铁柱(低头看地上):不是松的——是有人从外头割断的。 △ 地上落着一把裁纸刀,刀柄上缠着一段黑胶布。 陈铁柱(捡起刀,翻看胶布):这胶布……跟矿机电源线上缠的一模一样。 马小军(瞪眼):哥,你的意思是,割绳子的人进过咱放机器的屋? 陈铁柱(猛地转身往屋里跑):机器! △ 屋里,矿机屏幕亮着,收益数字旁边,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三分钟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7集 图纸秘密 △ 陈铁柱和马小军蹲在矿机旁,地上摊着那把裁纸刀。 陈铁柱(捏着刀柄):胶布边上有半个指纹,不是咱俩的。 马小军(凑近看):哥,这刀我见过——孙老歪摊子上,一把五块。 陈铁柱(站起身):昨晚翻墙那贼,穿的是孙老歪同款的胶鞋。 马小军(拍腿):怪不得他跑得比兔子还快,原来踩过点! △ 陈铁柱从贼身上搜出的图纸摊开,角落一行小字露出来。 马小军(念):远程锁……激活后收益归原厂? 陈铁柱(皱眉):这机器挖出来的钱,人家随时能收走。 马小军(急了):那咱这几天的电费不白掏了? 陈铁柱(收图纸):去把孙老歪叫来,就说我要卖废铜。 △ 半小时后,孙老歪搓着手进门,眼睛直往矿机那边瞟。 孙老歪(堆笑):铁柱啊,废铜呢?我秤都带来了。 陈铁柱(挡在矿机前):铜没有,有句话问你——这刀,你摊上的吧? 孙老歪(笑容僵住):刀……刀咋了?我一天卖十几把。 陈铁柱(盯着他):买刀的人,昨晚翻了我家墙。 孙老歪(后退半步):你别血口喷人!我孙老歪做生意,讲究个规矩。 马小军(从背后堵门):规矩?那你兜里这张纸是啥? △ 马小军从孙老歪口袋抽出一张折过的收据,上面写着“矿机图纸复印费”。 孙老歪(脸发白):这是……这是周主任让我复印的,不关我事! 陈铁柱(一字一顿):周德发要图纸,是想找那台机器的锁。 孙老歪(急摆手):我可啥都没说!铁柱,你放我走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 陈铁柱(逼近):说。 孙老歪(压低嗓子):钱工昨天从厂里辞职了,走之前烧了一箱资料。 △ 陈铁柱脸色一变,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马小军(喊):哥,机器咋办? 陈铁柱(头也不回):锁上!谁也别碰! △ 门外,孙老歪瘫坐在地,偷偷把一张小纸条塞进鞋底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8集 出厂即废 △ 陈铁柱推开钱工家院门,院里一股焦糊味,铁盆里全是纸灰。 陈铁柱(蹲下拨灰):钱工,您烧的是矿机档案? 钱工(背对他):烧的是废纸,跟你没关系。 陈铁柱(站起来):图纸上写着远程锁,您早知道这机器有问题。 钱工(手一顿):知道又怎样?知道能当饭吃?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我爹叫陈建国,您认识吧? △ 钱工猛地转身,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。 钱工(声音发紧):你……你是建国的儿子? 陈铁柱(点头):这机器,是不是跟我爹有关? 钱工(别开脸):别问了,拿着你的机器,能赚多少赚多少。 陈铁柱(上前一步):可它有个倒计时,归零就翻倍——这不是白送钱吗? 钱工(冷笑):白送?天底下哪有白送的钱。 陈铁柱(掏出图纸):这行小字,您给我念清楚。 钱工(接过图纸,手在抖):出厂即废……收益上限是人为设的,一到顶,机器就自毁。 陈铁柱(愣住):自毁?那倒计时归零翻倍是…… 钱工(闭眼):是最后一口糖。吃完,机器烧芯,一文不值。 陈铁柱(攥拳):谁设的? 钱工(睁开眼):设锁的人,你惹不起。 陈铁柱(咬牙):我爹当年,是不是也碰过这台机器? 钱工(转身往屋里走):你走吧,我啥都不知道。 陈铁柱(追上去):钱工! △ 钱工走到门口,突然停住,背对着他。 钱工(低声):明天别让机器过夜——过了夜,就来不及了。 陈铁柱(急问):啥意思? 钱工(关上门):别查了!再查,你跟你爹一个下场! △ 门砰地关上,陈铁柱站在院里,手机突然震动。 △ 屏幕上是马小军的来电,他接起来,那头声音发颤。 马小军(电话里):哥,快回来!矿机屏幕黑了,跳出来一行字——“原厂回收启动”。 陈铁柱(转身狂奔):守住门,别让任何人进去! △ 他跑出巷口,身后钱工家的窗户里,钱工正拨通一个电话。 钱工(对着话筒,声音发虚):周主任,他找来了……我什么都没说。 △ 电话那头传来周德发慢条斯理的笑声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9集 封口费 △ 陈铁柱冲进废品站,马小军正死死顶着铁门。 马小军(喘粗气):哥,你可算回来了!那行字跳了三回,每回都带倒计时! 陈铁柱(盯着屏幕):原厂回收……这机器还有主? 马小军(抓头发):不光有主,刚才有人打电话来,开口就问你出不出手。 陈铁柱(皱眉):谁? 马小军(压低嗓门):说是市里投资公司的吴总,人已经在路上了。 △ 院外传来汽车喇叭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废品站门口。 吴总(下车,微笑):陈老板,久仰。我就不绕弯子了,矿机,我出三百万。 陈铁柱(挡在矿机前):不卖。 吴总(不紧不慢):三百万,够你把这破站子翻三遍。你考虑考虑。 陈铁柱(摇头):废品里也有真金,这机器不是废品。 吴总(收起笑):陈老板,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,可有些事,钱解决不了。 马小军(凑上来):吴总,您这话里有话啊。 吴总(转身,停步):你妈今天去银行了,你知道吗? △ 陈铁柱脸色一变,手机又响了,是母亲来电。 陈铁柱(接电话):妈? 陈铁柱母亲(电话里,声音发紧):铁柱啊,银行的人说……说我那笔旧账没清,让我签个字。 陈铁柱(攥紧手机):别签!一个字都别签!我马上到! △ 电话断了,陈铁柱拔腿就往外跑。 马小军(追两步):哥,机器咋办? 陈铁柱(回头吼):锁门!谁都不许进! △ 吴总站在车边,慢悠悠整理袖口。 吴总(自言自语):三百万不卖,那就别怪别人动别的价码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0集 母亲遇险 △ 银行信贷部走廊,陈铁柱推门冲入,母亲坐在长椅上,周德发站在一旁。 陈铁柱(喘着粗气):妈!您没事吧? 陈铁柱母亲(摆手):没事没事,就是核个旧账,人家按规定办事。 周德发(慢条斯理):陈老板,急什么?你妈签个字就完事。 陈铁柱(盯着他):什么字? 周德发(抽出一张纸):你爸当年那笔贷款,连本带利,四十七万。 陈铁柱(一把夺过):我爸的贷款早还清了,收据我见过! 周德发(轻笑):那是利息。本金,一直挂着呢。 陈铁柱母亲(慌了):不可能,老陈临走前说都清了…… 周德发(把笔递过去):按规定,担保人得补签。 陈铁柱(挡在母亲身前):我妈不签。 周德发(收回笔,慢悠悠):不签也行,那今天就得走程序。 △ 他抬手,两个保安从门口靠过来。 陈铁柱母亲(拽儿子袖子):铁柱,要不……妈签了吧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妈,您先别说话。 周德发(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桌上):陈老板,看看这个。 △ 照片上是一台矿机,和废品站那台一模一样。 陈铁柱(瞳孔一缩):第二台? 周德发(笑):你上当了。这机器,我手里还有一台,你信不信? 陈铁柱(攥紧照片):你想干什么? 周德发(慢条斯理):拿你废品站那台来换你妈。今晚十二点前,我等你电话。 △ 他把名片按在陈铁柱胸口,转身走进办公室。 陈铁柱母亲(发抖):铁柱,那照片上……怎么跟你爸当年画的一个样? 陈铁柱(僵住):我爸画过这个? △ 母亲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陈铁柱低头看照片背面,一行钢笔字。 陈铁柱(念出声):建国,一九九八。 周德发(办公室门里探出头,笑):哦,忘了说,你爸的字,写得真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1集 第二台 △ 陈铁柱攥着名片站在银行走廊,母亲靠在墙边喘气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妈,你先回家,这事我来办。 陈铁柱母亲(拽住他袖子):铁柱,那字真是你爸的,一九九八年,那年你才十一。 陈铁柱(盯照片):我爸的字我认得,可他从没提过什么矿机。 陈铁柱母亲(声音发抖):那年他天天画图纸,画完就锁抽屉里,后来……后来就病了。 △ 陈铁柱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 陈铁柱(念):编号零零二。妈,这是第二台。 陈铁柱母亲(愣住):第二台?那第一台呢? 陈铁柱(沉声):第一台在我废品站里躺着呢。 △ 周德发从办公室走出来,手里端着茶杯。 周德发(慢条斯理):商量好了没有?十二点,可不等人。 陈铁柱(转身):周德发,这机器到底几台? 周德发(吹了吹茶):按规定,这事我不能说。 陈铁柱(逼上一步):我妈的债,我认。可你得告诉我,我爸怎么死的。 周德发(放下茶杯):老陈啊,心脏病,医院有记录。 陈铁柱(一字一句):记录是你经手的吧? 周德发(笑):你这话,我可听不懂。 △ 陈铁柱掏出旧址产权证,拍在茶几上。 陈铁柱(咬牙):旧址产权,换我妈平安,换照片底片。 周德发(拿起产权证,眯眼):铁柱啊,你比你爸痛快。 陈铁柱(盯着他):放人。 周德发(对里屋喊):把老太太的借条拿来。 △ 周德发把借条推过来,却把产权证收进抽屉,手指在桌下按了一下。 周德发(笑):成交。 陈铁柱(抓起借条):机器我今晚给你送来。 周德发(慢悠悠):不用送,我自己去取。 陈铁柱(一顿):你什么意思? 周德发(起身,压低声音):你上当了——那台机器,我要的是它认主。 △ 陈铁柱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废品站跑。 周德发(冲着背影):十二点前,你回不来,两台都是我的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2集 上当 △ 废品站门口,陈铁柱扶着母亲下车,马小军迎上来。 马小军(急):柱哥,银行来人了,说咱那旧址产权有纠纷,机器也不让动了! 陈铁柱(把母亲交给马小军):先扶我妈进去。 陈铁柱母亲(回头):铁柱,咱认栽,别跟那种人斗。 陈铁柱(蹲下,低声):妈,他提我爸。这事我认不了。 △ 马小军安置好母亲,跑回来,手里拿一把钥匙。 马小军(喘气):柱哥,旧址进不去,可咱那台矿机还在站里啊。 陈铁柱(抬头):机器还在? 马小军(点头):周德发只拿了产权,机器太重,他没搬走。 陈铁柱(站起来):走,去看看。 △ 两人进废品站,矿机立在角落,屏幕暗着。 马小军(拍机器):柱哥,你说这玩意到底啥来头?周德发死咬着不放。 陈铁柱(摸屏幕):我爸参与过这机器,图纸就是他画的。 马小军(瞪眼):你爸?那周德发抢它,不就冲你爸来的? 陈铁柱(蹲下检查底座):他刚才说,我拿空壳子换我妈,我上当了。 马小军(急):那咱咋办?产权没了,机器也动不了。 陈铁柱(手停在底座):小军,过来搭把手,这底下有缝。 △ 两人合力掀开底座盖板,露出一个暗格。 马小军(探头):柱哥,里面有东西! 陈铁柱(伸手掏出):一沓纸……还有本存折。 马小军(抢过存折翻开,愣住):柱哥,这存折上第一笔,九八年,五万块。 陈铁柱(盯着纸):存折户主,是我爸。 马小军(翻纸张):这是啥?一长串名字,还有金额。 陈铁柱(手抖):这是当年被周德发坑过的储户名单。 马小军(指第一行):柱哥,你看第一个名字…… 陈铁柱(念出声):陈、建、国。 马小军(脸色变了):你爸的名字,排第一个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3集 暗格 △ 废品站里间,陈铁柱把矿机侧板掀开,马小军举着手电筒凑近。 马小军(探头):柱哥,里面有东西! 陈铁柱(伸手掏出):一沓纸……还有本存折。 马小军(抢过存折翻开,愣住):柱哥,这存折上第一笔,九八年,五万块。 陈铁柱(盯着纸):存折户主,是我爸。 马小军(翻纸张):这是啥?一长串名字,还有金额。 陈铁柱(手抖):这是当年被周德发坑过的储户名单。 马小军(指第一行):柱哥,你看第一个名字…… 陈铁柱(念出声):陈、建、国。 马小军(脸色变了):你爸的名字,排第一个。 陈铁柱(攥紧名单):五万块……那年我爸说贷款办下来了,结果一分没见着。 马小军(低声):周德发那会儿就是信贷主任。 △ 陈铁柱翻开存折最后一页,落款处一个模糊的私人印章。 陈铁柱(咬牙):这印章,是周德发的私章。 马小军(凑近看):他把你爸的贷款,直接吞了。 陈铁柱(把名单折好塞进怀里):走,回家问我妈。 马小军(拉住他):柱哥,先别急,这名单上三十多个人…… 陈铁柱(回头):三十多个人背后,就是三十多个家。 马小军(顿了顿):可你妈要是知道这存折…… 陈铁柱(打断):她瞒了我十年,该说了。 △ 门外传来赵丽芬的喊声,陈铁柱把矿机侧板扣回去。 赵丽芬(画外):铁柱!你妈来了,脸色不对! 陈铁柱(猛地起身):我妈? 马小军(抓住他胳膊):柱哥,存折先放我这—— 陈铁柱(甩开):不用,她今天必须知道,我爸不是病死的。 △ 陈铁柱推门出去,母亲站在面馆门口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单据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4集 父亲的名字 △ 面馆门口,母亲把泛黄单据拍在桌上,赵丽芬端着一碗面站在旁边。 陈铁柱母亲(声音发紧):你翻我柜子了? 陈铁柱(把存折放在桌上):妈,这是从矿机里掉出来的。 陈铁柱母亲(看见存折,手一缩):哪来的…… 陈铁柱(一字一句):爸的户头,九八年,五万块,周德发的私章。 赵丽芬(放下碗):婶子,坐下说。 陈铁柱母亲(别开脸):都过去的事了,提它干啥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我爸当年说贷款办下来就给我攒学费,可钱呢? 陈铁柱母亲(眼圈红):你爸……没贷到款。 陈铁柱(拍桌):那这五万块是什么! 陈铁柱母亲(突然抬头):是周德发逼他签的担保! △ 赵丽芬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 赵丽芬(愣住):担保?给谁担保? 陈铁柱母亲(声音抖):给周德发的小舅子,那人跑了,债全压你爸头上。 陈铁柱(退半步):所以爸不是病死的…… 陈铁柱母亲(哭腔压住):他是被周德发天天上门逼债,气急攻心,倒在了银行门口。 陈铁柱(攥拳):你为什么不早说! 陈铁柱母亲(抓住他手):说了你能咋办?周德发那时候手眼通天! 马小军(从门口冲进来):柱哥!名单上第三个人,我查到了,还活着! 陈铁柱(回头):谁? 马小军(喘气):当年也被周德发坑过,他说他手里有一样东西。 陈铁柱(逼近):什么东西? 马小军(压低声音):周德发亲笔写的认账条。 △ 陈铁柱母亲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。 陈铁柱母亲(失声):不能去!那人……十年前就失踪了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5集 真相浮出 △ 陈铁柱攥着名单站在废品站后院,马小军跟在后面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第三个人失踪了,那钱工呢?名单上第七个就是他。 马小军(搓手):柱哥,钱工那人嘴比铁皮还硬,能问出来吗? 陈铁柱(迈步):问不出来也得问,我爸的死,总得有个说法。 △ 矿机车间,钱工正蹲在地上拆一块电路板。 钱工(头也不抬):我知道你会来,名单第七个,我等了十年。 陈铁柱(愣住):你等我? 钱工(站起来):你爸陈建国,当年和我一个车间,矿机是他画的图纸。 陈铁柱(一把抓住钱工衣领):你说什么?我爸是搞技术的? 钱工(拨开他的手):矿机出厂就是废品,收益上限是我亲手锁的,周德发拿这个发家。 马小军(抢话):那为啥设上限?好东西不往高了卖? 钱工(冷笑):因为你爸发现,机器吃电太狠,再挖下去整个县都得停电。 陈铁柱(松开手):所以周德发…… 钱工(从工具箱底下摸出一枚U盘):他偷走机器,把上限当提款机,你爸去举报,半路出了事。 △ 钱工把U盘拍在陈铁柱掌心。 钱工(声音发紧):后台密钥在这儿,解锁之后收益全归你,可周德发马上就会知道。 陈铁柱(攥紧U盘):他知道了又怎样? 钱工(突然改口,往后退):别查了,你斗不过他。 陈铁柱(上前一步):我爸的名字在名单第一行,你让我别查? △ 钱工背过身,肩膀一抖。 钱工(闷声):你妈今天去银行了。 陈铁柱(脸色骤变):你说什么? 马小军(冲进来):柱哥!周德发把阿姨扣在银行了,说要拿矿机换人! △ 陈铁柱转身就往外跑,U盘从指缝滑落在地。 钱工(捡起U盘,低声):陈建国,你儿子比你倔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6集 密钥 △ 银行旧址大厅,周德发坐在旧柜台后面,陈铁柱母亲被两个保安拦在墙角。 周德发(慢条斯理):按规定,旧债不清,担保人不得离开。 陈铁柱(冲进来):我妈什么时候成担保人了? 周德发(笑):你爸当年贷的那笔款,签字画押,白纸黑字。 陈铁柱母亲(挣扎):铁柱,别听他的,那笔钱根本没进咱家! 周德发(敲柜台):老太太,账本上可都有,要不我念给你儿子听? 陈铁柱(上前一步):你要什么? 周德发(靠回椅背):矿机,还有钱工给你的那份东西。 陈铁柱(冷笑):你消息倒快。 △ 周德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推过柜台。 周德发(压低声音):第二台矿机,在省城,我上个月就提出来了。 陈铁柱(盯着照片):所以你不是来要机器的。 周德发(站起来):我是来给你两条路——合作,或者你妈去拘留所过夜。 △ 陈铁柱母亲腿一软,马小军赶紧扶住。 马小军(急):柱哥,别冲动,阿姨血压高! 陈铁柱(从兜里掏出U盘):密钥在这儿,放我妈走。 周德发(伸手):先给我。 陈铁柱(收回手):先放人。 周德发(摆手示意保安):老太太可以走,东西留下。 △ 保安松开手,马小军扶着陈铁柱母亲往门口挪。 陈铁柱母亲(回头):铁柱,你爸说过,那机器是留给你的! 周德发(脸色一变):老太太话太多。 陈铁柱(把U盘拍在柜台上):拿去。 △ 周德发抓起U盘,转身插进柜台后的旧电脑。 周德发(盯着屏幕,笑容僵住):密码不对……你耍我? 陈铁柱(站在门口):密码是我爸的工号,你偷了机器,没偷着人。 △ 周德发猛地抬头,陈铁柱已经扶着母亲走出大门。 周德发(拍桌):拦住他! △ 门外,两辆警车急刹停在台阶下,吴总从副驾下来。 吴总(抬手):周德发,警徽是真的,你的不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7集 假警徽 △ 废品站门口,警车灯旋转。周德发拎着U盘僵在柜台后。 周德发(强笑):吴总,您来得正好,这小子伪造密钥,我正要报案。 吴总(亮出证件):报案?你先看看这个。 △ 吴总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德发,屏幕上是一张警徽对比图。 吴总(平静):真警徽的麦穗是十九粒,你那枚,十七粒。 周德发(后退半步):你、你一个做投资的,管得着警徽吗? 马小军(从警车后探出头):管不着!可我爸是退伍老兵,我从小拿警徽当玩具,数得比你清! 周德发(脸色发青):小兔崽子,你—— 陈铁柱(扶母亲站定):周德发,你冒充警察,私扣人质,够判几年了。 周德发(忽然大笑):判我?陈铁柱,你妈刚才签了自愿还款协议,白纸黑字! 陈铁柱母亲(攥住儿子胳膊):铁柱,我没签,他逼我按的手印…… 马小军(抢话):按手印有屁用,胁迫签的字,法院不认! 周德发(眯眼):小军,你一个收破烂的,懂法? 马小军(掏出手机):我不懂,可我这手机连着派出所呢,刚才全录下来了。 △ 周德发猛地扑向马小军,被吴总侧身一挡。 吴总(低声):周德发,你账户里那笔三千万,昨天被人转走了。 周德发(瞳孔一缩):你说什么? 吴总(一字一顿):转进了一个叫“陈建国”的账户。 △ 周德发瘫坐在地,警笛声中,真警察走进废品站。 警察(出示逮捕令):周德发,涉嫌诈骗、伪造证件,跟我们走。 周德发(被架起时回头):陈铁柱!你以为你赢了?那台机器的后台,我早就…… △ 周德发话没说完,被警察按进警车。 陈铁柱(追出两步):后台怎么了?你说清楚! △ 警车关门,周德发隔着车窗,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 吴总(拍陈铁柱肩头):别急,他跑不了。不过—— △ 吴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递到陈铁柱面前。 吴总(声音放低):有人比周德发更早动过那台机器,这是后台日志。 陈铁柱(接过):谁? 吴总(指文件末尾):你父亲的工号,在机器报废前三天,登录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8集 收网 △ 废品站内,陈铁柱攥着日志,母亲坐在旧沙发上抹泪。 陈铁柱(声音发紧):妈,爸的工号,怎么会登录报废机器? 陈铁柱母亲(别开脸):我不知道……都过去的事了。 马小军(凑过来):叔,日志上不光有工号,还有一条操作记录—— 陈铁柱(念):报废前三天,远程锁定解除,收益上限清零。 马小军(瞪眼):清零?那这机器本来能挖多少? 陈铁柱(手指点着屏幕):按上限算,够买下整条街。 陈铁柱母亲(突然站起来):别算了!你爸就是算了这个数,才没的! △ 屋里静下来,只剩警车远去的尾音。 陈铁柱(扶住母亲):妈,你说清楚,爸到底怎么没的? 陈铁柱母亲(哽咽):那年他查账,发现周德发用矿机洗钱……第二天就出了车祸。 马小军(攥拳):车祸?叔,这不是意外!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妈,你瞒了我二十年。 陈铁柱母亲(抓住儿子手):我怕你跟他一样,认死理,不要命啊! △ 门外,赵丽芬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。 赵丽芬(把盆往地上一放):婶子,先擦把脸。铁柱,外头吴总还等着呢。 陈铁柱(抹了把脸):吴总,这日志,你从哪弄来的? 吴总(站在门口):你父亲出事前,寄了一份备份给我。 陈铁柱(愣住):你认识我爸? 吴总(走进来):三十年前,他是我的会计老师。他教我一句话—— 陈铁柱(接话):废品里也有真金。 吴总(点头):所以他让我等,等一个能修好这台机器的人。 马小军(突然叫):叔!快看手机,银行短信! △ 陈铁柱掏出手机,屏幕上一行数字跳动。 陈铁柱(念):账户到账……三千万? 吴总(抬手):别急,往下看。 △ 屏幕下方,又跳出一行小字:转账人——陈建国。 陈铁柱母亲(捂住嘴):铁柱,你爸……你爸还活着? △ 陈铁柱盯着手机,门外,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废品站门口。 吴总(望向窗外):不是他活着,是他留了后手。 △ 黑色轿车车门打开,一只皮鞋踩在废品站的门槛上。 吴总(低声):陈铁柱,你爸当年把矿机拆成三台,藏在不同地方。 陈铁柱(抬头):三台? 吴总(指手机):这台挖出三千万,第二台,就在这辆车里。 △ 车门完全打开,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走下来,手里拎着一台与废品站里一模一样的矿机。 墨镜男人(摘下墨镜):陈铁柱,你爸让我问你一句—— 陈铁柱(盯着来人):问什么? 墨镜男人(把矿机放在地上):第三台,你敢不敢要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19集 收购合同 △ 废品站门口,墨镜男人把矿机放在地上,陈铁柱没动。 陈铁柱(盯着矿机):你替我爸跑腿,你又是谁? 墨镜男人(笑):你爸的老同事,钱工没跟你提过我? 陈铁柱(皱眉):钱工只说过一个姓吴的。 吴总(上前一步):别绕了,说正事。陈铁柱,这台加你手里那台,我全要。 陈铁柱(捡起矿机):要?两台一起挖,一天进账多少你算过吗? 吴总(掏出合同拍在桌上):三千万,买断你爸全部技术,外加旧址产权。 马小军(凑过来看):三、三千万?铁柱哥—— 陈铁柱(按住合同):吴总,你出这个价,说明它不止这个价。 吴总(慢条斯理):聪明。可技术在你手里,是块烫手山芋。 陈铁柱(盯着他):烫手?周德发进去了,还有谁盯着我? 吴总(收起笑):盯着你的不是人,是账。你爸当年把矿机拆成三台,就是怕一台出事全完。 陈铁柱(心头一沉):你知道拆了三台,你跟我爸什么关系? 吴总(沉默两秒):我本来该是第三台的买主。 △ 马小军倒吸一口气,陈铁柱手攥紧了合同边角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那你现在来买,是替我爸收尾,还是替你自己? 吴总(把合同往前推):我只问一句——你父亲当年也这么倔,你确定要走同一条路? 陈铁柱(把合同推回去):我爸的路我还没走完。 吴总(起身,整了整袖口):好,合同我留着。三天后,你要是改主意,打这个电话。 △ 吴总把名片压在矿机上,转身上车。 陈铁柱(拿起名片):吴总,还有第三台,在哪? 吴总(摇下车窗,低声):第三台,就在你爸留给你的那碗面里。 △ 轿车驶离,陈铁柱愣在原地,名片从指间滑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0集 父亲的矿机 △ 银行旧址大厅,陈铁柱母亲坐在旧柜台前,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。 陈铁柱(冲进来):妈!钥匙哪来的? 陈铁柱母亲(抹眼睛):你爸走前塞给我的,说等哪天你问起矿机,就给你。 陈铁柱(蹲下):金库底下到底埋着什么? 陈铁柱母亲(摇头):我不知道。你爸只说,那台机器挖出来的,不是钱。 马小军(从楼梯口探头):铁柱哥!金库门锁着,但底下有块地砖是空的! 陈铁柱(接过钥匙):妈,你先回家。 陈铁柱母亲(抓住他胳膊):铁柱,你爸不是病死的。那年他查账,第二天就进了医院。 陈铁柱(嗓子发紧):谁干的? 陈铁柱母亲(眼泪掉下来):周德发送他去的医院,说是按规定体检。 △ 陈铁柱攥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。 马小军(跑回来):铁柱哥,地砖撬开了,下面是个铁盒子,上面刻着“建国”两个字! 陈铁柱(站起来):爸,你藏的东西,我替你挖出来。 △ 陈铁柱撬开铁盒,里面是一块旧电路板,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 马小军(凑近看照片):这……这是周德发?他旁边站的是谁? 陈铁柱(翻过照片,背面一行钢笔字):周德发,一九八七年借调矿机厂,经手人——陈建国。 马小军(念出声):经手人?你爸是周德发的…… 陈铁柱(盯着照片):周德发不是买矿机发的家。他是偷了我爸的图纸。 △ 电路板上的指示灯,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。 马小军(后退半步):铁柱哥,这板子没通电啊。 陈铁柱(把电路板翻过来):背面焊着一行字——给儿子的第一桶金,别卖,别信姓周的。 马小军(声音发抖):那吴总呢? 陈铁柱(把电路板揣进怀里):吴总说三天后买第二台。周德发那边,今晚就得动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21集 又亮了 △ 废品站里间,陈铁柱把电路板放在桌上,赵丽芬端着面碗进来。 赵丽芬(把碗墩在桌上):面坨了,先吃。 陈铁柱(没动筷子):丽芬,你认识我爸那会儿,他提没提过周德发? 赵丽芬(擦手):提过。你爸说周德发是他带过的徒弟,嘴甜,手不干净。 陈铁柱(攥紧筷子):手不干净…… △ 电路板上的指示灯又亮了一下,屏幕跳出一行字。 马小军(凑近念):给儿子的第一桶金,第二笔已到账。 陈铁柱(站起来):第二笔?谁在操作? 马小军(声音发紧):后台密钥——钱工说密钥只有一把。 △ 门外传来皮鞋声,吴总推门进来,西装上沾着雨。 吴总(扫了一眼屏幕):陈老板,三天期限还没到,我提前来了。 陈铁柱(挡在桌前):合同我不签,你请回。 吴总(从包里抽出一张纸):别急。当年你父亲签过一份转让协议,矿机收益的三成,归投资方。 陈铁柱(接过纸,手在抖):我爸的字……不对,这个“国”字少了一横。 吴总(笑容不变):你父亲写“国”字,从来都少一横? △ 赵丽芬猛地伸手,把那张纸抽走。 赵丽芬(指着落款):这印章是银行信贷科的,周德发的章。吴总,你跟他什么关系? 吴总(收起笑):我是他外甥。这机器,本来就是我舅舅的。 △ 陈铁柱攥紧电路板,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。 陈铁柱(压着嗓子):那你今天,是来收机器的? 吴总(摇头):我来告诉你——周德发今晚要炸了这废品站,机器他得不到,谁也别想得。 马小军(冲到门口):铁柱哥,外头有车灯! △ 车灯透过卷帘门缝扫进来,发动机声越来越近。 陈铁柱(把电路板塞给赵丽芬):丽芬,带我妈走。 赵丽芬(抓住他胳膊):那你呢? 陈铁柱(从墙角抄起一根铁管):废品里也有真金。我爸留的东西,谁也别想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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