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集 · 周强

△ 白天，拆迁公司办公室。陈默推门进去，周强正泡茶。
周强（笑）：陈师傅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喝茶。
陈默（没坐）：三年前柳巷那场火，你在场。
周强（倒茶的手一顿）：意外失火，消防报告写得清清楚楚。
陈默（把照片拍在桌上）：那这个呢？我弟弟陈然，你认识吧？
周强（瞥了一眼）：不认识。你哪来的弟弟？
陈默（盯着他）：苏晚说的。那晚开车的是陈然，他从火里抱出了小悠。
周强（放下茶壶）：苏晚精神有问题，她女儿失踪后她就疯了，见谁都说见过小悠。
陈默（往前一步）：那你为什么每次见她坐我车都紧张？
周强（冷笑）：我是担心她骚扰司机。陈师傅，跑夜班的，别惹事。
陈默（压低声音）：小悠在哪？
周强（端起茶杯）：我不知道什么小悠。你再问，我告你诽谤。
△ 陈默转身要走，周强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骤变。
周强（背过身）：什么？她还在坐他的车？你们怎么看的人！
陈默（停住脚步）：谁还在坐我的车？
周强（挂断电话，强笑）：没事，公司的事。陈师傅，我劝你一句——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。
陈默（回头）：三年前你烧了车，现在又想烧什么？
周强（眼神一冷）：你有证据吗？没有就滚。
△ 陈默走出办公室，周强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。
周强（压低声音）：把37号地下室清干净，今晚就动手。那个司机开始查了。
△ 楼道拐角，陈默贴在墙后，攥紧了拳头。
陈默（自语）：37号地下室……小悠真的在那里。
△ 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小满发了一条信息：帮我查周强今晚的去向。
林小满（画外音）：收到。但陈默，苏晚刚才打来电话，说她在37号门口等你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她一个人去的？
林小满（画外音）：她说——今晚必须找到小悠，否则周强就要毁掉所有证据。
陈默（转身冲下楼梯）：告诉她别进去，等我！
△ 楼下，周强的车已经发动，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陈默（跳上车）：周强，你要是敢动小悠一根头发——

第1集 归零

△ 深夜，柳巷废墟路口。陈默的出租车停在碎石堆旁，车灯照着半截断墙。
陈默（敲了敲计价器）：姑娘，到了，二十八块。
苏晚（递过一张旧钞，声音轻）：不用找。
陈默（低头看钱，皱眉）：这钱缺个角，换一张吧。
苏晚（已经推开车门）：下次一起算。
陈默（探出头）：哎，这儿早拆了，你上哪儿去？
苏晚（没回头）：回家。
△ 苏晚踩着碎砖往里走，白裙子在车灯里晃了一下。
陈默（嘀咕）：家？这地方连个门牌都没有。
△ 他挂挡准备倒车，计价器“嘀”一声跳回零，数字停在三年前那个日期。
陈默（猛拍仪表盘）：又跳了？这破表我上礼拜才修的。
△ 他扭头看后座，空荡荡，只有座垫上一道浅浅的坐痕。
陈默（掏出手机拨号）：老赵，我这表又归零了，还跳出个三年前的日期。
老赵（电话里压低嗓门）：柳巷？你是不是又跑柳巷了？
陈默（一愣）：你怎么知道我在柳巷？
老赵（急）：赶紧走！那地方跑夜班的都绕道，你别问为什么！
陈默（盯着后视镜）：赵哥，你说清楚，那地方到底——
△ 后视镜里，苏晚站在废墟正中央，慢慢抬起头，冲他笑了一下。
陈默（手机滑到腿上）：她……刚才明明走进去了。
老赵（电话里喊）：陈默？陈默你听见没有！
陈默（嗓子发紧）：赵哥，我拉了那女的第七天了，每回都是柳巷，每回计价器都归零。
老赵（沉默三秒）：第七天……
陈默（攥紧方向盘）：你知道什么，对不对？
老赵（叹气）：明天白天来找我，别拉夜活了，听见没？
△ 陈默再抬头，后视镜里空无一人，只剩断墙上自己的车灯反光。
陈默（对着电话）：赵哥，她刚才……对我笑了。
老赵（声音发颤）：陈默，那地方死过人，死的也是个司机。
△ 电话挂断，计价器又“嘀”一声，日期跳回了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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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 旧客

△ 白天，出租车队休息室。陈默把湿钞票拍在桌上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老赵，柳巷那地方，三年前到底出过什么事？
老赵（擦车的手一顿）：你问那干嘛？跑夜班的，别惹事。
陈默（盯着他）：昨晚我拉了个姑娘去柳巷，下车后计价器归零，人还站在废墟里冲我笑。
老赵（脸色变了）：你……你拉到的是不是穿白裙子的？
陈默（站起来）：你怎么知道？你见过她？
老赵（别开脸）：没见过，猜的。那地方死过人，烧死过一个司机，你别再去了。
陈默（逼近一步）：烧死的司机？跟我开同一款车？
老赵（把抹布一摔）：陈默，有些钱不能挣，有些人不能拉，听哥一句劝。
陈默（冷笑）：哥，你手在抖。
△ 老赵转身去拿水杯，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照片。
陈默（弯腰捡起）：柳巷拆迁前的照片？你刚才不是说没去过？
老赵（抢过照片）：以前跑车路过拍的，不行啊？
陈默（盯着照片角落）：这辆出租车……车牌号怎么被烧掉一半？
老赵（把照片塞进口袋）：烧了就烧了，跟你没关系。
陈默（一字一句）：可那半截车牌，跟我现在开的一模一样。
△ 老赵手里的水杯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老赵（声音发虚）：你看错了，天底下同款车多了去了。
陈默（捡起一块碎玻璃）：老赵，昨晚那姑娘下车前说，她在等一个迟到了三年的人。
老赵（背过身去）：别说了。
陈默（把碎玻璃放在桌上）：你要是知道什么，趁早告诉我。
老赵（沉默几秒，突然回头）：陈默，你三年前那场事故，真不记得了？
陈默（愣住）：什么事故？我三年前……不是刚换的车吗？
△ 老赵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把钥匙，钥匙上挂着柳巷37号的旧门牌。
老赵（把钥匙推过去）：今晚别去柳巷，去这个地址，自己看。
陈默（拿起钥匙）：37号……是什么地方？
老赵（点烟，手还在抖）：你去了就知道，但别说是我给的。
△ 陈默攥紧钥匙转身要走，老赵又叫住他。
老赵（压低声音）：还有，那姑娘要是再上车，你千万别回头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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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 广播

△ 深夜，出租车内。陈默开着空车驶过柳巷路口，计价器跳回零。他猛踩刹车，盯着后视镜。
陈默（喘着粗气）：第七夜了……她到底是谁？
△ 手机响，林小满来电。陈默接通，车载广播同时响起。
林小满（声音温柔）：陈哥，今晚节目有个怪事，你听听。
陈默（烦躁）：小满，我现在没心思听——
林小满（打断）：投稿人连续三年，每月三号投同一个故事，柳巷末班车。
陈默（握紧方向盘）：柳巷……什么故事？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一个夜班司机，每晚载同一个女人去废墟，计价器永远跳回零。
△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，广播里林小满念出投稿内容。
林小满（念稿）：那女人下车后，会站在废墟里笑。司机只要回头，就能看见她身后……
陈默（突然插话）：身后有什么？
林小满（停顿）：投稿没写完。但署名是两个字——苏晚。
△ 陈默一脚刹车，车停在路边。广播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
陈默（对着手机）：你说署名是谁？
林小满（声音发紧）：苏晚。陈哥，三年前你出事故那天，广播里也收到过同样的投稿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三年前？
林小满（翻动纸张）：对，那天是柳巷拆迁前夜。投稿最后一句是：请司机别回头，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△ 陈默挂断电话，广播突然自动切换，一个女声轻轻哼起老歌。
陈默（盯着广播）：谁在放歌？
△ 广播里女声停住，变成苏晚的声音。
苏晚（从广播里传出）：陈师傅，今晚还来接我吗？
陈默（猛拍广播）：苏晚？你在哪？
△ 广播恢复电流声。后视镜里，后座空无一物，但计价器亮起，跳出一行字：柳巷37号，等你。
陈默（攥紧钥匙）：37号……老赵给的那把钥匙。
△ 陈默发动车，却在路口看见林小满站在公交站台，手里举着一盘旧磁带。
林小满（敲车窗）：陈哥，这是三年前投稿人寄来的磁带，里面有段录音。
陈默（摇下车窗）：你听了？
林小满（摇头）：我不敢。但信封上写着——只有陈默能听。
△ 陈默接过磁带，磁带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：小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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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集 槐树

△ 清晨，陈默坐在车里，磁带放在副驾驶。他拨通林小满电话。
陈默（声音沙哑）：小悠是谁？投稿里没提过这个名字。
林小满（犹豫）：陈哥，我查了，三年前柳巷拆迁档案里，有个七岁女孩登记失踪。
陈默（皱眉）：叫什么？
林小满（轻声）：苏小悠。母亲叫苏晚。
△ 陈默挂断电话，发动车直奔柳巷。槐树下，孙婆婆正烧纸钱。
陈默（下车）：婆婆，柳巷37号怎么走？
孙婆婆（头也不抬）：37号早烧没了，你找谁？
陈默（蹲下）：我找苏晚。她女儿小悠，您认识吗？
孙婆婆（手一抖，纸钱撒地）：小悠……那孩子最爱爬这棵槐树。
陈默（追问）：三年前拆迁那晚，您看见什么了？
孙婆婆（突然抬头）：你是司机？开出租的？
陈默（点头）：是。
孙婆婆（抓住他手腕）：拆迁前夜有辆出租车烧了，司机没出来。你长得像那个司机。
△ 陈默后退一步，手碰到口袋里的钥匙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那司机……叫什么？
孙婆婆（摇头）：不知道。但车里有个女人在喊，喊一个孩子的名字。
陈默（急问）：喊的什么？
孙婆婆（盯着他）：小悠。那女人喊，小悠别怕，陈叔叔来救你了。
△ 陈默愣在原地，孙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张烧焦的纸片。
孙婆婆（递过去）：这是从火场捡的。上面有字，我看不懂。
△ 陈默接过纸片，上面是儿童笔迹，写着：陈叔叔说，槐树底下有门。
陈默（抬头）：槐树底下有什么？
孙婆婆（指着树根）：你自己挖。但挖之前，先回答我——
陈默（攥紧纸片）：您问。
孙婆婆（眼神锐利）：三年前那晚，你在不在驾驶座上？
△ 陈默还没开口，手机响了。林小满发来一条短信：投稿人刚发了新故事。标题是——第八夜，司机回头了。
陈默（盯着短信）：第八夜……
孙婆婆（转身往废楼走）：今晚别来柳巷。槐树底下埋的，不只是门。
△ 孙婆婆走进废楼，楼道里传来小女孩的笑声。陈默低头看纸片背面，还有一行小字：妈妈，我在37号等你。
陈默（捏碎纸片）：苏晚……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△ 电话又响，来电显示是苏晚。陈默接通，对面只有风声和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苏晚（电话里）：陈师傅，今晚槐树底下见。我告诉你，谁烧了那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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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集 照片

△ 陈默坐在出租车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晚的来电记录。他翻出老赵掉的那张旧照片。

陈默（自言自语）：柳巷拆迁前……这角落里的出租车，车牌被烧掉一半。

△ 他掏出行驶证，对着照片比对，手指开始发抖。
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苏A·T7……跟我现在开的一模一样。

△ 陈默拨通老赵电话，接通就是一顿逼问。

陈默（冷声）：赵哥，你掉的照片我看了。那辆烧掉的车，车牌是我的。

老赵（顿住）：你……你翻我东西？

陈默（逼近）：三年前柳巷那场火，烧的到底是谁的车？

老赵（叹气）：默子，有些事你别挖。跑夜班的，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。

陈默（咬牙）：我车是两年前买的二手车。上一任车主是谁？

老赵（沉默三秒）：没有上一任。这车，是你自己三年前订的。

△ 陈默一脚刹车踩到底，车停在路边。

陈默（声音发紧）：我三年前……订过一辆一模一样的车？

老赵（压低声音）：你出过事。柳巷那晚，你在现场。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，只记得要开夜班。

陈默（盯着后视镜）：所以苏晚每晚坐我的车……

老赵（打断）：别拉她了！那女人不是活人——

△ 电话突然断线，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。

短信（屏幕文字）：想知道真相，明晚十一点，柳巷37号地下室。一个人来。

△ 陈默抬头，后视镜里映出后座——空无一人，但计价器自己亮了。

计价器（屏幕文字）：起步价，归零。

陈默（攥紧方向盘）：归零……又是归零。

△ 他重新发动车，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，那里静静躺着一根小女孩的红色发绳。

陈默（低声）：这发绳……哪来的？

△ 后视镜里，远处柳巷方向亮起一点火光。陈默踩下油门，车头调转，直冲柳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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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集 第八夜

△ 陈默握紧手机，车停在柳巷口，槐树影子横在车灯前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第八夜，回头了。
△ 他熄火下车，后备箱里翻出一把旧手电，电池只亮一档。
陈默（对着黑暗）：苏晚，你约我来，就别再躲。
△ 槐树后转出苏晚，脸色比月光还白，手里捏着一截烧焦的车牌。
苏晚（轻声）：你来了。比前七夜，早了四十分钟。
陈默（逼近一步）：因为你终于肯说真话。
苏晚（低头看车牌）：三年前，这辆车烧在柳巷37号门口。
陈默（一把夺过）：这车牌——和我现在开的一模一样。
苏晚（抬眼）：因为车是你的。烧的那晚，你也在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我不记得那晚。我连自己怎么失忆的都不知道。
苏晚（声音发紧）：你当然不记得。有人不想让你记得。
陈默（咬牙）：谁？
苏晚（退后半步）：周强。拆迁公司的周强。
△ 陈默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“周强”。
陈默（盯着屏幕）：他怎么知道我号码？
苏晚（一把按住他手）：别接。他找你，只有一个原因。
陈默（甩开）：什么原因？
苏晚（一字一顿）：他发现你开始查柳巷了。
△ 陈默按下拒接，屏幕又弹出一条短信：陈师傅，明晚八点，柳巷37号，谈谈。
陈默（冷笑）：来得正好。
苏晚（抓住他袖口）：你不能去。三年前你就是一个人去的。
陈默（回头）：所以你知道三年前那晚发生了什么？
苏晚（松开手，退到槐树边）：我……只看见火烧起来，看见你从车里抱出一个孩子。
陈默（浑身一震）：孩子？谁的孩子？
苏晚（声音碎开）：我的。小悠。
△ 槐树顶上突然掉下一根枯枝，砸在两人中间。
陈默（嘶哑）：小悠……她在哪？
苏晚（指向废楼深处）：每次你开车到柳巷，她就在那栋楼里喊我一声。
陈默（抓住她双肩）：所以你每晚坐我的车，是在找她？
苏晚（点头，眼泪终于落下）：今晚是第八夜。她喊得最清楚的一次。
△ 废楼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，清清楚楚：妈妈，我在37号。
陈默（松开苏晚，转身朝废楼跑）：这次，我进去。
苏晚（追上去，声音发颤）：陈默！三年前你就是跑进去，再也没出来——
△ 陈默脚步一顿，手电光照见废楼门口地上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7”。
陈默（蹲下）：这是小悠画的？
苏晚（跪在他身边）：是。她画了三年，每年加一笔。
陈默（抹掉画上的灰）：今晚加第八笔。
△ 他抬手，在“7”旁边划下重重一竖。
苏晚（突然抓住他手腕）：等等。你听。
△ 废楼里，小女孩的笑声停了，换成一声极轻的——倒计时。
苏晚（脸色煞白）：她在数数。三、二——
陈默（猛地起身）：一。
△ 废楼深处，一扇铁门“哐”地关上，手电光瞬间熄灭。
苏晚（在黑暗里尖叫）：陈默！那扇门三年前就焊死了！
陈默（摸到门缝，压低声音）：里面有人。小悠，是你吗？
△ 门缝里塞出一张纸片，陈默用手电残光一照，上面写着：陈叔叔，别进来，他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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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集 阿杰

△ 陈默捏着纸片从废楼侧门退出，阿杰蹲在巷口垃圾桶旁啃馒头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三年前那晚，你在这儿？
阿杰（噎住，往后缩）：我、我啥也没看见。
陈默（蹲下，掏出一张钞票）：看见多少说多少。
阿杰（一把抓过钱，塞进嘴里咬着）：你车里头，坐着一个女的，抱着个娃。
陈默（盯住他）：我的车？你认得我的车？
阿杰（点头）：那晚你车停在37号门口，火起来的时候，有人从后座抱出个娃。
陈默（一把扣住阿杰手腕）：谁抱的？
阿杰（疼得龇牙）：一个男的，穿夹克，娃一直哭，喊妈妈。
陈默（呼吸发紧）：那男人往哪跑了？
阿杰（指废楼后墙）：后巷，翻墙走的，娃的鞋掉了一只，红的。
△ 阿杰从怀里摸出半只褪色的小红鞋，鞋底沾着焦黑。
陈默（伸手去接）：这鞋……
阿杰（缩回手）：你别抢！我留着换饭吃的。
陈默（掏出第二张钞票）：鞋给我，再多说一句。
阿杰（把鞋塞给他，压低声音）：那娃没死，我后来在拾荒时见过她一回。
陈默（猛地抬头）：在哪？
阿杰（左右看，声音发颤）：就在柳巷，被人抱着，手腕上戴着红绳。
陈默（一字一句）：谁抱的？
阿杰（往后退）：我不敢说，那人现在还在柳巷住着。
陈默（起身逼近）：告诉我名字。
阿杰（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）：你见了她，别说是阿杰说的！
△ 陈默攥着小红鞋站在原地，鞋里掉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。
陈默（展开纸，手一抖）：是小悠画的……老槐树。
△ 纸背面一行歪扭的字：陈叔叔，树底下有钥匙。
陈默（抬头看向废楼后的老槐树，咬牙）：小悠，你到底在哪。
△ 槐树方向，一道手电光突然亮起，照向陈默的脸。
苏晚（声音从树后传来，极轻）：陈默，别过去。树底下埋的，不是钥匙。
陈默（转身）：那是——
苏晚（慢慢走出来，脸色惨白）：是三年前，我亲手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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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 录音

△ 铁门前，陈默蹲下，手电贴着门缝往里照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小悠，你还在吗？应一声。
△ 门缝里又塞出一张纸，陈默展开。
陈默（念出声）：叔叔，妈妈是不是还在车上等我？
陈默（眼眶发热）：是，她天天在等。你别怕，叔叔想办法。
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苏晚扶着墙走进来。
苏晚（声音发抖）：你刚才……叫了我女儿的名字。
陈默（起身挡在她前面）：苏晚，你先出去，这里不安全。
苏晚（抓住他衣袖）：你告诉我，小悠是不是在里面？
陈默（别开脸）：门焊死了，我进不去。
苏晚（突然跪下）：三年前我就在这扇门外，我听见她在里面哭，我敲了一整夜！
陈默（扶她）：你起来！你三年前来过？
苏晚（哽咽）：周强说，只要我签个字，就把小悠还我。我签了，他反悔了。
陈默（咬牙）：所以你每晚坐我的车，是在找她。
苏晚（点头）：你开一次柳巷，我就觉得小悠离我近一点。
陈默（掏出手机）：林小满刚给我一段录音，你听听。
△ 陈默按下播放键，报警录音响起。
录音（女声，颤抖）：柳巷37号，有人要烧车，快来人——
苏晚（猛地抬头）：这不是你妈的声音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你说什么？
苏晚（一字一句）：这声音，是我的。三年前报警的人，是我。
△ 陈默手机差点滑落。
陈默（盯着她）：可林小满说，这声音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苏晚（抓住他手）：陈默，你妈那晚也在柳巷。她看见我了。
△ 铁门内，突然传来小悠清晰的哭声。
小悠（门内，哭喊）：妈妈！陈叔叔！他在开门——
△ 陈默和苏晚同时扑向铁门，门缝里透出一线红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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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集 37号

△ 陈默和苏晚扑到铁门前，门缝里红光刺眼，锁链哗啦响了一声又断了。
陈默（压低嗓子）：退后！
苏晚（死死抓住铁链）：小悠！妈妈在这儿！
△ 陈默一脚踹开门，里面空荡，只有墙上一盏红灯泡在晃。
陈默（喘气）：没人……刚才的哭声是从哪来的？
苏晚（摸着门框）：她来过这儿。门框上有她画的槐树。
△ 陈默掏出手机照向墙面，密密麻麻全是粉笔画的树。
陈默（声音发紧）：不是一棵——她画了几百棵。
苏晚（手在抖）：她说柳巷每棵槐树底下都埋着东西……我教她的。
陈默（转头盯她）：你教的？三年前你到底在查什么？
苏晚（别开脸）：我不能说。
陈默（一把扣住她手腕）：苏晚，报警录音里你说“有人要烧车”，烧的是我的车！你还瞒我？
苏晚（挣了一下没挣开）：因为那辆车……本来就不该是你开。
△ 陈默手一松，苏晚踉跄退到墙角。
陈默（一字一句）：什么叫不该是我开？
苏晚（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）：那晚坐你车的女人，是我姐。她死了。
△ 陈默整个人僵住，红灯泡啪地灭了。
苏晚（黑暗里轻声）：你妈看见的不是我——是我姐。她们穿一样的衣服。
陈默（嗓子发哑）：所以我妈说的“你车里坐着女人和孩子”……
苏晚（打断他）：孩子是小悠，女人是我姐。而我姐，三年前就不在了。
△ 黑暗中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老赵的声音响起。
老赵（门外，压着嗓子）：陈默！你在里头没有？周强的人往这边来了！
陈默（低声对苏晚）：别出声。
苏晚（忽然抓住他胳膊）：你妈那晚在柳巷，她一定还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陈默（盯着她）：什么东西？
苏晚（凑近，几乎贴着他耳朵）：她看见周强从37号抱走了一个孩子。
△ 门外脚步声骤停，一束手电光扫进来，照在两人脸上。
周强（门外，笑）：老赵说得对，你还真在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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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集 替身

△ 手电光直射陈默眼睛，周强身后站着两个工人，老赵被挡在最后面。
周强（晃了晃手电）：陈师傅，大半夜跑废楼里来，车不跑了？
陈默（挡在苏晚前面）：周经理，柳巷37号的钥匙，怎么在你手里？
周强（笑）：我是拆迁负责人，哪把钥匙不该在我手里？
苏晚（从陈默身后走出来）：那三年前那把火，也是你点的？
周强（笑容一僵）：苏小姐，说话要讲证据。
陈默（上前一步）：证据就在地下室。你敢让我们下去看？
周强（收起手电）：行啊，一起下去。老赵，你带路。
△ 老赵低着头往前走，经过陈默身边时，往他手里塞了个硬东西。
老赵（低声，只有陈默能听见）：别下去。
△ 陈默捏住那东西，是一把车钥匙，齿痕是旧款出租车钥匙。
陈默（突然站定）：周强，我三年前开的那辆车，你卖到哪去了？
周强（回头，脸色变了）：什么车？你车不是自己烧的？
陈默（举起钥匙）：这把钥匙，是老赵从你办公室抽屉里拿的吧？
△ 周强猛地看向老赵，老赵腿一软靠在墙上。
老赵（哆嗦）：周总……我没拿，是他自己——
周强（打断，冷笑）：陈默，你想知道那辆车在哪？我告诉你，在交警队报废场。
陈默（攥紧钥匙）：报废场。
周强（走近一步）：三年前那场事故，交警队有完整记录——你自己去查。
苏晚（突然开口）：不用查了。那辆车，我见过。
△ 所有人转向苏晚。
苏晚（声音很轻）：三年前，我姐就是从那辆车的后座被抬出来的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你说什么？
苏晚（看着周强）：周经理，你当时也在场。你亲口跟我姐说，司机已经死了。
周强（后退半步）：你、你是苏敏的妹妹？
苏晚（往前一步）：我姐临死前给我打了电话，说了一句话——她说，开车的人不是陈默。
△ 楼道里死寂，陈默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一声。
陈默（喉咙发紧）：那开车的人……是谁？
苏晚（转向他，眼里全是泪）：是你双胞胎弟弟，陈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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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集 小悠

△ 深夜，出租车停在柳巷路口。陈默熄了火，转头看向后座的苏晚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你刚才说的陈然……我根本没有弟弟。
苏晚（盯着他）：你有。三年前那晚，开车的是他，不是你。
陈默（攥紧方向盘）：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，户口本上白纸黑字。
苏晚（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）：那这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是谁？
△ 陈默接过照片，手开始抖。照片上是两个少年站在一辆旧出租车前。
陈默（声音发涩）：这车……是我爸当年的。
苏晚（轻声）：陈然是你双胞胎弟弟，出生就送了人。你爸到死都没敢告诉你。
陈默（猛地抬头）：你怎么知道这些？
苏晚（别开脸）：因为那晚，他载着我女儿。
△ 陈默愣住，照片从指缝滑落。
陈默（一字一顿）：你女儿……小悠？
苏晚（终于看他）：三年前拆迁夜，小悠在柳巷37号失踪。我找了三年。
陈默（喉咙发紧）：所以你每晚坐我的车，是在找她？
苏晚（点头）：每次你开到柳巷，计价器归零，我就觉得小悠离我近一点。
陈默（低声）：那个跳回零的计价器……是陈然在提醒我？
苏晚（抓住他手臂）：陈默，你弟弟救过小悠。他把她从火里抱出来，交给了周强的人。
陈默（咬牙）：周强说孩子没出来。
苏晚（眼里含泪）：他撒谎。小悠还活着，我能感觉到。
△ 车窗外，一道手电光扫过。周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周强（画外）：苏晚，你又在坐他的车？我警告过你。
苏晚（压低声音）：快走。
陈默（发动车子）：坐稳了。
△ 车子冲出去，后视镜里周强站在原地打电话。
苏晚（回头看了一眼）：他打给谁？
陈默（脸色铁青）：不知道。但有一点我确定了——那晚开车的人不是我，所以我什么都不记得。
苏晚（轻声）：你记得的，只是被你自己锁起来了。
陈默（踩下油门）：那就把锁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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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集 周强

△ 白天，拆迁公司办公室。陈默推门进去，周强正泡茶。
周强（笑）：陈师傅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喝茶。
陈默（没坐）：三年前柳巷那场火，你在场。
周强（倒茶的手一顿）：意外失火，消防报告写得清清楚楚。
陈默（把照片拍在桌上）：那这个呢？我弟弟陈然，你认识吧？
周强（瞥了一眼）：不认识。你哪来的弟弟？
陈默（盯着他）：苏晚说的。那晚开车的是陈然，他从火里抱出了小悠。
周强（放下茶壶）：苏晚精神有问题，她女儿失踪后她就疯了，见谁都说见过小悠。
陈默（往前一步）：那你为什么每次见她坐我车都紧张？
周强（冷笑）：我是担心她骚扰司机。陈师傅，跑夜班的，别惹事。
陈默（压低声音）：小悠在哪？
周强（端起茶杯）：我不知道什么小悠。你再问，我告你诽谤。
△ 陈默转身要走，周强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骤变。
周强（背过身）：什么？她还在坐他的车？你们怎么看的人！
陈默（停住脚步）：谁还在坐我的车？
周强（挂断电话，强笑）：没事，公司的事。陈师傅，我劝你一句——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。
陈默（回头）：三年前你烧了车，现在又想烧什么？
周强（眼神一冷）：你有证据吗？没有就滚。
△ 陈默走出办公室，周强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。
周强（压低声音）：把37号地下室清干净，今晚就动手。那个司机开始查了。
△ 楼道拐角，陈默贴在墙后，攥紧了拳头。
陈默（自语）：37号地下室……小悠真的在那里。
△ 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小满发了一条信息：帮我查周强今晚的去向。
林小满（画外音）：收到。但陈默，苏晚刚才打来电话，说她在37号门口等你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她一个人去的？
林小满（画外音）：她说——今晚必须找到小悠，否则周强就要毁掉所有证据。
陈默（转身冲下楼梯）：告诉她别进去，等我！
△ 楼下，周强的车已经发动，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陈默（跳上车）：周强，你要是敢动小悠一根头发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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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集 火夜

△ 深夜，柳巷废楼外。陈默跳下车，苏晚站在37号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不是让你等我吗？
苏晚（盯着门缝）：来不及了，周强的人刚搬走两箱东西。
陈默（拉住她手腕）：里面可能是陷阱。
苏晚（甩开）：我女儿在里头关了三年，陷阱我也进。
△ 两人推开锈门，地下室台阶潮湿漆黑。
陈默（打开手机灯）：跟紧我，别碰墙。
苏晚（忽然停住）：等等……你听。
△ 黑暗深处传来铁皮罐滚动的声响。
陈默（低喝）：谁？出来！
阿杰（从废柜后探出头）：别喊！是我，阿杰！
陈默（一把揪住他衣领）：你躲这儿干什么？
阿杰（哆嗦）：我、我今晚看见周强的人往地下室搬东西，就摸进来看看。
苏晚（急迫）：搬的什么？
阿杰（咽口水）：纸箱子，还有一个……小孩的书包。
△ 苏晚身子一晃，扶住墙壁。
陈默（扶住她）：阿杰，带路。
△ 阿杰领两人走到地下室尽头，手电照上墙面。
陈默（僵住）：这涂鸦……
△ 墙上用黑漆画着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冲出火场，旁边写着一行字。
苏晚（一个字一个字念）：陈默，你记起来了吗。
陈默（后退半步）：谁写的？
阿杰（小声）：三年前那场火之后就有了，谁写的没人知道。
苏晚（转头盯住陈默）：你救过小悠，对不对？
陈默（头痛欲裂）：我……记不清。
苏晚（逼近）：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每次你开到柳巷，小悠就离我近一点？
陈默（嘶哑）：因为三年前那晚，我可能就在火里。
△ 阿杰突然指着墙角，手电光在抖。
阿杰（喊）：那儿还有个洞！
△ 墙根处一块砖被抽走，露出半截烧焦的笔记本。
苏晚（扑过去抽出）：这是小悠的！
陈默（翻看）：最后一页有字……“周叔叔说，妈妈不来换我，就把我送走。”
苏晚（攥紧笔记本）：送走……送去哪？
△ 陈默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：周强。
陈默（接起，按免提）：你还有脸打来？
周强（冷笑）：陈师傅，听说你在柳巷？我劝你马上带苏晚走。
陈默（咬牙）：小悠在哪！
周强（压低）：那孩子三年前就烧死了，你们再查，下一个就是你们。
苏晚（抢过手机）：周强，你听清楚——我女儿要是死了，你也别想活。
周强（沉默两秒）：……今晚十二点，你一个人来拆迁办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
△ 电话挂断。苏晚转身就往外走。
陈默（抓住她胳膊）：他明摆着设套！
苏晚（回头，眼里有火）：陈默，你记不起来没关系，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。
△ 她挣开手，快步走上台阶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默（对着黑暗）：苏晚！
△ 他正要追，脚下踢到一样东西，低头一看——是小悠的半截儿童手表，屏幕碎裂，却还在闪。
陈默（捡起，声音发抖）：小悠……
△ 手表屏幕亮起一行字：叔叔，别让妈妈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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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集 记忆

△ 废楼地下室，陈默举着手机灯，墙上涂鸦清晰可见。
陈默（喃喃）：一个司机抱着孩子跑出火场……这孩子是我抱的。
△ 他手指抚过墙上“陈默，你记起来了吗”几个字，指节发白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三年前那晚，我确实救过小悠。
△ 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苏晚站在楼梯口。
苏晚（声音发紧）：你想起来了？
陈默（没回头）：你早就知道我在车上。
苏晚（走近）：我知道。可我不敢说。
陈默（转身）：为什么？
苏晚（别开脸）：因为你记起来，就会想起车是谁烧的。
陈默（逼视）：周强。
苏晚（点头）：他派人烧车，是想灭口。
陈默（攥拳）：灭谁的口？
苏晚（直视他）：你，还有小悠。
△ 陈默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骤变。
陈默（退后半步）：不对……那晚你也在车上。
苏晚（眼眶发红）：我在。我抱着小悠坐在后座。
陈默（声音发抖）：那为什么只有我失忆，你却——
苏晚（打断）：因为小悠被带走时，我追出去，摔下了台阶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你摔伤了？
苏晚（轻轻摇头）：我醒来时，周强告诉我，小悠烧死了。
△ 陈默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陈默（一字一句）：所以这三年，你每晚坐我车，是在找他。
苏晚（眼泪落下）：也是在等你记起来。
△ 陈默松开手，转身一拳砸在墙上。
陈默（低吼）：周强那通电话说“她怎么还在坐你的车”——他早就知道你没死。
苏晚（脸色煞白）：什么意思？
陈默（回头看她）：意思是他一直在盯着你，也盯着我。
△ 手机突然震动，林小满来电。
陈默（接起）：查到了？
林小满（画外音）：周强今晚在37号仓库，带了一桶汽油。
陈默（瞳孔一缩）：他要把小悠的痕迹全烧了。
苏晚（抓住他胳膊）：小悠还在里面——
陈默（拉起她就跑）：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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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集 交易

△ 陈默和苏晚赶到柳巷37号，仓库门虚掩，里面没人。
苏晚（喘着气往里冲）：小悠——小悠！
陈默（一把拉住她）：别喊，汽油味这么重，一点火星就完了。
△ 陈默蹲下，指尖抹过地面一层湿痕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刚泼的，人没走远。
苏晚（声音发颤）：那桶呢？汽油桶在哪？
陈默（扫视角落）：空的，说明他已经泼完了。
△ 手机震动，陌生号码。陈默按下免提。
周强（画外音，带笑）：陈师傅，仓库里味道不好闻吧？
陈默（冷声）：周强，你烧的是证据，不是人。
周强（画外音）：证据烧了，人就没罪。你懂这个理，你妈也懂。
苏晚（抢过手机）：我女儿在哪！
周强（画外音，顿了顿）：苏晚，你还活着啊，那更好办了。
陈默（夺回手机）：你想要什么？
周强（画外音）：明天中午，南郊砖厂，你一个人来。带上你车里那部旧手机。
陈默（咬牙）：旧手机？
周强（画外音）：三年前那部，屏保是你和苏晚的合影——别装，我知道你找到了。
△ 电话挂断。苏晚盯着陈默，眼神一点点变冷。
苏晚（一字一句）：你早就找到那部手机了？
陈默（避开她目光）：今天下午才拿到。
苏晚（后退一步）：所以你一直在骗我。
陈默（上前）：那手机里可能有小悠的下落，我不能让周强先毁掉。
苏晚（突然冷笑）：他跟你要手机，说明手机里真有东西。
陈默（点头）：所以我打算去。
苏晚（抓住他手腕，指甲掐进肉里）：你不能去——他敢烧仓库，就敢烧你。
△ 陈默掰开她的手，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旧扳手。
陈默（塞进她手里）：你留在车里，等我一个信号。
苏晚（怔住）：什么信号？
陈默（转身，背对她）：计价器跳回零的时候，你就报警。
苏晚（声音发紧）：陈默，你告诉我——三年前那晚，你到底在不在驾驶座上？
△ 陈默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陈默（低声）：明天中午之前，我会让你知道答案。
△ 他走出仓库，苏晚攥紧扳手，目光扫过墙角——地上有半枚沾了泥的儿童鞋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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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集 手表

△ 出租车里，苏晚双手抱着那只粉色手表，指节发白。
苏晚（声音哑）：这是小悠的……表带是我亲手缝的，针脚歪了她还哭过。
陈默（发动车）：周强说表是落在车里的，可三年前那晚我车上没有孩子。
苏晚（抬头）：他是故意让你找到的？
陈默（握紧方向盘）：他在试探我记起来多少。这表有录音功能，你找找。
△ 苏晚按了几下，手表屏幕亮起，一段录音自动播放。
小悠（录音，带着哭腔）：妈妈，我在37号……这里好黑，有个叔叔每天送饭……
苏晚（捂住嘴，肩膀抖）：是小悠……是她……
陈默（声音压着）：继续听。
小悠（录音）：叔叔说只要我乖乖的，就能见到妈妈。妈妈，陈叔叔会来救我吗？
△ 录音结束，车里只剩苏晚急促的呼吸声。
苏晚（眼泪砸在表盘上）：三年前……她一直在等我。
陈默（别开脸，喉结动了动）：周强把她关在37号，至少关了一段时间。
苏晚（突然抓住陈默手臂）：他还说每天送饭——那个人是谁？小悠现在还在不在37号？
陈默（摇头）：录音没日期，不知道是三年前还是最近。
苏晚（把表贴在心口，声音碎）：我每天晚上坐你的车，绕柳巷一圈又一圈……原来她真的在里面喊过我。
陈默（一拳轻砸方向盘）：我该早点记起来。
苏晚（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声）：陈默，你告诉我，小悠还活着对不对？
陈默（沉默几秒，转头看她）：录音里她说“陈叔叔会来救我”——她信的，是我。
苏晚（哽咽）：那你救她。
陈默（重新挂挡）：明天三点，周强不给地址，我就把录音交给林小满，让全城的夜班司机都听见。
苏晚（擦眼泪）：他会狗急跳墙的。
陈默（踩下油门）：那就让他跳。我等的就是他跳。
△ 车驶出柳巷，后视镜里废楼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苏晚（盯着后视镜）：陈默……周强那辆黑车，跟上来了。
陈默（踩死油门）：坐稳。
△ 后方车灯猛地逼近，副驾驶储物格里，那只粉色手表突然自己亮了，屏幕跳出一行字：妈妈，我在后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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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集 37号真相

△ 柳巷37号地下仓库，陈默撬开铁门，苏晚举着手电跟进。
陈默（压低声音）：小心脚下，这地方三年没人来了。
苏晚（手电扫过墙壁）：等等……墙上是什么？
△ 光柱照出满墙歪歪扭扭的粉笔字，密密麻麻。
陈默（凑近辨认）：是日记……小悠写的。
苏晚（手一抖）：她、她真的在这里待过？
陈默（指着墙角）：看，这边有张旧毯子，还有半包饼干。
苏晚（蹲下捡起毯子）：是她的小毯子，我给她买的，上面有只兔子。
△ 苏晚把毯子贴在脸上，肩膀剧烈发抖。
陈默（别开脸）：墙上有日期……最后一天是三年前的六月七号。
苏晚（猛地抬头）：拆迁前夜。陈默，她那天还活着！
陈默（继续辨认）：最后一段……“妈妈，陈叔叔说他会来救我”。
苏晚（抓住陈默胳膊）：陈叔叔？她写的陈叔叔是你？
陈默（声音发紧）：我……我记不清，但墙上还有别的。
△ 陈默用手擦掉浮灰，墙根露出一行更深的刻字。
陈默（一字一顿）：周强把档案柜搬进来了，这里不光关过人。
苏晚（站起来）：什么意思？
陈默（指地面）：地上有拖拽的痕迹，一直通到里面那堵墙。
苏晚（快步走过去）：这墙是空的，敲着有回音。
陈默（搬开砖头）：暗格……里面有个文件袋。
△ 陈默抽出文件袋，苏晚的手电照上去。
苏晚（失声）：拆迁补偿名单，小悠的名字被划掉了，改成“失踪”。
陈默（翻到最后一页）：签字的是周强，日期是事发第二天。
苏晚（咬着牙）：他早就知道小悠在哪，他骗了我三年。
陈默（把文件塞进怀里）：这还不够，得找到小悠本人。
△ 头顶传来脚步声，仓库铁门被人从外面锁死。
苏晚（一惊）：谁？
陈默（把苏晚拉到身后）：别出声。
△ 门外响起周强的声音。
周强（门外，慢悠悠）：陈师傅，你非要翻旧账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陈默（冲着门）：周强，小悠到底在哪？
周强（冷笑）：你猜。
△ 周强的脚步声远去，仓库顶灯突然全亮，角落里一台老式录音机自动播放。
录音机（童声）：妈妈，我在37号……
苏晚（崩溃大喊）：小悠！妈妈在这儿！
陈默（按住她肩膀）：冷静，这是录音，不是她本人。
苏晚（挣开）：那她人呢？她到底在哪！
△ 陈默的目光落在录音机旁边，一只粉色发卡别在旧书包上。
陈默（拿起来）：苏晚，你看这个。
苏晚（接过发卡，声音骤然低下去）：这是我给她扎辫子用的……她走那天就戴着。
陈默（盯着发卡背面）：上面有字。
苏晚（翻过来念）：邻市，光明福利院。
陈默（转身踹门）：周强把人送走了，现在就去。
△ 铁门被踹开一条缝，门外站着一个人影。
老赵（举着手电，声音发抖）：陈默，别去……周强刚才打电话说，谁先到福利院，他就先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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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集 老赵

△ 出租车在环城高架上狂奔，后方黑车紧咬不放。
陈默（盯着后视镜）：甩不掉，他吃定我们了。
苏晚（攥紧安全带）：手表……手表亮了。
陈默（扫了一眼储物格）：别碰它，现在先活命。
△ 前方匝道口，一辆出租车横着别过来，挡住黑车去路。
陈默（急打方向）：是老赵的车！
苏晚（回头）：他不要命了？
△ 高架桥下，陈默急刹停车，老赵从横车里跌出来，额头淌着血。
陈默（冲过去扶住）：赵哥！你疯了？那是周强的车！
老赵（喘着粗气）：跑夜班的……最忌讳欠人东西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欠什么？你欠周强的？
老赵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存单）：三年前，我欠你的。
△ 存单塞进陈默手里，户名一栏赫然写着“陈默”。
陈默（手在抖）：我的名字？三年前……我根本不知道这张存单。
老赵（避开他的眼）：事故那晚，周强给我二十万，让我跟交警说——火是电线老化。
苏晚（声音发紧）：你作伪证。
老赵（点头）：我拿了钱，可心里过不去，就偷偷用你的名字存了起来。
陈默（一把揪住他衣领）：我车里那个孩子呢？小悠呢！
老赵（闭上眼）：周强的人抱走了，往37号方向。
苏晚（踉跄一步）：37号……我找了三年。
△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老赵猛地推开陈默。
老赵（嘶哑）：存单背面我写了周强藏人的暗格位置——算我还你半条命。
陈默（抓住他手腕）：跟我走，去警局作证。
老赵（苦笑，摇头）：我女儿下个月结婚，我不能进局子。
△ 老赵转身朝黑车方向走去，背影一瘸一拐。
陈默（喊）：赵哥！
老赵（没回头）：陈默，存单上的钱我没动过一分——你替我，把孩子接回来。
△ 黑车大灯骤然亮起，直直朝老赵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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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集 存单

△ 黑车大灯刺眼，陈默扑上去把老赵拽倒在路边，车头擦着两人衣角冲过。
陈默（喘着粗气）：赵哥，你看清楚——他们连你都灭口！
老赵（瘫在地上，手抖）：周强……他真敢……
陈默（拽他起来）：现在跟我走，你女儿那边我来想办法。
老赵（犹豫两秒，咬牙）：走！
△ 两人钻进出租车，陈默一脚油门，后视镜里黑车调头追来。
陈默（盯着后视镜）：赵哥，存单呢？
老赵（从鞋垫下抽出）：藏这儿了——三年前他给我的，说用我名字存，其实是给你留的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给我？
老赵（声音发紧）：周强说，万一有一天你查到这儿，这钱就是买你闭嘴的。
陈默（冷笑）：他算盘打得真响。
△ 陈默单手把存单递给副驾的老赵，眼睛始终盯着路面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背面那行字，你再念一遍。
老赵（凑近看）：柳巷37号，地下室暗格，第三块砖。
陈默（握紧方向盘）：小悠就在那儿。
老赵（低头）：陈默，我对不起你——三年前那火，我看见了，可我收了钱，说了假话。
陈默（沉默三秒）：赵哥，今晚你肯说，就不算晚。
△ 后视镜里黑车越来越近，陈默猛打方向拐进窄巷。
老赵（回头）：甩不掉，他们车比我们快！
陈默（咬牙）：那就别甩了——你报警，我往柳巷开。
老赵（拨电话，手抖）：喂，我要报案，柳巷37号——有人被关在地下室！
△ 电话刚接通，黑车从侧面撞上来，出租车猛地打转。
陈默（嘶吼）：赵哥，抓稳！
△ 出租车撞上路边槐树，安全气囊弹出，陈默眼前一黑。
老赵（满脸是血，推他）：陈默！陈默你醒醒！
△ 黑车上下来两个人，手里提着铁棍，朝出租车走来。
老赵（把存单塞进陈默口袋）：你活着，孩子才能回来。
△ 老赵推开车门，踉跄着朝反方向跑，两个打手追了过去。
陈默（模糊视线里伸手）：赵哥——
△ 陈默摸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林小满来电。
林小满（电话里急促）：陈默！我查到了——苏晚三年前在周强公司做过财务！
陈默（撑起身子）：你说什么？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还有一件事——小悠被送去的福利院，登记人签名是苏晚。
陈默（怔住）：她亲手送走的？
林小满（停顿）：陈默，苏晚可能一直在骗你。
△ 陈默抬头，后视镜里映出苏晚站在槐树下的身影，静静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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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集 苏晚的秘密

△ 陈默推开车门，扶着槐树站稳，苏晚就站在三步外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你什么时候来的？
苏晚（平静）：你撞树的时候，我就在后面那辆车上。
陈默（冷笑）：所以周强的人是你带来的？
苏晚（摇头）：是跟着我来的——他一直在等我找到小悠。
陈默（掏出存单）：林小满说，福利院登记人是你签的字。
苏晚（眼神一颤，沉默片刻）：是。
陈默（逼近一步）：你亲手把女儿送进福利院，然后夜夜坐我的车找她？
苏晚（别开脸）：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陈默（抓住她手腕）：那你就告诉我——三年前那晚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苏晚（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）：周强烧车，是为了灭口。
陈默（盯着她）：灭谁的口？
苏晚（抬眼，声音发颤）：灭你的口——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我看见什么了？
苏晚（深吸一口气）：你看见周强的人把小悠从我怀里抢走，你追上去，被他们打晕，扔进车里。
△ 陈默手一松，后退半步，脑子里闪过碎片画面。
陈默（扶住额头）：所以那场火……是冲我来的？
苏晚（点头）：周强以为你死了，可你活了下来，还失了忆。
陈默（声音发沉）：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
苏晚（苦笑）：他拿小悠的命威胁我——让我做伪证，说火是意外，让我以你的名义存那笔钱。
陈默（攥紧存单）：为什么用我的名字？
苏晚（低下头）：他说……这样你就算想起来，也洗不清自己。
陈默（沉默几秒，忽然抬头）：小悠现在在哪？
苏晚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）：林小满查到的福利院地址——邻市，青山镇。
陈默（接过纸条）：你早知道了？
苏晚（眼泪终于落下）：我不敢一个人去——我怕周强的人在那边等着。
陈默（把存单塞回口袋）：那今晚，我们一起去。
△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灯光照亮整条巷子。
苏晚（抓住陈默胳膊）：老赵呢？
陈默（看向巷子深处，声音发紧）：他引开那两个人了。
△ 手机震动，陈默接起，是老赵的号码，那头却是个陌生男声。
陌生男声（电话里）：陈默是吧？想见老赵，拿存单来换——柳巷37号，天亮之前。
△ 电话挂断，陈默和苏晚对视。
苏晚（声音很轻）：小悠如果活着，今年该上小学了。
陈默（拉开车门）：上车——先去37号，再接小悠回家。
△ 苏晚坐进副驾驶，第一次系上安全带，手还在抖。
△ 陈默发动车子，计价器突然自己亮了，跳出一行字：妈妈，我在后座。
△ 两人同时回头——后座空无一人，只有一枚儿童发卡静静躺在坐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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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集 小悠下落

△ 出租车停在路边，陈默攥着那枚儿童发卡，苏晚盯着它一动不动。
苏晚（嗓子发紧）：这个发卡……是我给她扎小辫用的。
陈默（沉声）：刚才计价器上那行字，你怎么看？
苏晚（摇头）：我不知道，我不敢想。
△ 陈默手机响，林小满来电。
林小满（急促）：陈默，我翻了三年的投稿记录，有个线索对上了。
陈默（按免提）：说。
林小满（翻纸声）：三年前冬天，有个女孩被送到临市福利院，入院登记写的是柳巷拆迁事故孤儿。
苏晚（猛地抬头）：女孩？多大？
林小满（顿了一下）：登记年龄四岁，现在该七岁了。
陈默（握紧手机）：名字呢？
林小满（压低声音）：登记名是周小悠——姓周。
△ 苏晚一把抓住陈默胳膊，指节发白。
苏晚（声音发抖）：周强……他把小悠送走了，还让她姓周？
陈默（咬牙）：福利院地址发我，现在就去。
林小满（迟疑）：陈默，还有件事——福利院那边说，孩子三个月前被人接走了。
陈默（冷声）：接走的人是谁？
林小满（一字一顿）：签字栏写的是周强，关系是父亲。
△ 苏晚整个人往后一靠，眼泪无声往下掉。
苏晚（哽咽）：小悠活着……可她还在周强手里。
陈默（发动车子）：上车，去临市。
△ 车子刚起步，陈默手机又响，陌生号码。
陌生男声（电话里）：陈默，存单到手了吗？天亮前不到37号，你就再也见不到老赵。
陈默（压着火）：老赵在哪？
陌生男声（冷笑）：他就在我旁边——你要不要听听他的声音？
△ 电话里传来老赵含糊的一声“别管我”。
陈默（挂断电话，看向苏晚）：37号和老赵，只能先选一个。
苏晚（擦掉眼泪，直视他）：去37号。老赵知道小悠被关过哪儿。
△ 陈默猛打方向盘掉头，后座那枚发卡滚落在地。
苏晚（弯腰捡起发卡，轻声）：小悠，妈妈这次一定找到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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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集 对峙

△ 柳巷37号废楼外，陈默熄火下车，苏晚紧随其后。
陈默（低声）：你留在车上，我一个人进去。
苏晚（抓住他袖子）：周强要的是存单，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
陈默（掰开她的手）：他要的是封口，不是命——老赵还在里面。
△ 楼道里传来周强的声音。
周强（从暗处走出）：陈师傅，够准时。存单呢？
陈默（亮出手机）：存单照片，先让我见老赵。
周强（摊手）：老赵在楼上喝茶，你先把照片发我。
陈默（冷笑）：周经理，你把人绑了还叫喝茶？
周强（脸色一沉）：陈默，三年前那场火没烧死你，是你命大。别把命再搭进来。
陈默（上前一步）：小悠在哪？
周强（愣了一秒）：什么小悠？
陈默（一字一句）：苏晚的女儿，你送进福利院又接走的孩子。
△ 周强脸色变了，手摸向身后。
周强（压低声音）：你查到福利院了？陈默，有些事你碰不得。
陈默（逼近）：三年前你烧车灭口，今天又绑老赵——周强，你跑不掉了。
周强（突然笑了）：跑？这楼里我埋了汽油管，你敢报警，咱们一起烧。
△ 周强从身后抽出一只打火机。
周强（晃着打火机）：存单给我，老赵你带走，小悠的事——烂在肚子里。
陈默（盯着打火机）：你烧了这楼，小悠的线索就全断了。
周强（阴笑）：那你就赌我敢不敢点。
△ 陈默缓缓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正在通话中，通话人：林小满。
陈默（对着手机）：小满，都录下来了吗？
林小满（电话里，清晰）：全程录音，已经同步给刑警队了。
△ 周强手一抖，打火机掉在地上。
周强（嘶吼）：你耍我！
陈默（一把扣住他手腕）：周强，你刚才说的每一句——都是证据。
△ 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光映进楼道。
周强（瘫坐在地，喃喃）：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
陈默（揪起他衣领）：小悠在哪？最后问一次。
周强（喘着气，忽然笑）：你以为你赢了？小悠……早就不在我手里了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什么意思？
周强（盯着他，一字一字）：三个月前，有人拿着你的存单复印件，把她接走了——那个人，姓苏。
△ 陈默猛地回头，楼道口，苏晚站在那里，脸色惨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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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集 活口

△ 警灯映着楼道，陈默的手还揪着周强衣领。
周强（失笑）：你瞪我也没用，人确实被接走了。
陈默（压着嗓子）：姓苏的只有她一个，苏晚就在那儿站着。
△ 陈默指向楼道口，苏晚扶着墙，指节发白。
苏晚（摇头）：我没有……这三个月我每晚都在车上。
周强（冷笑）：存单复印件，签名，身份证号，一样不差。
陈默（松手，逼近苏晚）：你解释。
苏晚（声音发颤）：我签过字，可那是我被逼的，我根本没见过复印件。
陈默（盯住周强）：谁拿走的？
周强（靠墙滑坐）：一个戴帽子的女人，只说了一句——孩子归她。
△ 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，林小满举着手机冲上来。
林小满（喘气）：陈哥，听众热线刚打进来，说邻市福利院有个女孩，手腕上戴着红绳手链。
苏晚（猛地抬头）：红绳上是不是串着一颗木头珠子？
林小满（愣住）：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
苏晚（腿一软，被陈默扶住）：是我编的，珠子是我从槐树上削的。
陈默（扶稳她，转向林小满）：福利院地址给我。
林小满（递手机）：邻市青桐镇，但登记名字不叫小悠。
陈默（看屏幕）：叫什么？
林小满（声音低下去）：登记名是……陈念。
△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苏晚（轻声）：陈念……念，是谁给她取的名？
陈默（喉结动了动）：三年前，我在柳巷救她出来的时候，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周强（忽然抬头，阴笑）：想起来了？你当时说——念念不忘，必有回响。
陈默（转身揪住他）：你怎么会知道那句话？
周强（咧嘴）：因为那句话，是我从她嘴里听来的。
△ 警笛声里，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陌生号码。
陈默（接起，脸色骤变）：谁？
电话里女声（轻而慢）：陈师傅，别去青桐镇了——孩子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苏晚（扑过来抢手机）：小悠！是不是小悠？
电话里女声（停顿）：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——妈妈，别坐那辆出租车了。
△ 苏晚僵在原地，手机从她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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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集 接她回家

△ 手机还躺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纹。苏晚蹲下去捡，手抖得对不准。
陈默（扶她起来）：先别慌，号码查得出来。
林小满（已经拨号）：我让台里技术组追踪，三分钟。
苏晚（攥着碎手机）：那声音……不是小悠的。
陈默（皱眉）：你确定？
苏晚（抬头看他）：小悠说话尾音会往上翘，刚才那个，太平了。
△ 林小满手机响，她接起来听了几秒，脸色变了。
林小满（挂断）：号码是虚拟号，基站定位在——柳巷。
陈默（愣住）：柳巷？废楼都封了。
苏晚（忽然站起来）：37号，地下室还有一条暗道，当年我找小悠的时候发现的。
陈默（拉开车门）：上车。
△ 苏晚拉开副驾驶坐进去，陈默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发动车子。
苏晚（系安全带）：你第一次让我坐前面。
陈默（盯着路）：你第一次没报地名。
苏晚（望着窗外）：因为这次我知道要去哪。
△ 车驶入夜色，计价器亮着，数字稳稳跳动。
陈默（开了口）：三年前那晚，我救小悠出来的时候，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苏晚（转头）：什么？
陈默（握紧方向盘）：半张照片，上面是你抱着她，背景是槐树。
苏晚（嗓子发紧）：那张照片……我找了三年。
陈默（顿了顿）：她一直攥着，没松过手。
△ 苏晚别开脸，肩膀轻轻颤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苏晚（压着声音）：你说，她会不会恨我？
陈默（看着前方）：她要是恨你，就不会让人转告那句话。
苏晚（愣住）：那句“别坐那辆出租车”？
陈默（缓缓摇头）：不是。刚才电话里还有后半句，我没放给你听。
苏晚（急）：她还说了什么？
陈默（喉结动了一下）：她说——妈妈，陈叔叔的车，可以坐。
△ 苏晚捂住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△ 车驶过柳巷路口，计价器突然跳了一下，数字归零。
陈默（低头看表，脸色一变）：我没按。
苏晚（盯着跳动的数字）：它在跳——
△ 计价器屏幕亮起一行字：妈妈，我在后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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